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最佳事务员的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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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最佳事务员的养成-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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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游耸耸肩,一脸“这厮就是这鬼脾气我也没办法”,拍拍手就将个阴差唤过来,详细询问起证人的口供来。猗苏见状便独自踱开去,才绕着照壁转了两周,一抬眼便见着伏晏衣带当风地走进来。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猗苏身边,一偏头看见她鬓角沾了方才揭照壁漆面时四散的白灰,便顺手一抹捋去了,口中问:“有什么发现?”
  猗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实话实说:“这次是消失那家人中的当家,灵体出现也用到了唐念青那时的黑烟雾,我觉得……背后那人是针对我。”
  伏晏唇线紧了紧,片刻没说话。
  “别那么紧张。难道君上对手下人没信心?”猗苏扯了扯他袖子,试图活泛气氛。
  对方看着她叹了口气,眼神柔软起来,脸色却仍旧冷然,说话声气也一如往常:“即便日游夜游有能耐,可有危险的是你。”
  伏晏乍然来了这么一句,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猗苏就默默地在心里脸红了一会儿。
  她咬咬唇才要说些什么,周遭却猛然寂静,而后是抽气惊呼声。
  猗苏抬头,正见着大堂高顶的梁柱从中断裂,两旁粗柱失了支撑纷纷倾斜,一路摧枯拉朽,轰然声响中将伸出的红漆栏杆、高悬的七彩锦旗统统扫落。一阵屋瓦与木片的暴雨中,自酌馆飞速坍塌下来。
  伏晏大袖一展便施展法术,可落势太快太猛,梁柱上又被施了法术,只是将崩塌之势暂且延缓。
  猗苏扬声喊:“都快走!”
  好在自酌馆本就只有一群阴差,各自施展法术,很快就鱼贯而出。
  猗苏原本想拉着伏晏离开,眼风朝上一扫,却瞧见一根三人合抱粗的巨柱正从伏晏身后倾斜下来。来不及细想,她狠狠拽了伏晏一把,另一只手向前一推,暂时止住了倾倒的势头。
  两人间的一步之遥,转眼便垒起了数重障碍。
  也就在此刻,不知何处三两炸裂,整座楼再也无法被术法支撑,纷纷扬地如纸片屋般倒下。
  落下的木块、倒下的柱子都含了本身重量百倍的分量,触及撑起的结界便是一阵火花。
  猗苏举目四顾根本见不着伏晏的身影,心中微乱,戾气散逸,身周木身顿时留下深深的痕迹。她喘了口气,在仍旧不止的碎屑雨中寻找出路,才试图强行开出一条道来,便发觉自己已然身处一个迷阵之中。
  她提起全身戾气,凝神戒备。
  而后,死一样的寂静里传来一声疏懒的笑。
  猗苏闻声转身,手中两柄短剑悄然现形。
  从拦腰断开的红漆柱后缓缓绕出一个素衣男子,满头华发,有一双疲倦的眼。他的眼神虚虚地往猗苏那里一定,似乎有些讶然:“是你?”
  猗苏对眼前人毫无印象,便只冷然问:“足下何人?”
  “是你也无妨。”对方梦呓般轻声道,神情轻飘毫无实感。他轻抚身侧木柱光滑的漆面,漫不经心地缓缓说:“忘川究竟为何为忘川?所谓转生的意志又是否真的是住民所求?转生与归于忘川,又是由谁划下的对错?”
  他连问了三个问题,却全无想得到答案的意态,不等猗苏反应便再次轻却冷地微微一笑:
  “我们还会见面的。我叫许寻真。”
  猗苏才要追上去,却只觉得后脑一痛,彻底失去意识前,只看见许寻真闲庭信步地消失在了自酌馆的废墟间。
  ※
  “阿谢!阿谢?”
