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简沉吟道:“如今天下大乱,现在全国各地的盗匪实在多如牛毛,甚至多过百姓。众人不事生产,民心惶惶,主公若能保鄄城安宁,击退进犯之敌,让百姓专心生产,以后若是再起事端,后顾无忧。给百姓一个安居乐业之所,就能得民心,其实百姓要求的就是这么的简单。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以后这都会成为主公称霸天下的资本和助力的。”
萧逸点了点头说道:“以前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在山寨上还有不少财务,而且刚才我也看了鄄城的粮食储备,我看这鄄城其实粮储也足,倒是忽略了这点。从短期来看,葛先生说的可能并无大用,可若大唐真地动乱数年,民生疲惫,而这远离战争世外桃源般的鄄城可定能吸引大批的百姓,就算以后我们出兵打仗,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可不能吃老本啊,我觉得葛先生所言倒是定能起奇功。”
王彦章等众人均是点头说道:“萧老大说的极是。”
萧布衣笑了笑说道:“你们这马屁拍的太过明显了吧,这法子可是葛先生提出来的,我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一下而已,这计划真正的怎么实施还得请葛先生继续说下去啊。”
王彦章王乃虎等人均是大笑了起来,葛简也跟着笑出了声,心情畅快说道:“如何打仗我不算太懂,可若说如何生产,我还是略窥门径。还请主公择日颁布法令,将鄄城周边流亡的百姓召集起来专门从事生产,这些事情可让城守和手下一帮官员来做,而老夫毛遂自荐,请求做个监行不知道主公可准?”其实鄄城还是有城守和一些文职的官员的,当初黄巢也是考虑到自己武将不少但是在文政上那是不行的,所以黄巢攻下鄄城的时候,还是让他们各司其职,只是鄄城的驻军的军权完全在黄巢的手中。现在萧逸取下了鄄城,这些文职的官员当然还是在的。
“这没有问题,可还是需要细化,不知道葛先生可有更细一步的想法?”萧逸点了点头说道。
葛简微笑道:“首先的一点就是由主公和郡守号令,为百姓提供土地和耕牛,让他们有从事农业生产之根基。而收获物则是按照比例由我们和农民分成,这方面关键在于两项决策,一是均田制,一是租庸调制,而租庸调制的基础却是均田制。”
王二接口说道:“这种方法如果推广起来极好,当初我父辈就是身受益处,我记得大唐武则天女皇陛下的时候就是实行的这种制度,可后来却少有实施了。”
王二跟随这萧逸练就了一身打仗的本领,但是王二没有落草之前也是农户出身,对于这些东西并不陌生。
葛简点了点头说道:“法令很多都是好的,不断进步,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看能不能实施。有的时候,当权者总是自以为是,不理会民生,虽有法令,却是不断地后退。其实我说的均田制和租庸调制在北魏的时候就已经实施,北朝各代沿袭。断断续续地改动。贞观之治的时候,太宗知人善用;广开言路,尊重生命,自我克制,虚心纳谏,重用魏征等诤臣;并采取了一些以农为本,厉行节约,休养生息,一直实施的就是均田制,减少百官的所受的永业田,增加普通百姓耕田数量,丁男一人受永业田二十亩、露田八十亩,奴婢亦同。这措施极大的激发了百姓地耕种热情,隋朝的文帝也实施过均田制,同时他还实施了租庸调制,提高劳役年限,减少力役时间。每丁每年要向国家交纳粟二石,称做租,交纳绢、棉、布、麻成为调,不使役的丁男可以纳绢代替劳役,又称为庸,租庸调三者结合,可以互补使用。就是多调可以免租,多劳役又可以免租调,任由百姓自己选择。这样既可以给国家增加极大的财富,又减轻了百姓的负担。文帝以均田制为基,以租庸调制为建国之策,这才能短短的年限国富民强。现在大唐的好多制度都是沿用隋朝的,这些都是经过几朝几代不断改良的,可惜现在大唐皇帝昏庸,奸臣当道对于均田制弃而不施,这才让国库震荡,百姓惶恐,民不聊生。如果让我建议。还请主公实施这两项良策,分田于民耕种,第一年租庸调制减半以保百姓生活,以后缓慢增加,即可保百姓安宁,征战无忧。”
