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了?黄梓衡此时再次想起施得对他的提醒;心一横;不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遇上了;不管是谁在背后黑他;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黄梓衡索性也不再多想;换起了备胎。
善良街不比乌有巷漆黑一片还空无一人;此时街上还不时有人有车路过。正当黄梓衡轮胎换了一半的时候;一辆宝马8V路过;停在了黄梓衡汽车的旁边。从车上下来一人;娉娉婷婷;风姿绰约;一身大黑风衣和宽大的墨镜遮掩不住她的魅惑风情。
是一个年约3左右的女人。
女人细腰宽臀;迈着细碎的步子来到黄梓衡面前;微微俯身下去……虽然路灯努力地燃烧生命以释放光明;但由于路灯太高而天太黑的缘故;再加上黑衣女人黑衣黑围巾黑墨镜;整个人都包裹在黑暗之中;还是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黄梓衡轮胎即将换好;没注意突然一个极有魅惑味道的女人近前;一抬头;黑衣女人距离他已经在一米之内了。尽管离得近;他还是只看清了黑衣女人在宽大的墨镜之外的脸庞——细腻而洁白;如无暇的丝绸;又如初生婴儿的肌肤;光滑而纯净。
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传来;似薰衣草的清新;又如百合花的清凉;让人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你是谁?”精神一振之下的黄梓衡吓了一跳;他刚才专注于更换轮胎;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女人;而且很明显还是美女;不由吃了一惊。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在深夜的街头突然有一个黑衣墨镜的女人出现在眼前;而且还是悄无声息地出现;任谁也会难免心跳加快。
当然;不是见色起意的心跳加快;而是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意的很聊斋的心跳加快。
“你好;先生;我姓马;你叫我马小姐好了。”自称马小姐的女人嫣然一笑;露出了一口整齐而洁白的牙齿;娇好的容颜在黑夜中绽放如夜来香一般的花容;“我的车爆胎了;能不能请你帮我换一换轮胎?你肯定可以看出来;我这么瘦小;没有力气。看你刚才换胎的水平;五分钟就可以帮我换好。要是让我自己换;说不定五十分钟也不行。现在天这么晚了;善良街又偏僻;我一个人换胎的话;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求求你了;帮帮忙了。”
马小姐一边说;一边一拢头发;盈盈一握的细腰还有意无意扭上几扭;就如被夜风吹拂的夜来香;摇曳花枝招展的诱惑。
黄梓衡和大多数男人一样;酷爱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美女;但他不是见色起意的男人;再说;他现在有要事在身;若是平常;帮一个美女哪怕是一个丑女换一次轮胎;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他才不会拒绝。
“对不起;我还有事;帮不了你。”轮胎已经换好;黄梓衡收拾完地上的东西;准备走人;无意中扫了一眼马小姐所开的车;又笑了;“你的宝马配的是防爆胎;零胎压的情况下;可以以8公里的时速行驶20多公里以上;你完全可以自己开到店。”
马小姐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被人看穿之后的尴尬;不过随即又笑了:“助人为乐为快乐之本;再说晚上店都下班了;我现在还要用车呢帮帮忙了;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第四十四章 撞鬼
黄梓衡并不是一个戒备心理很重的人;主要也是他并不认为世界上到处都是坏人;微微一想;算了;积德行善;从生活中的点滴小事做起;帮人换胎;虽是小事;也是善事。
“好吧。”黄梓衡微一点头;跟随马小姐来到车前;伸手打开后备箱;准备从里面取出备胎;不料后尾门一打开;里面却坐了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你好;黄梓衡。”其中一个男人冲黄梓衡冷冷一笑;“请上车。”
不好;上当了黄梓衡转身想跑;不料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先是鼻中一股暗香袭来;随后感受一阵刺痛从后背传来;耳中传来了“啪啪”作响的电击的声音;他双眼一翻就昏迷了过去。
马小姐收起电击棒;冲车上的二人一点头;二人将黄梓衡拖上了汽车;然后宝马飞速离去。
随后;马小姐不慌不忙地坐上了黄梓衡的车;发动了汽车;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盛世诊所一眼;冷哼了一声:“全有;你等着跟我斗;有你好果子吃。”然后尾随宝马车而去。
等半个小时后;施得和夏花开车路过善良街盛世诊所前时;曾经发生的一切已经被夜色掩盖;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迷迷糊糊中醒来之后;黄梓衡睁开眼睛一看;他身处一个空旷的大院子之中;院子十分荒凉;到处是衰败的杂草和落叶;明显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再抬头一看;院子的北面有一处房间;房间是很古朴的平房;而且还是很古老的木房;乍一看;如同从现代穿越到了古代;让人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黄梓衡动了动身子;活动自如;手脚也没被绑着;再想起被一个自称姓马的女人电晕的经历;他怒火中烧;熊猫奶奶的;他好好的没招谁惹谁;怎么就被一个狐狸精给算计了?都什么年代了;现实生活中还能上演一出活生生的聊斋?
