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怎么会忘记呢。”
“还有,上次的比赛你好像又输了,如果你想和别人换的话……”到目前为止,似乎就只有这个能威胁他了。所幸这个也一直有效,望着他狼狈地跑开,胜利的感觉浮出我的心湖。
“我也去练习了。”千乘夜也欲转身走开。
“等等。”我的问题还没问呢,怎么可以让他走开。
“还有什么事?”他冷淡地迎视我,眼中没有了以前的眷恋。
“你……”我想说‘你最近瘦了’。可是看到那双眼睛,我又把话咽了下去,总能感觉到,我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说什么,于是最后我还是选择了放弃离开。
后来知道千乘夜也在学习网球,且为了进步每日都在拼命练习时,我不禁大吃一惊,深深地被撼动之余,却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千乘夜学网球的理由。
这天,为了即将到来的全国大赛,每个正选都在如火如荼地训练着,当然我也不例外地和尅г谇虺∩媳热牛丛诮械揭话胧保虺〉牧硪槐叽醇干场�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朝那边看去。只见凤长太郎和向日岳人以及他们对面的忍足侑士和千乘夜似乎在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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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这么吵?”我靠近他们几个问。
不过没有人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一直僵持着的四个人中只有千乘夜先有了动作。他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球,慢慢走近我,语气疑似平淡地问我,“我记得冰帝网球部有条规则,只要打败了正选就可以取而代之,是不是?”
“你要干什么?”听到他这样问,我心里渐渐浮现一丝不安,好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连我也无法控制。
“告诉我,是不是?”他失去了平日里的冷淡,这份激动是我所没见过的。
“的确……”因太过讶异,我没有在意他的口气,只是愣愣地回答了他的话。
就在我还未弄清他要干什么时,他拿过凤长太郎手上的球拍,走到向日岳人面前,冰冷的眼神和口吻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被他发出的怒气下的低气压震慑。
“有没有资格进入这里,我今天就告诉你。过来!”
这句话真的是从千乘夜口中说出来的吗?这个人真的是以前那个温顺听话的千乘夜吗?为什么我会有种沉睡的狮子被吵醒的感觉?是什么让他改变了,还是说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惊讶之余,我忽然意识到他可能会做的事,虽然我不知道他现在的球技如何,但是我认为,他要是没有一定的把握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再加上他现在的怒火,那么向日岳人受伤的可能性很大。
“够了,都到此为止……”为了不让事情发展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大声开口阻止。可惜还是太迟了……单纯的向日岳人被千乘夜挑衅成功了。
看着无法阻止的两人走进了球场,我心里既有期待又有担忧。我期待着千乘夜所展现的技术,好想知道他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尽管我从不勉强他去学习网球,甚至可以说我不在乎他会不会打网球,因为我并不缺对手,可是我还是禁不住想,如果他能成为我的对手也不错。担忧则是看现在的他,仿佛不彻底伤害向日岳人是不会罢休,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不愿看到同队之间互相伤害,也不愿意见到千乘夜那么做。
比赛开始了。我不得不承认,千乘夜的技术使我大为震惊。那高超绝伦的球技是我从未见过的,娴熟的运用说明了他实力的强大。他那散发的气魄,他那隐藏着的坚毅,此时在球场的他就如夜空中璀璨的明星,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让我移不开视线。
我终于明白忍足侑士为什么会想要千乘夜了,也许是因为他就在我身边的缘故,所以我忽略了他的价值。
第六十章
随着比赛进行,我的惊讶渐渐被不安所取代。从向日岳人慢慢变得恐慌的表情,还有千乘夜逐渐改变的招式,我发现事情正在朝我所担忧的方向发展。
千乘夜的招式,我虽未见过,但隐约记得有相关的传说,灭五感,剥夺对手的触觉、视觉、听觉,从而使对手精神崩溃,据我所知,会用这种招式就只有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为什么千乘夜也会?难道他的网球是跟幸村精市学的?不可能啊,他们不是同一个学校,不可能会认识呀,而且幸村精市也没有理由要教千乘夜自己的绝招,他就不怕冰帝的实力超过他们学校么?
在我遐想之余,向日岳人的回球的路线开始变得不准确,是触感消失了么?接着连接球都拿捏不准,莫非连听觉也……
内心的忧虑使得我没有时间多想,拿起球拍就跑进了球场,越过准备接球的千乘夜,把那个毁灭之球打偏到了别的场地。
比赛因我的阻止而结束了,停下来的向日岳人忽然发出凄厉的叫喊,他真的失去了听觉。
众人纷纷跑过去察看他的情况,唯独我与千乘夜站在原地不动。目送那些陪着受伤的向日岳人去保健室的那几个人离开后,我才愤怒地转头看着身后的人。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打法的?”难道不知道用网球来伤害人是网球队员最不齿的行为吗?
“哪里又有什么关系么?”他满不在乎地说,只是这种态度更让我气愤,他居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你会突然变得会去伤害人?而且还是故意选择用网球,那是要向我宣告什么吗?
“反正能赢不就行了。”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仿佛我问了个很可笑的问题。
“赢了又怎么样?”如果此时我不是在努力压抑着,恐怕内心的怒火早就爆发了。
“刚才你说的,只要赢了就可以代替他。”
这个人没救了。纵然技术再好又如何,他根本就不懂得网球的意义,他只是在利用网球来达到他的目的而已,简直是在对网球的侮辱。
“我不会承认你是正选,冰帝也不需要像你这种会伤害自己同伴的正选!”我一字一顿地说着,我要让他彻底清醒一下,不要以为技术进步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也不要以为我迹部景吾是个只在乎技术的人。
“伤害自己的同伴?那我呢?”
