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门前,那个丫鬟小翠叉着腰正瞪着自己。没等胖婆娘开口询问,小翠也不说话,直接丢给她一个扫帚,然后指指院子里的雪,说:‘扫干净!‘
原本还想回去睡个回笼觉的胖婆娘那个气恼啊。心说,你这个活该挨草的丫头片子。到底谁是佣人,谁是主人?!老娘就是不干。你那我能怎么样!于是就丢下扫帚,使劲儿瞪着对方。
眼看胖婆娘并不准备听自己的话,丫鬟小翠只撂下了一句,‘不干活,就没饭吃!‘
胖婆娘才不信呢,依旧回去睡大觉。可是当天早上,直到中午……她真的没饭吃!
自家男人在饭桌上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儿,柳达,柳文扬。还有那小童明月,丫鬟小翠等人也都吃的香喷喷,甚至连后院那条懒汉蟒蛇也吃鸡蛋吃得肚儿圆,唯有她饿着肚子流口水,原因是别人都干活了,她没干活。
事后,胖婆娘算是知道了这柳府最大的一个规矩,叫做‘不劳动者不得食‘。听说,这规矩是柳大少爷定的。并且还说了,‘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多顺嘴的话呀,可是胖婆娘却觉得这些狗屁话简直要人命哦!
本以为来这里能享福。没想到来这里是要吃苦!胖婆娘第一次觉得,搬家到这里住,或许是一个错误。并且是大大地错误!
事实上,所有事情柳文扬全都看在了眼里。
如同他所料。那胖婆娘不是省油的灯,可是丫鬟小翠更是脾气强横。尤其得到了柳文扬私底下的默许,对那胖婆娘更是吆喝来吆喝去,丝毫没有把她当成什么‘贵人‘。
这让胖婆娘内心很受伤,原本以为自己搬了过来就成了柳家的‘女主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好好修理一下这个没有尊卑的小浪蹄子,不曾想,被修理的却是自己。
如此情况,彻底让柳文扬放下心来,心道,自己过完年去了县城之后,这家里面也能够平平安安,不再有什么隐患。
……
大年初三初四,柳家的一些远近亲戚竟然冒出来了七八户,这些人在柳家受难到时候全都无了踪影,如今柳家有了好光景,就大老远跑来拜年走亲戚。
对此柳文扬是不屑一顾,老爹柳达却是及其高兴,毕竟在他那传统思想里,亲戚是很珍贵的,血脉相连,守望相助……因此十分隆重地置办了酒席,临走时,又给每一户回捎了大礼,乐得那些亲戚们合不拢嘴,只觉这趟没来错。
相比这些困难时不见踪影的柳家亲戚,柳文扬反而对大牛二虎这些邻居十分的看重。因此当他们过来拜年的时候,柳文扬本人亲自应酬,热情周到,没有柳神相的架子,仿佛眼前的他还是那个不怎么出名的柳秀才。
柳文扬虽然没摆什么架子,可是看在大牛和二虎眼里,如今的柳家早非往昔,不说这豪宅这奴仆,只说柳文扬本身说话的语气和气势,就不再是他们这些小屁民们所能比的。
据说现在柳文扬所结交的友人非富即贵,像什么做生意的大老板吴百万,大善人方员外,还有大地主张大户等等,甚至还和县城衙门的捕快老爷有来往,一个个称兄道弟,热乎的不得了。
正因为如此,大牛二虎等人来柳家拜年显得很拘谨,大话不敢说,屁股也不敢随便落座,柳文扬敬了茶酒,必定很忐忑地一口气喝完。
如此情景搞得柳文扬哭笑不得,却让那陪坐的胖婆娘第一次找到了存在感。尤其当大牛二虎他们听说胖婆娘和男人也住在这里时,那个羡慕劲儿,让胖婆娘感觉特别的舒服。而大牛等人又哪里知道,眼前他们羡慕的这个女人却是在这里做苦力,日子过的连下人都不如。
……
大年初六,基本上亲戚朋友已经走完了,前来给柳家拜年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受过柳文扬指点迷津的新老顾客,其中就包括那个撑船的舟子。
