崔俞着急哭了,“刚才我我碰见了江蓝,她她和那个何聆声在一起,我怎么解释,她就是不肯原谅我,还说……”
崔俞的吞吞吐吐叶至善是一句没听懂,反而更着急,叶至善干脆让崔俞先坐下,还拿了纸巾和水安慰她别哭。
张利洋站在一旁观望,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其中发生的前因后果,只是淡漠地问方重晗,“你要怎么办?”
是啊……他该怎么办?他自己也不清楚要怎么做。
方重晗一个人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饭不说话不上班。他似乎懦弱的很,没有勇气去问为什么,真是可悲又可笑。
申钟承很为哥担心,问张利洋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申钟承甚至无法理解,“这种误会解释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乱?”
一想到都是因为崔俞的私心,让方重晗假扮她的男朋友出席李俊贤的宴会,没想到江蓝也在场,害的两位有情人分离。崔俞哭得稀里哗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
“怎么又哭了你!”叶至善无奈地扶起额头,好不容易安慰她不哭,现在好了又哭了。
申钟承愠怒,“在这里道歉有什么用,你应该想办法,怎么让她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崔俞一把鼻涕一把泪,直摇头,“不可能!她已经不在相信我了,还说了绝交的话,什么祝我和方重晗恩爱百年!我可是她从小到大的好姐妹,情谊居然比不过区区一个何聆声!”
看崔俞伤心难过,叶至善不停地递给崔俞纸巾。
……
何聆声在一旁观察了许久,于是悄悄走来,柔和的声音问,“蓝颜怎么看起来不高兴了?”
我惊怔地抬头,对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似雪,倒映出我憔悴的脸庞,“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抱歉的话。”何聆声微笑。
我看出他很在意,在意我的每句话每个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难受,想哭却哭不出来。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眼前的这所孤儿院,是我熟悉不过的地方,学生时候我经常和何聆声来这儿,与小孩子玩耍便成了我们最快乐的时光。
就像是那时候,我们很快融入了小孩群中,做游戏,跳花绳,抓蝴蝶,在这片草地上尽情玩耍。
我问他,“那时候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小孩子的?”
“嗯……”何聆声佯装思考长久,笑得一脸春风和煦,“没办法,可能是小孩子就是喜欢和小孩子腻一块儿吧。”
“好你个何聆声,居然说我是小孩子,那你不也是小孩子么,成天和小孩子腻一块。”我双手环抱胸前,朝他调皮吐舌。
“我就是喜欢和你腻一块。”何聆声趁机亲吻我的脸庞。
我的脸浮起两片红晕,脸上还残留着他的香味,蛊惑人心的妖孽,呆呆地着摸被亲吻的脸庞,耳边砰砰砰的心跳声。
这种感觉就好像……我藏不住内心的小激动,偷偷微笑。
可睁开眼间,身边的不是他而是……
我和何聆声躺在春风沐浴的草地,透过手指的缝隙看柔和的阳光,遮遮掩掩的感觉真好。
好久没有这样和另一个人,躺在草地望着同一片蓝天,悠闲地聊着家常话。
一个身影似乎在角落藏匿了许多,光线将他颈长的身影印在地面,他的眼底仿佛溢满了无法磨灭的忧伤,最后微笑离去……
何聆声闭上眼睛回忆,“其实我在这孤儿院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遇到过一个小女孩,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无法忘记她的样子。”
“名字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出口,你真是太没用了。”
何聆声不怒反喜,自嘲那时候的愚蠢,“算是为了她吧,把一只可爱的狗狗杀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怕?”
说罢何聆声深情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看着他,周围的蝴蝶仿佛停止扇动羽翼,静静的午后没有一点声息,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我只知道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第40章
张利洋揪起方重晗颓废的身体,暴怒问,“事到如今,你打算就这样放手?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方重晗么!”
