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施得;你流血了。”刚才虽然施得掩饰得很好;故意不让夏花看到他的正脸;但夏花眼尖;还是注意到了施得嘴角溢出了鲜血;吓得不轻;“不要再打了;你都受伤了。”
黑暗中的旁观者此时开怀而无声地大笑;施得不但落败;还受了伤;总算让他报了一箭之仇;想起上次施得纵身站在他的双肩之上;一脚将他踢得摔在地上的狼狈;现在好了;一报还一报;施得也有今天;也有这么丢人的时候;哈哈;相信施得现在比他当时还要羞愧难当。
没错;黑暗中的旁观者不是别人;正是和施得初次见面就大打出手的纪度
被施得打败之后;纪度一直想找机会还回来;奈何迫于形势;毕爷和何子天联手了;再加上黄梓衡又救过他和元元;他再是对施得恨得牙根直痒;也不好意思再当面向施得挑战。
正好方木插手了百厦集团的内部争权;参与了牛天子和罗小亦的股权之争;由于毕爷和何子天分道扬镳之后;又和杜清泫结盟了;他也因此结识了方木和余帅;并进一步认识了牛天子的保镖天南。也正好牛天子和施得有矛盾;纪度就希望元元安排一次天南和施得的正面较量;好让天南好好收拾施得一顿;以解他心头之恨。
本来元元不想帮他;但看到施得在石门进展神速;先是结识了全有;又让蓝国成先入为主认定施得是真正的大师;还入了叶达成之眼;照此下去;如果再不遏制施得的运势并且围堵施得的成长;说不定不用多久;毕爷的人也好;杜清泫的人也罢;都不用再呆在石门和施得过招了;直接认输回京城算了。
正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元元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纪度的要求;她出面和方木协商;再由方木说服牛天子;牛天子一听之下;自然乐意;去鼓动天南。天南是好武之人;也想和施得一较高下;上次施得的出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最终促成了此事。
事情背后的真相;施得自然不得而知;因为他还不知道元元、纪度和方木、余帅此时都在石门;而且还有联手对付他的迹象;甚至他连方木和余帅的存在都不知道;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到;天南向他出手的背后;除了牛天子的授意之外;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黑手躲在幕后。
天南和他交手;固然有想狠狠打击他的气势的出发点;也许还有借机削减他的运势的考虑。一个人运势的高低;有时和心情的好坏也有莫大的关系;心情好;神采飞扬;运势就会上扬。反之亦然。如果天南重创了他;让他受伤——哪怕只是轻伤——导致他心情低迷、沮丧的话;他的运势也会相应地衰减。
问题是;天南只是一个拳师;不是运师;如果他的目的中真有借机削减他的运势的因素;那么是否可以说;天南的背后;还有毕问天或是杜清泫的影子
施得一时想了许多;也做好了天南再次向他出手的准备;不料天南却双手抱拳;后退了一步:“不打了;施得;你今天不在状态;我胜之不武;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切磋。刚才如果有得罪之处;请多包涵。”
话一说完;天南一挥手;带领大坚和二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其实别看施得对天南的功夫之高十分震惊;天南对施得的悟性之高;也是无比震憾。上次他和施得在高月间接交手一次;让他对施得的太极拳法有了初步印象;虽然当时对施得的评价很高;不过他还是不认为施得真在太极拳法上有什么造诣。今日正面一战;让他心中的震惊如滚滚洪水;不可抑制;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以施得才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居然可以在太极拳法上达到形似的大成之境;放眼国内;有施得一般的悟性者;万无其一。
假如再给施得五年时间;施得必定可以将他打得落花流水。再给施得十年时间;施得将会跻身国内排名前十的武功高手之一。那么毫无疑问;顶多二十年后;施得将会是国内武功高手的第一人。
二十年的施得才四十多岁;和他现在的年龄相仿;而他现在在国内武功高手的排名之中;勉强进入前十名。也就是说;施得的悟性之高;比他高了很多。
第四十一章 绝对的福分
尽管刚才的一战;他大获全胜;甚至还伤了施得;不过天南却毫无兴奋之意;相反;却忧心忡忡。如果施得记仇的话;今天的事情算是结下梁子了;总有一天;施得会还回来;而且说不定还会让他栽一个大跟头。作为拳师;在业内的名声很重要;如果传了出来他被一个后生晚辈打败;他的名声就算毁了;以后别说收徒弟了;连保镖学校估计都开不下去了。