王二,王乃虎听的颇为振奋,觉得这项法规颇佳,而葛从周等人却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对错与否,他们家庭生活富裕,也没有从事过农产,哪里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门道。萧逸却是连连点头,暗自想到,国富民强,无论做什么都是便利,这葛简果然不负自己所望。有治国之能。说地头头是道,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事无巨细。均有考虑。
葛简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卷纸来,微笑道:“打仗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这方面吗,我还是有点自己的见解的。这是我在几日在梁山上写下的关于实施均田制的详细实施法则,还请主公过目。”
第三十七章 逃命
萧布衣缓缓伸手接过,厚厚的几页纸密密麻麻的记载这有关均田制的相关的问题和建议以及实施的方法。
萧布衣轻叹一声,长身而起,向葛简深施一礼,“葛先生心忧天下,为百姓着想,身处危境还不忘黎民苍生,我在此谨代鄄城父老,多谢葛先生。走,我这就和你去找城守,商量安民大计。”
萧逸与葛简去找了鄄城的城守去实施均田制。自从萧逸攻下鄄城之后,这群文职官员对于萧逸的一直抱有一种畏惧的态度。毕竟外面对于水泊梁山的传闻并不是很好,那所谓的梁山上住着一群喜好男风的山贼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山东。鄄城的一干男人们看到水泊梁山的山贼们攻下了鄄城,不管美丑都闭门不出,就怕被当场暴菊。
鄄城的听说萧逸来到府上,五十多岁的老头拉着自己的老伴,哭的那是一个撕心裂肺。但是这人可不能不见,哀怨的看了自己老伴两眼,长叹一声转身去接见萧逸去了,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之势。
萧逸和葛简在前厅等了半天,看到畏畏缩缩进来的鄄城城守,萧逸立马无奈了,不为啥,以为这个城守从进来一直捂着屁股一幅委屈的模样,萧逸实在受不了那么犀利的眼神,匆匆交代了一声自己的目的,急急忙忙丢下葛简自己先走了,反正呢,自己对这什么均田制也不是很了解还是交给葛简处理吧。
萧逸走出了城守府,心里那个郁闷啊,要是让自己知道是谁在败坏自己的名声,自己非得让如花真真切切的给他暴一会菊花不可。萧逸正郁闷的在鄄城的大街上溜达着,正好迎面碰到了葛从周和王二。
王二眼尖,首先发现了萧逸,一脸惊喜和疑惑的跑了过来说道:“老大,你不是和葛简先生去找城守去了吗?怎么有闲心在街上溜达了啊?难道这么快就忙完那些琐碎的事情了啊?”
萧逸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在说我也不是很懂那些东西,还是让葛先生来吧,我在旁边反而无事,倒不如出来走走。对了,你们只是要去哪里啊?”
葛从周借口说道:“老大,现在鄄城正是发展民生的时候,再不就是处理一些琐碎的日常事情,我们两个实在是不擅长这些,带着左右没有什么事情,我和王二两人就想回趟梁山。顺便通知梁山留守的兄弟们一声,再把女眷什么的看看转移到鄄城来,山上毕竟住的条件不是很好,既然我们已经攻下了鄄城,也该将他们转过来了。不然兄弟们也是不放心啊。”
是啊,兄弟们现在的家眷还在梁山上呢,萧逸光顾着忙着安抚民心和发展民生了,对这事情倒是忽略了。既然有好的地方当然不能在让兄弟们的家人在住在梁山上了。萧逸点了点头说道:“通美说的很对,这倒是我忽略了,走,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葛从周疑惑的问道:“老大,这鄄城正是在发展的时候离开你能行吗?”
萧逸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有问题的,我就是一个懒人,你让我守在鄄城,我也帮不了什么忙,能偷着清闲一下也很好啊。嘿嘿嘿,在说了,鄄城不是还有石不归和你父亲在主持大局的啊?走吧。你们要是不走我先走了啊。”说着萧逸转身向城门外走去。
葛从周和王二相视一眼,都发现了两人眼中的喜意。急忙喊道:“老大等等我们啊。”两人三两步追上萧逸。三人从马厩取了马,一溜烟的向梁山奔驰而去。
话说穆靖天那日趁乱带着僖宗李俨逃出了太和殿。僖宗李俨给穆靖天夹在肋下,飞一般地掠出了寝宫。僖宗李俨毕竟年岁还小,一路上他哭喊着、嘶叫着使劲的挣扎着口口声声的叫着“母后”却给穆靖天一把捂住了嘴。“小祖宗,别叫了,这天已经塌下来了!”穆靖天颤抖的声音中也夹带着一股呜咽,“咱只求先要平平安安出了这皇宫和京城!”
