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姬草草指住路边那些塑料桌子塑料椅子。
“哼哼,我陶公子都不嫌弃了,你还嫌什么?难不成你比我还娇贵?”
“你有带钱吗?”姬草草斜睨他。
陶治治上下一摸,不做声了。
“还不是要我请你?”姬草草做出很鄙夷的样子,率先找了张桌子坐下,“喂,还不过来,小白脸!我请你吃早饭啊!”
店主和客人都对住陶治治哈哈笑,陶治治脸红红地赶紧坐下来。
“喂,油条要蘸酱油配白粥吃。”陶治治忍不住道。
姬草草假装没听见,继续撕油条丢进甜豆浆里。
“你不觉得恶心吗?”陶治治厌恶地看着她碗里泡得软绵绵肥胖胖的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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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维纳斯是单相思(18)
“滋。”姬草草张开嘴十分优雅地将一截软绵绵肥胖胖汁水肥美的油条送进嘴里,几滴豆浆挂在红唇上,她伸舌舔去。
“干吗?”姬草草问,因为陶治治直勾勾地瞪着她。
陶治治不做声,心虚地泛红了脖颈,不敢说因为那个舔唇的动作而导致他的心里一阵燥热。太龌龊了,陶治治羞愧地垂下头。
“草草,我想问你……”陶治治吞吞吐吐。
姬草草抬眼看着他。
“我想问你……”陶治治一辈子没这么艰难地说过话。
手机铃声不识趣地打破突然暧昧起来的气氛,令陶治治怅然若失。
姬草草接起手机,“喂?我是……”她看了陶治治一眼,走到旁边压低了声音说话,“什么?”她徒然拔高了音线,看看陶治治,压低声音匆匆说了几句收线,“我走了。”
“出什么事了?”
“有个朋友出了点事。”
“我送你。”
“不用了,我叫车走。”
姬草草扬手招车走了,把陶治治沮丧地晾在路边。
早餐店的老板笑着大声说:“少年仔,喜欢就要勇敢追啊,犹犹豫豫不干不脆,跑了不是?”
“你、你、你胡、胡说什么!”陶治治涨红了脸。
“啧啧,别扭,真别扭!老婆啊,跟俺们那儿子像不像?”
“嗯,还真像呢!”老板娘笑着点头附和丈夫。
“爸!妈!别老当我不存在行不行啊?”正在收拾桌子的伙计转头抱怨,陶治治一看那男孩,吓!麻子脸斗鸡眼罗圈腿,哪里像他了?他可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陶公子,哪里像这个豆浆店的小伙计了?陶治治深受侮辱地鼓起了腮帮。
“那小姑娘不错哦,跟你很相配呢!”老板娘一句话把生气的陶治治哄得顿时心花怒放,眉开眼笑。
“谁、谁要跟那种……女人相配了?”陶治治扭扭捏捏。
食客和老板、老板娘、老板的儿子都笑,笑得陶治治忍不住逃跑。
“真是可爱啊!”老板娘望着陶治治的背影赞叹。
“男人家怎么可以用可爱来形容?没出息!”老板粗声道。
“哟,可爱又怎么了?当年我还不是因为觉得你可爱才嫁给你的?”老板娘斜睨老板。
“谁、谁当年可爱了?”娃娃脸的老板红着脸大声反驳,“人家不是一直都很粗犷的吗?”
“是哦是哦,以为留了一嘴胡子就叫粗犷了,那这世上粗犷的东西可真不少呢!”老板娘笑眯眯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照片给老熟客看,“看看,是不是很可爱啊?”
老食客赞叹地惊望老板,“真的呢!”
“老——婆——”恼羞成怒的老板开始发火了。
麻子脸斗鸡眼罗圈腿的儿子认命地接过被老爹甩丢的长筷子炸油条。
“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呢!”老食客边付钱边笑道。
“是啊,是啊。”麻子脸斗鸡眼罗圈腿的儿子叹息,看着那对追来打去连生意都不要做了的爹妈,“呜……”被油烫到手的儿子忍着痛。做人儿子,真是命苦啊。
陶治治逃回家里,他的手机正在沙发上狂响,以为是姬草草打来,陶治治飞身过去接起,却是老爹的声音,好失望。
“O型Rh阴性血?我是O型血,但不是O型Rh阴性血,怎么了?突然间问这个做什么?喂?喂?”
