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璜等却逃之夭夭,一问之下,才知道武二郎又学了新武功,受卫虚璜等要挟去偷钱去了,不由心中大怒,便守在剑仙居,等武二郎自投罗网。
施远山又废掉武二郎自学的武功,本想立即带他向乔大娘赔罪,但于彩姑说正是深夜,不便打扰人家睡觉,明日再去罢。施远山一想有礼,便看着武二郎在剑仙居待了一夜。
没料到次日还未来得及找乔大娘赔罪,孙传雄先找到施远山,说乔大娘家丢了东西,已报了官,他查看现场,怀疑又是武二郎干的,施远山愈发生气,便和孙传雄一道去见乔大娘,恰好乔大娘先是看戏,又是逛街,很晚才回到倚翠楼,回了倚翠楼,却又和张凤苏巫山云雨一番。待水**融之时,张凤苏忽地叫出小环的名字,乔大娘立知不妙,穿好衣服,把张凤苏绑了,预备严刑拷问他和小环有什么关系。张凤苏是个软骨头,一句话不敢撒谎,便把事情交代得一五一十,乔大娘听他和小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一则宽心,二则生疑,厉声问还有什么没说。张凤苏正是方为床上新郎,转做阶下冤囚,吓得屁滚尿流,忙说不单是和小环,又把他和陆夫人等人的事说了一篇,还说把陆家传家宝送给小环之事,他事无巨细,把自己一部风流史讲下来,已到了第二日清早,这时施远山、孙传雄找上门来,把武二郎的罪行告诉乔大娘,又把失物送还,施远山说待他和武二郎了结了师门之事,再把他交给乔大娘发落,乔大娘也要借此教训小环一顿,便约在楚望楼附近茶馆,她自己却和小环一起,先看一场陆天定排挤梨春园的好戏。
小翠于是又跟着施远山等到了眉山上,施远山在武二郎身上下了两道禁制,说他若在使法术,便会引来天火**而死,又把他的剑收了回去,施远山召集门人,宣告景仙派立地解散,门人皆可改投别派,景仙派门规也不必再守,门人行走江湖只要不违背剑仙律便可。众门人轰然散去。
施远山长叹一声,带武二郎下山,把他交在乔大娘手里,小翠便跟着乔大娘回来了。
乔大娘奇怪竟然还有人,而且是个女子肯为武二郎承担罪责,“咦”了一声。
武二郎重重地跺脚,道:“小翠,你这是何苦?”又向乔大娘道:“乔大娘,这事是我做的,和这位小翠姑娘扯不上一点关系,况且要入室盗窃,想她一个弱女子,也没有那般本事。全因为我帮过她一点小忙,她始终念念于心,这才要代我受过,以图报恩,你千万别信她的。”
乔大娘又细细打量小翠,道:“小翠姑娘,我知道你是受了武二郎的恩,难以报答,便来替他顶罪,但你年纪轻轻,来日方长,犯得着为这点恩惠把自己一条性命赔上么?”
小翠道:“武大哥本已洗手多年,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出来的,我是个做野鸡的,看不惯你们家小姐的张狂模样,便想整治她一番,才偷了她的东西,现下东西尽数被你们收回,若要捉拿问罪,送往官府,只管找我便是。”
武二郎大骂糊涂,乔大娘却若有所思,武二郎毕竟是景仙弟子,施掌门虽说交给自己处置,把他送给官府究竟不近人情,不如先让这个小翠到官府领罪受罚,我把武二郎留下来,化公为私,最好能让他为我所用,才是一举两得的办法。当下吩咐把小翠绑了,送到衙门,说犯人已经捉到。
官府但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看小翠埋首服罪,岂不乐得其所,当下下令把小翠杖责二十,发配边关,与甲士为奴。可怜小翠才把娘亲安葬,便又远赴边关,过那猪狗不如的日子。
闲话少提,乔大娘处置了小翠,还是不放武二郎,把他关了起来。这一日夜未曾合眼,这时不禁有些困了,加之天色已晚,吃了点饭,便回房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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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庆州风月 第二十八章
却说韩老太悬念大环生死,终究瞒着韩先易等派人暗中绑了路隐的妻小。随后和韩先易等一同去倚翠楼,此时正是夕阳已落,月出西天,夜空浩淼深邃,群星闪闪,王五诨不禁赞道:“好漂亮的夜色!”
