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方和齐眉不和;二人上车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别说照顾了;二人不怒目而视就谢天谢地了。施得不由挠头;也不知道这一步是走对还是走错了。
在齐眉的指挥下;一行三人一路向西;直奔西部山区而去。路上;齐眉借施得的手机打出了好几个电话;然后东指西指;带领施得从繁华的市区来到了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
石门西部几十公里就是太行山了;太行山;又名五行山、王母山、女娲山;是中国东部地区的重要山脉和地理分界线。
太行山位于燕省与山西省交界地区;跨京城、燕省、山西、河南4省市;山脉北起京城西山;向南延伸至河南与山西交界地区的王屋山;西接山西高原;东临华北平原;呈东北—西南走向;绵延数400余公里。
太行山是中国地形第二阶梯的东缘;也是黄土高原的东部界线。
在燕省境内的太行山远不如在河南省境内的太行山奇秀;就连树木也稀少不少;由于燕省比河南省靠北的缘故;到了燕省境内;太行山逐渐由河南省的水足林丰变成了水少林稀。
水少林稀的最直接影响就是山上的水土少而巨石多;现在又是冬天;放眼望去;茫茫大山;绵延之间一眼望不到边;除了光秃秃的石头之外还是石头;而且还是质地非常坚硬的石头。
车停在了山脚下一个不足百户的村子里;村子小到桌椅大到房屋;全部由石头打造而成;名叫石头村。从石头村的后山登山;就是齐眉野营的第一站。
“还是来晚了一步;大部队已经走了;都怪你。”站在山脚下;准备登山前;齐眉抱怨施得;“车开得那么慢;让你快点不快点儿;现在只能快马加鞭追赶大部队了。你不懂;户外活动必须紧跟大部队;要不走丢了;很容易发生危险。我可丑话说到前头;万一你们两个人跟不上我的节奏;我可就不管你们了。”
第四十三章 都不必当真
木方无动于衷;既不回应齐眉;也不多看齐眉一眼;而是看向了施得。
施得呵呵一笑;踢了踢腿:“我没问题;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施得没问题;我就没问题。”木方淡淡地跟了一句。
“好;现在开始出发。”齐眉活动了一下手脚;一马当先开始攀登了。
此时正是下午四点多的光景;爬的又是北坡;下午的阳光照在几人身上;很有几分温情。不过和温情不相称的是;施得几人正在攀登的山峰是一座从来没有被人征服过的山峰。
换句话说;是一片没有开垦的处女地。
山高路险;完全就得手脚并用才能前进;是真正地爬山。
齐眉的体能和技能都超出了施得的预想;只见齐眉轻巧跳跃、左冲右突;不多时就将他和木方甩在了后面。
施得还好;他练习太极拳法以来;体能获得了长足的进步;还勉强可以跟得上齐眉;木方平常养尊处优惯了;而且她又是一个女孩;如果再很少锻炼身体的话;今天的运动对她来说就是一次艰难的挑战;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再坚持半个小时?
带着疑问和担心;施得回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吃了一惊
原以为木方会落下他很远;不料木方就在他身后一米开外;而且她轻松自若的姿态;似乎还没有出全力一样。
“怎么样;顶得住不?”施得关心地问道。
“小瞧人。”木方一拢头发;额头上微有汗水;“这才到哪里?再坚持几个小时也没问题。放心;我不会拖你的后腿;也不会输给齐眉。”
好吧;原来木方也有一颗不服输的争强好胜之心;施得点了点头:“累了就说一声;又不是比赛;不用非得分一个高低胜负。”
“你不懂。”木方白了施得一眼;“不一定非要赢;但说什么也不能输。”
施得摇了摇头;不理解木方的心思;既然木方不在乎齐眉;又何必非要和齐眉一较短长呢?