挂了?
陶治治对着电话发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电话里老爹的声音听起来为何有些慌张?不像老爹一贯的风格。电话铃又响了,陶治治接起来,这次是姬草草!他一下子太紧张,心扑扑地跳。
“什么事?血型?我是O型血……O型Rh阴性血?我不是,喂?喂?”
挂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老爹和姬草草都来问他同样的问题?未免太巧合了点吧?陶治治的好心情突然被破坏殆尽。那天为了他做杂志的事,老爹当他和周君胜的面询问姬草草的一幕突然被回想了起来,跟今晚的两通电话联系起来,真是有些古怪呢!还有那天在停车场时老爹跟姬草草之间怪异的眼神,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秘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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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维纳斯是单相思(19)
陶治治拨打姬草草的手机,没人接听。
他再打老爹的手机,过了片刻,老爹的声音在那头出现,周围很嘈杂,而在那哄乱声里,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什么都没有说,便切断了电话。
老爹的花心并不因为年岁增长而有所收敛,他有很多年轻情人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母亲会被抛弃,年老色衰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吧?但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因此恨过老爹,母亲与老爹之间的事情,作为儿子他觉得自己没有置喙的余地,老爹跟比他年纪还小的女孩子交往,那些女孩子看中的是父亲的钱,父亲看中的是那些年轻的身体,存在的不过是交易罢了,既然是交易,双方你情我愿,也算正当,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是,他没有想到,老爹和姬草草也……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酒坐下来,脑子里映出一副画面:姬草草赤身裸体躺在老爹的怀里。他一口吞下整杯酒,再为自己倒了一杯,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将双腿架在桌子上,酒意渐渐上涌,他视线逐渐茫然,而在那片茫然的深处,是一片隐隐的疼痛。
04
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很快发芽蔓延。
偶然在走廊里看见姬草草和老爹说话,开会时看见老爹对姬草草投来的一瞥,都能引起他联翩猜疑。
他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是太累的关系吧,他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些小事情都能惹他发火。这些天里挨过他骂的人上至发行部经理下至行政助理,无一幸免。发行部经理为了一笔过高的快递费被他把单子砸在脸上,行政助理则为一个拼写错误的英文传真而被骂得眼泪汪汪,搞到后来人人自危,进他的办公室都战战兢兢,好像那里是布满地雷的雷区,胆小的甚至都央求姬草草帮忙送文件进去签,因为在这片雷区里,只有姬草草能够幸免遇难。
深夜,独自加班的陶治治累得睡着了。
他睡得很不安稳,在梦中挣扎着。他梦见夜雨滂沱,他买醉归来,姬草草等在门外,她的发丝湿漉,嘴唇发紫,她昂着高傲美丽的头颅,鄙夷眼神冰冷刺骨,她一掌掴过来,毫不留情火辣辣地掴在他的脸上。“你还是男人吗?”他从未见她那么失控过,她的衣服全都湿了,她全身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激动,她的脸上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他知道他让她很失望,那段日子里,连他自己都对自己失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陶治治凄厉地惨叫着醒来,冷汗淋漓,头痛欲裂,窗外灯火辉煌。他睡了多久?案上台灯调得温柔,幽幽地亮着。
他直直地瞪着天花板,目光呆滞。
“你醒了?”
他惊跳,扭头,看见姬草草站在门口,她的肩膀靠在门框上,背后的灯光将她拢在朦胧光晕里,她是那么娇小玲珑,那么地令人心动。
“你怎么在这里?”陶治治的声音因刚醒而有些嘶哑。
“妈妈听说你加班,硬是要我送汤过来给你喝。”
“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二点。”
“这么晚了?”
“是啊。”
对话似乎有些无聊,于是沉默了片刻,姬草草复又开口问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喝汤?”
