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的出神,山哥突然推了她一下。
“小柔,你想什么呢?叫你几声了都没听到?”
“什么?”
根本没听到山哥刚刚说了什么,怀柔回过神迷茫的看着山哥。
“我说,你打算在这儿玩多久,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就打算在外面过?”
经山哥这么一说,怀柔倒是想起来,现在已经是一月下旬,再过几天马上就是中国的新年,可她的新年能去哪儿过呢?
“小柔,你跟山哥说实话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山哥第一次正色的看着怀柔,脸上神情很是严肃。
难不成山哥察觉到什么了?还是说山哥看到了相关的新闻?怀柔踟蹰着,有些事情她不想告诉山哥,可是又该怎么解释好?
看到怀柔一直沉默,山哥忍不住叹气。
“山哥把你当妹子,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告诉山哥,你是不是跟家里人吵架了?这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一个人跑出来,你真当山哥看不出来你不对劲?”
原来山哥是以为她跟家里人吵架了,怀柔的心情放松下来。
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怀柔发现对着山哥她撒不出谎,只能沉默不言听着山哥训导她。
说了大半天没有人捧场,山哥也觉得有些尴尬,性格直爽的他是有什么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怀柔听了会有什么想法。
“谢谢你山哥,我没事的。”
还想说什么,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山哥的动作,只能接起电话,听到对面的声音立刻笑逐颜开起来。
“嘿,你小子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我在西藏这边,上次那单活你不接,我就给接了……为了信誉没办法啊。哎对了,你猜我身边现在坐着谁?”
怀柔的心里一抖,只听山哥已经说出口。
“猜不到吧?是小柔啊!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她,什么?你要跟她说话?”
山哥转头把电话递了过来,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沈浪,火急火燎的要跟你说话。”
下意识的抿唇,但还是接过了手机搁在耳边。
“怀柔,你知不知道警察找你都找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吴猛……”沈浪的声音带着怒气,提到吴猛时明显的声音有些颤抖。“吴猛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对不起,沈浪。是我连累了他,是我害死他的……”
抓着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怀柔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每天每晚的噩梦像是上天给她的惩罚,惩罚她连累无辜之人受到波及。
“你现在需要回来,去自首。我不相信吴猛是你害死的,可是你总得告诉我,你父母他们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几天自己担惊受怕的担心,一直找不到怀柔的消息,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想到她居然跑去了西藏,怪不得到处都没有她的消息呢。
“沈浪,你别问了。”
怀柔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她不想连累的沈浪都跟着丢了性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听不出怀柔语气里的不对劲,但是沈浪现在身在远方爱莫能助,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怀柔这种示弱的语气,听上去让人心疼。
“别问了。”
死死的抓着手机,怀柔声音低低的,内心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想有人能同自己一起分享这份痛苦,可是却不能这么做,越多人知道她的秘密,越多人就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沈浪在听筒那边沉默,怀柔静静听着沈浪带着怒意的呼吸,突然没有勇气再跟他说话。
“再见,沈浪。”
这句话在沈浪听来,像是做最后的告别,让他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朝着听筒怒吼:“你给我那儿等着!”
“我……喂?”
回应怀柔的是一阵静宜,再看手机通话已经中断。
手机还给山哥,怀柔心神不宁的想着沈浪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在这儿等着?等着什么?沈浪他,要来西藏这边?
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是家家团圆的日子,沈浪他要来这里?