保镖学校专门为富翁输送保镖;收入丰厚;是天南最主要的财源。
“师傅;是不是担心以后施得会报复?”大坚比二强更会察言观色;见天南上车之后;脸色一直阴晴不定;他就开口说道;“不要紧;过段时间毁了施得不就行了;让他再也没有了练武的资本;他就永远也挑战不了师傅的权威。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暗算;大坚;做人不要这么阴险。”二强对大坚的提议愤愤不平;“做人;要厚道。”
“厚道能当饭吃?”大坚对二强嗤之以鼻;“我知道你欣赏施得;可是你别忘了;施得是我们的对手。你说话之前;要先站对立场。”
天南伸手制止了大坚和二强的争吵;若有所思地说道:“来日方长;不必急在一时;让我好好想想。”
“师傅;纪度没跟来;他不会趁机再向施得下手吧?施得现在可是受了伤;纪度虽然身手一般;但在施得受伤的时候对施得下手;也许还能有几成胜算。”大坚嘿嘿一笑;“说不定纪度出手就能解决了施得;这样;我们就省事了
话才说完;忽然“砰”的一声巨响;汽车猛然偏离了前进的方向;朝路边的大树撞去。幸好二强反应敏捷;瞬间踩死了刹车;并且使出全力修正了方向盘;饶是如此;汽车还是一头撞在了树上。不过也正是因为二强的处置得当;只是车头撞坏了一小部分;并没有人员伤亡。
“怎么啦?出车祸了?”大坚一头撞在了椅背上;撞得脑袋生疼;他惊叫出声。
“不是。”二强比大坚冷静多了;他停好车;熄了火;长出了一口气;“爆胎了;幸好没有出事。真是邪门了;我明明记得刚换了新胎;怎么就又爆胎了。”
天南坐在车上动也不动;一脸平静;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平静的表情之下;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安。
大坚没有猜错;躲在黑暗之中的纪度;见施得身受重伤;心想正是趁机报仇的大好时机;岂能错过?他向前迈出一步;弯腰捡起一块砖头;准备偷袭施得——他还是不敢正面面对施得;主要也是怕施得发现了他在石门;从而让施得猜到毕爷在石门的布局就因小失大了。
不料让纪度没有想到的一件无比蹊跷的事情发生了……
夏花见天南等人走了;长出了一口气;手抚胸口连连说道:“吓死我了;施得;你没事了吧?你说你也真是;打不过人家;不打就是了;非要硬撑做什么?看;受伤了吧?让我看看严重不严重。”
一边说;夏花一边拿出纸巾为施得擦拭;不想拿纸巾的时候;从包中带出了一个指甲刀;她也不知道犯了哪门子邪性;一见指甲刀就火了;扬手扔了出去:“怎么还有一个叶微尘送我的指甲刀?真是的;要断就得断个彻底;别说一个指甲刀了;就是一张纸也不能留。”
也是怪了;夏花乱扔东西不怕砸着花花草草也就算了;她更不怕砸着人——当然;在夏花善良的心思中;乌有巷这样一个黑灯瞎火的死胡同;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有雅兴藏在黑暗中偷窥?打破脑袋她也想不到还真有人藏身暗处;并且准备飞出一块板砖;砸施得一个头破血流。
纪度的手刚刚扬起;板砖正好举在他的头顶上之际;施得在明;他在暗;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肯定可以偷袭成功;就不慌不忙地瞄准施得;力求一举正中施得的脑袋;砸施得一个脑袋开花;不想正当他全神贯注瞄准的时候;眼前突然飞来一物;不偏不倚正中他的鼻尖。东西不大;但却十分尖锐;鼻子又是最娇气的地方;顿时一阵疼痛传来;他没有忍住;“哎呦”一声痛呼出声
这还不算;由于事发突然;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吃疼之下;忘了手中的板砖;手一松;板砖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很不客气地就落在了他的脑袋之上。
“啊呀”纪度再次惨叫一声。
虽然人的手高不出脑袋多少;自由落体下来;板砖的速度没有多快;但刚才纪度为了让施得倒一个大霉;特意找了一块又大又沉的板砖;结果害人反害己;又大又沉的板砖重重落在了自己的头上;既实在又给力;纪度欲哭无泪;奶奶的;真疼呀。
“啊;闹鬼了真有鬼呀。”夏花听到黑暗中的叫声;吓了一跳。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会善良地想到刚才她无意中的一扔;不但救了施得;还让纪度倒了血霉。由此可见;在施得和夏花强大的福分面前;纪度的阴谋诡计和小小伎俩不但不会得逞;还会自食其果。
