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叫了一声,窘的吕云娘狠狠地瞪了嫪毐一眼,然后埋头吃了起来。
嫪毐心说:“你自己不会吃也瞪人,扒开了喂你还瞪人,你眼睛是专门瞪人用的么?”嫪毐懒得搭理这些干部子弟将一个个的松塔烤熟后逐一敲开摆在吕云娘身前的大几上,又将野核头一一砸开摆在大几上后就对着木门发起呆来。
自己的经历算不算是造化弄人呢?这木门后面要是前世该多好,前世的记忆究竟是真实的还只是自己的一场大梦?或者现在自己是在梦中?这种忽远忽近的不真实感将他紧紧包裹着,时而觉得自己现在才是真实的,时而又觉得现在是虚假的,犹如一个漩涡只要嫪毐一静下来就不由得在这旋涡中挣扎,脑海中的那个胎儿还蜷着身子在均匀的喘息着,嫪毐已经不知道究竟要怎样才能修炼下去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只有静静的等待才是最好的修炼,时间会让胎儿慢慢长大直到变成一个真正的婴儿的,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活着就行。
吕云娘拍桌子的声音惊醒了嫪毐,将他从旋涡中拉回到这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战国时代来。
嫪毐转头朝吕云娘看去,吕云娘大概是吃饱了,身前的大几上堆满了吃剩下的壳皮,吕云娘见嫪毐转了过来大叫道:“嫪毐我渴了,你去弄些水来。”
嫪毐没来由的一怒,一双眼睛立了起来,他也是当过太子党的,虽然比这个丞相姑娘级别要差很多,但是他骨子里沉浸了二十余年的太子脾性并没有因为来到了这个战国时代完全的磨灭掉,尤其是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世俗中的权势似乎已经离得很远了,彼此间的身份回归到了最自然的状态,嫪毐正在前世与今世的挣扎中,这也使得他前世的性格和今世的性格完全交融起来,此刻被吕云娘像呼唤下人一般的使唤,嫪毐的太子习气瞬间爆发,一掌拍在地上溅起了无数的粉尘,坚实的地面被他生生拍出了一个掌印。
吕云娘被嫪毐没来由的爆发吓得不知所措,一双眼睛惊恐的瞪着嫪毐,身子不由自主的一缩。
……手好痛!这是嫪毐此时心中的真实写照,酥麻疼痛的手掌也让嫪毐清醒了过来,自己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发哪门子的脾气,这太丢人了。想到此处嫪毐不由得摇摇头自嘲一下笑,转过身去继续看着木门发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两个人在一起(
吕云娘愣愣的看了嫪毐背影许久,大概是实在渴得不行了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我渴了。”
嫪毐斜着眼睛瞅了吕云娘一眼吓得吕云娘身子一缩,嫪毐心中早就生完气了,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不光资本主义是纸老虎这封建主义也是只纸老虎,不过他依旧板着张脸,起身抓起一只陶碗打开木门出去用雪擦了擦陶碗上的土,又选了一处干净的雪面刮去上面的一层将下面的干净的雪舀了一碗回来,啪的一声摔在了吕云娘身前的大几上。
吕云娘受气包一般的鼓着腮帮子等那雪化成了水才咕咚咕咚小口饮了起来。
就在嫪毐摔碗的时候同时有很多人在摔东西,摔得最凶的自然是赵姬。
嫪毐已经失踪三次了,一次是在被刺杀之后,一次是在去赵国的路上,一次是从赵国回来,这回嫪毐又失踪了,嫪毐没事儿就失踪,嫪毐没事就和女人玩儿失踪。
赵姬甚至将怨气发在了小昭的身上,埋怨她没能用身体留住嫪毐。
小昭很冤枉,苦着脸看着赵姬摔东西,她觉得赵姬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板着脸没有什么感情的赵姬了,此时的赵姬丰满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了,她不知道该不该为此替赵姬高兴。