怀柔没办法否认自己心底有一丝喜悦,可是更多却是深深地担忧。
没过多久草场的狂风小了许多,怀柔实在坐不住了,坚持要去青海湖边去看看。
扎西不在,山哥答应了帮忙照看帐篷,又劝不住怀柔,只能答应怀柔去近处看看马上就要回来。
把宽大的冲锋衣罩在羽绒服外面,怀柔全副武装的出了帐篷,朝着青海湖方向走去,整个草场只有她一个人在行走。
约莫走了几十分钟,绕过覆盖着白雪的山峰,远远就看到结了冰的蔚蓝湖水,天地间安静的似乎只存在她一人。
直到走近湖边,厚厚的冰层下湖水依然流淌,清澈可见水里有鱼在游走,踩上明亮的冰面上,蓝里透白的冰层犹如上等的玉石,漂亮。
欣赏着难得一见的景色,怀柔觉得这样的天气反倒不冷了,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风,仿佛自内而外的被大自然洗涤了心灵和身躯,任由狂风吹起冰粒打在身上,风过无痕看着一道白雾远去。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呼喊,顺着声音走去看到一行人在凿冰,冰屑乱飞打着旋往她这边吹来,扎西和他的妻子也在其中,听着那些人欢呼起来,似乎把什么东西拉了出来。
走近了才看清楚,这行人原来是在放生,扎西看到怀柔似乎有些惊讶,大声的挥手招呼她靠近,旁边几个穿着羽绒服的男女脸上带着笑容,怀柔看到了熟悉的汉族相貌。
原来这些人都是环保志愿者,扎西是这一带的渔政管理员,每年冬季青海湖都会有偷渔者在这里布下鱼网大量捕杀湟鱼和冰鱼,扎西之所以匆匆离开就是为了前来帮忙。
怀柔看到冰面上确实有许多的冰窟窿,每个都露出一根黑色的鱼网线,正是偷渔者留下了的标志。
一行人放生了这处的湟鱼后,又向着下一个前进,怀柔也加入其中跟了上去,这次怀柔才完整的看到了他们钢钎(qian)凿冰救鱼的全过程。
扎西忙完擦着额头的汗水,抽空给怀柔解说了他们的行为,是为了阻止被称为“鱼狼”的偷捕者,那些都是夜间骑着摩托车出动,凿开冰窟窿,撒网留出网线,过个一两天,到了夜间再来收网捕鱼。
就在这时,冰窟窿被志愿者们凿开,可是费了半天力气好不容易刨开了湖冰,却发现只是一根不长的网线并没有鱼网,扎西叹口气说是狡猾的鱼狼故意做的陷阱,这样的陷阱有不少,是为了迷惑他们用的。
并没有失望,扎西招呼志愿者继续前进下一个冰窟窿,怀柔跟着队伍后面看着前面笑逐颜开的一行人,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们为了拯救大自然,不远千里的聚集在此地,只是为了简单的愿望希望不要破坏大自然的和平,与这些单纯简单的志愿者相比,生活在拥挤都市中的尔虞我诈,显得格外的让人心寒。
想来这一路上遭遇的种种,如若不是她要寻找真相,真想就在美丽的青海湖了此残生好了,让过往的一切都随着那鱼网抽离同自由自在的鱼儿畅游远去。
不知不觉的跟着志愿者们走了很久,怀柔也上前帮忙凿冰拉鱼线,每当看到黑褐色滑溜溜的无鳞身体摆着尾巴跳出,黑黑的鱼眼天真又无助的模样映出自己的轮廓,在噗通跌进湖里欢快的游走,怀柔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原来,放生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不多久风浪小了,太阳也逐渐突破云层,照在湖面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映出在水下被冻住的浪花形成一副奇特的景观,扎西心情大好的唱起了藏语歌,悠扬的歌声让志愿者也都纷纷开嗓附和。
包含着异域风情的歌谣,混着普通话的曲调,组合成特殊的乐曲,抹开额头的汗珠,怀柔仰头看着远处冰雪覆盖的山峦,安安静静的伫立在远处。
一直忙和到下午时分,扎西宣布到此结束,随后把收缴的鱼网全部堆积在一起焚烧,浓浓的白雾在湖边袅袅升起,围着火堆取取暖扎西分了些牦牛干给大家食用。
结束了此次的行程,大家伙结伴往来时的路上行走,谁也不知道在远处望远镜后的一双眼睛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第六十一章 夜袭
告别了志愿者们,扎西和妻子协同怀柔一起回了帐篷,谁知道还没等他们进门,全副武装的山哥就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到他们时愣在了当场,随后脸色阴沉的一把拉过怀柔往外走去。
怀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被山哥半拉半拽的带到了帐篷附近的越野车前,山哥放开她后,怀柔才看到自己的手腕已经有些泛红,山哥的力道可真不小。
“山哥,怎么了?”