“好。”
她把保温瓶拿进来放在他的面前,“慢用,我走了。”
“我送你。”陶治治冲口道。
姬草草回眸,睫毛忽闪,陶治治的心也随着忽闪。
“也好。”她坐下来,随手翻着杂志。
“草草。”
“嗯?”
“你是专程送汤给我的吧?”陶治治越过茶几攥住她的手腕,姬草草挣扎了下,没有挣脱开,她看着他,一丝惊惶懊恼掠过眼底,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你想干吗?”她质问,但是这句话从那双娇嫩微颤的双唇里吐出来,却没有丝毫质问的力度,看在陶治治眼里反而十分怜人。
“你的手受伤了,是煮汤时烫伤的吧?”
他紧紧捉住她的手,头微微偏侧,唇舌微舒,将那雪白无瑕的手指含进口中,轻轻吮吸。姬草草瞠目间忘了反应,从指尖传来又湿又热又软又痒的感觉蓦然令她全身发热,就好似有道电流鼠窜过全身,她羞红了脸颊,扬手正想赏陶治治一巴掌,陶治治蓦然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她的双腕过头顶压在沙发背上,溜滑的舌头瞬即吻进了唇内。姬草草推不开力大无穷的陶治治,男女的体力差异在此刻毕露无疑,努力维持的瞪眼状态在晕沉里变得越来越难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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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维纳斯是单相思(20)
“唔……”陶治治情不自禁发出低低喘息,引得她的身体都忍不住跟着微微颤抖起来,盲目的噬咬之后,取代的是又滑又软的舌,湿热的感觉和先前被噬咬的辣痛又酥又麻,及时而来的厮磨缓解了酥麻,却带起了巨大的颤抖波浪。
“唔……”低喘娇吟,已经分不清是从谁的喉咙里发出,紧扣的手缓缓下滑,她和他渐渐滑倒在沙发上,热吻持续升温,陶治治开始亲吻姬草草的脸颊耳朵脖颈。如此的甜蜜如此的亲昵,令他全身发热喘息不已,滚烫的两手撩开姬草草的衣摆从纤腰处探进,在光滑的背上用力抚摸,他的手掌滚烫如火。姬草草陶醉地眯着眼睛,身体随着陶治治的抚摸而颤抖抬起,迷失在突如其来火热的情欲中。
他居高临下俯瞰姬草草,喘着气,衣裳凌乱,满脸一时无法消退的激情,看上去既暧昧又煽情。
姬草草也在喘息,她茫然又无助地看着陶治治,还没有从方才火热的纠缠中清醒。
“草草……”他颤声呼唤她的名字,眸色暗沉,他的全身都因难以控制的欲望而颤抖,她无助的眼神激起一股椎心刺骨的温柔,他捧住她的脸庞,“草草,草草,草草,草草……”甜蜜的呼唤止不住地从他的口中溢出……她的手指头痉挛地插进他的头发里,他温柔的低语直直绞入她的五脏六肺……幽柔的灯光,虚掩的木门,柔软的沙发,纠缠的躯体,空荡荡的走廊里回映着难以抑制的激情喘息……
车灯静静地扫描过路面,缓缓停下来。陶治治探身过去帮她开车门,他离她的脸那么近,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引起一连串敏感的颤抖。她以为他会吻她,因为他的眼底春潮暗涌。
“草草。”她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如此轻柔地吐出来,他的眼眸在路灯下那么暧昧,那么引人遐思,他欲言又止,她心跳如雷。某种东西正要呼之欲出。她预感到有些事情将要因他现在要说的话而改变。
“今晚的事……对不起。”他垂下眼眸躲避她愕然的眼神。
夜深浓,晕黄路灯默默照在姬草草苍白的脸庞上,失望如同尖锥狠狠地刺戳她的心,在那失望的深处,是锥心疼痛后,如坠深渊的麻木。
她扬起手,响亮地掴了一掌在他的脸上,推开车门飞快地跑走。陶治治垂着头,被掴的地方火烧般疼痛肿胀,他的心比这更痛几百倍。
某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无法再回到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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