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凌几乎两眼珠要掉出来了。他感觉微微怎么说得一丁点惭愧的意思都没有。
“你确实打错人了。”林子凌大声提醒她。
“哦……那当是代那些被你糟蹋过的女人报仇,也让我糟蹋你一次咯……”
……
21。悲剧的序幕叫外遇
夜晚的时候七七看着自己的房间被锁上。刚泡好的牛奶就打翻在地。然后像是平静里突然响起的一声春雷。七七这雷响的全世界灯火通明。
“戚城北,你耍赖!你给我滚出来,那是我的床!”
……
许妈听见七七狼一样的叫声。像是战地里的难民听见黎明的枪响,冲了出来。然后发现原来是攻城拔寨的敌军最后的嘶吼,又泄气的钻进了厨房。
许七七这个敌兵锲而不舍。冲到厨房就对着许妈耍赖。“妈,你看戚城北,白天说好在咱家住的条件是不睡我的床……你看他……”
许妈露出个慈祥的微笑,说,“你就让着点小北。你也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什么伤害,可能在你眼里这是小事,可在他看来,可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妈!什么叫在我看来是小事。”
许妈白了眼七七。“死丫头,妈知道你从小到大受过不少的委屈。妈也没什么可以补偿你的,但你可不许和小北闹,我可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啧啧,你是嫌弃我这个从你肚子里蹦出来的失败品,非要从头再来,从他身上找回你作为母亲的优越感吧……”
“别瞎说。对小北,就像对你一样。都是我的肉,割下哪块都疼。”
七七眼泪汪汪的看着许妈,揽着许妈说,“妈……”
七七突然苦涩起来。这眼泪装不出来。就像小时候自己摔跤,许妈会将自己抱在怀里,轻声说,七七宝贝不要哭,妈妈在。于是自己就哭得更加厉害,猫着个大花脸在许妈的怀里耍娇。明明知道摔的不疼。却为了贪恋那短暂的温暖。
七七时常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撒谎的呢,是在许妈的怀里,只是为了索取一点爱而变得矫情吗。
“妈,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了,北北他爸……和他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七七这话起承转合的,完全没有一点联系。
许妈突然停止手上的动作。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小北回家那天,饭桌上两人还好好的。然后李欣然在饭间去了躺厕所,出来的时候就和戚尚生吵了起来。很突然的。”
“他们吵什么呢。”
许妈回忆了会,简单明了地概括。“外遇呗。”
空气里突然异常安静。七七没有接话。
许妈继续说,“吵的东西多了,反正都围绕着戚尚生在外面有了女人的话题。”
“那……知不知道那女人是谁。”
“谁知道呢。那种情况我躲在厨房里基本都不敢吱声,你妈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什么场合做什么事还是知道一点的,总不能因为好奇就突然跑到他们面前问那女的是谁吧……哈哈哈……”
七七僵着张脸说,“妈,不好笑。”
“去。”许妈又叹了口气。顺着七七的房间看着被锁上的门。说,“大人们的别扭,还真苦了可怜的小北。”