看到山哥的脸色不对,怀柔有些担忧的开口。
“怀柔,我问你,你把山哥当朋友了吗?”
山哥严肃的神情,让怀柔有些忐忑,心里却在替自己叫屈,在她心里其实已经把山哥当做了可以信赖可靠地大哥的。
可还不等怀柔说话,山哥又接着说:“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瞒着我?”
怀柔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山哥已经知道了在江西发生的事情,知道了她是被警察通缉的对象?
“我……”怀柔不知道自己能够解释什么,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瞒着他连累了吴猛遇害的事情,还是解释自己这一路上为什么逃亡却不告诉他的事情?
脑袋里乱哄哄的,怀柔说不出解释的话,只能干巴巴的道歉。“对不起山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你!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傻!他们就算不是你的父母,你也不应该自己一个人乱跑,还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我不是说过,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吗?我把你当妹子,就算你不把我当做大哥,可至少相识一场算个朋友吧?你竟然还一直瞒着我,如果不是我问沈浪,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有些瞠目结舌,怀柔听完山哥的话后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沈浪应该很清楚江西发生的事情,可是却没有告诉山哥,让山哥以为自己是因为父母是假的而离家出走。
为什么?怀柔心里有个大大的疑问,山哥却没有管怀柔的反应自顾自的往下继续说。
“唉,山哥知道你一直想找回记忆,但是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他们不是你的父母,也可以慢慢的找,何必要一个人面对这些。沈浪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见到面你就跟他回四合院吧。跟着沈浪,我也放心些。”
“沈浪要来?”
怀柔的心里一抖,沈浪不能来,西藏这边到底有什么危险她还不知道,毕竟是根据那个人提供的地点而来,谁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在这里也安排了陷阱。
她之所以一路隐姓埋名小心谨慎,就是怕被那个人发现了行踪,遇到山哥还真是意外中的意外,可是如果沈浪来了,会不会也被牵连其中,最后就像是吴猛的结局那样?
“我,我得走了!”
怀柔说完就往帐篷里冲去,山哥在后面不明白为什么怀柔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反应过来赶到帐篷里就看到她在往旅行包里猛塞东西。
扎西和妻子站在旁边不明所以的看着,山哥的到来让扎西像是找到了回答问题的人,连忙走到山哥面前发问。“这姑娘是怎么了?”
“没事,扎西能不能让我们单独说几句?”
山哥拍拍扎西的肩膀宽慰,而后扎西带着妻子出了帐篷,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怀柔已经收拾妥当,唰的拉上旅行包的拉链往肩上一背,连看都没看山哥就要往外走,行色匆匆的模样彻底让山哥爆发了。
“前面大雪封路,你背着旅行包要去哪儿?没看到外面冰天雪地吗?”
山哥挡住怀柔低声发问,看到怀柔脸上是惊怕的神色,语气又不由得缓和下来:“小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山哥,让我走吧。”怀柔的脸上带着祈求的神色,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看到她这样山哥更是不忍心。
“沈浪交代我看好你,决不能让你一个人离开,一切要等他到了再做决定。我不能让你走小柔,山哥不知道你隐瞒了什么,但是想告诉你,无论出了什么事山哥是站在你这边的。所以,你没必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明白吗?”
山哥伸手把怀柔肩上的旅行包拉下,宽厚的手掌握住怀柔发抖的双肩用了用力,无言的传达出自己的立场和支持,怀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走回帐篷里坐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到最后还是被她憋了回去。
是的,她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她一直担惊受怕没有一个好梦,见到山哥她是惊喜的,听到沈浪要来她是开心的。
但是,她能够任性的留着他们身边,然后等着再一次让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