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麟拉起了坐在地上的罗馨,当苏碧茹看到这一幕便愤愤的离去了,紧跟着她的还有守候了她四十年的梅溪。
慕容麟真的想尾随而去,可是自己的手却握在罗馨的手中。
对与馨月帮主罗馨而言,这样的一刻那可是等候了许久的,假如她不再年轻,那么身后所经过的该会是怎样的难熬的岁月。她舍不得,她也怕自己只要一放手就什么都不见了。这是一个女人的心,痴情的女子的心。
“麟哥哥,我们进去吧!”罗馨无限温柔的拉着慕容麟道。
慕容麟一愣:“你你叫我什么?”
“麟哥哥啊!怎么不好听吗?其实一直以来我就想这么叫你了,只是碍于情面一直没有叫出口。”
慕容麟摇摇头,做出了无可奈何之状。
檀香剑沙德元还坐在地上,只不过眉宇间多了一缕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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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娇峰自那日被馨月帮主罗馨打瞎了眼睛之后,找了个地方养了一些日子的伤,而后才去找他的主子。
他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孟海公的卧房,下人没有一个敢于拦阻。
只见一人躺卧在床榻之上,面孔向外,尽管穿的是一袭睡衣,可是丝毫也掩饰不住这个人的强壮。
不长的胡须更显出他的成熟与威望。他闭着眼睛,手放在身侧,这就是主宰武林的泰山北斗。
沃娇峰低着头跪在了孟海公的床前,他像是在凄楚的抽泣,尽管没有声音却涕泪交流,这就是假冒盟主之名到处招摇撞骗的绝剑弄风沃娇峰的另一副嘴脸。
孟海公也许并未真的睡着,因为他的眼皮动了动,这就意味着他知道有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吧!
他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到有人跪在自己的面前,但他并不惊讶,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情景吧!
“抬起头来!”孟海公命令似的道。
沃娇峰不答,还是没有动。
孟海公坐起身又道:“抬起头来!”
“小娇不敢!”沃娇峰道。
“啊!是小娇啊!我道是谁呢!”孟海公诧异的道。“快到我身边来,这么些日子去哪了?都想坏我了!”
沃娇峰只好爬到孟海公的床前,只是没敢抬头。
孟海公抚摸着沃娇峰的头发,就像是在摆弄一个宠物一般,是那么爱不释手,那么温柔多情。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孟海公道。
“小娇不敢!”
“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的踪影,你就没有想我?”孟海公的言语已经明显的带着不悦的腔调。
“小娇容貌已毁,怕吓着”
“嗯!我什么没见过?有什么可怕的!”孟海公说着就伸手托起了沃娇峰的下颌。
也许沃娇峰脸上哪怕就是有一处瑕疵孟海公也记得,所以他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左眼已瞎。
“谁弄的?快告诉我!”盟主孟海公声嘶力竭的道。
沃娇峰颤抖着,泪水再一次流下,他的神态完全像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只有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才会表露的柔情。
“你哭什么?我在问你!究竟是谁害了我的小娇?”孟海公摇着沃娇峰的头大声道。
沃娇峰看时机已经成熟,边抽抽噎噎的讲述起了事情的经过。却忽略了自己是如何狂妄的一面。
“罗馨我与你势不两立,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孟海公捶胸顿足的道。
“您消消气,可别为了小娇而伤了身体。”沃娇峰柔柔的说。
“小娇放心,我没事的,只是苦了你,哎!”
“罗馨那小妮子是什么来历?”
“她呀!整个一个老妖精,当年为了一个情字邀了那么多的人害了慕容晔一家。”
“慕容晔?”
“你也知道?”
“我听说过,最近江湖传得的沸沸扬扬,说他的儿子慕容麟的一些事情。”沃娇峰试探似的道。
“噢!他的儿子?他不是一家都死光了吗?”
