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想杀司徒煜成了,留着这个废物,不是更好吗?
突然之间,他感觉到左侧传来丝丝灵力,他立即转头,一个年轻人,十六七岁,如果他没有记错,应该是叫作司徒尘岚,这小辈的灵力是橙色的,看样子马上就要突破那个白色空间。
唇角微扬,司徒枫扬闪身进了其他的房间,不知道这个能力出众的少年,见到那些死尸的时候,脸上会浮现出什么表情!
另一边,司徒桐华和司徒枫楚正在焦灼的寻找着季连安雪!
司徒桐华留下护宅小人,就匆匆赶了过去,而司徒枫楚,并没有跟随大家进入屋子。将他们引进司徒桐华的屋子只是缓兵之计,因为他们在屋子的角落里,找到了带血的鞋子和一截手指!
看来事情很大可能是季连安雪做的,他们处理掉那些东西,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尽快找到季连安雪!否则,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可是面对这林立的房屋,想要找到季连安雪谈何容易!
司徒桐华气息浮动,脸上也冒出了层层汗迹,她找的那边没有,太奇怪了,屋子周围没有一个脚印,没有任何灵力的季连安雪究竟是怎么离开的呢?
算算时间,她差不多要回去了,不敢耽搁太久,毕竟她要面对的是司徒枫扬,千万别出什么差错才好。
而在房间内搜索的司徒枫扬,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其它的地方什么也没有?这边的院落是专门留给下一位家主居住的地方,司徒枫楚当年居住在这里的时候,他曾来过两三次,他记得有一个地方灵力浓郁,四季花开,常年不败,是提升自身灵力的绝佳圣地。可是现在,他隐隐约约感受到那股灵力,可是却看不到那片不落之花。
难道是……他眼眸一冷,立即回到屋门口,那里一个人也没有,连他杀的那几个人的尸体也不见了!
好一个司徒桐华,居然使用双重护宅小人,难怪杀的那些人反抗微弱,因为那根本就是幻影!他竟然没能识破!
这个第二重空间,竟然构建的如此之大?哪里是突破口?错不了,绝对是在那片不落之花!他一甩衣摆,怒气冲天,他居然被一个小辈摆了一道?
然而再往回走的时候,通往不落之花的路居然变成了一面墙。司徒枫扬怒极,紫色灵力顿时迸射而出,呼啸着像洪水一般猛烈的冲刷着四周,突然之间紫色灵力下冒出点点金光,那是属于司徒桐华的灵力,再接着金光渐渐被紫光吞噬,墙壁中掉出一个巴掌高的小人,骨肉消弭,变回了最初的草人模样。
司徒枫扬上前,将草人狠狠的碾于脚下。
正在急速往回赶的司徒桐华脸色一白,她的第二层护宅小人这么快就被破了!而且还被抽掉了灵力!
心中想着更快!更快!可是刚刚的反噬让她有些力乏,如冰凌般透亮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了难以察觉的担忧。
司徒枫扬眸色狠戾,他快步向前走去,果然,看到了记忆中的那片不落之花,花瓣很大很长,慢慢的,慢慢的,升腾着七彩的灵力之光,这七彩的灵力,是一切灵力的源泉,最纯粹,最强大,绝对不会出现在制造的空间里!
啊!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隐约可辨是司徒连蓉的声音,司徒枫扬立即循声而出,他不曾发现,他的身后,那一团团七彩的灵力之光,逐渐隐去了光华。
走廊中,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带,他将金鞭握于掌中,眼中满是警觉。
那条血带,似乎没有尽头,一个人,到底能有多少血呢?竟然延伸了那么长?踹开一间屋子的房门,那条血带从门进入,又从窗户口消失,司徒枫扬金鞭一甩,窗子顷刻裂成几块掉在地上,可是窗户外面,居然是一堵墙!
难道还能穿墙而过吗?
司徒枫扬没有穿墙的本事,他怀疑眼前的景象又是幻觉,能放置两个护宅小人,自然也能放置第三个!
退出屋子,原本拐进屋子的血带,现在径直向前延伸。他眼眸一暗,一个人正蹲坐在地上,背对着他,发出巨大的咀嚼声音。
“谁!”他厉声喝道!
