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过客。”
“你闭嘴!”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严一凌还没回过头去,便是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姐姐,你没事吧?”
“楚月?”楚乔无比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你脱险了?”
“楚月。”严一凌看着满脸愤怒的她,心头一震。按说严钰应该会在伊湄宫好好的照顾她,她怎么会这时候到了熙荣园?
“我没事。”楚月愤怒的瞪着皇贵妃。“你凭什么这样羞辱我姐姐?她是我姐姐,普天之下就只有我可以欺负她。你以为你是皇贵妃就了不起么?”
这话让楚乔大为震惊:“楚月你……”
她怎么会用这样恶劣的态度来面对皇贵妃,她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上欢休扛。
“楚月,事情不是你想象的这样。”严一凌温和的看着她:“何况我也不是在欺负你姐姐,我只是告诉她宫中生存的道理。一个不得皇上怜爱的妃嫔。本就更该自重。得不到怜爱,至少得到尊重。而不是一天到晚的挑衅生事,搅得阖宫不安,让她心里惦记的男人离她越来越远。”
楚月把楚乔拦在身后:“别在我面前说这些大道理。若是我知道姐姐入宫,我必将拦着她。为妃为嫔有什么了不起,更何况还要受人欺凌。我警告你,别以为我病着你就能趁机在这里盛世凌人,你再要对我姐姐这般无礼,可别怪我出手没有轻重。”
“楚月。”严一凌知道是那根金针入体让她忘了以前的事情。且楚月的性子就是这么的仗义。否则她也不会为了严家为了皇家的事情,心甘情愿的受这样的折磨。“你误会我了。”
“我又不是瞎子。”楚月没好气道。“我亲眼看见了,难道还会有假的么?误会你?怎么误会你?难道不是你让皇上拘押我姐姐在这里,还不许旁人和她说一句话么?”
“你怎么知道?”严一凌非常的奇怪。按理说,她刚醒。严钰会讲的,一定是他们从前的事情。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说宫里的这些蜚短流长。那么,又是谁把这些事情告诉她的?
心里有些纳闷。严一凌皱起了眉头。
“也就是说,你已经承认了!”楚月气呼呼的说:“你还真是有意思。一边叫皇上听了你的话,将我姐姐关起来,不许旁人和她说上半句话。一边又跑来做好人,来这里讲这些大道理,你真当我们司空家的人都是软柿子,随便你怎么捏?”
素惜连忙摇头:“楚月小姐,您一定是误会了。我家小姐并非此意。”
“你们走吧!”楚月没给她好脸色:“我会告诉皇上,我要留在这里陪着姐姐。不会再去你的伊湄宫了。”
“楚月小姐,您听奴婢说……”
“别说了。”严一凌握着素惜的手轻轻摇头。“咱们走。”
知道小姐心里难过,素惜也是干着急。“好好的。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小姐您别难过。”
“是啊。”严一凌心里也是奇怪:“好好的,事情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小姐,楚月小姐还没恢复神思,等她的病好了,自然就不会这样对您了。您别忘心里去!”素惜宽慰道。
严一凌却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按说楚月是在伊湄宫养病,她怎么知道乔贵嫔被幽居在熙荣园的事情,又怎么知道是我建议皇上这么做的,还连不许旁人和乔贵嫔说话这样的细节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奇怪么?这些事情要是弄不清楚,那我还真是不能不好好的去想。”
“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素惜警觉起来。
“一定是有人故意要离间我和楚月。”严一凌看了看天:“不管这个人是谁,我一定饶不了她。”
“明白了,小姐,奴婢这就去查。”素惜语气不善:“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就这么急不可耐么?这人一旦给揪出来,小姐,咱们必然要撕了她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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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捏了。”桦蕊轻柔的说:“已经没有那么酸痛了。叶子,你去小厨房看看参汤熬得怎么样了,等下我亲自尝过,便叫季斌给皇上送过去。”
“是,奴婢这就去看。”叶子笑眯眯的答应了,便退下去。
倒是叶梅忧心的说:“娘娘,皇上已经许久没有传召妃嫔侍寝了。也有好久没来咱们宫里坐一坐。现在每日,不是在苍穹殿议政,就是前往伊湄宫陪伴皇贵妃。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桦蕊倒是很无所谓:“外头现在战火纷飞的,局势一天一个样。皇上连朝政上的事情都理不清,哪里还有功夫来后宫多走动。不见也好,免得哪句话说的不妥当,叫皇上不高兴了。”
说话的功夫,叶子便端了参汤来。“娘娘,参汤好了,您尝尝味道如何。”
叶子从瓷盅里舀了一勺,放在银色的小碗里。
桦蕊端起来,用勺子舀着喝了一口,脸上便露出了喜悦之色:“你这丫头的手艺真是不错,想必皇上会喜欢。等下叫季斌赶紧送过去,路上别耽搁,凉了就不好喝了。”
“是,奴婢这就去。”
叶子捧着炖盅喜滋滋的转身出去,才出门,一个身影就风风火火的蹿过来。她被惊了一下,手没端稳,炖盅“嘭”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啊,你!”
