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步登天的人看待,这样就可以证明我是比任何人都优秀的西贝拉。可是,已经没办法了……」
玛蜜那再次痛哭失声。
「别再说了,这不是可以说给其他国家巫女听的话」
帕拉耶特对着安古拉斯道歉似的微微欠身。
「怎么说,其实神明的力量也有她的界限吧。要不然大家都可以幸福过活的说。让邻国成为温暖又富足的国家,把宫国里的阶级差异给消除掉,这样一来就不会发生战争了」
芙洛耶轻声说。
察觉到凝重的气氛,安古拉斯打圆场似的微笑。
「各位,跟我站在这里一定很无聊对吧,请随意带我到处走一走吧」
「说的也是……只要不是机密的场所就可以带你参观」
帕拉耶特说完之后,安古拉斯指着亚艾尔。
「那么,就麻烦……你带路,可以吗?」
「我叫亚艾尔啦。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里莫奈说自己想到图书馆查资料,于是朵蜜诺拉陪着她走了。
留下还在哭泣的玛蜜那还有跟她作伴的优,其他巫女便一起往礼拜堂移动。
安古拉斯抬头仰望这个象征提普斯帕蒂姆的广大空间。
「没关系吗?到别的神祗的礼拜堂来」
「没事的,芙洛耶,最近我国最主要的学说就是主张我们的神,其实和你们的提普斯帕蒂姆是同一个信仰对象」
「意思是说你们的国家,其实以前是我们的领土吗?」
「不是的,凯姆……在提普斯帕蒂姆之前,可能还有更古老的信仰存在也说不定」
安古拉斯开始祈祷。被她的诚心诚意影响,芙洛耶和凯姆,还有其他所有人都屈膝跪下。只有亚艾尔一个人没有祈祷。
「你……?」
安古拉斯一副惊讶的样子,亚艾尔直接说了。
「我不是巫女」
「咦?那是什么意思……」
「啊,别管她,亚艾尔是因为不想去泉所以才来这里的,向神祈祷这件事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说这什么话,芙洛耶你还不是一样还没决定要成为男人还是女人。明明就在忧郁,可是又硬要做出结论的人还比较奇怪吧」
亚艾尔的这番话,传进了比她们还要早一步来到礼拜堂的奈维利雅耳里。又来了。同伴们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只有奈维利雅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
安古拉斯看着亚艾尔,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此时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往窗外一看,普伦布姆邻国的战舰上发出阵阵火花。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别处的时候,安古拉斯从怀中掏出一把枪,抵住凯姆。
「请带我到祈舞的所在位置」
带着跟刚刚截然不同的冷酷眼神,安古拉斯如此说。
在离开礼拜堂时凯姆和安古拉斯完全没有遭遇任何抵抗,两人缓步走在通路上。
「那家伙……把姐姐……」
摩里纳斯一把抓住正要冲出去的阿尔提。
如果慢一步出手的话,安古拉斯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凯姆。她的眼神这么诉说着。
「原来你是恐怖分子,打从一开始就抱定注意偷偷潜入会场是吗!」
帕拉耶特懊恼的大喊。
从来不曾接受战斗训练的巫女们,根本没办法把同伴毫发无伤的救出来。只能等待安古拉斯不得不把眼线从凯姆身上移开的时候,也就是当她坐进祈舞的那一刻。
凯姆和安古拉斯好不容易抵达了甲板上的祈舞整备区。看着她们一步一步逼近祈舞,亚艾尔忍不住说。
「为什么……祈舞不可能飞得起来的!」
「那个女孩也是巫女吧」
一直冷静地看着的奈维利雅,注意到某件可能发生的事。
「瓦波利夫,立刻把这个区域跟会议室隔离!绝对不能让邻国的两个巫女集合在一起」
「听到没!动作快!把通路堵起来!」
听到瓦波利夫的命令,整备人员立刻迈开大步奔跑。
「你该不会妄想这种事情可以顺利进行吧?快点放弃」
企图出言说服的凯姆,安古拉斯投以哀伤的一眼,用力把她推开。
接着,朝着祈舞的方向跑过去。她的手中紧握着炸弹。