“那件事是为何发生的?”沃娇峰问。
“这个”孟海公略有所思。
“你不讲那就一定是小娇不配知道这件事情,这样的话我就不问了!”沃娇峰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话。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因为罗馨那小妮子爱上了当年的慕容晔,而慕容晔却不爱她,于是就邀请了当年的一批高手,本想是吓一吓那个慕容晔,可是当真正交战以后却控制不住局势了,因为有一些人是真想要了慕容晔的命,就像我!”
“你!”沃娇峰有些惊讶。
“慕容晔当年武功卓绝,在江湖中的威望要比我还高,所以我也参加了。还有那些追求罗馨的人,更有慕容晔的仇家。”
“原来是这样!”
“好了,我的小娇回来了,那些往事就不必再提了,还是服侍我睡一会吧!”
沃娇峰无言。好一会才像是回过了神似的,起身坐到了孟海公的床上。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快去告诉我父亲,就说他的女儿回来了!”
“嗯!小姐,可是盟主正在听着别人的汇报。”
“谁啊!”
“沃娇峰大侠!”
“是他!我知道了,可是他的女儿他不能不见吧!闪开!”
“小姐!”那位守门之人作为难状。
“我的潇潇进来吧!”孟海公道。
“哼!”那位被称作潇潇的女孩对守门人瞪了一下眼睛,向屋内走去。
身后留下了守门人唏嘘不已的神情。
沃娇峰急忙起身跃到了不远处,束手站立。
潇潇走了进来,环顾四周,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沃娇峰的身上,她的目光是那么难以捉摸,就像是随时准备吃掉这个人一般。
“沃娇峰见过潇潇小姐。”沃娇峰抱拳谦恭的说。
“免了!”孟潇潇恶狠狠的道。
“这孩子你是怎么与长辈说话呢!”孟海公有些不悦。
“长辈?他也配!”孟潇潇不屑的道。
“你找为父有什么事?”
“我想出去走走,这不是向你辞行来了么!”
“出去?你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可是无论是哪里也总比在这里要好。”
“你!”
“我走了,你们继续!”说罢孟潇潇真的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府邸。
沃娇峰正待起身阻拦,孟海公却道:“算了小娇,让她去吧!你到我身边来。”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代 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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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碧茹的泪水流满了她的脸颊,她想不到自己千辛万苦找到的人会是这个样子,她知道她爱他,但是他为什么就不明白呢?难道他真的忘了曾经的一切。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推给自己的师父,难道就是为了圆上那个不被世人认同的谎言。他为什么会那么风流,还当着自己的面与别人亲热,这还是他吗?
像这样的问题反复的困扰着可怜的苏碧茹,她真正感受着在这个人世间所有的一切,渐渐的感觉到自己是何等的形单影只,何等的凄楚迷离。她就这么想着,以至于尾随而来的梅溪站在自己不远处都不知道。
梅溪知道只要是自己说起了什么,那一定会引来她无休止的奚落,试想任何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表现出来的情态又将是怎样的呢?有一种是站在一边不言不语,还有一种是愤然离开。
他选择了前者,也许只有这样才不会令她太过牵强吧!
心中的爱折磨着这样的两个人,那曾经是患难与共的恋人啊!可是四十年的光阴阻隔了两人共有的世界,成就了一种传奇般的史话,可是本应共有的世界呢?它变了摸样。
假若没有经历这所有的一切,他们现在的境况将会如何?也许早已经功成名就,也许早已经儿女成群,可是如今的一切,真的令梅溪感到力不从心。他想着这一切,渐渐的发现心中有两种声音在激烈的争吵着。
“你怎么就这么傻,你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现在的一切,可是你却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白白的守候了她四十年,而你又得到什么了?”一个声音道。
“我就喜欢这么做,你管得着么?”另一个声音道
“跟傻子说话就是累,明知道自己的付出都已经白费,还在一如既往的做着毫无意义的事情,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你你”那个被说的声音气愤至极。
“怎么没话说了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你知道的,我是那么的爱她,你曾经不也是如此吗!”