听到他那悲痛的问话我怔住了,没想过他会这么问,确切地说,这个问题我亦从未想过,因为我的眼里只有网球,而忽略了千乘夜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那向日岳人对我的伤害又算什么?还是说只要你高兴,千乘夜就怎么样也没关系啊?”
一连串的质问直敲我的心扉,内心传来的阵阵刺痛使我忍不住大喊,“我没有……”不过说到后面我心虚了,仔细一想,我是真的从来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他受伤了也没有关心过一次,因为
他总是默默地站在一边,从来不说自己的事,致使我忘记了他也是个会伤心的人。
“于你,我到底算什么?”千乘夜又冷冷地问了我一句。
我无法回答,他在我心里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只是觉得他就应该站在我身边,应该乖乖地听话,顺从我的意愿,却从未给他定位过。
“我千乘夜不欠你什么,麻烦你把我当成人来看!”
他贴近我冷语道,那一脸的冰冷却是如此地陌生,我真的认识眼前的这个人吗?他到底改变了多少?不,或许他并没有改变,是我根本就没有认识过他,我根本就不了解千乘夜这个人。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仿若预感到什么会开始慢慢破碎,也有一些东西在慢慢流走,且是无法在挽留或者是找回来。
第六十一章
站在监督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叠纸,我怔怔地看着,上面是‘退部申请书’几个大字,下面则是千乘夜的署名。复杂的情愫涌翻心间。他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我他要从我的身边离开,彻底离开我的世界么?
“迹部,去把他找回来然后让他加入正选?”监督用一如既往的语调说。
“加入正选?”我错愕地看着监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嗯,昨天他和向日的比赛我听说了,如果他的实力真如传说中的那么强的话,那无疑可以提高冰帝的实力。”
“可是,冰帝现在正选没有空缺。”不知道为什么,我私心地不希望千乘夜成为正选,不希望他被人利用。
“那就把向日换了吧。比赛他不是输了吗?”监督不带一丝情愫地说,口气中没有丝毫的不舍。
“比赛并没有分出胜负……”
“迹部,你应该知道对冰帝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别忘了你是部长。”监督沉声道。
我咽下了还欲拒绝的话,只因为我是部长这句话,我就必须要把冰帝的网球部放在第一位,那是我的责任。再者,就算不想千乘夜成为正选,也不代表我同意他退出网球部,更不会答应让他轻易离开。
走出监督的办公室,我慢步在校道上,心里不断地在想着要如何开口,他被伤害得如此至深,或许不会那么情愿回来吧。呵呵,什么时候我迹部景吾也会为这种事情担心了,不管他答不答应,他都必须回来。
也许我今天运气不错,心里才刚想着千乘夜,这时便在校道遇见了他。
两人就这样站着,凝望着对方,良久我才缓缓开口问,“为什么不参加活动?”
其实我说这话不是我的本意,但是面对这样的场面,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安慰人之类的话我从来没说过,甚至是连想都没想过。
“我已经退部了。”他不以为意地说。
“你是说这个?”我把那叠纸递到他面前问。
“嗯。”
“我不同意,拿回去。”如今整个网球部几乎是我说了算,只要我不同意,就算交了退部申请书也不过是张废纸。
本来以为他会乖乖地拿回去,然后像以前那样听话地跟我回去,至于正选那些,就以后再处理。可惜这次我想错了,我低估了千乘夜的固执和倔强。
“不同意又怎么样?莫非你还要我转学么,迹部前辈?”说着他把书包一甩,越过我走开了。
我愣了许久都没能消化他刚才的那句话,为了坚决不再加入网球部,他居然用转学来威胁我?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第一次在外面叫我,但是那个称呼是如此的陌生,那是他要和我划清界限的意思么?
望着越走越远的背影,随着被夕阳渐渐拉长的影子,我和他的交集亦逐渐消失,最后被黑暗吞噬。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曾经拥有的那些都被我亲手抛开了。
第六十二章
失意的情绪占据了我的整个心房,像蔓藤般缠遍我的全身,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我仰望了下渐渐变得灰色的天空,不禁自嘲地想,千乘夜,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我迹部景吾尝遍以前从体会过的心情,苦涩,伤痛,焦虑不安种种滋味均是因你而起。
更讽刺的是,当我意识到这个人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是如此的重要时,对方却挣脱了我的束缚,选择了离开。
我把手上的那叠纸捏成一团,随意地丢进了一个垃圾箱,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千乘夜,我迹部景吾从不强人所难,既然你不愿意留下,既然你要离开,我也绝对会遂你意!
只是我分不清这种想法是我的本意还是纯粹在赌气。当时我亦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放开他。
我茫然地望着窗外的景色,陡然一个开门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
我没有回头,因为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来,也不可能是我希望出现的那个人,更何况此时进来的多数是我不愿意见到的人。
“小夜夜好像是没事了。”忍足侑士踱步靠近说。
“……”我不否认,在听到忍足侑士提到那个名字时,我的心被刺了一下,不过随即又被我忽略,“忍足你搞错了么?受伤的似乎是向日吧?”
“迹部,你那是在逃避么?”忍足侑士没有往日的调侃,语气是难得的认真,却不是我喜欢听到的话。
“逃避?哼,本少爷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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