她的目标并不是夺取祈舞,而是企图破坏它。
发现这件事之后,位在附近的巫女和整备人员,纷纷急忙走避。
「不管有多迷茫……都不会有结论的」
安古拉斯对这炸弹开枪。
「亚艾尔!」
听到这声大喊,原本正在奔跑的亚艾尔不自觉地回头,下一瞬间,眼前便发生了大爆炸。
爆炸引起的狂风,也扑向了正在避难的巫女们。
正在进行和平会谈的会议室当中也是一片哗然。
看到巫女们拿出来的枪,哈尔康夫等宫国代表团都已经由赴死的觉悟。
可是,巫女们射击的对象,反而是自己国家的使节团。
哈尔康夫等人只能呆望着倒地的人们。
「为什么……?」
在他们眼前,两名巫女互相开枪,像是彼此拥抱似的往前倒下。
在狂风过去之后,亚艾尔依然蹲坐在地上。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呼救声,试图灭火的声音,逃跑的脚步声,她似乎完全充耳不闻。
「那个人……她叫了亚艾尔……最后……为什么……?」
亚艾尔怔怔地喃喃自语。
朵蜜诺拉和里莫奈为她说明。两人知道那句话的意义,所以赶紧跑过来告诉她。
「亚艾尔是她们国家的语言,在所有爱情当中……至高无上的哎……献给神的哎……用普伦布姆语来说的话,就是亚艾尔」
亚艾尔似乎在巨大冲击之下由点头晕目眩。
「为什么……会说这是献给神的哎……?为什么……做得出这种事……」
被眼泪模糊的视线当中,映照着火光。将安古拉斯吞噬殆尽之后熊熊燃烧的大火。
此时别的地方也出现了大爆炸,邻国的战舰从上空进行炮击。接二连三倾泻而下的炮弹,像是在嘲弄阿路克斯·普立玛一样,不停地爆炸。
在这片混乱当中,奈维利雅依旧不为所动的站着。
丝毫不理会狂乱的风势,注视着猛烈的漫天大火。
「黄金西贝拉……请跟我组成搭档吧」
面对急奔而来的玛蜜那,奈维利雅看着她。
「你……没有半分犹豫吧」
「迷茫是不需要的东西」
奈维利雅低头看向亚艾尔。
「亚艾尔,那你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懂」
亚艾尔已经连站起身来都做不到了。
「你……不是为了搭乘祈舞才来的吗?」
「……泉那种地方,我一点都不想去……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我连献给神的爱都没有」
「你没有必要找出答案」
听到奈维利雅的话,亚艾尔抬起了头。
「我也一直在犹豫。身为巫女……挺身而战……这些真的是正确的吗……」
「奈维利雅……」
「我跟你完全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但是,只有一点相同……」
与天空同色的眼眸反射出火光,奈维利雅果断地说。
「站起来,亚艾尔」
亚艾尔在奈维利雅的言语引导之下,站了起来。
「我是你的搭档了」
两人第一次,深深地彼此对看。
在严重倾斜混乱不已的舰内奔跑的葛拉基维夫,冲进舰桥大喊。
「一瞬间就好,把舰身维持水平!祈舞要出发了!」
难道情报错乱了吗!?阿奴毕托夫吃了一惊。
「赤红小队……也已经被破坏——」
「要出发的是,暴风小队」
亚艾尔她们往另一片甲板移动的时候,那边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了。
奈维利雅先在后座坐下,然后亲吻亚艾尔。
就像以前阿姆利亚对她做的一样。
最爱的搭档留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高热,借着嘴唇传达出去。
亚艾尔像是觉醒似的瞪大了双眼。
至今不曾感觉到的内心深处,仿佛牵起了某种联系。
祈舞球像是获得生命一样发出光辉,赫利卡尔螺旋引擎静静地启动。
舰身开了无数个大洞,在炮击之下伤痕累累的阿路克斯·普立玛渐渐降低至海平面附近。
收到阿奴毕托夫的命令,阿路克斯·普立玛的下方炮台开始开炮。
虽然只是在战舰的周围激起了几道水柱,不过这最后的抵抗让舰身恢复了水平。
没有放过着稍纵即逝的机会,六架祈舞升空。闪过敌人的炮击,在空中飞舞。
光是闪避就用尽全力,完全画不出纹章让玛蜜那愤怒的大喊。
「要冲进去了喔,优!」
「左边!奈维利雅她……!」
顺着优的声音看过去,亚艾尔后方的的驾驶舱打开,奈维利雅把自己的身体曝露在强风之下。
即使身边就由炸弹爆发,她的眼睛依然像『泉』一般平静,观察着四周。
