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故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光阴的故事-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很漂亮,有一种纯洁肃穆的感觉,不掺杂别的杂质。不像那些交际场上的红男绿女,穿军装的女孩更。。。。。。”

  “行了,你怎麽那麽多废话,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别问了”

  陈海明跳下了床,催促着我说:

  “快点,你快点。”

  我提起裤子也跳下了床,对陈海明说:

  “你着什麽急呀。”

  这时魏萧偃停下了他手头那准备牺牲一中午休息时间也要完成的事业,问我们俩要干什麽去。

  我说:

  “我也不知道,海明魔怔呢。”

  陈海明敷衍地说:

  “没事,就是出去遛遛。”

  可能是由于我们两个人单纯的回答激发了魏萧偃体内的雄性荷尔蒙,他一下子兴趣盎然起来,放弃了他手头那准备牺牲一中午休息时间也要完成的事业,决定要随同我们俩出去遛遛。其实我倒不反对他和我们一起出去。我只是认为他最好应当先把爪子洗洗。

  陈海明带着我和魏萧偃穿过训练场,走过军人文化学习楼,来到了军营紧北角的一大片杨树林前。这片杨树林种植地比较密集,就连正午毒辣的阳光也无法将这里照透,只是点缀下了点点斑驳的残光。我们三个人刚一走进树林,烦乱的知了声停了下来,潮湿的小风迎面而来,树林深处传来几个女生的嬉戏声——开朗的笑,轻声细语的吵闹声。

  我们三个人往里走了十几米,知了声又泫然而起,淹没了嬉戏声。我们三个人又向嬉戏声的源头靠近了一些。这时知了声又停了下来,我们看见不远处有几个女生正在那里玩跳皮筋。我们三个人紧忙躲在了一棵杨树后面,这时知了声又杂乱地响了起来。

  我们仨隐蔽了一会儿,在随后知了声再次停下来时探出脑袋瓜子。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树林中的景象。这时一位留着中长发的女生正在跳皮筋。可以看得出她很认真。因为她每做出一个动作都那么像一位漂亮的小舞蹈家。优雅地把腿抬高,轻轻地拉直了足尖,很小心地把皮筋挑了下来,又很小心的跳入皮筋两巷。斑驳的阳光落在她的绿军装上,围绕在她四周围,精灵般欢快地跳动了,但她仍然不敢放纵自己,只是偶尔微微地笑一下。因为她还没有完成全套动作,只是刚刚完成这套动作中最难的那一环节。很显然其他与她一伙儿的女孩不幸地在这套动作中犯下了点小失误,被淘汰下去了。她们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如果她顺利地完成整套动作,那么所有人就可以过关了,用我们童年时的说法就是——“我们被她救活了”。

  你知道,这并不可笑。昨天我们几个大男生还在一起玩跳房子呢。可能你并没有发现,在我们渐渐成长的同时,一些童年时期所热衷的游戏也随之被抛到了脑后,被遗忘了。而此时的我们开始觉得这样的游戏过于幼稚,甚至在看到其他小孩玩这样的游戏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曾经也如此热衷过这样的游戏。然而当有一天几个大男生无意间聊起童年的游戏,又兴趣盎然地玩起这些游戏时,当自己的童趣再一次被唤醒时,这种童真的游戏便征服了你,你被它深深地吸引而投入其中,这时我们才发现——原来这里面仍然隐藏着如此之多的快乐。

  我看着她一个接一个地完成每一个动作,直到完成最后一个动作。还真为她掐了一把汗呢。

  她过关了,开怀地笑了起来,和与她一伙儿的同伴雀跃而起,甚至相互拥抱。

  这时我脑海中产生了一种想法。穿绿军装,留中长发的女孩是漂亮女孩。穿绿军装,留中长发,玩着跳皮筋的女孩是最漂亮的女孩。像初春的绿叶,有单纯的色调,和小姑娘般甜甜的笑声。。。

  我看着那几个穿着绿军装的女生快乐地玩着跳皮筋。像几片初春的绿叶,用单纯的色调渲染着溽暑熏蒸的夏日。我沉浸在游戏当中,仿佛又回到了童年,而没有注意到陈海明在对我说话。

  这时陈海明拽了一下我的衣服,对我说:

  “问你呢,这里谁最漂亮?”

