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天书,所以一概不看。至于外国名著,蒋可以小的时候倒是在父母的严逼之下读了几本,可是外国书里的人名实在太长太绕嘴,尤其是俄国的,每个人的名字加起来一大长串,有时叫父姓,有时叫母姓,有时叫名字,还有的亲密点的直接叫乳名和外号,这样叫来叫去一下子把蒋可以看懵了,读了一会谁跟谁对话都搞不清楚了,索性也扔了不看。
Part。1:序幕(29)
这时李文突然问起,令蒋可以措手不及,却又不好说自己什么书都没看过,那样实在丢人,便嗯啊一阵后索性把四大名著搬了出来。
谁知这一说让李文来了兴致,继续问蒋可以说还有别的么。
蒋可以傻了,一时间哽咽无语,心想这回可糗大了。
想像蒋可以一样炫耀的还是大有人在的,正值蒋可以发呆之际黄非同从上铺探下脑袋来说,我比较喜欢看《鲁滨逊漂流记》。这使李文立刻转移了目标和黄非同热情地探讨了起来,尽管大都是把初中语文书后面名著导读里的话不做修饰地搬下来,也好歹救了蒋可以一命,作为报答,蒋可以就不揭发他们论点的来源了。
不知躺了多久,吴伟突然有了尿意,便起身向厕所走去。
当吴伟正尿得畅快淋漓时,厕所门开了,吴伟扭头一看,是李文。
李文见了吴伟,走到他身边,对他微笑地点头示意,然后解开腰带也尿了起来。
我看你和那个叫蒋可以的,好像很熟的样子,你们以前就认识么?
不啊,我们也是入校后才认识的。
哦,这样子啊,我看那个人不怎么样,总是装作什么都会的样子,我看其实什么也不是。
是么,我没感觉啊。吴伟见朋友被人说,忙替人家说话。
怎么没感觉,你看他那样,平时光装深沉来着,好像自己很厉害似的。我看他平时对你也不怎么好啊,什么事都让你干,拿你当什么了啊,根本没把你当兄弟,你还这么护着他。
吴伟心里一惊,仔细想想李文的话的确有些道理,心里暗自庆幸刚才的话说得不算太绝,还有回旋的余地,忙说不是的,其实我也很看不惯他的,都是同学,不好意思说他,给他留面子罢了。
说完这话时,吴伟心里也一阵不好受,毕竟出卖朋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算了算了,不说了。李文把话题转向了别处说,你说蒋可以是不是喜欢林若一?
是么,我不知道啊。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这个啊,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谁都知道林若一一点都不喜欢他,他还死皮赖脸地和人家套近乎,真是的,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吴伟没说什么,提好裤子,向厕所外走去。
李文也跟了上去,对吴伟说,其实我也是把你当朋友才说这些的,你可千万别和蒋可以说啊。
吴伟听李文说拿自己当朋友,心里一阵感动,忙说我怎么会呢。
于是吴伟和李文勾肩搭背地回到宿舍。
晚上宿舍的节目是很多的,经过几天的患难使大家彼此都混得很熟了,于是都坐在自己的床上天南地北地胡侃起来。吴伟是不怎么健谈的……这话有些绝对,吴伟在有些时候还是很贫的,没有什么见解的人通常在别人高谈阔论的时候都是在一旁听别人说的,所以说他不健谈是绝大多数情况的。
Part。1:序幕(30)
蒋可以,李文和黄非同他们三个很快就成为了整个宿舍谈话中的焦点人物。蒋可以这人有个特点,就是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什么学历什么爱好,他都能上去和那人乱侃一阵。一般这些能侃的人分两种类型:一种是博学多才的,另一种是不学无术的,显然,蒋可以是后者。
李文和黄非同相对蒋可以来说算得上是肚子里有点墨水的了……注意,这仅仅是相对。但也就是这点相对使李文和黄非同看出了蒋可以肚子里的墨水比自己还少,于是两个人就放弃蒋可以,由三方会谈变成了二人探讨。
被冷落的蒋可以十分郁闷,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坐了一会冷板凳后起身拉着吴伟出去散步。
夏夜是美好的,安静而且祥和,月光皎洁,晚风无上清凉。
在这样的夜出来踩如水的月光是件浪漫的事,但吴伟和蒋可以并非浪漫的人,自然感受不到这份浪漫。
蒋可以对吴伟说,我实在受不了李文和黄非同这俩王八蛋,太能装了。
听了这话,吴伟一愣,问蒋可以说怎么了。
他俩不就读了几本破书么,就他妈出来到处显摆,弄得自己像个大学者似的,其实狗屁不是。你瞧瞧他俩说的,哪个不是语文书后面名著导读里的话,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他们这些人其实什么都不是,根本看不懂那些书,装装样子罢了。
哦。
这些人最虚伪了,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虚伪的人。
嗯,我也是。吴伟也学着蒋可以的样子一脸愤然道。
蒋可以见吴伟与自己站到了同一战线上,心里异样地激动,一把握住吴伟的手说,好兄弟,真是好兄弟啊,什么也不说了,没想到你也对这些人这么反感,这说明你很明智,是个很理性的人。哎,我原本以为到了高中,人人都变得那么虚伪那么无聊,没想到碰上了你,真是志同道合的好兄弟啊……
此刻的吴伟却没有蒋可以心里的激动,然而在几个小时前,吴伟还在李文面前出卖了蒋可以。
其实吴伟也不想的,只是两边都对自己这么好,都这么信任自己,都拿自己当兄弟,鱼和熊掌不可得兼,鱼也舍不得熊掌也舍不得,只好夹在中间看着鱼和熊掌流口水。
在夜色下散步不止是吴伟和蒋可以两个人的想法,吴伟和蒋可以走着走着,就碰上了同样在夜色下散心的叶紫和林若一。
林若一见了蒋可以,反应十分强烈,抓着叶紫的手埋怨说都怪你,非得大半夜的拉我出来散什么心,我就说不去嘛,这下可好,碰见鬼了吧!