施得不知道的是;木方的争强好胜之心;是因他而起。她不想在他面前输给齐眉;让施得认为她不如齐眉。
一个小时后。
山虽然不高;顶多就是60多米的高度;但由于太陡峭的原因;上升的速度很慢;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爬到半山腰。照这个速度下去;天黑的时候能到山顶就不错了。
还好;施得有足够的耐心;一点也不急;他不急;木方也不急;倒是齐眉最急;不停地催促施得和木方快一点。
施得懒得回应齐眉的催促;木方一开始也不理会齐眉;后来被齐眉说得烦了;顶了她了一句:“催什么催?我们又不是跟不上你;是你自己不够快。”
一句话惹得齐眉发火了;她居高临下地瞪了木方一眼:“你可别后悔;一会儿要是跟不上我;我可不等你半分钟
“谢谢好意;我一秒钟也不用你等。”木方寸步不让。
“好。”齐眉恼了;一咬牙;手脚并用加快了速度;几下就将施得和木方甩开了几米了。
“慢点儿;注意安全。”施得见齐眉速度虽然快了;却有几下没有抓稳;险些脱手;他担心出现危险;就好意提醒齐眉。
“不用管你;管你的女人去。”齐眉冲施得凶道;“明明说的只有你一个人来;临了又带了一个拖油瓶;你们要是想恩爱想浪漫;去哪里不行;非要跟我来野营;是诚心气我给我添堵是不是?”
“你最近会有麻烦;施得是不放心你才跟你来这不毛之地的;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等下你有麻烦时;还得我和施得帮你”木方反唇相讥;她就是看不惯齐眉高高在上的傲然。
“谢了;呵呵……”齐眉冷笑了;“我会有麻烦?别开玩笑了;有麻烦的是你们。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等下我有麻烦时;请不要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我承不起你们的情话又说回来;如果你们有麻烦了;我也不会帮你们;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施得没说话;只是摇头笑了笑;他不会和齐眉做无谓的争论;人都是环境的奴隶;在顺风顺水时;会觉得世界都在手中。在逆境时;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年轻时的大话、气头上的气话、醉酒时的醉话以及山盟海誓时的情话;都不必当真。
因为转眼就忘。
木方张了张嘴;还想反驳齐眉几句;见施得一副淡然的样子;她忽然又想通了;与其和齐眉斗嘴;还不如省省力气爬山;辩论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因为你说服不了任何人。
每个人都固执地被自己的思维束缚;认为自己绝对正确。唯一让他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不是语言;而是现实。
天渐渐黑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仿佛天地之间除了施得三人之外;再无生命。施得、齐眉和木方都打开了头灯;三个头灯在苍茫的夜色之中;不比一只萤火虫的光亮明亮多少。但就是微弱的灯光;却照亮了三个人的生命之路。
确实是生命之路;因为三人现在都在悬崖峭壁之下;稍有不慎就会摔落。虽然不至于摔一个粉身碎骨;但肯定会摔得当场身亡。施得现在有点后悔邀请木方和他一起野营了;他没有想到齐眉挑选的地方会这么危险。
“对不起;木方;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这里这么荒凉这么危险。”施得真诚地向木方道歉;本是他的事情;和木方全无关系;木方犯不着冒险。
“既然我同意了;就是我自己的选择;现在和你无关了。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也不会埋怨你。”木方现在和施得并排攀爬;她眼神复杂地看了施得一眼;“我忽然发现;你除了沉稳之外;还有冒险的一面;你比我想象中复杂。”
“你也一样。”施得笑了;“尤其是你的体力和耐力;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此时三人距离山顶已经一步之遥了;齐眉虽然全力以赴;却最终还是没有甩掉施得和木方;尽管施得和木方也没能超过她;落后了她一米的距离;但由于她是专业而施得和木方是业余的缘故;实际上还是她输了。
一分钟后;齐眉奋力一跃;登上了山顶;她双手叉腰;迎风而立:“施得、木方;我就不等你们了;去追赶大部队了;你们上来后;跟着我的灯光走就行了;别走丢了;走丢了后果自负。这一带荒无人烟;迷路了只有死路一条。
“齐眉;我马上就到山顶了;你等我一下。”施得担心齐眉一个人会出意外;想喊住她。
“我说过不会再为你们耽误时间了;你们好自为之吧。”齐眉话一说完;就朝前面狂奔而去;扔下距离山顶只有一步之遥的施得和木方。
“太任性了。”施得摇了摇头;奋力一跃;也登上了山顶;然后伸手去拉木方。
木方却拒绝了施得的帮助:“不用;我自己来。”话一说完;她也将身一跃;登上了山顶。
四下漆黑一片;看不到天看不到地;除了夜色还是夜色;群山无言;在亘古的沉默中诉说沧海桑田的变迁。木方迎着冰凉的夜风;心中却是一片火热。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虽然很疲惫;心情却是很兴奋。
生活得太安逸了;有时需要适当地改变一下;有起有落才是生活;一张一弛才是人生。
不过毕竟太荒凉了;木方在片刻的豪情之后;还是有些害怕。不管远处还是近处;全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哪里隐藏着一头巨兽;随时会从黑暗中扑过来。
“走;跟上齐眉。”施得伸手一拉木方;眼见齐眉头灯的光亮越来越远;必须追上齐眉才行。
不料他一伸手;木方却一闪身;让开了他的手:“走就行了;不用拉我。”
施得刚才只是无意一拉;是想替木方减轻一些负担;现在才注意到木方微有害羞的神色;明白了过来;原来木方是不想让他拉她的手。
暗暗一笑;施得心想;女孩到底是女孩;心思还是细腻;也喜欢多想;他拉她的手;没有什么超出男女友谊关系的不安分想法。算了;赶紧追上齐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施得在前;木方在后;二人一前一后;朝前面若隐若现的齐眉的头顶光亮追去。山路崎岖不平;施得小心翼翼地带路;怕稍有不慎就摔上一跤。
不过还好;木方跳跃之间;轻巧灵便;还有足够的体力;他就放心了。
只是让施得担心的是;一开始前面齐眉的灯光还若隐若现;似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但过了一会儿;却又看不到齐眉的灯光了。
施得不免着急;加快了速度:“木方;跟得上吗?”