“是啊是啊,真希望他再苦一点,苦到连咱家的床都睡不了那就最好了。”
“你看你。你这是嫉妒。”许妈敲了一下七七的脑袋,打个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七七跟在后面,拉扯着许妈的衣服说,“要这么说我早该嫉妒死了。今晚您的女儿无处落脚,可否在您老的寒舍借宿一宿……”
……
表面上七七风平浪静,谈笑风生。可是此刻她的内心突然燃起一团熊熊的火焰……
她躺在许妈的身边,揽着许妈的后腰,心里特邪恶的想:“是时候要拉开那悲剧的序幕了吧……” 。 想看书来
22。捉奸,在床
北北有时候在想,那个周末拉开的序幕,真是让人触目惊心。有多惊心呢,就像自己小时候看过的一部恐怖片,那肚子里被拖曳出来的长长的肠子,铺满了地。
为什么上帝安排的这么一场剧情,非要把所有人的悲剧都拉扯上来呢。就像那部恐怖片里的肠子,那么多,那么恶心,那么多的恶心,势如破竹般泛滥。上帝你非要把这世界弄得这么恐怖肮脏吗。
……
周末的早晨,北北拉开窗帘,看着香江小区的树林,阳光穿透了树林,化成的光斑砸在晨运的人身上。觉得这段日子来少有的愉快,就像那些一脸圣洁的人们的脸上,自然的笑容。北北习惯性地看着桌面上的牛奶。
自从北北强盗一般入住七七的房间后,牛奶还是会每日如一的站在北北的面前。许妈每天会在五点钟的时候将等量的奶粉(光明的低蛋白),水(从泡好到北北醒来时的水温一定要停留在36摄氏,方糖(一定是正北的牌子),用化学秤杆度量好,最后调羹摇匀的次数一定要刚刚好四十五个圈。整个一重大的化学工程。
北北满满地一口喝完。然后感慨,味道还是和昨天一样呢。
他不知道这还是一样的味道,现在变成了七七的杰作。
七七每天都要起得很早,抢在许妈面前将牛奶泡好。这成了她的一种习惯。这种习惯因着北北的挑剔变得麻烦。北北有着一根与常人不同的舌头。同样的两根哈根达斯他可以分辨出哪一根的味道比较浓郁正中,哪一根是经过合资厂房偷工减料的半成品。哪怕那根半成品也只是少放了一克的香草香料。
七七有一次少调了两圈就看见北北额头上多了两条皱纹。然后舔舔舌头说,有点不同。
北北的舌头可以被割下来哪去做生物研究了。所以想要让他喝兑了三聚氰胺的牛奶简直是白日做梦。
七七会给戚城北泡牛奶。说给谁听都是天方夜谭。就连她自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是赎罪吗?可自己不也还没犯罪吗?还是说,别人都是犯了错再去赎罪。而自己,迟早都是要罪犯滔天的,结果还是要罪该万死的,还不如提前把罪赎了,免得到时候死了都没机会忏悔。
北北喝完牛奶。突然眼皮跳了两下。然后慌张的想,跳眼皮了哦,别人在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的时候,都这么跳的。
北北眼皮跳的累了,于是趴在床上准备睡回笼觉。用七七的话说,如果说睡眠是一门艺术的话,那么回笼觉就是完善艺术。
北北刚想趴下。就看见七七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抢在北北躺下的那一刻先把床给占据了。北北惊诧地看着七七巴掌一样的形体,再看看她一脸疲惫的睡相。毫不犹豫地拉扯起她的裤脚。
七七突然睁开眼睛。睁圆了盯着北北,狠狠说,“今天周末,我和我的床相聚你别捣乱。”
北北继续拉扯着七七的裤脚,说,“没门……没床。”
“戚城北,从小到大你就没一次让着我的。这次让让我还不行吗?就当你在我家霸吃霸喝外带霸睡的报酬还不行吗?”
“那我睡哪?”
七七愣了一下,说,“你还睡啊?”