  猗苏觉得自己不过晕了片刻,再睁眼时已经在伏晏的怀里。
  被击打的地方仍然生疼,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也有些不大灵光,愣愣盯着伏晏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轻声说:“我没事。”
  伏晏沉默地将她抱紧,似乎对方才的失态有些尴尬,一时没开口。
  猗苏枕着他的胸口将方才的情状默默回忆了一番,清清嗓子道:“方才我落入了个幻境,里面有个应当是幕后黑手的白衣人,自称许寻真。”她想了想,又将许寻真的样貌神态,和那三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同伏晏仔细分说。
  伏晏听得很认真,等猗苏说完同她稍拉开距离,抚抚她的头发:“我立即去查。你先回上里休息。”
  猗苏回绝得很干脆:“不行。”
  伏晏的表情便有些阴沉,眉毛向下一压,还没说话猗苏就又开口解释:
  “许寻真的目标并不是我,”她艰涩地咽了咽,抓紧了伏晏的衣襟,“他针对的是你。”
  伏晏目光柔和了些许,凝视她片刻,到底还是让步了:“今日就先作罢,都回上里罢。”
  他说着便牵着猗苏的手起身,另一只手挥了挥,开出一条向外的道路来。
  夜游靠在自酌馆仅存半边的大门边,见两人出现迎上前来,低声向伏晏说:“查过了,方才的爆炸也并非火药,而是术法。手脚做得很干净,几乎查不到源头。”
  “查一查是否有许寻真这人。”伏晏闻言一颔首,就势吩咐下新任务。
  夜游抱着臂一皱眉:“这是……”他朝猗苏瞟了一眼,“幕后人的名字?”
  猗苏点点头,又将许寻真的模样和言行描绘了一遍。
  “我记下了。”夜游利索地应承下来,又转头同伏晏道:“今夜中里很难太平,即便有方才布下的重兵,难保不会有有心人借机闹起来。”
  “方才有鬼城住民被殃及了?”猗苏听他语气,便知道肯定还有什么她不知晓的风波。
  夜游面色沉重地点点头,不太舒服地抓了抓头发:“自酌馆里头已然无人,但方才坍塌下来,近旁屋舍损毁不说,还有两个被压在下面的狐妖,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他扁扁嘴,降低了声调:“而且里头还有一个是青丘的贵家子弟,扯到了九重天别家,就有些麻烦了。”
  猗苏闻言不由看了伏晏,对方脸色淡淡全无讶异,显然方才就已然知晓。
  “养着你们不就为了这种时候?”尊贵的君上一开口就是理所当然的神气。
  细作头子夜游罕见地噎了噎,无奈地一摊手:“是,是。”
  他潇潇洒洒地转身,回头一摆手:“那我就尽忠职守去啦。”
  伏晏作为冥君自然也有累牍的文书要处理,猗苏陪着他进了书房,小坐了片刻便决定回西厢小歇--头还是有些疼。
  才踏进西厢的院子,猗苏的步子就顿住了:
  廊下立了个人,紫衣白袷,正是如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夜游:(扶额)又是捋灰尘又是说情话,还搂搂抱抱,猝不及防地就被老大秀了一脸的恩爱,失策。

  ☆、山雨欲来时

  和上次在押期间的狼狈不同,如意又是衣袂翩翩的高岭之花的模样,下巴微抬,美目含光,娇滴滴地立在当地似乎便自成一景。
  猗苏向身后扫了一眼,心知如意定然使了什么潜行而来的手法,便不冷不热地道:“如意姑娘真是神通广大。”
  如意轻轻一笑,也不接话茬,反而悠然地道:“我此番来是好心提醒谢姑娘,九帝姬已然知晓你的事。”
  猗苏心中微微一惊,面上却毫无波动,只是抬了抬眉毛:“如意姑娘也说过这是早晚的事,特地来知会在下也真是用心良苦。”
  “不过这倒也促使九帝姬下了决心,殿下同青丘小王女的亲事算是定下了。”如意盈盈而笑,眼中波光流转,“一桩姻亲抵消青丘旁系嫡子惨死,着实是极为妥帖的安排。谢姑娘这般聪慧,想来不会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她刻意顿了顿,柔声道:“殿下素来以大事为先,自然不会有二话。”
  猗苏怔了怔,还没开口,蓦地便传来一人清亮的语声:
  “伏晏是怎么想的,那也只有伏晏说了才算数。如意姑娘这么想当然,怨不得不讨君上喜欢。”
  夜游轻巧地从墙外翻进来,对着如意无害地微笑:“我不介意再押解如意姑娘一次的。”
  如意冷哼一声,却转头向猗苏吟吟而笑:“贵人多忘事,也许谢姑娘不记得了,可我还记得,谢姑娘可还有把柄在我手里。”
  猗苏垂眼,语调没什么起伏地回道:“在下还是那句话,静候如意姑娘的最后一击。”
  便在这一来一去之间,如意身形消散,一枚镜子落在原地。
  夜游上前去用手巾包着拿起看了眼,摇摇头:“方才不过是这法器的幻象,她人并不在此。”
  猗苏并不意外地点点头,似乎无意再谈如意,转而问:“你怎么来了?不是中里宵禁么?”
