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一报道时的初识,到后来进入社团部,再到最终走到一起,两人之间不过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连施芯露自己都想不到,会这么快就在初入大学让自己脱单。
然而,八月底到十二月,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与其说两人谈的是恋爱,不如说,他们仍懵懂的互相试探着,互相摸索着,哪怕是牵手,施芯露也总是扭扭捏捏,怎么都放不开。
平安夜,社团部决定全体去松江大学城的体育馆滑冰,参与平安夜活动,顺带的,施芯露和纪筠带上了寝室的程徽妍和齐暖夏。
平安夜的体育馆尤其火爆,排着长长的队伍,施芯露戴着手套偷瞄着邵温徵。
肿么办?她不会滑冰,四肢不协调!
“我脸上有花吗?”邵温徵摸摸下巴,看着十分紧张的施芯露觉得好笑,“还是今天我们要进行虐狗的活动?”
“噗……”她忍不住笑了,直到真的与面前这个男人深入接触,她才明白,他远没有外表那么正经。
施芯露挽起他的胳膊,指指此刻已经离他们并不近的程徽妍三人,“你看,她们都已经这么自觉的退散了,还需要你虐?”
“没关系,平安夜虐狗是合法行为,我不介意的。”邵温徵抬手揉揉她的脑袋,看到施芯露瞬间红了脸后,笑得开怀。
去休息区换上鞋,施芯露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程徽妍她们陆陆续续手牵着手进入滑冰区,而她,看着滑冰区厚厚的人造冰望而生畏。
这么光,这么厚,摔了一定疼死。
“走吧。”邵温徵换好鞋,稳稳的站在施芯露的跟前,伸出右手递给坐着不敢上场的姑娘,“别怕,我拉着你。”
近在咫尺的手骨节分明,细细看去,手掌还有薄薄的茧,并不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仿佛弹钢琴的手完美无瑕,然而,当她看到过这个男人在操场上熟练而帅气的运球后,她就知道,她更喜欢这双并不完美的手。
将双手递给他,因为紧张用力,他手间的薄茧擦着她的手掌,不是细腻柔软的触感,却带给她无限安全感。借着他的力,她小心翼翼的站起,却因重心不稳,双腿狠狠打着颤。
“完了完了,连站起来都这么难。”她望了眼已经在场内自由滑冰的齐暖夏,又羡慕又害怕,“你不许嫌我笨,有句话叫做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所以,我发达的是头脑,简单的是四肢。”
邵温徵忍俊不禁,却怕惹恼了面前自恋到一定境界的姑娘,选择忍下所有的笑意。他转了个身,将施芯露紧紧的揽在怀中,护着她一步一步朝着滑冰区挪动。
这是施芯露第一次不用想东想西的依靠在邵温徵的怀里,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脚上这双显得格外笨重的滑冰鞋上,一步又一步,迈着小小的步子,终于走进了滑冰区。
脚下的冰冒着丝丝冷气,一走近,她就打了个寒颤,又往邵温徵的怀中靠了靠。身边不断的有技术娴熟的人如风般滑过,甚至,还有的,秀着自己花式的技巧,正滑,反滑,还带跳跃……
施芯露看得倒吸冷气,险些扑倒在地。
“太滑了,走不动了。”她差点尖叫,“怎么这么滑。”
在休息区她还能走上几步,一上场,几乎举步维艰。
“来,把两只脚八字排开,别怕。”邵温徵带着施芯露慢慢滑动,却看到她两腿紧紧并拢,基本全靠他拉着走。他想了想,一用力,将她拉到了护栏边上,而后,轻轻一使力,滑到了她的左侧。
“哎哎哎,你别滑这么快,我怕。”被他拉着滑了一段距离,她吓得两腿发软,一碰到护栏就双手紧紧抱着不放,“我戳,吓尿我了!”