桦蕊听见动静,急匆匆的走过来:“这是怎么了?”
叶子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是奴才的错,还请桦妃娘娘责罚。”
说话的人,正是伊湄宫的掌事太监汪泉。
桦蕊有些意外,便问:“汪公公怎么过来了,是否皇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皇贵妃娘娘请桦妃您前往通天阁听戏。”汪泉不疾不徐的说。
“听戏?”桦蕊很是疑惑。这前朝都闹成这样了,后宫也不安稳。人人自危的时候,皇贵妃竟然还有心思听戏?这其中肯定别有用意。
“是啊,听戏。”汪泉重复了一边。“奴才心急着来请娘娘,不慎惊着了这丫头,才会打翻娘娘的汤羹。还请娘娘责罚。”
“罢了,一碗汤而已。”桦蕊平和道:“叶子,你再去熬一碗便是。”
“是,娘娘。”叶子庆幸桦妃没有生气,赶忙就收拾了碎片,匆匆退了下去。
“容本宫去更衣,随后就到通天阁。”桦蕊示意叶梅陪着。
汪泉行了个礼:“娘娘请便,奴才便在宫门外候着,轿子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桦蕊有些纳闷,皇贵妃怎么还亲自让汪泉抬着轿子来接?难不成宫里出了什么事情,皇贵妃不想叫自己打听到?
“多谢皇贵妃美意。”她故作不觉,温和的说。
越想心里越不踏实,桦蕊只是随便更换了衣裳,便匆匆而来。这个时候,她不由得想起了田姰的话,不会武功还这是不方便。
如今田姰被发落到了下院做粗活,想要见上一面也是难。毕竟是皇贵妃要发落的奴才,底下的人自然是不会给好脸色。
这么想着,桦蕊不禁攥了攥手里的帕子。她身边的这两个丫头,也是内务府指来的。到底不能什么都托付。田姰这一出事,想要做点什么也就难了。难不成……皇贵妃真的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只是表面上不动声色?
“娘娘,到了。”汪泉笑里有些冰霜:“您请。”
桦蕊点一点头:“有劳。”
下了轿子,便朝着通天阁走进去。
奇怪的是,阁中并未有古乐之声,甚至没有伺候的奴才。桦蕊很是纳闷,问:“不是说听戏么?怎的这样空呢?”
“娘娘走进去便知。”汪泉笑着说:“奴才不便回答。”
桦蕊温和的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刚走到戏台子前头,忽然从上面垂下了一样东西。只看了一眼,桦蕊便是一声惨叫:“啊——救命!”
卷五:联手覆雨、肃清宫闱 第五百一十四章:别打死她
半空中悬着一个人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脸,血水从断口处不住的往下滴。
桦蕊惊叫着想要转身就跑,可那玩意儿竟然还追着她,血水已经滴在她的头上,脸上。甚至肩上。“救命……”
一个不留神,脚被绊了一下。桦蕊失去重心,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汪泉……汪泉……”
带着她进来的人转眼就不见踪影,虽然心里万分的恐惧,可是桦蕊明白,这件事情一定是皇贵妃主谋。只是她闹不明白,皇贵妃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折磨她。“救命……”
她抱着头,哭的很是可怜。“救命……救救我……”
“嘭”的一声响。
惊得桦蕊身子一颤。那颗头颅就掉在了她的脚边。
会是谁呢?
