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等手段进行非法洗钱的犯罪事实已经很清楚,之前通报过,在这里不展开讲。
“我想介绍一下银海公司的股东情况。三个自然人股东中,梁某和钟学斌已先后死亡,所以重点是剩下的谢福军。”
说道这里,苏岩军从笔记本里拿出几张纸,分发给大家,清了清喉咙,“这是谢福军的简单履历,以及与新创公司相关联的股权关系,大家边看,我边介绍。
“谢福军,男,46岁,本市人,大学文化。早年因国企改制下岗,做过一段时间的小生意。后来炒外汇发家,成立了一家中介服务公司,表面是为民间融资贷款提供资讯服务,实际上是放高利贷,后因被举报给查封了。
“其后,谢福军并没有离开高利贷行当,而且变本加厉,在涉黑势力的扶持下参与并组织了相当规模的地下钱庄,后因非法集资和涉嫌金融诈骗被批捕。但由于当时证据不足,涉案金额也不高,谢福军被判了五年,实际也就蹲了三年不到就出来了。
“但让人吃惊的是,此人出狱后不久,摇身一变成为新创投资公司的董事和副总经理,并在两年以后,也就是九九年,正式成为银海公司的第三个自然人股东。”
说到这里,苏岩军猛喝了几口水,又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下面再看看新创之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它是我市一家规模较大的民营性质的股份制企业,法人代表叫梁世友,主营房地产和风险投资。由于种种原因,对该公司的调查尚处于不公开阶段。
“到目前来看,该公司的经营并没有发现明显的违法情况,唯一巧合的是半年前,谢福军突然辞去了公司的所有职务,原因是不适合同时在两家公司担任高管。此后新创公司开始在二级市场大幅购买凤凰置业集团的股票,一跃成为其第九大股东。
“这里有三个疑点,一是谢福军同时担任银海和新创两家公司的高管已长达两年半之久,突然离职的理由有些牵强;二是,在其离职以后,新创公司便开始收购凤凰置业的股票,这里面有什么必然的因果关系?
“第三就是新创的股东构成和与之有关的极其复杂的持股关系。举个例子,新创的大股东富华国际是由凤凰集团、HK怡华投资、SZ市方向文化传媒三方合资成立,而现在新创又是凤凰的第九大股东,敏感的是凤凰正在筹备二次上市之际,这里面有着太多的巧合……”
大家静静的听着,渐渐表情各异,显然对调查结果的理解各不相同。刘明续上一支香烟插话道:“这中间有一个问题很容易忽略,试想一下,如果没有谢福军,银海和刚才提到的公司也好、股东也罢都没有任何关系,似乎抹的很干净。
“但银海的非法行为并不是一两个月的时间,而是长达两年之久,这期间正好是谢福军同时担任两边的高管的时间,就算是谢福军本人人格分裂,难道新创就一点瓜葛都没有吗?这很不正常。
“而且两年前,银海突然大规模增资,并变更经营范围,这与谢福军密不可分,所以,找到此人是问题的关键和突破口。
“我建议,下一步的侦破重点:一是全力缉拿谢福军,二是围绕两起命案展开调查,不放过任何可疑因素,比如案发时对当值的看守的摸排等等;经侦方面需要加强对新创公司资金往来的调查,当然,要注意方式方法……”
……
这是一个艳阳天,南国的四月,燥热难耐。干了一上午活儿,李天畴已经是汗流浃背,他自幼生活在西部山区,很不适应沿海这样湿热的天气,印象中家乡还是早春时节,寒风瑟瑟哩。
终于到了午餐时间,可以歇会儿,散散汗。让李天畴惊喜的是,盒饭过后,每人居然还有一份冷饮消暑,这让他不由的对小宋姑娘的细致和体贴入微刮目相看。
罗军的洗车店准备的差不多了,预计再过一个礼拜就正式开业,他显然不能再瞒着车行,耿叔虽然一直没有出现,但告诉小宋也一样。
说完之后回来,罗军一副如释负重的样子,“呵呵,以后就得没日没夜的拼死拼活的干啦。”虽然听上去有些无奈,但语气中无不透出他对未来美好的憧憬。李天畴很高兴的对他表示祝贺。
罗军憨憨一笑,“哎,是骡子是马就要出去遛遛喽,只是有些对不住耿叔了。”李天畴了解罗军的洒脱和果断,但他对车行和耿叔的感情还是让李天畴有些触动。
“兄弟,有空到我那儿看看,以后干得好了,如果你有兴趣,随时欢迎入股。”罗军裂开大嘴,笑的十分幸福。这是一个真心不错的朋友,李天畴自然没有拒绝。
下午更加闷热,稍微动动,就有挥汗如雨的感觉。
“这是小李,李天畴吧?”正在忙着帮师傅卸轮胎的李天畴闻言扭头,一个身着白色短袖衬衣,头戴金丝边眼睛的中年男子正笑眯眯的站在一旁。
“你是……罗律师!”李天畴看着眼熟,猛然间想起了眼前的男子正是帮过自己大忙的罗伟民罗大律师,“哎呀,罗律师你好,好久不见了。”
“呵呵,还真是你,我说看着眼熟呢。真是太巧了。怎么?改行了?”