“喂;有人没有?”黄梓衡冲房间喊了一声;四下一片漆黑;只隐约可见房间中透出微弱的灯光;如果杂草中再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那么他真会当他身处聊斋的鬼故事之中。
房间的大门无人自开;“吱哑”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隐约可见里面的正堂之中;有一张八仙桌;桌边坐了一个古装的女子。女人一身浅色汉服;手捧一卷古书;在如豆的油灯下;正秉烛夜读。
还好黄梓衡虽然相信施得的相面术;也敬畏天地神明;还相信鬼神;但现在他却并不认为他真的见鬼了;鬼不会开车将他劫到荒郊野外;也不会故弄玄虚变成一个古装美女。
既然走不了;索性和对方周旋一番;他倒要看看;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想拿他怎样。黄梓衡拍了拍身上的土;又理了理有些杂乱的头发;嘿嘿一笑;迈开脚步走进了房间之中。
房间之内的布局很简单;除了正中有一张桌子之外;角落里还有一张古色古香的木床;床上有落满蜘蛛网的被褥;床前还有一双绣花鞋;绣花鞋也是呈现出年深日久的腐烂的黑色。房间内;除了一盏油灯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照明设备;就只能看清十米方圆的地方。十米之外;一团漆黑;不知道有什么摆设;更不知道是不是隐藏了什么魑魅魍魉。
可以说;除了眼前秀色可餐、明眸皓齿的女子之外;房间的摆设和营造的气氛;十分聊斋。如果不是黄梓衡自认从未做过亏心事;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他说不定还真会被吓个半死;以为真的见鬼了。
小时候常听老人们讲;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一个人;如果心地正直、清净、善良;鬼不但回避你;而且还会无比恭敬你。一个人;如果正气凛然、心底无私;身上散发的无形的正气会让鬼退避三舍;远远见到就让开了。如果一个鬼不幸和一个正气凛然的人相遇;会无比恐惧和害怕;甚至会俯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传说正常人身上有三把火;头上一把;左右肩膀各一把;三把火的火光可以照亮身体周围几丈方圆;人看不见;鬼却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一个人运势旺;又为人正直善良;三把火的火光会亮得让鬼睁不开眼睛;更不用说接近身前了。
如果一个人心术不正;偷鸡摸狗或是蝇营苟苟;那么身上的三把火就会十分微弱;鬼就可以近身或是捉弄、唾弃他;甚至是害他。所以;古人说;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闭门家中坐;不怕鬼上门。
前面说过可以看到人的头顶上放光的高人;曾经预见了东北一个土皇帝之死;他也可以看到鬼的存在。据说有一次他和一个很正直的人一起走夜路;远远过来一个鬼。鬼一见到正直的人;立刻躲到了墙根下——所以老人们常说;没事儿的时候;不要站在屋檐下;走路的时候;不要沿着墙根走;因为容易撞鬼——不料正直的人忽然鞋带开了;就到墙角弯腰系鞋带。无巧不巧;他正好踩在了蹲在墙角的鬼的身上;鬼十分惊恐;被正直的人身上散发的正气压迫得惶恐不安;手舞足蹈;想跑;却又被踩得死死的;跑不掉;惊恐万状的样子让高人无比感慨;人的一生;还是心存正气、多积德行善才是根本;否则;连鬼都欺负你看不起你唾弃你甚至害你。
高人还有一次在茶楼喝茶;下午两三点;街上的鬼渐多——下午两三点后;阳气渐弱;阴气上升;鬼开始出来活动——鬼虽然和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却不是同一个空间;互相之间并不于扰;人和鬼相遇;就和人遇到一团阴冷的雾气一样;直接就穿了过去;敏感的人会感觉到一阵阴冷;迟钝的人会什么感觉也没有。
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同时;也鬼来鬼往;高人就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大部分时候;人鬼互不相于;人走人路;鬼走鬼途;人看不见鬼;鬼却可以看到人;所以;在人面前;鬼不存在。在鬼面前;人却如同没有穿衣服一样;不管是好人坏人还是正人君子或是小人;都在鬼的眼中;一目了然。