“那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还提它做什么,你已经老了,她还年轻不是吗?”
“这一点我知道,我只是放心不下她。”
“哎!你我已经为她浪费了一生,如果依旧这样下去,那将来要怎样过呢?”
“我没想过!”
梅溪心中的两个声音还在喋喋不休的争论者,这是他已经坐到了地上,像是在潜心修炼什么功法的样子。
苏碧茹转过了头,在短短的一瞬她真的想与他说点什么,可是当看到他那聚精会神的样子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也许是因为她发现梅溪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用所有的精力来关注自己吧!
“你究竟想怎样呢?难道你就不能用心来对我,为什么要编出那样的谎言呢?”苏碧茹自言自语的说着。
可是内心极度挣扎的梅溪根本就没有听到。
“我本想告诉你我已经准备忘掉那个伤我心的人了,可是以后的路我将怎样走呢?”
梅溪还是没有听到。
“好了,我不打搅你了,我该走了!”说着苏碧茹真的迈开了脚步,向远方走去。远处有无尽的群山,也许还有更为繁华的城镇,也许更会有想要找寻的一切。
好久好久梅溪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四周,他是在找寻苏碧茹,可是目光所及的一切还是像先前一样,就是少了苏碧茹的影子,梅溪一惊,口中喃喃自语:“她走了她真的走了,她走了我该怎么办,这就是我守候了四十年的人啊!”
如果一个人真正的把这样的一切都放在心中,那他一定很累,这样的累并不是肉体上的痛苦,可是这样的痛苦却远比肉体上的痛苦高过千万倍。
“苍天啊!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梅溪伸出双臂仰天大喊着,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的安下心来吧!
群山在他的喊声中颤抖着,回应着,多少年来他都不曾这样的绝望过,因为随时可以看着苏碧茹绝美的容颜,而今她醒了,离去了,这样的一幕他却不曾想过。
慕容麟所做的一切他懂得,那是为了刺激苏碧茹,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够真正的醒来呢?
在人生当中有多少欢喜就有多少伤悲,他在无尽的心事中体味着那些层叠的过往,这也许就是一种人生,也许更是一种历程。在这样历程当中的人会感觉到怎样的心事?这一点没有人知道,也许走过了就不会有什么留在感伤当中。
可是这是自己四十年的守候啊!有时候想放弃一些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何况这一点已经远远的高过曾经的种种。
他望着群山,望着冰塔林的方向,因为那里埋葬了他的青春,埋葬了他的爱,也抹去了他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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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来说一下脱困的毒蟾叶诚斋,自那日被陆少寒救出之后便一心想着怎样复仇,但是经过陆少寒的一番说辞之后便暂时的安定了下来。
他写出了《金蟾宝鉴》的第二部,把他交给了铁枪老祖陆少寒,为什么不把两部书到交给他呢?这当然有他自己的想法。
做为一个一心想称霸武林的人物来说,有什么是可以与别人共享的?结果当然是在真正的成功之前的拼搏过程,因为这种过程孤身一人是很难达成的。
叶诚斋看到了这一点,陆少寒也明白这一点,这样的两个人组合到一起,身后的在血腥当中挣扎的江湖又会变成什么样?
“这部书怎么就这么奇怪,怎么就是一直教人怎么去叫,怎么去吼,莫不是你老哥编造出来骗我的吧!”陆少寒看着书中的内容疑惑的说。
“我也很奇怪,也许这一点正是这部书的与众不同之处吧!再说我骗你又有什么好处呢!”叶诚斋瓮声瓮气的说。
“我想也是,你我兄弟已经成了一个绳上的蚂蚱,我救了你就等于已经公开的做了馨月帮的敌人,他们不会放过我,现在除了与你老哥在一起已经别无他法。”
“知道就好,只有你我联手才能够成就一番事业,让那些阻碍我们的家伙见鬼去吧!”
“哈哈哈,叶老哥说的对,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就是该死!”陆少寒笑道。
叶诚斋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