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里被抢购一空。”
“我买了。”手塚插了一句,“之后的两张专辑也买了。贞治排了一夜的队。”
流萤皱起眉头,“我每次都会给他十张签名的!”
“签名?”手塚挑起眉。
“13班和后援团的直接负责找秀颜爸去买,能打八折。这一部分不计在销量里。”流萤哼笑,“你们上当了。”
手塚说道,“就当会费,他不会中饱私囊。”
流萤将下巴搭在膝盖上,“有些羡慕你们,这种友谊真的很难得,如果你走上社会,就知道它的珍贵了。看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心会变得越来越冷漠,即使出现这么一个能真心对待你的人,心都不会再相信对方。社会环境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如果不改变,就说明这个人无法适应环境,他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再次回到学校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也更无法想象,学生间的欺压会这么严重。那时候,我们的学校相对现在来说,学生还算是老实,虽然也会打架,也会抱团儿,也会打压别人,也会很自我,却没有现在学生这么过分。在学校里发生□这种事情,那时根本想不到,但现在却差一点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流萤摇了摇头,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这种事情,还是少数个别的。”手塚摸了摸她的脸颊以示安慰。
“嗯,我知道。最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单纯。”她哼笑,“很久了,没有被感动的哭过,没有为除了千寻以外的人伤心过。到了这里,全变了。也许是因为失去了父母,变成了孤家寡人。以前,我是个将心事埋在心底的人,从不让父母知道自己的想法。失去千寻,从精神病院走出来,上班了之后,每周也是报个平安。只是,直到彻底失去之后,才知道父母是多么的重要。千寻发生那些事情后,我从没埋怨过父亲,我知道,他比我还心痛,因为他和母亲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现在想起来,每次通电话,母亲总是欲言又止,也许他们是听到了一些我在外面与别人乱搞的传言。他们大概也明白,如果是真的,那也是我唯一发泄情绪的渠道,所以才未加制止。”她看了看手塚,“人言可畏,他们又是位居高官,母亲失去连任的机会,应该是源于我的不检点。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只是他们什么都没说,我想,他们是相信我的。相信我总有一天会摆脱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状态。可惜……到死,我都让他们失望了。”
这是流萤第一次对人讲出这番话,平静无波的叙述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还活着,你努力的活着。”手塚情不自禁的抱住她,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哀默,“你活得比谁都真实。”
流萤淡淡哼笑着,“是啊,我用尽了一切力量,只是为了活着。辛苦,也充实。悲伤,却也是快乐的。”
“这个月底,也就是二十五号开始,我们将在武道馆开首场演唱会,会持续三天的时间。”一雅沉稳的声音,透过电视机,传遍了客厅。
流萤推开了手塚,轻轻的说道,“原来是要通知我。”
“你不知道吗?”
“场馆一直在排时间,订了在这个月,具体时间没有敲定。”
流萤站了起来,走向阳台,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荡。她看不清积雪有多厚,只是隐隐约约看到满地都是白茫茫的。明天这个时候,不出意外,她已经踏在了东京的土地上。
“真是奇怪,我到北海道,北海道反常的热的死去活来,我到静冈,静冈罕见的连下了三天的大雪。”流萤淡淡一笑,“现在,像这种不经大脑,幼稚的话,我也能随便说出口。”她常常呼出一口气,转身,看着手塚,“下去吧。”她快步走过去,拉起手塚,走到门口,将衣服扔给他。
不多时,两人站在了雪地里。头顶上落满了来不及化开的雪。
流萤抬起脚,踩在皑皑白雪之上,嘎吱嘎吱的作响,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为自己的淘气笑了,紧接着整个人都为之一愣,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为一个白痴的理由而单纯的露出笑容。她开始搜索被尘封的记忆,被翻开的那一页,虽有记载,却很悲凉。她的记起最后一次玩雪还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时的她,笑的如前几日见到的孩童一样,毫无心机。
看到她失落的笑容,手塚弯腰,攥了个雪球,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她的脑门上。
流萤捂着发红的额头,惊叫一声,吼道,“你打我!”
手塚凉薄的看了她一眼,走过来,低沉的说道,“活该。”
流萤抓了一把雪,朝他扔,可她哪有他那准头,他往左一躲,轻巧的避开,气的她咬牙切齿。
手塚快速的又撺弄了个雪疙瘩,再次砸到流萤脑门上,不偏不倚,还是原来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明显是在对她说,“你过一百年也打不到我。”
流萤怒了,抓着雪,朝手塚跑去,高喊着,“手塚国光,你有种别跑!!”
手塚回头瞥了她一眼,好似嘲弄的说,“不跑的才是傻瓜!”
追着,追着,流萤出了一身汗,脚下一滑,尖叫着跌坐在地上,疼得她连连哀哼。
“摔疼了吗?”手塚急匆匆的跑来,跪在地上,扶起她。
流萤疼归疼,可也没忘记报仇,趁机抓着雪,塞进手塚的脖子里,就坐在那里,皱着眉看着他打哆嗦。
本来,手塚因为寒冷应该笑不出来,可偏偏见她摆出这么张气恼的脸,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流萤嘟着嘴,挑着眉,任性的要求道,“给我堆雪人。”
手塚拉起她,拍了拍她身上的雪,低声答应了。
流萤蹲在一边,看着他手里的雪团一点点的变大,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最后,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更没有嘴巴,光秃秃的两个雪人紧紧挨着,静立在雪夜中。
她走过去,站在凝视着雪人的手塚身边,拿起他已经冻得通红的手,贴在脸上。
“凉!”手塚想抽回手,只是被她死死地捏住。
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着,“我们经过了这么多事情,还能手牵着手平静的站在这里,真的有些不可思议。”她嘴角翘起,“骂也骂过,打也打过,闹也闹了。”她哼笑着摇了摇头,“生活就是如此的不可预测,你永远无法完全猜到未来将会身在何方,遇到什么人,过怎么样的生活。”
手塚俯视着她,“生活的乐趣,不正是如此?”