原来自从上一次柳文扬帮他点掉了面相上的恶痣,又叮嘱他不要乱说话以后,舟子的生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先是和邻里相处融洽许多,不再因为他嘴贱而得罪人,紧接着由于他大冬天帮人撑船运货,得了一笔小财,而对方看重他嘴巴严实,老实本分,打算过完年与他一起合作做水上生意。
如此以来,舟子彻底咸鱼翻身。不过他也算是有良心,觉得这一切都是拜柳文扬所赐,所以大过年的时候就亲自登门来谢礼。
柳文扬知他讨生活不容易,感谢的话收下了,至于礼物就退了回去。实际上现在的柳文扬已经不把那些小钱看在眼里,对于那些能帮助的人,他也愿意免费伸出援手,用他的话来说,这叫做‘积阴德‘。
那一大批一大批受过他指点迷津,从而改善了生活,改变了命运的人们纷纷登门感谢,使得柳家又变的热闹异常。
直到忙完这一切,柳文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好好休息一番,养精蓄锐购置一些良田房产留给老爹柳达打理,省的他在家里没事儿干总惦念自己。
可就在这时,小童明月却捎来一封信,说是那赵府金姨娘托人带来的。
柳文扬这阵子很忙,还真就把这个刻薄的娘们忘到了一边。如今对方再次出招,却不知道信上写着什么。
于是柳文扬就打开了那信仔细观看,一看,他就愣住了。
小童明月不明所以,好奇心驱使下,他就掂了脚尖往信上瞅,却见那信上一个字也没有,只画一幅图画,明月虽然没啥鉴定功力,看了那画却也觉得比自家公子那副大作‘北斗七星图‘的造诣要高出许多。
但见那画却是一头憨态可掬的小黑驴,抛着蹄子似在鸣叫,而在驴背上却画了一小人,模样可憎滑稽,张大了嘴巴,牙齿似要脱落掉到地上……
‘咦,这画儿倒也有趣!‘小童明月忍不住嘀咕道。
柳文扬闻言却暴怒,将那画儿揉成一团道:‘岂有此理!这娘们欺人太甚,不就借了她一头驴子么,却用这画来羞辱我!‘
小童明月不解,柳文扬也懒得理他,吩咐道:‘帮我将那驴子喂好了,我今日就去还了她,看她还有什么借口骂我是无耻小人!‘
小童明月一拍脑门,道:‘原来如此,小人没了牙齿就是无耻小人……我还以为那金姨娘画了驴子,又画了人,意思是说你禽~兽不如!‘
柳文扬:‘……?!!‘(未完待续。。)
第76章。今非往昔(二更)
去金姨娘家的路柳文扬很熟,只不过前两次去她家是为了‘还账‘,这次去她家则是为了要‘还驴‘。虽然都有一个‘还‘字,柳文扬的心情却不一样。
前两次自己穿的破衣烂衫,大冬天揣着手冻得流鼻涕,在那金姨娘家算是风度无存,还要不断地拍对方马屁,暗自祈求能够推迟还账的时间;这一次自己却穿着锦衣大袄,外形风度翩翩,举止不急不缓,心中也没那么多顾忌,一人一驴漫步雪地,诗情画意可谓相得益彰。
本来柳文扬还打算带了童子明月一起前来,若有可能就雇了马车,把大小丫鬟连带厨娘都托运了,堆到那金姨娘家门口,让她瞧瞧自己现如今的威风。
不过出于做人要‘谦虚‘的美德,柳大官人还是按捺住了那种澎湃的‘炫富‘冲动,只是牵了驴子过来,没把自家那些家伙什全搬过来。
看看天色差不多快到傍晚,柳文扬这才慢悠悠地来到了赵府的大门外面。
站在门口处,柳文扬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看到如此府邸时的震撼,看到那朱漆大门时的忐忑,现在却毫无那些感觉,有的只是物是人非的感慨。
‘谁能想到我柳文扬也有今天?!呵呵,这真是:凉风有兴,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可是我有我广阔的胸襟,加强健的臂腕!‘某人很闷搔地哼唱起来,同时敲响了大门的门环。
可是没哼唱几句。柳文扬就心说,不对呀。我又不是真的想那金姨娘,她也不是我心中的娇娘。我却唱这首歌作甚?我是来还驴的!不是来泡妞的!