注视着更高、更远之处……
头发迎风飞扬的身影,甚至让人感受到一股神圣庄严感。
对于帕拉耶特她们这种一直都在队上的巫女来说,这是及怀念又等待已久的身影。
奈维利雅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高声大叫。
「保护阿路克斯·普立玛!金刚石之纹章!」
关上舱盖逐渐上升的机体后方,跟着五架祈舞。
维拉等赤红小队的人们正在看着她们的航迹。正在与无能为力的懊悔与焦躁感作战的巫女们,这不被任何事物污染的美丽飞行给了她们勇气与希望。
六架祈舞所画出的航迹,包围住阿路克斯·普立玛,形成一道光的障壁。
邻国的攻击全部被这道光幕挡了下来。
金刚石之纹章,是难度相当高的防御用纹章。
「我们船上的赫利卡尔螺旋引擎几乎没有在动作。不会就这样被他们带回去吧?」
「放心吧,暴风小队一定有办法的……」
简直就像是听见了船舰内的对话一样,奈维利雅这么说。
「维持金刚石之纹章,准备脱离敌舰的射程范围」
「嗯,知道了」
亚艾尔满心欢喜的回答。同时,这也是暴风小队全体队员的心情。
阿路克斯·普立玛在暴风小队的保护之下缓缓上升。
最后总算是离开了敌舰的炮击范围,在宁静的天空中,缓缓地往大圣庙而去。
5
世上没有任何风景比西姆拉克罗伍宫国的大圣庙更优美。
清爽的空气,澄澈的蓝天,壮丽的山脉与湖泊,以及纯净且盛大的瀑布。
然而提普斯帕蒂姆相衬的这片景色,如今却有个不搭调的大杂物碍眼。那就是船体遭到的破坏,上面布满黑色烧焦痕迹的阿路克斯·普立玛。
过去曾以最美丽的客船之意为人称道,如今已不复存在。
光是浮在空中就费了一番功夫,船身上还紧紧捆绑着层层叠叠的绳索。
甲板上伤痕累累的祈舞,瓦波利夫亲自动手把它分解。
他们加装上去的部分已经完全遭到破坏,连修理都不需要。
但是,核心部分的赫利卡尔螺旋,即使是在炮火的洗礼下,还是有可能毫发无伤。他一边祈祷,一边把覆盖在引擎上的控制系统拆下来。
「已经修不好了吗?」
出声询问的人是摩里纳斯。
「只要最重要的部分没事,不管几次都能修好」
瓦波利夫持续进行手边的作业,这么回答。
「我帮你」
话说完,一只雪白的手臂伸过来,企图拿取烧得焦黑的金属片,而瓦波利夫挡下了她。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只手染上脏污。
「这是我们的工作」
「真不想就这样分开啊……」
听到她撒娇似的声音,瓦波利夫的心震了一下。摩里纳斯转向他,露出微笑。
「我还想再飞久一点。就算不是亚艾尔的搭档也无所谓。我喜欢这里」
「我也是」
想要在多了解一点眼前这个珍惜祈舞的人、瓦波利夫心想。
浑然不知巫女们对祈祷感到迷惑,他至今仍然相信她们。
应该说,对于守护了阿路克斯·普立玛的巫女们的信赖与崇拜,变得比以前更为确定。其他人员也是如此。
可是,在假会议举行之前就已经下达的暴风小队解散命令,经过提普斯帕蒂姆宫内的审查会审议后,已经成为正式方案了。统领所有小队的主席葛拉基维夫,以及小队队长奈维利雅接到召回命令,前往会议室。
在提普斯帕蒂姆的脚下,存在着黑影。
「意思是说凭你的力量实在很难办到是吗?」
昏暗的通道中,被一群男人追问不舍的人,是朵蜜诺拉。
「请等一下。我认为暴风小队还存有许多潜藏的可能性」
朵蜜诺拉开始将所有事情,包括里莫奈和亚艾尔等人的潜在能力超过现今的西贝拉;奈维利雅的归队;以及玛蜜那和优的加入总算让体制完备等时间一五一十报告出来。
「不过,不管你怎么预测,在那里面的人马上就会决定一切」
男人指了指通往会议室的通路。那极为洗练的举止,绝对不是为了礼仪才锻炼出来的。包围朵蜜诺拉的人们,并不是握有审查权力的司政官或宫守。
「情势既然变成这样,必须赶快进行下一个计划才行」
「让邻国的工作人员登上阿路克斯·普立玛,是你们的……!」
硬是把接下来的话吞回去的朵蜜诺拉,男人们目露凶光的瞪着她。
「朵蜜诺拉!谈话已经结束了!」
朵蜜诺拉恭敬地低下头,但是她的唇边,渗出了不是口红的鲜红色彩。
帕拉耶特站在舰首的展望台上,遥望远方的提普斯帕蒂姆宫。
不知不觉当中,暴风小队的成员全部都集合在此处。
亚艾尔举起手中的音乐盒,它在风的吹拂下流露出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