僖宗李俨曾跟随父皇亲自指定的饱学宿儒研习经史,以往曾草草翻阅过汉人史书中的弑君篡位之事,这时眼见素来沉稳干练的金甲卫士长穆靖天竟也浑身微颤,才从无尽的悲恸中略略挣回了一些神智:“是呀,天已经塌了下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往后这大唐只怕再难有自己的容身之地。段文楚是不会放过我的,估计母后也难逃一死吧?穆爱卿你说是不是啊?”
穆靖天轻声叹息了一声,他也知道僖宗李俨说的是对的,但是不忍心看到他那无神的双眼。抛却了皇帝的身份,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穆靖天柔声的说道:“皇上放心,只要你能逃出去,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我们逃到了安全的地方,召集有志之士,他们会来勤王的。至于太后,你放心只要你不死,她还是安全的。所以,陛下,你一定要撑下去啊!不然什么机会就没有了,白白的便宜了段文楚那个乱成贼子。”
僖宗李俨默默地点了点头,再没有说话。穆靖天见他没有说话,也不在多做理会,只是夹着僖宗李俨飞速的奔跑着。
僖宗李俨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一个声音在心内不断的喊:“李俨,李俨你可要撑下去!死活不能便宜了段文楚那个乱臣贼子!”他强挣着咬住自己的唇,但心底剧痛,这哭声就是止不住,只在喉咙发出一阵子呜呜低吼。
起风了,虎虎狂啸的北风夹裹着片片雪花打在脸上,僖宗李俨便觉着颈下的伤口刀割一般生痛。借着皇宫长廊里串起的盏盏宫灯散着的点点幽光,他隐隐瞧见苍穹上厚实的彤云仍旧浓重地凝在头顶上,这沉沉的梦魇般的黑夜竟似没有尽头。
隐约着,不少的喧嚣和火光从身后太和殿方向传来。正是混乱万分的时候,两个人却不敢回头,穿过延光门,一鼓作气地向前冲去。路上遇见了几个巡视的侍卫和内侍,全不明白为何穆靖天这么惊惶失措的奔逃,只是远远地垂首问安。到了皇宫的英武门前,穆靖天将僖宗李俨塞在自己的长衫内,故作镇定的喝出守门的内侍开了宫门,大摇大摆地出了皇宫。
刚行出去半里路,身后就传来了一串惊急的蹄声,跟着“穆侍卫请留步”的呼喊一声紧似一声地在静夜中传来。僖宗李俨和穆靖天二人的心都是一紧,情知这紧要关头,谁也不能相信,立时加力狂奔。
好在二人是趁着段文楚等人心魂未定的一刻及早跑出来的,漆黑的雪夜里身后的追兵一时还辨不出他们在什么方位。穆靖天也顾不得身上伤痛,展开轻功,携着僖宗李俨,犹似足不沾地一般在雪地上飞步急掠。
“咱这是去哪里?”僖宗李俨的话中带着哭音,他知道自己已经从天上掉到了地狱,这苍茫大地再也没有自己的立锥之地。
“去哪里?眼下这唐都能收留你的,想来就只有右相张文蔚了!这大雪夜的是出不了城门了,我的住处估计现在已经被段文楚的爪牙团团围住了。我们得找个地方住一宿,明天想办法离开长安。今夜就去张文蔚大人那里吧,明天在想办法。”“张文蔚?”疾奔的僖宗李俨喘息起来,他忽然想起来那日在五凤楼不顾段文楚的压力劝自己轻判李克用的那个人,忙呜咽着说道,“那就听你的,我们就去张文蔚那里吧。”
漫天的雪压向大地,凛冽的风吹拂这光秃秃的树枝,发出悲哀的呜呜之声。张文蔚此时正在书房和青虎说着什么,突然青虎眼中厉芒一闪,摸向了腰侧的长刀,对着一扇窗户厉声喝道:“谁?”
张文蔚茫然的随着青虎的目光看向那扇窗户,除了窗外的飞雪,没有发现什么,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青虎出手制止了,青虎死死的盯着那扇窗户,沉声说道:“你若在不现身,别怪我出手相逼了。”
窗外响起了一声叹息声,一道人影慢慢的站了起来低声说道:“张大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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