  我没有过多地考虑陈海明所提出的这个问题,出于本能地回答了一句“她是最漂亮的”。当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也被自己所说的这句话惊呆了。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我知道这句话——“她是最漂亮的”意味着什麽。

  陈海明给我指了指他眼里最漂亮的那个女生。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看,又仔细地看了看,差点乐死。

  我对她说:

  “她好像是教官。”

  陈海明不以为然地说:

  “教官怎麽了?”

  我说:

  “她比你大多了”

  陈海明说:

  “你懂什麽,这叫成熟美。再说了,她顶多比我大上五六岁。这不叫大。”

  我看了看陈海明看着那个漂亮女教官那副呆样儿。又模仿他的样子,以他的审美视角观察了一会儿那位有着成熟美的女教官。

  那位有着成熟美的女教官的确很漂亮。她也就有二十一二岁吧,不管从体态还是气质上讲,这位漂亮的女教官成熟的像一个红彤彤且饱满的红苹果,的确有着一种其他女生所不具备的成熟美。而此时的她却与一群十五六岁的女生玩着跳皮筋,脸上同样也可以流露出单纯的笑来。这是一种心境,就凭这一点而言,她又那麽地像一个酸酸涩涩的青苹果。我敢说,如果你只听到了她和其他女生嬉戏的声音,而没有看到她的本人,你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呢。

  这时魏萧偃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把眼睛眯成一条细线说:

  “咦,对面有很多漂亮女生吗?”

  我和陈海明一同把目光投向魏萧偃,表现出十分疑惑地样子。这时魏萧偃又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亦如家长教育孩子般对我和陈海明说:

  “不要大惊小怪。要知道,文明的眼镜后面往往隐藏着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

  魏萧偃所说的话中有一点是错误的,那就是他的眼镜一点都不文明。有一点是正确的,那就是他的确有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只不过早在我和陈海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断定了。令我和陈海明惊讶的并不是文明的眼镜后面隐藏着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而是吃惊于这样一个不争的美丽的事实摆在他的眼前,而他这时才有所察觉,可想而知他的反应有多麽地迟钝。他一准儿是个傻冒儿。

  我们三个人躲在一棵杨树后面偷看几个女生玩跳皮筋。我用我的脑袋瓜子和你打赌,我们仨人表现地如此没见过世面,跟《西游记》里的猪八戒偷看蜘蛛精洗澡似的,一副呆傻样儿。主啊,我们三个人一准儿都是傻冒儿,三个人躲在一棵杨树后面。

  当然,那些女生已经发现了我们。她们停下了游戏,并且向那位漂亮的女教官汇报了这件事情,还有几个女生给那位漂亮女教官指了指我们三个人。那位漂亮的女教官开始一步步向我们走来。当时我可以感受到陈海明的心跳正随着那位漂亮的女教官的逼近而一点点加快,而且小脸红得跟上了火的猴屁股似的。

  那位身体成熟地像一个红彤彤且饱满的红苹果,天真地却像一个酸酸涩涩的青苹果一样的漂亮女教官对陈海明说:

  “同学,能告诉我为什麽你们要躲在这里吗。可不要说谎呕。我前几天就发现你了。”

  这时我才明白为什麽这几天一到中午陈海明总是不见踪影。

  “我我。。。我。。。我。。。”

  “慢慢说,别着急。”

  我可以感受地到,陈海明的心脏正在超负荷运作,以至于他身体都开始颤抖,说起话来期期艾艾。

  “我。。。我。。。我只是。。。”

  女教官又轻声细语地对陈海明说:

  “你是不是也想和我们一起玩跳皮筋呀。”

  陈海明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脑袋瓜子。

  “早说嘛,来,咱们一起玩吧。”

  漂亮的女教官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陈海明的脸蛋儿,旋即陈海明的脸一下红就到了脖颈儿上,转头就跑掉了。

  那位漂亮的女教官不解的看着陈海明消失在杨树林里,疑惑地对我和魏萧偃说:

  “同学,你们知道他怎麽了吗?”

  我和魏萧偃摇了摇头。她又问:

  “那你们也想和我们一起玩跳皮筋吗?”