张利洋眼中的嗜血光芒分分钟吞没空气,额上暴怒起青筋,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颓废的人打醒。
方重晗只是冷淡一笑,深邃的眼里布满迷茫的忧伤,任张利洋嘶吼也没有,就在那一刻方重晗的心已经死了。
是的,她和那个人在一起更快乐,那种闪耀的笑容是方重晗从来见不到,更别说觊觎,方重晗清楚的知道她更爱何聆声,毕竟是改变她的人。
我们之间的爱情最终还是抵不过虚伪的谎言,这样下去有什么意义。方重晗带给江蓝的只是无尽的伤痛,只要江蓝能够幸福快乐,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没关系。
张利洋撕心裂肺吼道:“怎么不说话?是无话可说吗?!”
方重晗空洞的双目黯然失色,干裂的嘴唇发出低哑的声音,“随便。”
听到这里,张利洋心里的怒气点燃,挥起拳头往他脸上狂揍,“你这混蛋!”
方重晗没有任何痛觉,狼狈地躺在地上,任由张利洋暴打,挨了一重拳后吐水,蜷缩起身子不断地颤抖。在这一刻他的想法也只有死去,在疼痛之中死去,带着对她的爱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张利洋你发什么疯!”叶至善及时拦住张利洋的疯狂举动。
张利洋像是猛禽得到主人的安抚后冷静下来,将举在半空的椅子摔在地上,怒瞪地上伤痕累累的方重晗。
这时方重晗笑了,疯狂地笑,“打死我……求求你打死我……”
张利洋喘粗气,脸上狰狞的笑容,“你就这么想死?那你放心好,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我会慢慢折磨你到死,把你打残废,让你看着江蓝和那个人相亲相爱,心痛到死却死不掉!”
张利洋残酷地仰天大笑,嘲笑方重晗的愚蠢可怜。
“你没事吧。”
叶至善看着躺在地上的方重晗,阴柔的脸上堆满红肿的伤痕,嘴角挂着一抹鲜血,浑身都是被打的痕迹。不时抱怨张利洋下手太重,瞬间眼眶湿润,毕竟他曾是她深爱过的人。
叶至善想把他扶起,可他死去般动弹不得,就这样躺在地上空洞着双眼,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叶至善于心不忍,愤怒地捏紧手心。
相比方重晗这种程度的轻生,不由得张利洋侃侃而谈,“我曾经也和你一样有过想死的念头,对生命彻底绝望,而且还不止一两次。被父亲打到昏厥,每次以为我会死掉,永远不会睁开眼,不过那样也好。对于人生我已经崩溃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有一天江蓝成为我生命的指引灯,给了我生的希望,我永远都忘不了她说的那句话,从今天起喝得起咖啡。”
张利洋沉重地潋眉,“然而到后来,那场车祸我才彻彻底底明白我爱的人是叶至善,到死的那一刻才明白……”
她就像一道光芒,在疼痛中让他坚强的活下去。假如有一天她消失了,他会拼命找,找到天涯海角,就算白发已将青春抹去,他的愿望还是找她,而不是在这里一味的求死。
叶至善再三质问,“你真的要这样什么不做,轻易的放手让她离开吗?你忍心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结婚吗?你不是爱她吗?”
叶至善亲眼见证过他们的爱情,不忍心看这段美好的爱情因为简单的误会分离,她真心祝福他们能够在一起。
方重晗眼前的阴霾散去,忍痛顽强地起身,坚定不移地说,“不!我不能轻易放手,江蓝只能和我结婚,我爱她!”
看见方重晗重拾信心,不由得两人相视而笑。
方重晗爱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放手。区区一个何聆声算什么,只不过是改变她的人,从现在开始,方重晗要做给她幸福的男人,让她成为世界上最辛福的女人。
方重晗没忘记和江蓝的约定,那天在海边许下的心愿。
只是方重晗的一时激动,大概三天没吃没喝,昏昏沉沉站不稳,捂着嘴剧烈地咳嗽。
“你没事吧。”叶至善赶紧扶住他,却被张利洋抢先一步扶住。
“都怪你,下手这么狠!”叶至善气愤地抽打张利洋。
方重晗紧紧捏起手心藏进口袋,云淡风轻摇头,“我没事。”
叶至善关心他,“还是去一趟医院吧,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方重晗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只是诚心诚意求叶至善,“你能不能帮我。”
“你和江蓝都是我的好朋友,怎么可能不帮,你放心好了,明天中午我帮你把她约出来。”叶至善急言道。
方重晗挽唇轻笑,饱含深情的话语,“谢谢你至善!”