“啊,改行了,学学手艺。嘿嘿,真是太巧了,你这是……”李天畴不知道罗伟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到附近来办事,感觉车子的空调有点问题,正巧看见你们这家店,也就懒得往4S店跑了。”罗伟民说着一指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小轿车。
小轿车旁的树荫下还站着一位身着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瞪着大眼睛看过来,李天畴瞧着也很眼熟,印象中应该是罗律师的那个年轻的助手,不过此时没有戴眼镜,一下子有点不像了。
二人的目光相交,罗琳竟然腾地一下脸红了。李天畴也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她你也见过的,我的助手罗琳。”罗伟民在一旁笑呵呵的介绍。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17k)
第七十一章 债主的威胁 '本章字数:305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6 22:11: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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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律师,大太阳的,到阴凉地里坐会吧。”李天畴搬了一把小椅子放在了树荫下。
“不要紧,你忙你的,别管我。”罗伟民连忙称谢,却没有坐过去,“这行很辛苦啊,大热天的,不容易。”
李天畴笑笑,“还好,习惯了。你先歇会儿,我去把手上活儿赶完。”
“你朋友?”彭伟华的声音很小。
“算是熟人吧,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的,帮过我的忙。”李天畴又戴上了手套。
彭伟华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个人很利索的将手上的单子忙完。
“叫你的朋友把车开过来。”说着彭伟华抹了把脸上的汗,抬眼看了看树荫下站着的罗伟民和罗琳。
“呃,不好吧师傅,后面还有单子排着呢。”李天畴不好意思,既然店里的规矩不能加队,自己当然不能破坏。
“不要紧,开过来。分分钟的事儿,我有我的规矩。”彭伟华一脸的无所谓。
又推辞了两句,彭伟华有些不爽,李天畴只好示意罗伟民把车开过来。
从李天畴的表情中,罗伟民也发现自己似乎是有加队的嫌疑,但没好说什么。
彭伟华的技术不是盖的,几下就捣鼓好了。这倒让罗伟民大为赞叹,临走时分别给二人递上了自己的名片,“中天律师事务所,以后有什么法律问题需要咨询,直接来找我。谢谢了。小李,有空来坐坐啊。”尽管是一句客套话,却也彰显罗伟民豪爽的一面。
罗琳一直红着脸,直到钻进车子前才和李天畴点了点头,但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哎,发啥愣呢?人家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啊。现在要是追上去,师傅我准假。”彭伟华用手指轻弹名片,吹了一声口哨。
“彭师傅,刚才可是坏规矩了。”正在尴尬时,身后传来小宋姑娘冷冰冰的声音,把李天畴吓了一跳。我去,这个监工太牛逼了吧,人家啥时候到了身后,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坏了吗?没坏!没坏?坏了吧!坏了吗?没坏……”彭伟华嬉皮笑脸的像念经一般顾左右而言他。
小宋姑娘显然没指望一句话就能降伏彭无赖,她指挥杂工搬来了两个冰镇的塑料桶,打开一看,大桶里面满是是无比诱人的荔枝,小号桶里是解渴消暑的酸梅汤。
