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沛潇:“行,反正我带的有银票,是不是连大哥他们院子的也一同买了算了?”
龙夫人:“要得,免得老麻烦大叔他们。”
从二楼下来,陈冬梅端来了醪糟鸡蛋,请他们打个幺站。龙夫人一见,亲热的不得了,左一个亲家,右一个亲家,接着便随陈冬梅到管家大院参观。管上可知道龙会长夫妇来了,赶忙从坡上赶回来,少不了一阵寒暄,他又带龙夫人去参观了东二院管上学的房子,结构都是一样,只是每间略小了一点,管上可特别让龙夫人指看了他后山一带几百亩药材林,一派郁郁葱葱的景象,说道:“龙夫人,龙会长说过还准备在此地买地置业,种药材,目前正是时候,我是种地出来的,土地才是抢不走,搬不动的万世基业。”
然后她又在管上可陪同下看了西一院龙大人的房子,恰好龙会长、管代朋也才在这里。结构与西二院的房子完全相同,只不过院中多了一个水池假山。
管代朋:“龙会长,龙夫人,我们主要考虑到龙大人是文人,院中不会有其他安排,所以设了假山水池,而龙会长你准备要置地种药材,院坝中央要晒药材,所以未建假山水池。我们的两个院子连花台都没有,也主要是为晒药材,这种安排龙会长、龙夫人可以不?”
龙沛潇:“这样布置是对的,用途不一样嘛,大哥他是休闲,文人气质,乐于山水,安个假山、水池是必要得。”
管上可:“为了各院之间来往方便,不下坡上坎的,打算建三座桥连接起来,由于未听取二位的指示,故没动工,每个院落之间的角门都留起的。”
龙夫人:“好哇。这样从这个院子到那个院子的往来方便多了。我看可以。老爷,你说呢?”
龙会长:“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在院子里是看不到院子外边的,站在桥的中间,外面情况一览无余,夏天在桥上乘凉都很好。大兄弟打算用木头或石头建呢?”
管上可:“用石头,这里的石头到处都是,只花请石匠的钱,同时,石头经事,几百年都不得坏。”
龙沛潇:“大约花费多少?”
管上可:“如建一座,约三十两。”
龙沛潇:“如建三座,把四个院子都连起来就是九十两?”
管上可:“龙会长,同时建三座我看七十两就够了。”
龙沛潇从身上拿出一张五十两、二张十两的银票递给管代朋,说道:“大叔,可以动工了,三桥连四院,多气派。”
中午丰盛的午餐,新鲜可口,下午,管代朋邀龙会长在村里转了转,看了一些山坡地和荒山,也看了看管上可种的药材杜仲、天麻、黄连、枳柑。
龙沛潇:“大叔,上可大兄弟可真是种药材的一把好手,大叔,我有一个不成之请,二天我在这置了地,当然是一两千亩以上,想请上可大兄弟当总管,只消他指挥长年和短工干就行。”
管代朋:“龙会长,这完全没有问题,现在两家开了亲,就是一家人了,不仅是他,连世衡也跟着他爹干了两三年了,就连小不点的世臣、世选也乐于跟着他上山种药材,不几年都会成他的得力助手。只是世嘉一心想学医,跟着她幺爸坐堂行医,在给女人看病上,在绥阳城已小有名气。”
龙沛潇:“大叔,上可兄弟,我可不是个守旧的人,从目前情况看,几个月之内我就会撤来绥阳,重整药材生意,在绥阳买座或建座大院子,他们小两口就住在绥阳,龙麟经商,世嘉继续在弘仁堂行医,好得很嘛!我们屋出个著名的济世救人的女郎中也好得很嘛!”
管代朋:“谢谢龙会长如此理解娃儿,如果龙会长不嫌早的话,我可以在绥阳留意有前店后院的大院子出售。”
龙沛潇:“大叔也是药材行的老手了,你看的上眼的,我绝对看得上眼,可以着手了。”
当晚,龙沛潇夫妇住在管家院正房楼上,龙沛潇走南闯北的人,什么地方都能呼呼大睡,龙夫人却老睡不着。他也是涪州酉阳人,老夫人的远房侄女,虽出身农家,也粗通文墨,十几年的城市富裕生活,使她对农村生活都陌生了。今天睡在农村,呼吸着带松柏香味的山风,听着远处的狗叫和夜鸟的鸣叫,作姑娘时的情景一下又回到脑海中来了,直到快天亮才睡着。很快又起床、吃饭,上路往回赶。
龙沛潇特邀管代朋进城帮他看家具。
进绥阳,龙沛潇夫妇特地到管上学的弘仁堂医馆看了管上学和管世嘉,龙沛潇一进门就看见世嘉面前坐了六七个妇人,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心中很高兴,他们进门了世嘉才发现龙会长夫妇,连忙站起来招呼:“龙伯伯、龙伯妈,几时到绥阳的?”
