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十分普通,眉宇之间一团平和之气,既没有官员常见的居高临下的傲然之色,又没有有钱人有钱就是大爷的狂妄之气,很明显,施得是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三无人员。
说不定奥迪车是借来的,又或者是,他压根就是一个司机。
昨晚打牌输了100多块,王二小心里正憋了一团邪火,见施得既非高官又非富商,却开了一辆好车,心中既羡慕又嫉妒,不免就带了情绪,他让施得将车停在门口,领着施得来登记。
施得低头登记的时候,他站在施得身后,斜着眼睛,一脸不屑的神情俯视施得。等施得写好了之后,他拿起看了几眼,故意挑刺:“这几个字写得不清楚,重写。”
施得也是好脾气,主要也是他不想和一个门卫计较什么,很容易降低身份,重写就重写,反正就是几笔的事情,就又低头重写了。
写好之后,王二小又挑毛病了:“你什么单位的?”
施得笑笑:“没有单位。”
“无业游民?闲杂人等?”王二小瞪大了眼睛,“无业游民也想来市委,你以为市委是什么闲杂人等都可以来的地方?赶紧走,无业游民不让进。”
第二卷 命由心造 第五十四章 桥梁
施得还是没有生气:“我有没有工作单位,不影响我来市委办事,同志,麻烦你通融一下,我确实有紧急事情。”
“通融?”王二小蔑视的眼神打量了施得一眼,“开什么玩笑,万一你是破坏分子,来市委有什么不良企图,我通融了你,不是做了一件祸国殃民的大坏事吗?我警告你,赶紧走,再不走的话,我让保安轰你出去。”
好嘛,狗眼看人低也就算了,还想对他动粗,施得虽然在何爷的教诲下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轻易不再发火,但遇到如眼前的王二小一样蛮不讲理的主儿,他也不能任人摆布不是?
“如果耽误了我的大事,你负得起责任吗?”施得冷笑了,“我要见的人是黄书垩记。”
“哈哈……”施得不说还好,一提黄子轩,王二小顿时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就你?就凭你这副德性还想见黄书垩记?你以为黄书垩记是什么阿猫阿狗的货色都能见到的?赶紧滚蛋,晚一步,打断你的狗腿!”
居然都骂上人了,施得也怒了,正要向前一步时,忽然身后有人拍他的肩膀,回身一看,正是郑经纬。
郑经纬的身边,还站有一人。和郑经纬相貌堂堂长得人高马大完全相反的是,郑经纬身边的人,又黑又瘦,比郑经纬矮了半头有余,不但如此,他脸色还不太好,不是健康的黑,而是隐有一团黑气的黑。一双眼睛虽然大,却大而无神。额头狭小,鼻子塌陷,下巴短促,也就是说,三停都不好,主他一生命数中等偏下。
也不知何故,郑经纬中等偏上的面相并没有吸引了施得的目光,反倒是他身边的黑瘦男人的面相,让施得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更让施得吃惊的是,他总觉得黑瘦男人的面相之中,似乎隐藏着某种让他看不清的格局,也就是说,以黑瘦男人的面相推算,他不是什么好命。但现在他和郑经纬站在一起,错后了郑经纬半个身子的距离,根据官场规矩推断,他不是郑经纬的跟班,而是只差一步就和郑经纬平起平坐的官员。
施得又一次对他的相面之术产生了怀疑,难道是他哪里看错了,或者说,还是他的眼界不够,看不透眼前之人的格局?否则以眼前之人的面相,他不应该站在郑经纬旁边,而是应该站在菜市场卖菜或是在工地上卖苦力才对。
施得的思绪被郑经伟打断了,郑经纬冲施得点头说道:“怎么是你,施得?”然后不等施得有所表示,他转身对王二小说道,“注意你的工作方法,你代表的是市委市政府的形象。以后记住了,施得来市委,一律放行。”
王二小如果不认识郑经纬是何许人也,他就可以立刻卷铺盖卷回家了,他下意识看了郑经纬身后的蒋耿一眼,低头认错:“是,我记下了,郑秘书长。”
郑经纬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王二小,转身对蒋耿说道:“行政科这帮人,也不考察一下下面的人,素质太差了。这好,这是施得,施得不会乱告状,要是换了别人,在黄书垩记和月市长面前告上一状,别说王二小别想干了,就是行政科也会受到处罚。”
郑经纬一边说,一边痛心疾首地摇头,好象他真不知道王二小是蒋耿的远房亲戚一样。
行政科主管市委大院的绿化、门卫等工作,是王二小的顶头上司。
说话间,郑经纬又向施得介绍黑瘦男人:“来,施得,介绍一下,这位是市政府秘书长蒋耿。老蒋,这位就是黄书垩记和月市长经常提到的施得。”
施得吃了一惊,原来黑瘦男人就是蒋耿,怪不得他刚才怎么看怎么觉得蒋耿的面相奇怪,原来他就是杜清泫在单城的暗线。难道说,蒋耿有现在的位置,是杜清泫替他改命的结果?