  “巡夜路过而已。”夜游说得轻描淡写,一双清明的眼却定在了猗苏脸上。
  猗苏被瞧得不自在,向一旁错了一步,低声说:“多谢。夜深了,你……”
  夜游却打断道:“我明白为何上次你说,你同伏晏之间,他强你弱了。”
  猗苏失语片刻,转而微微一笑:“如你方才所言,真相如何,还是要问伏晏。如意也好,九帝姬也罢,说实话我都半分都不怕。”
  “你害怕的是伏晏可能改变的心意?正因他与你身份之差,一旦情随时迁,无能为力的是你?”夜游一反往日懒洋洋的态度,看着猗苏的目光灼灼。
  猗苏回首,从门洞中看向梁父宫正殿,沉默不语。
  夜游原本还想说什么,见她的神情最终抿嘴忍住,反而故作轻松地弹弹袖子告辞:“我这就继续巡夜,你还是去和伏晏说一声罢。方才那镜子也不知是怎么来的,你再一个人待着毕竟不安全。”
  “你也小心。”猗苏拢着袖子目送夜游离开,在原地立了片刻,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如夜游所言立即知会伏晏,还是凑合着过一晚?
  她知道若选择了后者,伏晏难免要不悦;今夜想来对方本就忙碌,再打扰并添上心事又有些于心不忍……可如意方才那两句话却已然成了心上的刺,即便想维持风度装作毫不在意,那尖锐的异样感却太过强烈,以至于猗苏徘徊许久,最后还是一甩头往正殿而去。
  如猗苏预料,书房仍然亮着灯。她上前叩了两下门,里头传来隔扇开启的声响,伏晏自己过来拉开门,见是猗苏一扬眉:“怎么了?”
  “方才如意以镜子施分。身术来了西厢。”猗苏话一出口,伏晏显然微微一惊,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无恙才稍稍松弛了脊背:
  “廊下风大,进来。”
  猗苏依言踏入房中,却在门口的屏风旁止步,看着拉上纸门回过身来的伏晏,一字一顿地说:“她说,你母亲已经决定聘青丘小王女为媳。”
  伏晏眼角一跳,眉头拧起来:“我没有得到消息。”他上前两步,却在途中停住了,似乎怕举止太过激反而惹恼了猗苏,缓而坚定地道:“没有我的首肯,即便是母亲,也做不到硬塞一个妻子给我。”
  猗苏神色莫测,眼神幽幽地盯着伏晏看了片刻,忽地来了一句:“不过,我同你本就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话出口,她才发觉自己的嫉妒藏得有多深而巧妙,连她都险些以为自己真的强大到能面对那消息毫不动摇。
  可她毕竟还是嫉妒了。即便正如她所言,伏晏与她远没有走到将嫁娶之事摆上台面的地步;但伏晏身边的位置,她容不得另有人伸手去碰。
  念头这么一转,猗苏便甚是鄙薄自己的善妒,背转过身去不想让伏晏瞧见自己的神情。
  伏晏却走近两步,从身后将她松松地抱住了,贴着她的耳廓轻语:“上里护卫出了疏漏,是我的过失。”
  猗苏硬邦邦地回道:“其实我也不怕。”
  对方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顿了顿才开口:“虽然我们的确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我也不可能娶旁人。”
  猗苏垂下头,象征性地挣了挣无果,才回头颇为不忿地道:“我还不稀罕君后的位子呢。九重天规矩多得很,我才过不惯。”
  伏晏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唇在她后颈贴了贴,幽幽道:“若我不再是冥君呢?”
  他这句转得突兀,猗苏不由微微一愣,随即不以为意地答道:“反正这身份从来不是你的加分项。”
  对方有片刻的失语,半晌才下了决心一般地道:“现在不是时候,之后有些事我要和你交代清楚。”
  “我也一样。不是已经说好了么?”猗苏偏头回望伏晏,不意间便被对方俯首啄了一口,不由瞪了他一眼。
  伏晏把着她的肩膀与她面对面,云淡风轻地道:“今夜西厢是不能住了,你就在这凑合一晚?”
  猗苏脸就微微地有些泛红,结结巴巴地道:“这……这不大好吧?”
  伏晏撩她一眼,似笑非笑的:“今晚我本就不可能睡,后头的内室有床榻,你大可以在那里休息,也省得大费周章地再寻去处。”
  他将意图撇得这般清,猗苏便没再扭捏:“那好。不过我现在也没睡意,你继续忙,我随便找本书看。”
  书房中的博山炉幽幽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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