龙夫人一看世嘉,已长成一个十分标致的大姑娘了,高挑、丰满的身材,比龙麟矮不了多少,心中非常高兴,说道:“昨天就来了,去上坪村看了新房子,很好。世嘉,伯妈这么久没见着你了,没给你带礼物来,这对嵌玉银手镯是在重庆府买的,送给你。”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对闪着珠光宝气的银镯戴在世嘉手腕上,世嘉连声道谢。
龙夫人:“世嘉,你有病人等着,我不耽误你,我到里面去看看,然后就去买家具了。”
管世嘉:“龙麟哥已随龙伯伯做生意了?”
龙夫人:“是的,他很好,他也问你好。”
管世嘉:“问他好!谢谢!”
龙夫人进院里去了,世嘉又继续专心看病。
一个衣着比较光鲜的女病人说道:“管郎中,这么名贵的手镯真是一掷千金啊!他们是哪的大绅粮啊,这么有钱?”
管世嘉:“重庆的。”
另一个老年女病人说道:“管郎中,从那位夫人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她是你什么人了。”
光鲜衣着的女病人:“你知道?如果你都猜得出,那全绥阳城的人都猜得出。”
管世嘉不温不火的笑了笑说道:“有什么好猜的啦,不就是送我一对手镯嘛。”
一会龙沛潇夫妇在管代朋的陪同下出来,夫人说道:“上学小兄弟,世嘉,中午在听月楼吃饭。你们忙,我们先去拜会商会杜会长,然后去木货街,一定来吃饭啰。”
龙沛潇:“世嘉,好好干,龙伯伯支持你,二天专门给你开个医馆,让你成个女郎中。上学兄弟,趁现在无人,干脆陪我去卖家具的木货街转转。”
管上学:“好!世嘉,有人找我,就喊他下午来。”
管世嘉:“要得,幺爸你好好看看家具,房子马上建好,也需要买了。”
龙沛潇、管代朋一行离开弘仁堂医馆后,那位穿光鲜衣服的病人说道:“吔!这些人来头不小,还去会商会会长,管郎中,他们是什么人啰?”
管世嘉:“一般的生意人,他们可能与杜会长生意上有往来吧。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这是他看好了这个女病人,又看另一个病人了。
龙会长一行从弘仁堂出来,没走多远,正好杜会长手提一只鸡,后面跟着一个提鹅的年轻人,从对面过来,一看见龙会长,忙把鸡递给后面的年轻人,叫他先回去,忙转过身拱手招呼龙会长。
“龙会长驾临绥阳,满面红光,看来又做成一笔大生意了。”
龙沛潇:“杜会长杀鸡宰鹅,定是有大喜事请贵客哟!我还想到会所找你,不意在这里碰到,真是巧的很!”
杜会长:“龙会长有什么吩咐,我一定效劳。”
龙沛潇:“杜会长,是这样的,我在贵县上坪村看了块地,风水很好,盖了几座房子,想买几套家具,你知道,我对木货行一窍不通,想请杜会长引荐一下,免得你的属下瞧我的竹杠。”
杜会长:“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敲你的竹杠,我就陪你到木货街去一趟,先找木货邦邦主,让他推荐个诚信老实的、货真价实的铺子。”
龙沛潇:“那就麻烦杜会长了。”
管代朋、管上学皆一一见过杜会长。
木货街距此不远,很快就到一个大木器店,木器店一般只经营日用木器,该店有间房,是木货邦的共用房,该邦会邦主一见杜会长来了,赶忙出来迎接,说道:“杜会长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请恕罪,不知杜会长有何吩咐?”
杜会长:“我有个朋友新居落成,想买满堂家具,你选家讲诚信,做老实生意的,先告诉他,敲竹杠的事不来,咬他一口就是咬我一口,懂得不?”
雷邦主:“杜会长,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乱来,我的店大,东西多,先看看我的货再说,如何?”