就在某人做自我检讨的时候,那朱漆大门开了,开门的却是柳大官人的‘老相好‘春杏姑娘。
看到春杏,柳文扬不禁一愣神,只见她俏丽的脸蛋光滑圆润,美丽的双眸眼波流转,原本就很好的身材更是穿了一袭十分得体的衣裳,那衣裳修长窈窕,尤其杀腰极狠。其直接后果除了愈显春杏身材高挑之外,更多的是衬出她胸部的丰满和挺拔。
因此,柳文扬就忍不住猛盯那丰挺几眼,然后才笑嘻嘻地拱手作揖道:‘春杏姐姐好,几日不见,你却越发标致了!‘刚才还自我检讨的某人,直接把检讨内容抛到了脑后。
那春杏是什么人,故意挺了挺自己的那对骄傲的‘本钱‘,笑道:‘哎呦喂。我当是谁呢,却原来是柳文扬柳大少爷呀!怎么着,出名了,有钱了。就不往这里跑了?害得我们家主人三番两次给你打招呼,托人给你捎口信,你却爱理不理。我们倒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柳文扬道:‘此言差矣,什么热脸贴了冷屁股。此话太过粗俗,不应从春杏姐姐你这般标致的人儿口中说出!再说了。我并非故意躲着不来,却是家务繁忙,抽不开身!‘
春杏拿双眸横他一眼道:‘家务繁忙,抽不开身?这种借口倒也稀松平常!有没有新的,倒是说出来一个听听?!‘
柳文扬表情为难道:‘在下所言全部都是事实!春杏姐姐倘若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你真就打算让我这样一直站在门外?‘
春杏这才打开门,道:‘我可没那么狠的心!进来吧,我家姨娘还在等着你呢!‘
柳文扬牵了驴子进了赵府的大门,此时自有人过来将那驴子牵去好生安顿。
眼看这个相伴多日的‘驴兄‘就此分别,柳文扬也不禁感慨一句:‘南浦凄凄别,西风袭袭秋。一看肠一断,好驴莫回头……‘却是篡改了名句,将其中的‘好云莫回头‘,改成了‘好驴莫回头‘。
春杏见他吟诗,觉得有意思,忍不住‘噗哧‘一笑道:‘你倒是挺多愁善感!‘
柳文扬趁机打趣道:‘岂是多愁善感而已,我这人还很念旧……‘前面这句还算正经,后面这就不正经了,‘尤其想念春杏姐姐上次帮我暖手的恩情,在下全部记牢在心,日思夜想,没齿难忘!‘
春杏不妨他会这么说,一想起上次被他那魔爪袭胸,在自己胸口肆意抓弄,搞得自己浑身酥痒发麻,整个俏脸立马就红了起来,啐他一口道:‘你这人实在太坏了!还读书人哩,简直就是大灰狼!‘说罢,就蛮腰一扭,徐徐前行。
不过这小浪蹄子走路却不好好地走,偏要做足那臀~波乳~浪的骚~媚架势,两步一扭胯,三步一回头,媚眼抛洒,端的是风情万种。
跟在屁股后头的柳文扬柳大官人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只见眼前那滚圆的臀儿随着扭摆,微微荡起轻波,一波又一波,都如海啸下的巨浪重重拍打在他的心上。
正在柳文扬心防饱受冲击时,前方书房右侧的开门声恰当其时的阻止了事态的发展,随后就听金姨娘那股子透着慵懒气息的声音远远传来,‘春杏!‘
‘来了!‘随着春杏一声答应,就迈着小碎步赶快走上前去,‘回禀姨娘,我已经把柳家公子带来了!‘
柳文扬看着小碎步跑去过的春杏,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春杏这般的表现他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是太给穿越的同行们丢脸了。
时机不巧才放你一马,小丫头肆意玩火,真当我是吃素的不成?
就在柳文扬思忖之余,那头春杏探出俏脸来,说道:‘姨娘唤你进来!‘
柳文扬不得不加快步伐,也走起小碎步,来到了书房,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小孩子稚嫩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柳文扬跨了门槛进去,却见四岁大的小石头正拿了一本启蒙书,晃动着小脑袋,像老学究般摇头晃脑地诵读。
旁边,金姨娘上身穿着一袭胭脂红印的碎花小红袄,下身穿着绣有鸳鸯戏水图案的连襟裙衫,脚下则是一双描有出水芙蓉花纹的莲花小鞋,整个人看起来艳丽无双,却比那春杏丫头多出了一份冷艳和庄重。
此刻,金姨娘斜靠在檀木椅子上,手里抱着暖手的炉子,双目微闭,似乎在仔细倾听小石头读书。
柳文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没奈何,还是打断了小石头的诵读,道一声:‘姨娘可好?在下这厢有礼了!‘
小石头停止了读书,好奇地瞅着他,模样虎头虎脑,甚是可爱。于是柳文扬就冲他吐了吐舌头。小石头嘻嘻一笑,却惊醒了闭着眼的金姨娘,她睁开眼,瞅了一眼小石头说道:‘读得不错,下去让奶妈给你做些好吃的,犒劳你一下。‘
小石头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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