估计是了,施得心中多少亮堂了几分,而且从蒋耿脸色之中的一团黑气可以得出结论,他走的是逆天改命的路子。
“蒋秘书长好。”施得并不知道郑经纬刚才批评王二小,其实是在借机打蒋耿的脸,他又不知道王二小是蒋耿的远房亲戚,更不知道郑经纬和蒋耿的矛盾,他无意中充当了一次郑经纬和蒋耿过招的桥梁。
“施得呀,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不错,很不错。”蒋耿和施得握了握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心中却是莫名地乱跳,想起刚才施得审视的目光,难道说施得从他的面相上看出了什么?
随后,蒋耿以有事为由,转身离去,郑经纬亲自陪施得上楼。
望着施得远去的背影,王二小目瞪口呆,半天没有缓过神儿来,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施得,原来他就是黄书垩记和月市长最欣赏的施得,原来他就是掉下悬崖也摔不死的福大命大造化大的施得,刚才他怎么就没有认出来他就是施得呢?
这么一想,王二小又拿起登记薄一看,没错呀,施得登记的名字明明就是施得,刚才他怎么就没有看清呢?听说施得会神奇的功能,难道刚才他被施得迷惑了眼睛?这么一想,王二小吓得心惊肉跳,赶紧要回门卫室拿镜子照上一照,不料走得急了一些,没留神脚下的减速带,就被绊了一下,顿时收势不住,一下摔倒在地。
摔倒也就算了,还无巧不巧门牙正好磕在门卫室的台阶上,一阵巨痛传来,定睛一看,王二小差点没哭爹喊娘,竟然一下磕掉了他三颗门牙!
真邪门了,难道这就是刚才冲施得凶的报应?王二小吓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王二小身上发生了什么,施得才不知道,也懒得去管,他和郑经纬一起上楼,说了几句对郑经纬感谢的话,毕竟在搜救他的时候,郑经纬也在现场。
郑经纬客气几句,眼见到了月国梁的办公室,郑经纬和施得告别:“施得,听说你和木锦年联合开发三姓村的地皮了?”
施得对郑经纬和木锦年关系不错的传闻也略有耳闻,说道:“是有这个意向。”
“好,好事,我支持你。”郑经纬呵呵一笑,拍了一拍施得的肩膀,转身走了。
郑经纬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又是怎么个支持法?施得摇头笑了笑,懒得再去多想,敲响了月国梁办公室的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吴博栋。
“施得,月市长正在等你。”吴博栋冲施得点头致意,迎了施得进去。
房间内,月国梁正坐在椅子上审阅文件,见施得进来,他点头示意,放下手中文件:“坐,施得,好点没有?”
“早好了,谢谢月市长关心。”施得坐下,吴博栋倒上茶水,就退了出去。
“有什么进展没有?”月国梁和施得说话,不用讲究起承转合,也不用特意点明是哪件事情,他和施得的关系,已经熟悉到了默契的地步。
施得自然知道月国梁关心的是三姓村地皮的开发事宜,他来面见月国梁,也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开发商……找到了。”
“真的?”月国梁惊喜之下,一下站了起来,连日来,他一直为此事忧心忡忡,担心又是一次雷声大雨点小的闹剧,如果施得最终还是找不到开发商,他在市政府提议的优惠政策,就又成了别人的笑话,说不定最终还会被付锐利用,成为再次攻击他的口实。
“当然是真的,这事儿,可不敢开玩笑。”施得气定神闲地笑了,“开发商是风华集团,由风华集团的太垩子风华伦直接负责,不过,有一个先决条件……”
“什么条件?”月国梁一听是实力雄厚的风华集团,更是喜出望外,忙不迭说道,“不管什么条件,都先答应他,大不了以后再慢慢谈嘛。”
月伯伯也有失态的时候,施得暗暗一笑,说道:“也不是什么苛刻的条件,就是地皮要给了木锦年,由木锦年出面和风华伦联合开发。”
“为什么是木锦年?”月国梁一想,就想通了木锦年借鸡生蛋的手法,很是不解,“地皮我完全可以给你,由你出面和风华伦谈,平白给了木锦年,岂不是将利益拱手让人了?”