“没问题;你多快;我就有多快。”木方微微喘气;不过还能保证紧跟施得身后;“你摊上齐眉这样一个宝贝;真够你受的。也是怪了;你不是有女朋友了;怎么还急巴巴地跟在她的身后;追得这么紧?”
第四十四章 千算万算不如顺其自然
“我是在追她吗?”施得气笑了;“木方;你也太有眼光了;没有看出来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要照顾齐眉吗?不对;应该说是照看。”
“好吧;我误会你了;以为你是在荷尔蒙的刺激下才甘愿为齐眉鞍前马后地效劳;原来你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使命。”木方朝远处一望;惊呼一声;“看;灯光。”
远处有十几道灯光闪亮;明显是大部队的迹象;施得长出了一口气;总算赶上大部队了;高兴之余;他回头一拉木方:“还好;没跟丢;要不真没法向齐叔叔交待了。”
木方最大的优点是从来不多问什么;自始至终;她都没有问起齐眉的身份。见到灯光闪烁;就如疲惫不堪的旅人见到了旅馆一样;她也大为放松;施得的手伸过来并且抓住了她的手时;她没再躲闪;任由施得得手了。
感受到施得厚实宽大的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莫名就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心中弥漫开来;木方险些醉了。还好;冷风一吹;她又清醒了;又觉得不应该被施得拉住她的手;想要挣脱;却又沉醉于被施得牵在手心的感觉;犹豫了一下;最后居然不再想挣脱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认命?
不多时施得和木方来到了大部队营地;好家伙;足足有几十人。
几十顶帐篷;在一处还算平整的场地之上;四散分布;就如古代行军打仗临时扎营的阵势;很是壮观很是热闹。
有人在乱跑;有人在帐篷中休息;也有人在篝火边唱歌跳舞;好一派热闹的景色。
施得无心欣赏野营的乐趣;他拉着木方;四下寻找齐眉。不料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齐眉的影子。人太多太杂;而且许多人又在帐篷里面;他又不好到帐篷里面找人。
怎么办?施得只好喊了:“齐眉;齐眉……”
“你谁呀?”
才喊了一句;身后就传来一个不耐烦并且充满敌意的声音:“齐眉也是你乱喊的?你谁呀你;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混?施得哑然失笑;他还不至于无聊到和户外运动爱好者一起野营;更不用混进野营者的队伍的地步;回身一看;身后站着一个2多岁的小伙子。小伙子个子挺高;一米八以上;不过就是瘦了点;眼睛不大;眼珠转个不停;眼神之中一半是轻蔑一半是敌意。
由于太瘦的缘故;他当前一站;就如一个麻杆一样。
施得愣了愣;笑道:“我找齐眉;请问;你知道齐眉在哪里吗?”
“我当然知道齐眉在哪里;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麻杆上下打量了施得几眼;“你是齐眉的什么人?”
“他是齐眉的男朋友。”施得正要说他是齐眉的哥;木方却冷不丁插了一句;直接就把他的身份变成了齐眉最亲密的男人。
“男朋友?”麻杆眼中的敌意更浓了;“胡说的吧?齐眉还没有男朋友;再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