流萤点了点头,“是啊,就是这种不可预测,才让人有了走下去的动力。”
“我等你。”许久之后,手塚凝望着她,将他心底的话告诉她,“我不想骗自己,让自己放手,更不想十年之后,想起这些往事后悔不已,所以,我会等你。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天,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等到你肯嫁给我的那一天。”
流萤含着泪,摩挲着他的脸颊,“傻子!傻子!”
“谁让我先爱上了你。”
C25 倒影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一定要看标题,看了标题就能理解为什么流那么痛苦了。
乃们不要霸王。。。。。。霸王的让我抓狂!
他们化为镜中的她,让她将自己看了个透彻,一针见血的刺痛着她的心扉。
清晨,一道阳光照耀在手塚的脸上,他睁开眼睛,身旁的人已经不在床上,他撑起身体,看到流萤正穿着他的衬衣从浴室走出来。
“醒了?”流萤瞥了一眼手塚,说道。
手塚坐起来,看了看表,时针指在数字九上。他又将视线调回她的身上,看着她背对他脱掉衣服,露出光裸的身躯,她抬腿穿上底裤,又拿起胸罩,穿过胳膊,将头发拨在一边,双手背过去,想挂上别扣,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这时,他走了过去帮她扣好。
“谢谢。”流萤轻轻的说着,将衬衣还回去,从行李箱上拿起昨晚准备好的衣服穿好。
手塚没作声,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两人一起收拾好公寓后,吃过中午饭,手塚拿着两人的行李,握着她的手,一起走出公寓,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啊~~”刚上列车一会,流萤轻蹙起眉头,指尖按压着太阳穴。
手塚知道她又开始头疼,“睡一觉,会好一点。”
“嗯~”她靠在玻璃上哼哼着。
手塚将她整个人拉过来。
“嗯?”她不解的看着他。
“躺下来。”
流萤愣了愣,摇摇头,低声说,“不用,一会就好。”她推开他,靠着他的肩头,闭上了眼,“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手塚不强求,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从包里拿出课本来看。只是,他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肩头那张睡脸。引得对面的老太太偷笑。他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镜,继续看书。
没过多久,流萤被一些噪音吵醒,眯着眼睛问道,“到了吗?”
“没有。”
流萤蹭着他坐了起来,呆滞的看着窗外,揉了揉脑袋,“怎么了刚才那么吵。”
“没事。”
“小姑娘~”坐在他们对面的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流萤,“你男朋友可厉害了,刚才来了几个小女娃,吵吵闹闹的,他一个眼神就全把人赶跑了。”
流萤转头,看着手塚无波的目光,淡然的说道,“婆婆,他平时就这个样子。”
“哪有,看你就不一样嘛!”
流萤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一脸呆滞的看着窗外。
手塚是在看书,可很长的时间,书页都没有被翻动过。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各怀心思,惹得对面的老太太都能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伤感。
“前方到站东京都,下车的旅客请带好您的行李……。。”广播响起,打断了沉思的两个人。
到站后,两人换乘了地铁。由于明后天春假结束许多人都要恢复上班,地铁站异常的拥挤。流萤和手塚就这样被汹涌的人潮冲散了。
一开始,流萤还担心的四处张望,可人根本没有停脚的余地,很快被人流推上了列车。看到行李还在手里,她松了口气,找了个角落,抓着扶手,安静靠在那里。脸上难免有些疲劳的神色。对她来说,与手塚这样的分手,也许是件好事,这个学期还剩一个多月,过完了,就真要说永不再见了。
站在另外一节车厢的手塚,此时此刻也抱有同样的想法,就这样,站在这里,不去找她。他的内心极为矛盾,一边是他为之奋斗了许多年的网球,而另一边,是他最爱的女人。不仅仅是他占有了她的身体要为她负责,而是他的心,无法哄骗自己。两边舍弃哪一边,他都会后悔,却没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如果,事情能简单一点,如果她爱他,他多想开口说,“让我带你去美国,再苦再累,我都愿意。”或者,厚颜无耻的让她等着自己,等着实现自己的目标后回来找她。可现实就是现实,她有她的生活,她还有弟弟,还有她的乐队,她无法割舍,最重要的,她不爱他。
他苦闷的站在那里,裤子口袋里的拳头,几乎在颤抖,他痛苦的抉择着,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两年以来,她的一颦一笑。他无法按耐住内心之中的冲动,他想见到她,立刻。他付诸实际行动,穿梭在地铁的车厢内,目光焦灼着找寻她的身影。闯进眼眸中一张张麻木的脸孔,都不是他要的。一节没有她,再一节还是没有她,他不愿放弃,不顾别人埋怨不善的眼神,硬是挤过人群,正当他走过两节车厢的接口处,停了下来,吐纳深吸了一口浊气,闭上了眼,拧在一起的眉,微微的颤动着。
突如其来的环抱,让流萤的心猛跳了几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薄荷味不期然的闯了进来,贴着她脸颊的肌肤,又粘又湿。
“为什么不让它就这么结束。”流萤小声的问道,她的手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发。
“我试过,做不到。”
流萤低垂下眼皮,不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本应下车的车站。
晚上九点多钟,流萤和手塚,坐在一家饭馆里,默默的吃着两人都不怎么爱吃的食物,很长时间,他们没有说一句话,让这顿饭显得更加的难以下咽。
手塚看了看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