嬴政也摔了东西,很贵重的一匹玉马,摔得粉碎,他到并不是为了嫪毐的失踪,而是因为赵太长及他一众徒弟的逃跑,堂堂大秦国都城门竟让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在感情上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身前跪这的蒙武一样觉得很委屈,以嫪毐为饵引诱赵太长出来的计划是大家一起拟定的,在他们看来赵太长出袭到杀死嫪毐总也要有一段时间,是以都一直认为不能在嫪毐身边布下太多的人手,免得被赵太长发觉,只要等赵太长一出手再去调派早已准备好就在不远的军队即可。谁成想那赵太长竟然不要嫪毐的命,和嫪毐擦肩而过后竟然直奔城门光顾着逃命,这着实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等到他将军队调派起来时赵太长已经冲出了城门,以至于他的军队连赵太长的影子都没看到。而突然下起来的这一大场雪彻底的断绝了他派军队继续追击的念头。他觉得自己是冤枉的,最起码一同出主意的丞相吕不韦也有的一半的责任,“吕不韦这厮太狡猾了,竟然跑了没有来见君上!”蒙武跪在地上心中这样想着。
吕不韦倒并不是狡猾的逃跑了,而是接到了女儿吕云娘跟在嫪毐一众人身后冲出了城门的消息,即便是如吕不韦这般的人也不由得大惊失色。
此刻吕云娘的娘也就是他的老婆正在他面前哭天抢地的砸东西,凡是能砸碎的都砸碎了,地面一片狼藉。
吕不韦很心烦。
不光吕不韦,这一天许多人都在心烦。知道了自己还有个女儿的赵太长,在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上了自己另一个女儿后脑袋就有些短路了,如果他是在二十一世纪大概会出本书叫《我的女儿她和她》可惜现在不是二十一世纪,他也不是一个有着很深素养的文化人,他只是一个剑客和两个孩子的父亲,做剑客他是成功的,做父亲他是极其失败的,以至于他完全无法破解眼前的这个难题。剑可以解决很多东西就是解决不了感情的问题。看着眼前彼此含情脉脉的两个女儿,心中憋着一肚子话却说不出的赵太长觉得自己应该狠狠的抽自己的嘴巴。
老头子和赵太长又战了一次,结局和上回有些一样,虽然那同样是老头子惨败,但是赵太长这次显然是心不在焉,三招两式就将老头子打得屁滚尿流。
老头子注定要背负失败者的名头过完余下的半生,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和赵太长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那不是勤习武艺所能弥补的,那是一种叫做天分的东西,这种东西只有出生的时候带来的才有,显然老头子出生的时候将这种东西忘记在基督的爸爸那里了。
老婆子也不开心,因为自己的孩子王九终归是和赵太长走了,被赵太长的另一个女儿拐走了,老婆子感到一阵落寞。
“小儿走了,和赵太长走了。”
老头子苦涩的一笑,脸上的皱纹瞬间深刻了许多,舔舔有些干涸的嘴唇道:“走就走吧,她也应该到她的父亲那里去了。”
老婆子一改往日的霸道温柔的说道:“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老头子摇头笑了笑:“这么久的事情还记得那么清楚干什么,现在孩子们都走了,你说咱们离开家到这尘世中究竟是不是错了?”
老婆子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两个老人的身影逐渐孤单起来……
这次的事情似乎没有赢家,没有人能够笑得出来。
一晃三天过去了,本来嫪毐的想法是等一等,等雪稍微化一点再离开,每天嫪毐都往远处走一点探探路,谁知道三天了雪还没有化,不但如此今天又开始飘起雪来,两个人就这样被困在这间小屋中,还好不必为柴禾发愁,到处都有都是枯树,拖回来在火堆上烘一烘就成了干柴,嫪毐身手不错,吕云娘虽然不吃小动物但是对于一些狼猪之类的长得不讨喜的大型动物和松果之类还是来之不拘的,今天嫪毐打了只野猪,在远处将猪剥皮杀了,将整只的野猪分成十几块后才小心翼翼的将野猪带回小屋,他怕在路上留下血迹引来狼之类的凶恶动物。
这只野猪足够两人吃个四五天了,暂时不必为粮食发愁了。不过有更令嫪毐发愁的事情发生,天天和这男人婆在一起嫪毐竟然越看这男人婆越顺眼起来,他不知道是这男人婆是耐看型还是因为相处久了的关系,总之他现在就是看着这男人婆好看,嫪毐悲哀的感觉到自己的品味变差了。
自从被嫪毐瞪了一次后嫪毐一直都没拿正眼看过吕云娘,吕云娘吓得再也端不起来小姐架子了,低眉顺眼的跟个受气包似的,没事偷偷瞅嫪毐的脸色。不过她看向嫪毐的眼神复杂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在打着回到咸阳后再找嫪毐算账的念头。
嫪毐偷偷地瞄了吕云娘一眼,心底一热猛地后腰眼上吱的一阵灼热,继而浑身上下都滚烫起来,嫪毐大惊失色,大禹剑太沉重了是以他一直都不将其带在身边,他哪里想到自己会会被困在这荒山上的小屋中,这种腰眼灼热的感觉嫪毐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体内血液开始沸腾的征兆,嫪毐几乎发自本能般的蹭得跃起老高,踹开木门就奔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落入鱼腹(上)