不觉到了倚翠楼边上,忽见小环从巷子里钻了出来,道:“大环是我亲姊姊,救她的事,怎可少得了我。”韩老太等皆觉诧异,韩先易心中一动,喜上眉梢。原来小环今日被乔大娘奚落,丢尽了脸,便想索性把大环放走了,气她一气,什么离间计,美人计的也不用管那么许多,于是趁乔大娘歇息,偷偷出来守在倚翠楼外等着韩先易等人。
于是大伙儿一拍即合,还是由小环勾引路隐,等事情快要作成时,韩先易等现身将他捉住,逼他放出大环。
众人分做两队进了倚翠楼,赵大宝和韩先易装模作样,权作风流客人,到楼里留神动静,韩老太、小环、王五诨却径直来到后院。
小环看到靠近地窖处一间厢房内亮着灯,正是路隐平日的住处。心中一动,便推开房门而入,扑鼻一阵香气喷过来,只见路隐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一盆炭火,上面放着一只火锅,火锅中腾腾冒着热气,路隐正端了一壶酒往脖子里送,忽见房门一下子开了,走进一个美貌少女,路隐酒半微熏,起初还当是倚翠楼里哪个姑娘没有客人,又想来赚自己的银子,笑道:“可人!还不快进来?”
小环听他言语轻薄,心中有气,但她还是忍住了,娇嗔道:“谁是你的可人?”
这句话带着三分薄怒,三分娇羞,三分俏皮,还有一分妩媚,一时让路隐春心大动,又不禁想倚翠楼里哪有这般货色,便是凝香阁的头牌只怕也不过如此,今日是怎么了,难道我喝醉了做梦?定睛一看,只见那女子身材瘦削,穿一身淡青色紧身裙子,更显得身如碧柳,腰似水蛇,再看她粉面含春,笑意盈盈,一张樱桃小口似张非张,不是小环是谁?路隐酒醒了一半,起身道:“你来干什么?”
小环径自坐下,靠在路隐身旁,自斟了一杯酒吃了,笑道:“我难道不能来看看路叔么?”
火光映照,酒气熏蒸,小环一张瓜子脸说不出的可爱,路隐只觉满室皆春。他道:“你不是最烦我们老头子么,怎么想起看我来了?”
小环格格娇笑,把一只玉手在路隐手背上轻轻拍打一记,道:“我说老头子们烦人得紧,说的是李沆那种不解风情之人,路叔风流倜傥,老当益壮,我仰慕还来不及,怎么会说你?”
路隐听得心都酥了,翻过手要把小环的手握住,小环却轻轻抽开,路隐笑道:“冲你这番话,我可要多谢你了,来,我敬你一杯。”说着给小环斟了满满一杯,自己却端着酒壶陪她喝。
小环道:“路叔,我是风月场中的人,将来免不了要遭人蹂躏的,所以能指望的不过是自己的第一次能遇到个知疼着热的人。”
路隐恨不得说我正是那样一个知疼着热的人,嘴上却道:“你的心思,我岂不知?不知这知疼着热的人你选好没有?”一面伸手将小环搂过去,小环半推半就,路隐只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不禁心神荡漾。小环笑道:“选好了?”
路隐脸上泛起笑容,道:“可是我么?”又缠在小环身上。
小环一把把他推开,连说不是不是。
路隐被勾得心慌意乱,道:“不是我是谁,难道是李沆,不是李沆,那是赵大宝?”
小环笑得花枝乱颤,道:“都不是,都不是。我瞧上了韩先易。”
此言一出,惊坏了躲在窗外的韩先易,一听小环也爱上自己,心道:“一个大环还折腾地我不可开交,何况小环比她多事十倍?”韩先易叫出声来。一旁韩老太捂住他嘴,一边暗暗好笑,一边低声道:“呆子,小环跟路隐调情呢,哪一句话能当真?”韩先易恍然大悟,又听路隐哈哈笑道:“胡说!胡说!我不信,韩先易一个没嘴的葫芦,你爱的是美男子,能瞧上他什么呀?你既然爱上了他,为何不跟他私奔去,还要来找我?”
小环叹口气,路隐猛喝一大口酒,一把把小环抱起来,扔到床上,一面扒下自己上衣,道:“在路叔面前,不必扭扭捏捏,看我叫你领教一番做女人的滋味!”小环道:“我早看出路叔你是个老成稳重之人,这才来找你啊。想不到你也是个急色鬼!”