杜会长:“也好,先看看你的。”
雷邦主的木货店,门面大,东西多,生意好,给龙会长一行的第一印象就比较好,雷邦主对龙沛潇讲了一些大件的标价和实际卖价。接着雷邦主主动带他们到其它几个大店去看,让龙沛潇比较,龙沛潇与夫人,管代朋父子及杜会长合计,还是雷邦主的货真价实,做工也不错,于是决定在此购买。
雷邦主请龙沛潇一行到内院喝茶,商谈。
杜会长:“龙兄,雷邦主做木货是几代人了,着实货真价实,我建议,你只告诉你的房间数和各房间的用途,让他给你配置,然后报出单价和总价,如果龙兄觉得可以,交上定金,让他把家具给送上门,安装好,再付余款。这样龙兄就可干你的大事去,如何?”
龙沛潇:“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管代朋拿出房屋设计图,上面标着每间屋的大小用途,递给龙沛潇。
龙沛潇:“雷邦主,这是寒舍的位置布局图,标有面积大小和用途,你拿去请櫃房算个价,现天已将午,我们到听月楼吃个中饭,也请雷邦主一并赏光,櫃房算好,拿到听月楼来就行。”
雷邦主接过图一看,好大的院子!知是一笔大生意,忙说:“龙大老板,这是一笔很重的生意,我要亲自核算,该减的减,该送的送,诚信第一嘛!今天就失陪了,能交上龙大老板这样的贵客,是我雷霆万的荣幸。”
杜会长:“也好,雷邦主我丑话说在前头,先算清楚,一旦交出价目清单,以后再说算掉了之类的黄话不来,一旦定下来,大家签个字据,互相约束,是不是?”
雷邦主:“是的,一旦成交就依字据办事。”
龙沛潇:“雷邦主痛快,我们这就告辞,不打搅雷邦主了。”
龙沛潇一行出门向听月楼走去,雷邦主送到门外。
听月楼就在绥阳十字路口,是一栋有四层的酒楼,一二四层为营业面积,只三楼为非营业面积,龙沛潇点了两桌,女眷们一桌,男人们一桌,酒过三巡后,大家议起了正事。
龙沛潇:“昨晚我和夫人仔细研究了一下决心学习管大叔你们,在上坪村一带置地种药材,附带种点吃的,因此全权委托大叔处理,地买好后,种药材的事则交上可大兄弟经营,请人工的费用我另付,这事就定下来了。”
管代朋:“龙会长放心,我回去立即着手进行,生荒与熟地皆可吗?”
龙沛潇:“是的,生荒与熟地皆要,生荒加以开垦,种上二三年就成熟地,我先留三百两在大叔这里。”
说着拿出三百两的银票,交管代朋收下。他继续说道:“我想把酉阳的药业逐步转到绥阳来,需要一个大的铺面与院落,即使差一点都可以,这事想请杜会长帮忙,具体由上学兄弟处理,如有了适当的院落,或改,或建,上学兄弟皆全权处理,我也先留一百两银票在你这里。”
杜会长:“龙会长不提买房的事我几乎忘了,现倒是有一现成的铺面,相连五个门面,后有一个大院,由于店大院大,我们绥阳一时找不到人来买,原来也是收山货的,父辈干这活发了财,在此置业建房盖起这前店后院的建筑,他的几个儿子,有的到遵义,有的到贵阳,有一个到凯里,没有一个愿留在这里,如今他也老了,到贵阳投小儿子去了,委托我帮他处理。”
龙沛潇:“真天助我矣!杜会长,他喊个啥子价?”
杜会长:“他说喊七十两,最少都要六十两。“龙沛潇:“吃了饭就去看看,只要值,六十两就六十两。”
这时雷邦主带着帐房来到桌前,说道:“龙大老板,详细的价目表列出来了,总价也打出来了,一套约五十二两三钱,与龙大老板交个朋友,一套就算五十两。”
龙沛潇:“雷邦主,先坐下来喝两杯再说,我让夫人看看。”
店小二拿来两幅碗筷、酒杯,让他两坐下,龙沛潇拿到另一桌上让龙夫人看,看还缺不缺什么?
龙夫人:“老爷,已经很齐备了,价钱也很可以,五十两就把家具置齐了,重庆怕一百两都不行。”
龙沛潇:“就按商量的做这个数。”他竖起三个指姆。
龙夫人:“行!”
龙沛潇:“小二,你去找间空房,我要写个字据,并去请雷邦主来。”
小二将龙沛潇请到一个无人坐席的单间,拿来笔墨纸砚,一会儿雷邦主也来了。
龙沛潇:“雷邦主,我和夫人皆同意你的报价,现在我告诉你,不是做一套家具,而是做三套,只不过有一座院子略小点。”
雷邦主:“这好办,对一些大家具略小一寸把就行。其实屋不占基,院子小一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