“别怕,右手抓住护栏,左手牵着我,你试试看自己滑动。”
“不行不行,会摔。”她仍旧不肯挪动一步。
“没关系,我保证,就算摔也摔我身上。”他趁着她不注意,轻轻踢开她的双脚,想要带着她滑上一段,下一秒,她的双手紧紧环在他的腰间,身体紧紧与他相贴。
忽然间,邵温徵很想给安排这个平安夜活动的部长点个赞。
“你别动。”她知道自己的姿势很丑,却顾不得其他,紧紧抱着他,不肯再动一步。
邵温徵笑笑,缓缓的倒退着走了几步,却让施芯露抱着他的手扣得更紧了,“你看,你室友她们不是都玩得很开心吗?不难的,很简单,不是说你头脑发达吗?这么聪明的你肯定很快就会了。”
他松手,改为握住她的双手,与她保持点点距离。明显的感觉到施芯露双手有些发抖,他又走近,在她跟前蹲下、身子,用手扶上她的腿,“别用力,其实很简单,双脚距离放大,走外八字,慢慢加速,别合腿。”
他就蹲在她的面前,带着安抚,很温柔的,很耐心的指导着她。给她摆开最标准的姿势后,他重新牵起她的手,看着她的眼里,倒映出她紧张得不能自己的脸。
施芯露深吸口气,照着他的口令,慢慢的走着跨步。
“来,继续,别走,用滑的。”他不动声色将她带离护栏,“用力踩着滑出去。”
等到她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被邵温徵带着去了滑冰场的中心,周围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小学生们,手搭着背,排成长长的一排,快速的,有节奏的穿梭在人群中。她再看去,齐暖夏和纪筠已经手拉着手跟在副部长扮的圣诞老人身后,你追我赶。
握紧了邵温徵的手,她小心的尝试着滑动几步,居然没摔!
她开心的叫着,“还挺好玩的。”
他也笑着,奖励似的凑近,吻了吻她的额头,然而,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姑娘的害羞程度,在他没有准备的时候,施芯露脚底一滑,饶是他反应够快,依旧没能拉住她的倒势,跟着她,一起摔倒在地。
真疼啊!
这是施芯露第一个反应,右脚狠狠的摔在地上,钝钝的疼。
可是,左边的身体却是暖暖的,她睁开眼,正对上邵温徵呲牙咧嘴已经扭曲的脸。
“噗嗤……”她很不厚道的笑了。
邵温徵仍抱着她,听着她没心没肺的笑声,不顾冰上的寒气,索性躺倒在地。
冰上很冷,身上压着姑娘软软的身体,他揽着她,不让她接触太多的寒气,“笑吧笑吧,笑完了我也就不疼了。”
话音刚落,施芯露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谁让你偷袭我来着的?”
“爱到深处情不自禁了呗!”他也笑,尽管,背部火烧的疼。
这是施芯露与邵温徵确定关系以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可以这么无拘无束,不用担心在他面前是不是好看,不用担心跟他的距离是该近还是远,也不用想着,是不是他们才刚开始,不该这么肆无忌惮。
她想,也许过去的她还是有顾虑的吧,才会这么拘束,无法坦然的行使一个女友的权力,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任性。
但现在……
这样真好!
“说好了的,你得接住我的。”忽然间,她不愿起来了,哪怕,此时此刻他们一定被围观了。
“哟哟哟,这都躺一起了?”程徽妍和齐暖夏一看到两人摔倒在地,紧张的滑了过来,却在看到两人脸上的甜蜜的,虐狗的笑容后,后悔万分。
真不该瞎操这个心!
施芯露快速爬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恐惧这滑不溜秋的冰块了。伸手扶起躺倒在地上的邵温徵,见他“嘶嘶”了两声,就知道这一摔到底是有多疼,尤其,还连带承受了她的重量。
她不禁有些心疼了。
“很疼吗?对不起。”她低头认错。
邵温徵揉着自己的手臂,无视周围打量的目光以及陆陆续续滑过来的社团部成员们起哄的笑闹声,他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仔细的重新替她戴好萌萌的小帽子,不怀好意的说道:“还没上重头戏就伤筋动骨了,如果真心疼我,等会儿打雪仗的时候记得替我挡着点啊!”
“噗,去你的。”施芯露笑,用力的推了邵温徵一下,等她反应过来他们脚上还穿着滑冰鞋的时候,这个男人踉跄了几下,滑稽的挥舞着双手,却怎么都无法保持平衡,又一次双脚跪地。
“又伤了一次,玖玖,看来,你注定要给我挡雪球了。”他跪倒在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两手一摊,无辜的看着她。
“卧槽,秀恩爱死得快!”