路隐在小环脸蛋上轻轻一捏,呸道:“我如何急色了?”小环躲开路隐,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你敢在这里做事,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咱们换个地方罢。”
路隐摆手道:“不用,不用,这后院晚上一个人都没有,况且倚翠楼是什么地方,即便有人听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见小环兀自把双臂横在胸前,显示出不可亵渎的样子,不由笑道:“我知道你害羞,女孩子家第一次哪有不害羞的,可俗话说水到渠成,瓜熟蒂落,该来的总要来,挡也挡不住,你只管挡着我,叫我怎么让你享福?”
小环心中一阵厌恶,一面勉强支持,一面等韩先易等破门而入,但过了一阵,路隐已把自己衣衫撕掉大半,他自己脱得光光如也,靠在自己身上乱啃,不由得慌了神,急得大叫起来。
门外韩先易等在窗纸上捅了个洞,留神屋中动静,待路隐把小环扔在床上,他便欲闯进去,韩老太沉声道:“你想要大环死,便现下进入。”韩先易一听不敢擅动,韩老太又道:“再等等!”
耳听小环越叫越厉,韩先易忍不住对韩老太道:“咱们进去罢。”赵大宝也道是时候了。韩老太只是说时机未到,后来不耐烦了,便怒道:“这点事都忍不了,还成什么大事?”韩先易只好继续等着。
片刻之间,只听屋里小环一声大叫,韩先易,赵大宝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只见小环披头散发站在地上,路隐呆呆坐在床上,双手捂着头,汩汩鲜血从指缝中流了下来,小环哭着奔出屋外,经过韩先易,厉声质问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哭道:“再迟片刻,我便不是个清白姑娘了,叫我如何见人?”
路隐虽好酒色,到底不是酒囊饭袋,一见韩先易等三人携手进屋,又听了小环的言语,心下明白大半,他披上衣服,冷笑道:“本以为路某遇上桃花运,原来是三位设的美人计。”
韩老太道:“路先生是个聪明人,我只要你放了大环,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守口如瓶。”
路隐找了伤药,布条,把脑袋包好,韩先易心细,瞧出路隐除了头上被小环砸的新伤,胳膊上,腿上都有暗暗青痕,也是受伤不久,大约一两天内的,心道:“难道路隐还有什么冤家对头?”
路隐坐下道:“韩先易,前日乔大娘真不该放了你,她待你仁至义尽,你怎的还要跟她老人家过不去?救大环这件事恕老夫无能为力,地窖的牢里有两把锁,可我只有一把钥匙,另一把在乔大娘手中,没有她是开不了的。”
韩老太道:“休要油嘴滑舌,我只有一句话,想你的丑事不被乔大娘知道,便放出大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路隐摊开双手,道:“那也是命中注定,我无能为力。你们要报告乔大娘便去,我不拦着你们,她若还算个人物,便不会把我怎么样。”韩先易心中一动,:“路叔,你先带我们到地窖中看一下,之后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路隐眉头一皱,道:“无能为力。”这时,乔大娘拍了拍手,王五诨从月门拐出来,手上抱着一个孩子,韩老太指着那孩子道:“路先生,路家一脉单传,你老来得子不容易罢。若是这个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岂不可惜?”
路隐伸长脖子一看,那孩子长脸尖下巴,下巴上似乎还微微有几道山羊胡,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路隐怒道:“你们想干什么?”
韩老太道:“你放了大环,我放了你的家人,否则,便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路隐听韩老太说得毫不容情,心中一软,韩老太等设计要救大环,自己也拦不住,若给乔大娘知道,只管往韩先易身上一推,自己顶多挨一顿骂,总好过把妻儿的性命都葬送在这件事上,韩老太这人雷厉风行,该狠的时候下手决不会容情。便道:“我可以带你们进地窖,但带不带得出人,我可不能保证。”
众人下了地窖,只见大环被锁在一间铁牢里,铁牢上封了两把锁,路隐把其中一把锁打开,露出盘子大的孔来,道:“这是我的一把钥匙,只能给大小姐送饭的,另一把却在乔大娘手里,没有她,是放不出人来的。”
韩老太知路隐不敢有所欺瞒,不由皱眉道:“已然到了这般地步,难道就此功亏一篑?”
韩先易把头探进送饭的小孔,冲着大环大叫,里面大环本在昏睡,此时悠悠醒转,睁开眼睛,只见牢外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