她颤抖着,想要去拨开挡在脸上的发丝。可血液将发丝粘在了肌肤上,指尖触及到的不只是僵硬……她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心漏跳了几拍。
严一凌不慌不忙的走进去,身后只跟着汪泉一个。“早就听说桦妃胆子大。不想倒是真的。”
桦蕊听见这声音,不由得激动起来:“皇贵妃娘娘,救救臣妾。皇贵妃娘娘,救救臣妾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桦妃畏惧之甚,可见平日里做的亏心事还真不算少呢。”严一凌走过去,平静的看着惊慌失措的桦妃:“汪泉,去把那东西捡起来,给桦妃看看清楚。”
“是。”汪泉紧忙走上前,双手捧起那东西递到桦妃面前。“娘娘,请您看仔细。”
桦蕊吓得紧忙捂住眼睛,只从指缝里往外看。“皇贵妃娘娘不要……”
那东西竟然没有脸!
不,确切的说是没有五官。
桦蕊登时就呆住了。等明白过来的时候,一股无名怒火窜上心头。“皇贵妃娘娘,臣妾如何得罪您了,您为什么要这样吓唬臣妾?”
“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为本宫设想。本宫怎么能不为你考虑?”严一凌饶是一笑。“这个布包成的头颅,也是本宫费心叫人做的。那上面的发丝,可都是真的。还有鲜血,是御膳房才宰杀的猪血,幸亏没有凝固,悬挂在半空中,还真是挺逼真的。”
“娘娘您这是为什么?”桦蕊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她不能和皇贵妃撕破脸皮。
“从前皇后也是这样,凡事隐忍,从不显露自己的情绪。可是渐渐的,她的好脾气一点一点的被本宫磨平了,也就成了现在你看到的样子。”严一凌看着桦妃。目光冰冷的没有温度。“那一日,你去伊湄宫请安,连同良嫔和云嫔。得知楚月不记得从前的事,便故意叫人在这时候说一些难听的话。来离间本宫与楚月的姐妹之情。甚至,你还想方设法的将她引去了熙荣园,在本宫恣意教训乔贵嫔的时候。令本宫与楚月的误会加深。”
桦蕊连连摇头:“皇贵妃娘娘,您是不是误会了,臣妾并没有如此啊。臣妾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你不必急着辩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本宫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严一凌锁眉:“是你宫里伺候的宫人引了楚月去熙荣园。而诋毁本宫的那些妃嫔,也是成日里与你走动的较多的。她们或是未曾侍寝,或是不被皇上待见,连位分都没有。平日里,也就是仰仗你的恩惠度日,否则连饭都未必能吃得饱。你要做这些事情。也做的聪明一点,当本宫是瞎子不会去查么?”上欢丰扛。
“皇贵妃娘娘,这件事情的确不是臣妾指使人去做的。您要责备,臣妾悉听尊便。可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臣妾也不能白认。”桦蕊咬着牙想要坐起来。
严一凌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蹬在她的肩上。
桦蕊怎么也没想到,皇贵妃竟然会对她出手。“娘娘,您总不能没有凭据就这样诬陷臣妾吧?您说是臣妾的人领路去的熙荣园。那么臣妾请问您,倘若半路上司空二小姐遇到的是伊湄宫的人,她问路难道奴才不会带着去吗?还有,您说是臣妾施以恩惠的妃嫔嚼舌,被二小姐听见,那么臣妾请问您,二小姐明明是在伊湄宫养病,好好的她是怎么出来了?又怎么会听到那些妃嫔嚼舌?难道这也是臣妾安排的?这也要来怪臣妾?”
一番话说的抑扬顿挫,桦蕊沉着脸,愤懑道:“再说宫里哪一日没有妃嫔嚼舌,现下后宫这么乱,她们议论什么,难道都是我事先写好了的?怪人须有礼,即便您是皇贵妃,也不能凭空臆断一些事情就来责骂臣妾吧?”
听了她这番话,严一凌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你心里有火,又怒,也又恨。本宫瞧得出来,你隐忍的很辛苦。既然如此,何不干脆痛痛快快的撒出来?本宫倒是要看看,你除了扮可怜,虚以委蛇的善解人意,还有什么本事?”
说到这里,严一凌蹲下了身子,缓缓的向前倾。直到自己的脸就快要贴在桦妃的脸前。“我不知道你们管那叫什么,我们通常称为清醒催眠术。也就是,用你的眼神、动作、语言等等的内容,让人在瞬间就迷失了心智,听从你的吩咐。简单来说,就是你叫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桦蕊仰起头,与皇贵妃四目相对:“臣妾不知道娘娘再说什么。臣妾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妃主。比不得杨妃心志弥坚,能从冷宫里熬成妃位。也比不上徐妃好身手好智谋,能成为娘娘您的左膀右臂。臣妾更不如严妃,能为皇上舍弃性命,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