鬼一般情况下不捉弄人;鬼也有自己的事情;不会闲得无聊;不过有时鬼也调皮;喜欢使坏。而且鬼和人一样;也很势力眼。但和人只是奉承巴结有权有势的人不一样的是;鬼的势利眼是鬼只敬重心底善良忠厚正直的人;却爱捉弄欺男霸女的坏人。
鬼可以看到人身上的光;从身上人的光芒可以判断一个人福分的大小、心底的善恶;或是运势的好坏;福分大的人;他们不敢捉弄;运势强的人;他们也近不了身;心底善良的人;他们会十分恭敬。只有福薄、运势弱和坏人;他们才会捉弄甚至是使坏。
鬼捉弄人;一般就是在背后吐唾沫、在人的后背上画王八;或是踩人走过的脚印;人被鬼吐了唾沫或是踩了脚印;本身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会倒霉。比如近期会事事不顺;或是身体不适;等等。所以民间才会撞鬼了一说;是指遇到鬼后;就会走背运。
高人正在等人;正好左右无事;就饶有兴趣地看大街上鬼和人的互动;见有几个调皮鬼不时地跟在人后背吐唾沫或是做鬼脸;而被捉弄的人茫然无知;没有丝毫感觉。他还发现;凡是被鬼捉弄的人;头顶上的光都非常微弱;甚至有人头顶上的光芒都成了灰白的色彩;可见要么会有大病;要么会倒大霉。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有些无趣。大部分人看不见鬼;以为没鬼;其实鬼在大街上到处都是;就在身边。不过真能看见鬼了;看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鬼和人一样;只是不同的生命形态而已。而且鬼也有喜怒哀乐;也有情感;只不过和人不同的是;因为能看到人的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所以;鬼更敬畏天地神明。
正当高人一心喝茶不再理会大街上的人鬼闹剧时;忽然;他发现大街上的鬼全部露出了恭敬加敬畏的神色;不管是无所事事的鬼还是调皮鬼;或是孤独鬼;所有的鬼都肃然起敬;恭恭敬敬地分列在道路两旁;似乎在迎接什么重大人物的到来一样。
出什么事情了?高人大吃一惊;难道说是哪个大官来了?鬼中的大官;就是凡人口中的神;比如河神、山神、江神以及土地爷等等。
不过让高人不解的是;并没有哪个神明出现;街道上;鬼的一方;没有鼓乐喧天的队伍经过。大凡神明出动;就和古代唱戏的官员出行一样;必然有前呼后拥的随从;那么……到底鬼众恭敬的是谁?
更让高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恭恭敬敬的鬼众忽然齐齐地跪了下来;分列在道路两旁;黑压压跪倒了一大片;就如古代迎接皇上的到来一样隆重。
第四十五章 入戏
什么人福分这么大;居然让这么多鬼跪拜相迎?只见街道上人的一方;有一个相貌平平、个子不高的中年男人经过;中年男人单身一人;既没有随从;穿着也十分朴实;显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但他经过的时候;所有的鬼众都朝中年男人投去了敬畏、向往和无比敬重的目光。直到中年男人走远之后;鬼众才纷纷起身;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中年男人是谁?高人追随着中年男人的身影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中年男人的头顶之上;冲天而起十几丈紫光。红光者大富紫光者大贵;相貌普通穿着又一般的中年男人;怎么会是大贵之人呢?
正好高人等的朋友到了;高人就向朋友说出了他的不解;朋友呵呵一笑;说是中年男人姓崔;是本地的大善人;平常积德行善;久而久之积善成德;德行广大;无人可及。而且崔善人还广积阴德;暗中资助了许多穷人病人和孤寡鳏独……
高人看过许多道教典籍;比如《太上感应篇》中说;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善。这么说来;崔善人之所以被鬼众如此恭敬跪拜;估计福德已经到了成仙的水平。怪不得紫气冲天;原来他的大贵;不是人间的大贵;在天上的大贵。
如果是高人在场;眼前的古装女子是人是鬼;就一目了然了;可惜黄梓衡不是高人;不过黄梓衡自信他堂堂正正做人;明明白白做事;别说不会撞鬼了;就算真有鬼;以他平常的积德行善积攒下来的福分;大鬼小鬼见到他;都得恭敬三分。
于是;黄梓衡毫不含糊地一屁股坐在了古装女子的面前;还不慌不忙地上下打量了古装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