“你能睡回笼觉我就不可以吗?我是在完善艺术呢。”
“我可不是睡回笼觉。我昨晚可一晚上没睡呢。”
“你干嘛去了。”
“无聊找人怀孕去了”
“怀孕的人都这么趴着睡的吗。”
“要你管,你谁谁啊。”
“我孩子他爹,起来。”
“你别扯我啊,我流产你就死定了。”
还没说完。两人就开打。战场由地上拉扯到床上,他们全然忘记了年龄规划的男女情怀,就像小时候一样,北北扯着七七的衣裳说,“你快点给我下床。”而七七义无反顾的拖着被单说:“我就要和你上床。”
……
打累了。两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空气就突然沉淀下来。两人由脸红到脖子。七七在想刚才打在北北身上的时候能感受到他结实的小腹肌呢。而北北在想刚才碰到的激突的物体到底是不是七七的胸部呢。
……气氛完全尴尬极了。急促的呼吸声。喉结翻滚,心脏跳跃。
北北打破僵局。说,“你怎么烫的跟发烧似的。”
七七瞥一眼北北,说,“你怎么烫的跟发春似的。”
“你们怎么躺在这里跟谈恋爱似的。”
……
第三句话*了进来。
七七和北北同时愣了一下。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后两人同时想一个问题: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想想也不对,那个声音听着和灭绝的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对方发出来的。
“你们怎么躺在这里跟谈恋爱似的。”
两人同时吞了口痰。眼神里透露出这样一个疑问,是昨天耳朵进了太多灭绝的声音。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在家里也能产生蝴蝶效应,幻听吗。
然后两人同时兔子蹦。直接从床上弹起来。灭绝的身体僵在门口,她的表情如同十年都难遇一次的大雪灾……
23。这效应,还真蝴蝶
寂静……灭绝的身体颤抖的就像得了帕金森综合征一样。七七和北北几乎都不敢迈出一丁点声响,仿佛站在大雪山脚下,有一点动静就引起雪崩。
……
灭绝尽量让自己把事情想的简单点,来家访,看见两小孩在床上……灭绝想不下去了,根本就是越想越复杂。
七七给北北打眼色。对着嘴型打了个哑语:戚城北。你跟着我混了这么多年,待会的公审,是死是活就看咱两的默契了。
北北将拳头握紧。看着七七的脸,突然想起微微。那一年,微微就是这么被赶出学校的。
许妈赶忙招呼灭绝坐下。灭绝盯着许妈,然后看着两被罚站的小孩。愣是没有声响。
暴风雪前的宁静。
“刚才你在干什么。”灭绝伸出双手各指一方。终于开堂了。
“学习。”北北。
“睡觉。”七七。
异口异声。
北北全身虚汗,往骨子里倒流。许七七你也忒会描黑了吧,我们两在一起能当着灭绝的面睡觉吗?
“是学习呢还是睡觉呢?”灭绝这座活雪山,快要冰裂了。
“睡觉。”北北。
“学习。”七七。
七七叹了口气,心想,戚城北,看来咱两就这么点默契了。
“哦,看来是睡着学习咯,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雪球越滚越大。
“我帮她复习功课。”北北。
“他帮我复习功课。”七七。
北北舒了口气。七七瞄一眼北北。总算有一次默契了。
“复习功课能复习到床上去。还是躺着复习?”灭绝喝一口茶。
“昨天晚上复习太晚了,所以今天闹颈椎,躺着给她念。”北北这次学乖了。先把话抢在七七面前说了。好让七七有个铺垫。
“我的房间没凳子,得躺着听他念。”七七想都没想。
北北倒吸一口气。脑部开始缺氧。心里碎骂道:死七七,你是存心的。你房间里明摆着放了三张椅子……
“你们俩,单独的,完整的,诚实的给我说清楚!!”
轰。雪崩了。
……
北北和七七都不记得这天是怎么样度过的。感觉很冗长,像是一场一直奔跑的梦。北北看着窗外的云。想了一个与之无关的问题,天上的云为什么会飘得那么慢呢。而七七就站在那不断的变换着姿势,寻求一种最舒服的方式来抵抗罚站的疲惫。
灭绝一共喝了七杯苦茶。说了多少话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只是从北北和七七的瞳孔里能投射出灭绝声情并茂的表情。像是卡了碟的屏幕,不断的重复又重复。许妈站在一旁不敢吱声。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北北和七七的班主任是如此孜孜不倦的。许妈甚至嘀咕:这人怎么脾气活像一则城市天气预报啊。一会打雷,一会下雨。女人更年期都这样吗。
北北记得灭绝离开的时候叹气的表情,那副失望的表情就这么消失在门缝里。于是北北不断的回想灭绝六个小时里说过的每一句话。
“谈恋爱了吗?
怎么天差地别的两人老腻在一起呢?
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务正业呢?
我要不来做家访你们两还真不知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许七七你上过生理课吗你,戚城北你明白现在时期该做的事情吗?
你们两个混账!”
……
到底是哪一句刺痛了自己。又伤了灭绝的心呢。北北突然觉得这个秋天开始萧瑟起来,内心里涌动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一种蠢蠢欲动,焦躁不安分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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