  我和魏萧偃紧忙摇头说:

  “我们两个人是跟陈海明来的。”

  那个女教官好像明白了什麽,自言自语地说:

  “原来那位同学叫陈海明。”

  这时我和魏萧偃趁她不注意,也溜走了。

  从此以后,训练休息时玩跳房子的傻小子中就少了陈海明。因为那位漂亮的女教官总会在训练场的那一边大声的对陈海明说:

  “陈海明同学过来玩跳皮筋呀!”

  我们其他的傻小子就会对陈海明说:

  “陈姐,你姐姐唤你去和姐妹们玩跳皮筋呢。”

  陈海明故作老羞嗔怒地对我们说:

  “去你们爷爷的,我是你们爸爸。”

  然后就美颠颠地钻进女生堆里玩起了跳皮筋。

第三十章 馒头大战和军训结束
30

  一晃我们军训还剩两天就该结束了。那天我、陈海明,魏萧偃每人积攒了三四个馒头,准备在晚上大干一场。晚上整个寝室里弥漫着馒头味,战争一触即发,只待教官查完房灭灯以后。当寝室熄灯的那一刻,全寝室的傻小子都开始侧耳倾听。就在教官的皮鞋根儿击打地板所发出的琮琤声消失在静谧的夜空时,数以百计的馒头在我们的寝室里飞了起来。我,陈海明,魏萧偃掀开被窝,拿出准备已久的馒头,开始一个劲儿地向我们仨对面那铺的哥们儿狂拽。我们仨事先已经商量过,准备把手头上所有的馒头奉献给那个哥们儿。原因之一,那哥们儿打呼噜、吹口哨、磨牙、香港脚无一不全。这哥们儿可把我们仨害惨了。原因之二,混战期间凭我们仨这点火力是不会对全局造成什麽重大影响的,战斗成果不够显著。反之要是集中到一个人身上,那样效果就不一样了。你想象一下,总共有十几个个馒头,结果一定会使我们很满意。

  我们三个人没有浪费一个馒头,在那哥们儿毫无防备,只顾打混战时,统统奉献给了可怜的他,弹无虚发,全部命中要害,一直把可怜的他从床上面追打到床下面。呵,这下可解气了。

  就当那哥们儿被我们仨人打下床的时候,寝室里已经飞满了馒头,战式愈演愈烈,已经难以收场了。就在这时寝室里的灯亮了,教官冲进了寝室。寝室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那哥们儿穿着*坐在地上大喊“谁他妈这麽狠呀!”,同时一个馒头冲教官飞了过去,正中教官囟脑门儿。教官大吼一声:

  “滚出宿舍,全体。。。滚出去!”

  我们所有人木纳住了,呆呆地定格在原来的位置。教官又狂吼一声“滚出去!”

  我们轰地跳下床跑出了寝室,连衣服都没穿。我用我的脑袋瓜子和你打赌,二十几个傻小子穿着*站在院子里是何其地壮观。

  教官走到我们面前,看到没穿衣服的我们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几乎笑了出来。但他还是严肃地向我们发放了口令。

  “限你们两分钟之内回宿舍穿好衣服,否则就这样站在院子里。口令从我说出这句话开始计时;现在还剩下五十秒。开始吧。”

  主啊,他还不如让我们穿着*在院里罚站呢。

  我们一窝蜂地冲进寝室,仅仅把裤子刚刚穿上,集合的哨声就响了起来。

  那天我们光着脊梁在满是蚊子的炮兵军区大院里站了一夜的军姿。第二天凌晨四点又开始跑五公里。这回背包里装了六块板砖,而且我们被免除了吃早餐的权利。全校师生还在早上自由活动时间开了一次大会。公开批评了我们二一四寝室傻小子们,还把我们的名字无一不漏地通报给了全校师生。呵,这可是我和陈海名第二次榜上有名了。嗨,我们俩都成名人了,成名真是一件叫人难为情的事儿,到哪都有人围观,还指指点点地小声说着“第二次了第二次了,这哥俩第二次上榜了”。

  到了中午吃午饭时间,我们也真切地感受到了昨天我们还用来打仗的馒头是如此地可口,不觉地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了脸红。还有,我和陈海明终于吃下了所有的馒头,而且没有被撑死。

  军训的最后几天里我们学了几首军歌。因为在我们要在军训总结大会上进行拉歌比赛。

  关于这几首军歌我现在只记得“嘿,对面的兄弟唱一首呀,唱一首。”这句挑头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