叶至善明白,湿润了眼眶回应,“不客气!”
这不只是一句简单的道谢,而是感谢她这些年为他的付出,为他做的一切的一切。到最终五年的辛苦付出只换来一句感谢的话语,但她已经知足了,这个梦也该终了。
张利洋僵硬着英气的脸,一把将叶至善揽入怀里,不客气地警告方重晗,“不准你勾`引我老婆!”
闻言,方重晗轻笑,“为了不让你老婆被我勾引,还不快走。”
两人打打闹闹离开后,很快房间恢复了安静。方重晗带着疼痛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惨白如纸的自己。他摸了摸脸上被打的新鲜痕迹,痛地啧声。打开水龙头,紧捏许久的手心终于松开,瞬间血染红了一盆干净的水。
他可是方重晗,那个巨浪面前依旧淡然的人,深邃的双眼总是带着一抹凛冽的光芒,令对方为之惊骇的气势,遇事平静如水。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还是方重晗,不会因为那个人的出现乱了脚步,所以他会振作起来,迎接更大的挑战。
他是谁,方重晗。只要他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江蓝,他含辛茹苦培养的爱情怎么能说散就散,你说是么?
第41章
S餐厅
叶至善咬了咬嘴唇,看我的脸色惨白如纸,关心道,“蓝,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我没事。”我用力微笑。
她想了想,将心底难以启齿的话说出口,她握住我的手,“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的态度永远是在你背后支持你。”
她握住我的手暖暖的,彼此对视,我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花。
我点头,“谢谢你至善,有你这个朋友就够了。”
“其实不是我想见你,而是……”
说罢,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我的心不由自主开始疼痛。他摘去帽子,露出一张俊美透白的脸,病态美的他更让人想去怜惜,遗憾的是他失去了笑容,那双深邃如黑洞的眼睛冰冷冷地看着我,深深刺痛我的内心。
我慌忙起身嚯地一声椅子倒地,心里产生的第一念头就是不想见他,没有所谓的惊喜,只有痛心。
为什么深深伤害了我却还要对我纠缠不清?
方重晗拼命追上我,紧紧地扼住我的手,我拼命挣脱他的束缚,却被他抓得更紧,痛得我的手腕快要断掉。
我仇恨地瞪他,低声嗫嚅道,“请你放开我!”
方重晗咄咄逼人地看我,他的脸上布满淤青,能够闻到他身上一股刺鼻的药酒味而不是那种好闻的茉莉香,眼里清晰可见的红血色和难过。他没有要作任何解释的冲动,只是这样冷淡地问道,“我们之间的爱情真的禁不起虚伪的谎言吗?”
我犹豫了许久,从来没对他这般的绝情,“不……不是禁不起,而是我受不起,放手吧。”
我拼命地去微笑去讨好他,他却不知道我在哭,我心里的难过。
方重晗赫然地圆睁眼睛,一字一顿宣布,“我方重晗到死也不会放开江蓝的手!”
他曾经认为只要对方幸福快乐就够,无论是谁都行。可是他在这一观点上变了,能够亲手守护的爱为什么不能自己守护,深爱的人怎么能让别人夺走?
我忍不住眼泪,低吼:“方重晗你疯了,疯的无药可救!”
“那都是被你逼疯的,江蓝!”方重晗柔声道。
下意识我的心颤抖着,被他的话震惊地凝噎,不知该怎么回应他的话,甚至是无奈的情绪。最后只是绝望地问他,“你是要把我也给逼疯才知足吗?”
方重晗突然间松开了手,阖了阖眼,难过地看我。
只要我的一句话他就能放手,真的吗?那我说不爱他的话,他能相信吗?我想这是不可能。
烈日炎炎,我额上流满细密的汗水,双腿快要支撑不住身体,就在这时一个宽大结实的身体将我拥住,抬头只见何聆声精致俊雅的笑容,我不由得落寞。
那么……刚才心里隐隐的期待是什么?一定是错觉,我拼命安抚自己相信。
两个男人对视,一瞬间雷电交加,水火不容,何聆声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