那个人扭过脸,上面满是鲜血,嘴里咬着什么东西。但是司徒枫扬依然能认出来,因为那是他的女儿司徒连蓉!
她的手上,托着一个婴儿,肚皮已经被全部啃光,而她嘴里咬着的东西,是婴儿纤细的肠子,她即使转过了头,也还在不停地咀嚼着。
“孽障!孽障!”司徒枫扬脚下虚浮,却步步靠近。他手中的金鞭,简直要被捏断!冷笑两声,一鞭下去,那个被啃得面目全非的的婴儿断成两段,再挥一鞭,就朝着那个去捡婴儿头的司徒连蓉而去!
正在这刹那之间,另一条金鞭像手臂一般死死的抓住了那条索命的金鞭。
来者正是司徒桐华!
司徒枫扬一怔,眼前的景色已经完全改变,竟然还是在刚进来的门口!也根本没有什么血迹和尸体。他微微转头,许多人还困在那白色的空间里,不过也有五六个人破开了空间,正诧异的看着他们。
“不知桐华犯了什么错误?竟惹得叔父如此恼火?以大欺小,不是叔父的做派吧?”司徒桐华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但是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狼狈,翘起的下巴和嘴角,将骄傲尽显。
两根金鞭还缠在一起,因为力道未消,所以被拉得笔直。
司徒枫扬钢牙紧咬,怒火焚心,却硬是扯出一个笑脸,绕着那股邪佞之气,好像要将人的脑袋拧下来一下。
“枫扬,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说话的,是司徒枫楚,站在最后面,没有人怀疑他离开过。刚才,他微微点头,示意司徒桐华,季连安雪已经找到了。
司徒枫扬眼中变得越发阴狠,他力道一卸,收回金鞭系于腰间,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司徒桐华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们回来的还算及时。而她今天之所以能摆了司徒枫扬一道,那是因为他太自信了,他是长辈,自然瞧不起她这个后辈,再加上丧子救女,心中焦灼,心绪浮动,要不然,她这匆忙准备的计策,根本不可能将他困这么久,即使是多重护宅小人。
“家主,桐华这丫头,真是本事不小啊,耍的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叔父真是说笑了,桐华怎么会不尊敬长辈呢?”司徒桐华金色的灵力乍现,困在白色空间里的人瞬间都被释放出来,她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气流,“不知各位来我这里做什么?参观吗?”
在场的人感受到这股寒气,脸色不由的变得很难看。
“桐华,有人说看见连蓉到你这来了,人呢?”司徒枫楚知道,这场戏差不多要收场了,暂时引开了注意力,已经完成了最初的目的。
“连蓉?怎么?连蓉比我还要重要了?”她扫视在场的人,眼神锐利如刀。
这时,从里屋跑出来一个小姑娘,拿着一张纸,边跑边喊,“桐华姐姐,你看我画的怎么样?”
司徒桐华接过画,眸色稍暖,“连蓉画的很有进步。”
司徒枫扬藏于袖中手紧紧的攥成拳头,他知道,他中计了,此时他根本不能再提出要去检查季连安雪的房间!
“连蓉,我们回去了。”徐柔上前,拉住司徒连蓉的手。
司徒连蓉依依不舍的看着司徒桐华,略带委屈的跟着徐柔走了。
其余的人也低垂着头颅,不敢有任何质疑。司徒桐华的视线在其中一人身上稍作停留,那人便是司徒尘岚!她也发现了他的实力。
司徒枫扬噙着邪笑,对着还留在屋子里的那一家人,阴森森的说道,“你们三个,千万别急着得意,往后的日子,还不一定谁折磨死谁!”###第二十一章 心中质疑
司徒家族连日里死气沉沉,司徒桐华很难得抽出一个时间来见方明轩。两个人此时都很沉默,因为司徒桐华刚刚讲述了近日来发生的棘手事件。
“话说,要确定死的人是不是连奕,还用的着大费灵力?直接到医院做一个DNA不就行了!”方明轩叹了一口气,司徒家族这是还生活在哪个朝代?因循守旧,固步自封,这就是大家族的荣耀?
与此同时,他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司徒连奕的鬼魂找不到了,还有之前,刘毅的魂魄去了哪里?
