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施得心中发出一声悲壮的呐喊,自杀时被何爷救了,坠崖时自救再加上黄子轩的搜救,他又大难不死,没想到,两次死里逃生的经历都逢凶化吉,最后居然被夏花玩死了,真是生得糊涂死得窝囊,也不知道他死之后,会不会被人嘲笑,说他和夏花一起殉情了?
连施得自己也没有想到,都事到临头了,他居然还有如此稀奇古怪的想法。
“夏花……”施得想最后发出不甘的呐喊来表达他对夏花强烈的不满,伴随着他的开口,汽车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和砖墙不可挽回地亲密接触了。
“……”
没有期待中的轰然巨响,也没有汽车遭遇巨大阻力猛然停止的惯性,仿佛汽车不是撞在砖墙之上,而是一头驶进了浓浓的夜色之中,划破的只是空气,对,就是说汽车在撞上砖墙之后,没有遇到来自砖墙的任何阻力,就如一把锋利的小刀划入豆腐的感觉,一碰,就穿过去了。
怎么回事?施得见眼前的场景蓦然一变,砖墙不见了,取代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停车场,仿佛砖墙是世外桃源的入口,穿过之后,豁然开朗,就进入了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一样。
“吱……”夏花一脚急刹车刹死了汽车,将车停在一辆宝马汽车的旁边,然后伸手摸了摸施得的额头,咯咯一笑,“还好,没吓死你,真不好玩。怎么样,刚才刺激吧惊险吧过瘾吧好玩吧?”
施得回头一看,哑然失笑,原来刚才的砖墙只是一面逼真的帷幕,在夜色之下,再加上周围环境的衬托,还真让分不清楚是真是假。敢情他又一次被夏花捉弄了,不由又气又笑,伸手去弹夏花的脑奔:“你呀你,成天都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手才伸出一半,感觉哪里不对,施得的手没弹到夏花的脑袋,却摸到了她的脸上——夏花低头在扶手箱里翻手机,哪里知道施得有意使坏,也正是她的无意之举,显得她好像故意送上如花容颜让施得抚摸一样。
“啊!”施得见摸错了地方,忙收回了右手。
“啊!”夏花被施得摸脸,毫无心理准备,先是一惊,随后扬手打了施得一下,“你干嘛?施得,你是想调戏我非礼我还是想报复我?我警告你,下次再敢对我动手动脚,信不信我赖上你,让你对我负责一一辈子。”
好吧,施得败退了,嘿嘿一笑:“失手,失手,既非调戏又非非礼,其实是想打你脑袋一下。”
夏花送了施得一个大大的白眼,忽然小声说道:“清影来了,刚才的事情,你别告诉她,听到没有?要不就麻烦了。”
原来夏花也怕月清影误会她和他的关系?施得笑了,他还以为夏花真的不在乎月清影的感受呢。
抬头一看,月清影穿了一袭深灰色长裙,款款地从不远处走来了。
停车场是一个宽阔的院子,院子的中间,也有一处拱门,拱门通往了何处,施得还不得而知,不过可以猜到,聚会,应该就在里面。
月清影正是从拱门之中出来,如月宫仙子下凡尘一般,施施然来到了施得和夏花的面前。
“你们怎么没从正门进来?咦,这边也有一个门,真有意思,猛一看,还以为是一堵墙呢。”月清影才注意到伪装成砖墙的帷幕,她先是一惊,随后轻轻地笑了。
如果月清影穿一身大红礼服,在朦胧的月光和迷离的灯光的照耀下,肯定美轮美奂,如天仙下凡。只不过生性淡然的她,平常从未穿过鲜艳的衣服,今天如果不是出席聚会,怕是连长裙也不穿。不过即使是深灰色长裙,因身材曼妙容颜清冷,也显得她整个人飘然有出尘之意。
施得听了月清影一说,才知道原来另外还有正门,敢情夏花带他走的是后门,不由笑了:“夏花,你真行,故意折腾我,是不是?”
夏花做了个鬼脸,得意地一笑:“中老年妇女偶像的施大师,也有被别人算计的时候?传了出去,会不会有损施大师的光辉形象?”