施得摇了摇头:“有两方面原因,一是风华伦一直和木锦年接触,他信任木锦年。二是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就想通过木锦年来操作,就没打过三姓村地皮的主意,所以,事情既然有了眉目,先期是谁的,就是谁的。”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施得不便多说,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气运很是奇妙,同样的一件事情,别人可以做成,自己去做,也许就会失败,所以人不能贪心,不该赚的钱,不要去想,更不要去抢,否则会是一个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得不偿失的结果。
月国梁若有所思地说道:“说得也对,木锦年就木锦年吧,既然你信任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相信你的眼光。这样,你让他这两天来我这里一趟,走一下形式,将地皮的使用权转交给他。”
第二卷 命由心造 第五十五章 心路,人生之路
“好。”施得在月国梁面前,不用客套,他又暗中打量了月国梁一眼,见月国梁气色不错,运势下落之势有所回升,心中暗喜,一系列的反击手段,总算收到效果了。
月国梁也正想问施得同样的问题:“施得,现在没有外人,你告诉我,我最近的运势……是不是回升了?”
“应该说是衰减的速度减慢了不少,但还没有止跌回升,不过月伯伯不用担心,衰减的速度减慢,就是回升反弹的标志,中间需要一个过程,不是说马上就可以反弹回升……”施得安慰月国梁,是想让月国梁放宽心,不要将过多的精力放到担心运势衰减上面。
月国梁哈哈一笑:“患得患失,反倒让你见笑了……对了,清影说她去石门了,短期内不回单城了,我觉得这个安排挺好,单城现在是多事之秋。”
又说了几句闲话,施得提出了告辞:“月伯伯,我还要去见一见黄书垩记,向他汇报一下情况。”
“去吧,这个三姓村开发项目,敲定了开发商后,就会由黄书垩记亲自挂帅,以显示市委市政府的重视程度。”月国梁拍了拍施得的肩膀,“一定要等开发商到位了,再让黄书垩记挂帅,否则万一开发商的投资黄了,黄书垩记被闪了一下,可就成了笑话了,会让他的威望大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虽然不是官场中人,但官场上的一些门道,施得接触久了,自然看得清楚,他点头说道:“放心吧,月伯伯,我有分寸。”
“呵呵,我就是看重了你有分寸,所以许多事情才敢放手让你去做。”说话间,月国梁亲自送施得出门。
月国梁和施得关系不错,在单城市委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但亲眼看到堂堂的常务副市长亲自送一个没有一官半职的毛头小伙子出门,目睹这一幕的人,都还是忍不住大为惊讶。
不过等众人看到施得从月国梁办公室出来,一转身上楼而去,又被黄子轩的秘书刘占国迎进了黄子轩的办公室,这一下众人就不仅仅是惊讶了,而是无比的震惊外加羡慕嫉妒恨了。
放眼整个单城,无官无职的闲杂人等之中,可以随意进出常务副市长和市委书垩记办公室者,除了施得之外,再无一人有此等超然的待遇!
进了黄子轩的办公室,和月国梁坐着没动不同的是,黄子轩亲自站起迎接施得,热情地和施得握手:“不错,不错,又生龙活虎了。老人们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施得,我看你以后肯定前景广阔。想想也是吓人,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毫发无伤,奇迹,只能说是奇迹。”
“谢谢黄书垩记的关心,要不是黄书垩记带武垩警去救我,我现在已经没命了。说来,黄书垩记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施得的感谢发自真心。
“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要批评你。”黄子轩假装板起脸色,“别说是你,就是任何一个人掉了下去,我都会带武垩警去救人,不要忘了我的身份,我是单城市委书垩记,是单城百姓的父母官。父母官是什么意思?就是视单城百姓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