司徒桐华摇摇头,“你其实多少也能理解一些,司徒家族自诩甚高,怎么可能向现代科技低头?”
方明轩嗤之一笑,“四大家族中,只有司徒家族这样吧?现代科技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
“没办法,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事情。”
“是啊,没办法。母亲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方明轩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她了,但是他依然担心她的情况。
司徒桐华神情越发凝重,“情况很不妙,上次失踪之后,神智一直不太清醒,不知道她是中了什么小人的诅咒,我猜测可能是饥饿小人,或者是嗜血小人,不知道是什么小人,总之不容易对付,因为它寄存在了胚胎上面。”
“小人的种类那么多,没有什么小人能够探查原因,追踪线索吗?”不同小人制作的方法不同,也就相当于不同的阵法,需要不同的布法,破解的方法自然也就不同。小人相当于有主观意识的阵法,而如此邪恶的,称之为诅咒也不为过。
“没有,这一点确实很奇怪。”
“或许有,只是失传了。”
“也许吧,现在我告诉你四大家族的情况,四大家族,都有各自奇怪的地方。
首先,季连家族,也就是母亲的本家,原本也是同其它家族一样有很多捉鬼师,可是,后来就一下子销声匿迹了,之后季连家族就不再捉鬼了,好像家族内带有灵力的人也不多了,像我们的母亲,就没有任何灵力。
司徒家族,原本是能力最强的家族,可是到了第十代家主,也就是父亲这里,已经很没落了,其中的原因你也知道,就是在第三代家主那时,司徒家族里的人失去了阴阳眼,所以不得不召唤鬼仆来辅助捉鬼,成为其它三个家族的笑柄。
而现在实力最强的东方家族,也曾经受过重创,时间大概是司徒家族失去阴阳眼以后的三十年,东方家族遭到血洗,几乎灭门。
再然后就是行事非常低调的翡冷家族,翡冷家族的名字的涵义是,如翡翠般冷傲高贵的家族,这个家族只会诞下女婴,显然也是受到了某些力量的影响。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四大家族中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司徒家族的诅咒,是可以解的吧?”
“没错,那就是找到具有司徒之眼的人,与司徒家的人结合,生下的孩子,便能恢复阴阳眼,再续往日之荣光。”
“真的有这样的人吗?司徒家族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
“我隐约预测到,具有司徒之眼的人就要出现了。”
“那这是好事啊,那你之前还说司徒家族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这是一个契机,就像你虽然是司徒家族的人,但是却拥有阴阳眼一样,这都是契机,但是如果走错路的话,就可能使司徒家族惹上灭顶之灾。”
方明轩点点头。
“哥,我想知道你小时候的事情,详细的经过,我觉得肯定能在其中找到线索,不过,你不会有抵触吧?”
方明轩笑笑,“你把我想的太脆弱了。”
他看向窗户,眼神开始游离,回想起十二年前的事情,很久以前的事情,却犹如昨日之新……
夜的黑暗包围着大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地理位置的偏僻,使得这个小村子至今没有路灯,午夜的黑让沉睡中的小村庄显得格外的安静。在村子外的小路上,奔跑着一个男人,男人的动作极快,在黑暗中转瞬即逝,若不是路旁的花草被他的掠过惊扰,人们根本不知道有人在这里出现过……
村子的尽头,是男人奔跑的方向,那里有一座已经破败了几十年的老宅子。
细细的聆听。好像有言谈声从老宅里传出来,午夜时分,怎么会有人在荒宅里?
“哥,我们还要等多久?”一个稚嫩的童声,却也是故意压低了音量在问话。
“不知道,爹说子时会到,现在……”被唤做哥的孩子抬头望了望天,这地方,黑的古怪,本是月中十三四的月亮了,怎么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弯丫?朦朦胧胧的挂在天上,让人算不准时间。
“哥,现在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了?”孩童随着哥哥也抬头望了望天,除了黑还是黑。
他们两个已经坐在这座荒宅里很久了。天还没有完全黑时,兄弟俩就已经避开村民,从院墙边的狗洞钻了进来。院子里竟是一片水洼,水洼里密密丛丛的长满了杂草,长在水中的杂草竟然比他们兄弟还高。可是却刚好矮过院墙,若不是进来,谁也不会知道院子里是这幅模样。
兄弟俩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