什么中老年妇女偶像,完全是信口开河,施得气不过,懒得再理夏花,下车后和月清影并肩走在一起,故意伸出胳膊,让月清影挽住了他的胳膊,有意冷落夏花。月清影也十分配合,昂然挽住了施得的胳膊,二人如一对璧人一般,朝拱门走去。
其实今天施得并没有刻意打扮,衣着普通,他从单城过来时,连换洗衣服都没有带,来石门两天里,又忙得不可开交,没有时间去买衣服。再说就算有时间,怕是也想不起来。所以他一身极其普通的打扮,让他显得十分平常,如此,就更衬托得身边的月清影如花似玉。
才走几步,夏花就从后面追了上来。月清影挽住的是施得的右胳膊,夏花才不会和施得客气,上来就挽住了施得的左胳膊,她还嘻嘻一笑:“让你先得瑟一会儿,感受一下齐人之福的美好,不过我可事先提醒你,别太得意了,只是借你的胳膊一用,并不代表我和清影真的对你有好感。”
“话多。”施得一向对夏花喜欢自圆其说的滔滔不绝很是无语,他无奈地笑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说什么?”夏花急了,要和施得好好争论一番,一抬头,拱门到了。
拱门不大,施得三人并排的话,勉强通过。三人同时穿过拱门,眼前豁然开朗,如同从黑夜瞬间走到了白天,拱门外面,是冰冷的停车场,拱门里面,是热火朝天的欢乐的海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摆满了桌椅,如同农村结婚时的流水席一样,椅子上坐了不少人,桌子摆在了不少茶点,在清风明月之间,享受和大自然的亲近。
只不过明眼人一眼可以看出来,院中的桌椅都是十分高档的实木桌椅,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农村结婚时的整个流水席的花费,估计也买不了其中的一把椅子。
院子的正北,还有一处拱门,不知道通往了哪里。施得暗暗感慨,夏花带他参加的聚会,怕是整个燕省最有档次的政商两界的聚会了。别的不说,光说这一处偌大的院子,类似古代三进三出的大宅门,在整个石门,估计也是极其罕见。
施得当然不知道的是,这个院子何止是极其罕见,根本就是绝无仅有,独此一处了。此处本是一位老将军的院子,老将军过世后,家门不振,被后人卖掉了。叶微尘接手之后,并未改造,保持了原样,他非常喜欢宽敞的院子以及三进三出的大宅的感觉,就将此处命名为高月。高月是取高朋满座明月在天之意,既有意境又有品味。
一开始,叶微尘只邀请关系较好几个朋友来高月一坐。久而久之,高月的名声传了出去,许多人以参加叶微尘的聚会和到高月作客为荣,由此,高月成为石门政商圈内高雅和圈子的代名词。言外之意就是,能参加叶微尘的聚会者,必是高雅之士。能在高月作客者,才算是真正融入了石门的政商圈子。
只不过任何事情发展壮大之后,就会偏离了初衷。本来叶微尘是想要将高月打造成一个高端的聚会场所,但太多的人加入进来之后,鱼目混珠,泥沙俱下,到最后,参加聚会的人层次越来越低,所谓高朋满座已经名不副实了,高月虽然也有,但一些有钱没文化没涵养没品味的富二代们也非要挤了进来,导致聚会的人气越来越好,但质量却越来越下降。
叶微尘也没办法,不让谁来就会得罪谁,后来他索性也就放手不管了,谁爱来就来,就当是一个圈内的普通聚会了。
背后的事情,施得当然不得而知,直到现在,他还在迷糊之中,不知道夏花带他前来的聚会,是一个怎样的聚会。
第三章 狭路相逢
施得一行三人;穿过院中的桌椅和人群;来到拱门处;正要穿过拱门;进入正院时;一个人影一闪;挡住了去路。
“哟;原来是你小子。我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小子却送上门来了;既然你不长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寸头极短;接近光头;戴一副黑框眼镜;长得很文质彬彬;却长了一双三角眼;凶光毕露;正是斯文禽兽张扬。
用冤家路窄来形容施得和张扬的不期而遇最是恰当不过;不仅仅是说施得没想到会遇到张扬;而且张扬正好从拱门里面朝外走;而他朝里走;拱门不大;张扬走路时又是横行霸道的作派;他和张扬正好在拱门之处狭路相逢。
等于是说;他不让开;张扬出不来。张扬不让开;他进不去。
张扬双手叉腰挡在门口;趾高气扬的本色不改;一如他当初上来就打了花流年一个耳光时的张扬。他目光一扫;才注意到施得旁边的夏花和月清影;顿时眼睛一亮。
夏花是谁;张扬并不知道;他平常很少看电视;大把的时间全部用来泡吧或是泡妞了。话又说回来;就算张扬看电视;也未必就认识夏花;毕竟夏花只主持一档节目;而且还只是省电视台一个台的女主持。现在电视台多如牛毛;而且节目也多得数不胜数;除非特别喜爱一档节目;否则谁会记住一个主持人长什么模样?