嫪毐几乎发自本能般的噌得跃起老高,踹开木门就奔了出去。
冷风灌了一屋,吕云娘茫然的看着嫪毐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嫪毐在雪地中奔驰着,一边跑一边脱着衣服,嫪毐体内的热气蒸腾着将脚踏过的地方蚀出一条**的雪沟,雪花还没有落在嫪毐的身上就已经化成了蒸腾的白雾,远远看去嫪毐就像是一个浑身冒着浓烟的怪物一般,嫪毐跑了不知多久脚下一滑竟然跑到了一条冻结的湖面上,嫪毐整个身子一下失去平衡拍在冰面上,散发出高热的身体一接触到冰面立时就将冰面融化,嫪毐感到自己像是掉入了淤泥中一般,身体止不住的往下陷,不过他并不感到惊慌,**上反而传来一阵凉津津的快意,贴在冰上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享受着这股凉意,嫪毐惬意的不停在冰上翻着身打着转,争取让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和冰面接触上,此刻他真希望能够将自己的皮剥掉用自己的血管肌肉去享受这冰凉的感觉。
厚实的冰面上被浑身滚烫的嫪毐蚀出了一个大洞,蒸腾着冒着白汽,远远看去显得格外诡异。
没多久冰面就被嫪毐蚀透了,嫪毐感到自己的身子一沉耳边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水声,嫪毐沉入了湖中。激凉的冰底湖水冲击着嫪毐的身体,嫪毐舒爽的简直无法言语,这种感觉只有上次沸血时跳到井中才有,就在嫪毐享受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嫪毐身后潜了过来,说他巨大那是一点都不夸张,那黑影简直就是一座大船,长总得有二十余米,就在那黑影张开满是倒刺的大嘴的时候,嫪毐猛地一激灵感受到了威胁,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身法骤然发作,嫪毐猛地一沉整个人往湖底飞快的沉了下去。那黑衣就在嫪毐沉下去的同时一张大嘴也卡的一声合到了一起,锋利的牙齿贴着嫪毐的头顶划过,将他的帽子给咬掉了。黑影这一合嘴带起了一股潜流将本以沉下去的嫪毐又给吸上来几分,此时嫪毐已经转过了身子,虽然是在冰下但是嫪毐刚才在冰上蚀出了一个大洞,阳光毫不吝啬的透了进来,刚好照在那巨影的头上。
嫪毐惊得张开大嘴吭吭的喝了好几口水,这黑影竟然是一条银白大鱼,一个脑袋就有一间屋子般大小,两个眼睛犹如**城楼上挂的打灯笼一般占据了整个脑袋的一半,张着尖尖的三角嘴,嘴前两个粗壮的短须像棵小树一般,浑身上下长着倒刺怪鳞,那一片鳞片就足有一扇门般大小,在水底下反射阳光发出粼粼的幽光。
嫪毐本能的拼命往后划水想要和大鱼拉开距离,不过那大鱼之力岂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嫪毐要是又把长剑在手还可能有些办法,此时赤手空拳又身处水中被大鱼一吸身子就止不住往大鱼嘴上漂去。
嫪毐心中惊恐,手脚不停的乱蹬企图将自己从水流中抽出来,可惜身子依旧不停的往大鱼嘴中漂去。
就在快要进入大鱼嘴中的时候嫪毐危急中潜力爆发猛地一窜身抱住了大鱼嘴前的一个短须,有了借力的地方嫪毐就想要攀着巨大的鳞片爬到大鱼的背上去,那知那大鱼丝毫不给嫪毐机会,两条短须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加上短须上滑不留丢的摇得嫪毐好几次都险些失手抓不住短须。
嫪毐大惊,死死的抱住大鱼的短须不放,嘴中憋着的一口气眼看就要用完了,嫪毐下了狠心,趁着短须乱晃*近大鱼眼睛的时候,嫪毐一只手松开短须猛地一拳朝大鱼的眼睛擂了过去,砰的一声响,一股浑浊的浓汤从大鱼的眼中喷涌了出来,只将嫪毐给冲了出去,那大鱼身子剧烈的一抖,整个湖底犹如水开锅了一般,嫪毐猛的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嫪毐心脏猛地一缩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周边的环境剧烈的抖动着,简直就是天翻地覆一般,嫪毐感到自己被抛起来又被丢下来,整个人七荤八素的在这其中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