若是平常;施得听到叫声;一个箭步冲到黑暗之中;就能将藏身其中的人抓住。但现在他受了伤;不敢贸然动手。
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概也猜到了夏花随手一扔东西的举动;正好击中了一直隐藏在黑暗的背后一人。联想到上次史珍香推他落崖;下山之后就被汽车撞死的下场;施得心想果然天道好还;一个人想天下无敌;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放生行善积福;只要福分到了一定程度;不管是谁想要害你;都难以得逞。就连佛也曾经说过;神通不敌业力。多广大的神通;不管是腾云驾雾还是撒豆成兵;在业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业力分为善业和恶业;就施得不太成熟的理解;福分就是善业的一种。
“不是鬼;是人。”施得受伤在身;居然还得笑得出来;他淡淡一笑;冲黑暗之中说道;“出来吧;这位朋友;别人不人鬼不鬼地躲在背后;像个男人一样勇敢地站出来……”
“就是;赶紧出来;别放着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鬼。”夏花一边说;一边悄悄地从包中翻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猛然打开了手电;照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在灯光所及之处;已经空无一人;地上;只有一块血淋淋的板砖和一个带血的指甲刀。
“跑得比鬼还快。”夏花不无鄙夷地撇了撇嘴;目光落到了指甲刀之上;又看了看了地上的板砖;差不多猜到了什么;忽然又得意地笑了;“谢谢你呀叶微尘;你烦了我这么久;总算办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情。多亏了你的指甲刀;要不;说不定今天就倒霉了。”
话刚说完;夏花的手机突兀地响了。
“花姐;我马上就到;你怎么样了?”吴三皮接到夏花的短信后;立刻带了十来个人火速赶来支援;尽管夏花不让他打电话;走到半路上;距离乌有巷还有两个路口时;他实在担心夏花的安危;还是打出了电话。
“没事了;没事了;要是我连这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要等你救援;我早就超生了。”见事情都解决了吴三皮才姗姗来迟;夏花生气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不用过来了。”
“我……”吴三皮被噎得够呛;想发火;又不敢;只好无奈地说道;“行;花姐说什么是什么;我照办就是了;谁让我贱呢?收队”
挂断电话;吴三皮一肚子火;一抬头;见一个满脸是血的人一手捂头一手捂腿;一瘸一拐地正在横穿马路;他顿时来了精神;正愁没人解气;大晚上的;又头破血流一瘸一拐;不是流氓就是败类;不收拾白不收拾;他大手一挥:“兄弟们;看到那个混球没有?抓了他;今晚有乐子了。”
被吴三皮称之为混球的人;正是被夏花投中鼻尖又被自己板砖砸破头的纪度。纪度虽然跟随了毕问天多年;但他的心思主要用在了练武之上;认为天下的事情;用武力解决最行之有效;什么削减运势以及侧面和背后的下手;都太麻烦;不如直接面对面较量;谁胜谁负;一目了然。所以;他和元元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元元攻心为上;善用权谋;而他则喜欢直来直去;在拳脚上见真章。
只是今天的事情;不但蹊跷古怪而且还不可思议;不由纪度不深思;难道他之所以如此倒霉的根本原因真是如毕爷所说的一样;在绝对的福分面前;什么阴谋诡计什么高明的算计都一无是处都不堪一击?因为福分最大;神通不敌业力;算计不敌福分?
这么说;施得和夏花;都比他大有福分了?
第四十二章 事有必至 理有固然
怪不得毕爷总说;必须在施得的福分提升到绝对高度之前让施得臣服或是归服;否则到时候谁也奈何不了施得半分了。何子天为施得设计的改命之路;虽然见效慢;但如果持之以恒;总有一天;施得福分深广如大海时;他就会傲立在山峰之巅;成为所有人只能仰望而无法企及的存在
到时候;施得不但会成为高高在上的命师;还会被无数政商两界的顶级人物围绕;成为国内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第一隐形掌门人。
纪度在被砸头之后;痛呼出声;知道事情败露了;再躲下去不但没有必要;被施得发现了;还会成为笑柄;他当即翻身上墙;翻墙而过;逃之夭夭了。只是在跳墙的时候;不小心又被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