“各位师傅,歇一歇,消消暑。除了刚才坏规矩的人。”小宋姑娘声音不大,但清脆甜美,在这酷热难当的时刻仿佛及时雨一般沁人心肺,但对于彭伟华和李天畴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大伙儿停下手中的活儿,嘻嘻哈哈的奔过来,大桶里面立刻满是油腻腻的脏手。叽哩叭啦的咀嚼和吮吸声,挠的彭伟华心里直痒痒。
“彭师傅,大伙可都看着呢,你要自觉哦。”小宋姑娘说完嫣然一笑,一扭一扭的回办公室了。
祁宝柱端了杯酸梅汤,特意的晃到彭伟华面前,大口的咕咚咕咚,冷冰冰的脸上居然也荡出了几分笑意,末了喊了一句:“痛快啊!”还把最后一口洒在地上了。
“我草你个呸。”彭伟华狠狠的吐了口吐沫,转身找自己的大茶缸去了。
嗯,赏罚分明。小宋姑娘还挺有手段。这样一个集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李天畴心里不觉得笑了起来。
突然腰间振动,他忙掏出传呼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留言却让他一愣,“网吧有事,望速回。”
网吧有事儿?会是什么情况?联想到两天没见到红毛,李天畴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本来不习惯请假办私事,但现在顾不了许多了。
没时间考虑谁打的传呼,李天畴匆匆跟彭伟华打了声招呼,便换好衣服离开了车行。
到了城中村边上,李天畴抬眼望去,网吧正常开着,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快步走进网吧,除了没有顾客外,一切正常。不对,今天的人怎么会到的这么齐?除了船长,小哥儿几个全都在,
大伙见到李天畴明显的一阵错愕,“大哥,你咋来了?”红毛站起了身。
这倒让李天畴奇怪了,难道打传呼的不是这哥儿几个?船长?也不大可能。
“网吧发生什么事儿了?”李天畴也不考虑那么多了,开门见山,瞅这帮人聚在一起,保不齐真有事儿。
红毛没有立刻答话,大伙你看我,我看你,看来真有难言之隐。
李天畴索性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咱们上回是怎么说的来着?”这网吧没开空调,真不是一般的热,伸手一抹额头,滑腻腻的全是汗。
臭虫很有眼色的找了把大蒲扇,替李天畴扇呼起来。
“我自己来。”李天畴一把抢过蒲扇,脸有怒意。“说话,都哑吧啦?”
红毛嘴唇蠕动了几下,一狠心从裤兜了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李天畴。“中午从网吧门口墙上揭下来的。”他没敢告诉李天畴,自己哥嫂家的门上也有同样一张纸。
李天畴疑惑的接过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明白了大伙为何如此犯难。纸上的内容很简单,就一行字:吴天宝,欠债还钱!再给你一天时间,否则封你网吧!
“吴天宝是你哥吧?”李天畴收好了纸,并未还回去。
红毛点点头。
“看来还是我惹的祸。这是些什么人?”此时李天畴想起自己的医药费一直是红毛的哥哥垫着,自己成天颠来跑去的,没能力给人家还上。现在却被别人追债,看来红毛哥嫂的日子比自己要难上许多,不由的心中大感愧疚。
“债主。”红毛的回答很干脆。
“你们聚在一起商量出办法了?”李天畴心下了然,红毛几人又打算瞒着自己商量所谓的对策,于是不动声色。
众人一起点头,又忽然一起摇头,有些不明所以。
红毛清了清喉咙,“是商量了半天,但没有头绪,也惹不起对方。所以打算着先把网吧关几天,反正也没啥生意。”
“为什么?对方是债主,又不是土匪?干嘛躲躲藏藏?”
“我哥做生意亏了,欠了很多钱,他的债主有好几拨,都不太好惹。”红毛干脆实话实说,本不想连累李天畴,但凭自己的能力,再翻个几十倍也扛不住,实在是想不出法子了。“他欠了大概几十万,现在利滚利恐怕要还上百万。”
“利滚利?高利贷?”李天畴大吃一惊,以前邻村有个懒汉借高利贷赌钱,几千块钱没几天就翻到了上万,根本还不起,只好东躲西藏,最后还是被人逮住给活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