“行了行了,大家快散,无视虐狗行为,等会儿打雪仗记得狠狠揍他。”
社团部围观的众人渐渐退散,施芯露红着脸朝着他喊:“还不起来,快教我滑冰。”
“遵命。”跪地的男人果断起来,又一次拉着姑娘的手,化身教练。
等到打雪仗活动开启的时候,施芯露已经可以稳稳的独自在滑冰场滑行,而社团部的众人果然说到做到,一上场,就目标明确的集体围攻邵温徵这个欠揍的,平日里毒舌到没朋友的男人。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深刻执行打击报复虐狗行为。
邵温徵东躲西藏,施芯露被连累的接连吃了很多个雪球,冷不丁的,还被程徽妍揉了一把雪球直接撩起衣领塞进脖子。
“我戳!”施芯露抡起一把雪,不管不顾天女散花似的朝着程徽妍撒去,“邵温徵,快给我报仇。”
“报什么仇,先吃我一个雪球吧。”齐暖夏嘿嘿笑着,趁着施芯露不注意,一个雪球砸到她的脑门上,而后,仗着滑冰滑的快,一溜烟的逃了。
施芯露又一次吃了个雪球,直接躲到邵温徵身后,衣服上湿哒哒的,冻得鸡皮疙瘩直冒。
下一秒,脖颈间的温暖让她傻傻的看着这个满身人造雪的男人。面前的男人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一层一层仔细的围在她的脖子上,心底如同吃了蜜一般,一层一层的漾着甜味。
无处不在的虐狗行为让她和他得到更多的雪球,他护着她,在这个滑冰场上滑动着,躲藏着,也捡漏着狠狠用雪球打着身旁的朋友们,或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大家在这个热闹非凡的滑冰场笑着,闹着,无所顾忌,不分相识的,或是不曾相识的,只是围在一起,开心的笑着度过这个平安夜。
施芯露安心躲在他的怀中,终于不顾一切,向他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小小的回忆,我参与平安夜活动的时候,也被打的很惨,回到寝室的,浑身都是湿的,在12月的冬季,那酸爽,至今难忘!
只不过那时候我身边没有给我挡雪球的老邵啊!
很怀念那些时光!
☆、等你48
早上光明正大坐着邵温徵的顺风车到达公司,谁都没有刻意去展示两人已经完成质的飞跃的关系,一如往常,各回各的办公室,只是,和施芯露预料中一样,简艾早已坐在她的位置上,等着她上班。
大概,简艾是她同事中唯一知道她现在与邵温徵关系的人了吧。
她笑笑,心情明媚的表示愿意满足简艾一切的八卦。
于是,趁着上班前的几分钟,两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如同在唯景的时候一般旁若无人。
“姐姐,您真厉害,你俩这是确定了?”
“嗯,确定了,破镜重圆的把戏,打脸啪啪啪。”施芯露一边开机,一边自嘲,“记住,把嘴给我封上!”
简艾挑眉,“放心,我绝对保密保得妥妥的,不过,你跟邵经理得请我吃大餐才行,这二次元和三次元玩得一把好马甲,真是个刺激的秘密。”
“行,麻辣烫随你点。”
“靠!”
“顺毛。”
简艾摸摸鼻子,继续凑上去,“话说,你跟邵经理这样的,该不会三个月一到你就留这儿了吧?唉,可怜宝宝以后就要在唯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都没人陪我吃饭聊八卦了。”
看着简艾故作可怜的模样,施芯露一巴掌拍上她的肩,待她嗷嗷嚎了两声,回道:“谁说我要留煦能了?我还是喜欢唯景。”
“噗……有顺风车还能天天见,你舍得放弃这机会?”
如果是过去的施芯露,一定满心欢喜,如果是离婚前的施芯露,一定欢天喜地的死皮赖脸也要想方设法留在煦能,然而,时过境迁,她已然不是从前那个喜欢时刻粘着邵温徵的施芯露了。
过去大半年的争吵,以及分开后这四年教会了她什么叫做距离。
有时候,时刻在一起未必是好事。
所以,她无比淡定的对简艾说:“姑娘,姐姐的血泪史告诉你,距离产生美。”
初来煦能时的施芯露一点就炸,此刻的她淡定从容,简艾从这一句话里听出了无限的遐想,但是,想起那天被困电梯时听到的她和邵温徵的对话,简艾选择终止这场八卦,一个人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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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施芯露与邵温徵重新在一起后的第二天,似乎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依然没有黏黏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