不过张扬知不知道夏花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被夏花的美貌吸引了。在对施得嚣张之后;他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不停地在夏花的脸蛋上和身上穿梭;垂涎三尺的德性;只差一点就流出口水了。
此时张扬的表情;要有多委琐就有多委琐。
夏花注意到了张扬的目光;她才不怕张扬色眯眯的目光;还用力挺了挺胸脯;朝张扬抛了一个飞眼:“好看吗?”
“好看。”张扬很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唾沫。
“施得右边的美女;更好看。”夏花故意使坏;祸水东引;推出了月清影
张扬一听;立刻将头一扭;看到了月清影如花似玉清冷如月的容颜;顿时惊呆了。见多了浓妆艳抹、俗不可耐的女人的他;乍一见清冷如仙女下凡尘的月清影;他的口水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美女;交个朋友吧。”张扬完全无视施得的存在;也不再理会夏花——倒不是说夏花不如月清影漂亮;而是月清影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更容易激发男人的征服欲——他直接朝月清影伸出了右手;想和月清影握手。
月清影是什么人;岂容张扬一般的货色可以接近;她后退一步;一脸厌恶之色:“滚开”
“你说什么?让我滚开?”张扬还真是没记性;忘了上次被施得打得满地打滚的悲惨经历了;一见到美女就色胆包天;智商情商和节操什么的都抛到脑后了;他向前一步;伸了狗爪子就要摸月清影的脸蛋;“少爷我在石门不管是直着走还是横着走;还没有一个人敢叫我滚开;你敢叫我滚开?行呀;让我摸一摸我就滚开。”
真没素质真没家教;施得痛心地摇了摇头;想起了一个故事:美国孩子问爸爸家里是不是有钱;美国爸爸回答说;家里是有钱;但钱都是爸爸辛苦赚来的;你长大后;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和辛苦赚到钱。同样中国孩子问爸爸家里是不是有钱;中国爸爸回答说;家里有很多钱;等你长大后;这些钱都是你的。
不同的教育方法造就了富裕起来的中国人生养了数量十分可观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们;从小养成了不知感恩不知付出不知谦让目中无人的性格;长大后;除了飚车泡妞打架赌博之外;一无是处。
“施得;打他;打他个半死”夏花就是故意让张扬惹怒施得;好让施得出手好好教训丨他一顿;她见张扬真跟听话的小狗一样;她让他向东;他就真的向东;而且居然敢惹最烦臭男人调戏的月清影;她就高兴得手舞足蹈了。
不等施得动手;月清影就先动手了;她一扬手;“啪”的一个耳光打在张扬的脸上:“回家摸你妈去。”
好嘛;月清影也有红颜一怒的时候;施得惊呆了。
施得是惊呆了;张扬却恼火了;他勃然大怒;双手一伸;直朝月清影的胸前抓住:“打是亲骂是爱;来;美女;让我试试你的大小和弹性。”
这一下月清影躲不开了;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眼见女人最骄傲最爱惜的部分要被张扬的一双脏手抓个正着时;施得终于出手了。
和上次一出手就让张扬摔了一个大大的跟头不同的是;这一次施得留了几分情面;毕竟是在叶微尘的地盘上;他要给叶微尘留几分情面——他右臂一伸;就担在了张扬的双臂之下;随后向上一抬;张扬的双臂就被高高举起;如同举手投降一样。
张扬偷袭落空;见又是施得坏了他的好事;顿时怒极;一伸手从身上拿出一把弹簧刀;一按;就弹了出刀刃:“施得;你自己找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话一说完;伸手就朝施得的胸口刺来一刀。
要不说从小不注重道德素质的培养;养成自高自大不可一世的性格;长大后;肯定是社会不安定因素。施得当然不知道;后世网络发达之后;有太多富二代和官二代们出事的新闻;有人吸毒败家;有人杀妻;有人逼迫良家妇女。有人说过;如果你爸娶错了女人;那么你的童年将生活在痛苦之中。如果你娶错了女人;那么你的中年将生活在痛苦之中。如果你儿子娶错了女人;那么你的晚年将生活在痛苦之中。
其实应该这么说;如果你没有教育好下一代;你的中年和晚年都会生活在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