蒋可以一脸奇怪地指着林若一说你说谁是鬼呢。
说你呢,怎么的,有意见啊,大色鬼!
你……告诉你啊,今天我兄弟在这,不愿意和你计较,你少挑衅啊。
谁挑衅了,我姐妹还在这呢,我也不愿意和你计较。
蒋可以急了,上去就冲林若一的脑袋推了一下子说小贱人,反了你了!
Part。1:序幕(31)
林若一被打,也同样不甘示弱,抬腿就给蒋可以一脚说你骂谁呢你,找打是不是……说着又上手掐起蒋可以的胳膊来。
蒋可以伸手抓住林若一的手腕,两人就这样撕扯了起来,林若一力气小,手臂被蒋可以的两只大手下无法动弹,只好抬脚踢蒋可以。蒋可以左躲右闪,最后索性放下林若一跑了。
蒋可以,你别跑,看我不弄死你的!你给我回来……
两个人在夜色中追逐着跑远了,只剩下吴伟和叶紫两个人呆呆地望着他俩的背影站在原地。
二人对视,同时笑了出来。
叶紫说,林若一和蒋可以真是一对冤家啊,见面就打。
呵呵,是啊,不过看他俩也挺有意思的。
怎么你也喜欢在晚上出来散步么?叶紫睁大明亮的眼睛看着吴伟说。
哦,我出来看月亮啊,呵呵。吴伟不好意思说实话是自己被蒋可以拉出来的,为了讨好美女便撒了个谎。
真的啊,原来你也喜欢月亮啊,我也喜欢的。我很小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家很害怕,就抬头看月亮,那时觉得月亮特别亮,看着看着就好像真看见玉兔在那里捣药呢,嘻嘻。月光也很美,白得像婚纱一样……
叶紫一脸安静的笑,看着月亮讲着自己对月亮的喜爱。吴伟在一旁,看着叶紫被月光映得泛光的脸,色眯眯地发呆。
吴伟和叶紫踩着月光在树阴下走着,叶紫夸夸其谈地说着,吴伟在一旁嗯啊地答应着。吴伟这个人,尽管做色狼多年,脑子里抛去无聊,大部分时间都是想着女人的。然而这个人却又十分胆小……这又不能称得上胆小,让他去偷窥一个女孩子内裤是什么颜色的他能想出一万种方法并实施,不过让他去同一个女孩子说句话就难上加难了,吴伟见到女的就浑身发麻说不出话来。总之,要吴伟做点凡是正常的与女孩子有关的事情他就发怵,让他干那些不道德的事他一个顶仨。
这时蒋可以和林若一跑回来了,蒋可以蹿到吴伟身边在吴伟和叶紫之间躲来躲去,林若一也跟在后面追打。蒋可以和林若一倒开心了,留吴伟和叶紫站在那看着他俩,一脸无奈的表情。
叶紫说你们不要闹了不要闹了。
林若一停下,把着叶紫的肩膀说怎么的啊,现在嫌我烦啦?是不是我们俩打扰你俩在一起……啊?哈哈哈哈……
什么啊,不要胡说。叶紫娇嗔道。
哎,有男生陪就忘了姐妹,终于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算了算了,我可不当电灯泡了,我走了啊,你们慢慢花前月下,郎情妾意吧,哈哈哈哈……说着,林若一走远。
叶紫被林若一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对吴伟说了句我先走了之后就向前面的林若一追去。
吴伟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叶紫的背影远去。
Part。1:序幕(32)
蒋可以拍拍吴伟的肩膀说,怎么了,刚才有艳遇?
吴伟连忙摇头说没没,林若一瞎说。
回到宿舍,吴伟忙完洗漱,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了。
月光洒满了屋子,地上像泛了一层薄霜。一整天军训的疲意袭来,吴伟昏然欲睡,索性就让这疲惫俘虏,随着困意倒头睡去……
夜很静,屋子里蒋可以的呼噜震天响。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吴伟他们在军营里呆了很久了,具体有多久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以前是从未感到原来时间是可以过得这么快的。其实时间依旧是一秒秒地流过,没有乱过一丝节奏,只不过是生活的人不一样罢了。在军营里天天有做不完的训练,日子很充实,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然而他们以前却总是无所事事地混日子的。
踢正步比踏步走缺德多了,绷着一条腿伸直,老长时间不放下,脚背也必须伸直。突然,蒋可以大叫了一声,然后迅速作痛苦状蹲下。
教官见了,立刻跑到蒋可以的身边问他怎么了,蒋可以捂着腿说抽筋了。
教官对这些小伤司空见惯,很熟练地让蒋可以把腿伸直,轻轻地揉他的小腿,不一会,蒋可以的痛苦减轻了不少,表情也舒展了下来。教官问他好点没有,他点头,教官说那就回宿舍休息一下好了,抽筋之后不能做运动。
听到休息,蒋可以眼睛突然放起了光来,顾不得疼痛,一脸欢喜地看着教官刚要说好,可又想想不对,便又弄出副坚毅的表情说教官我没事,能坚持得住,让我……
没等蒋可以的话讲完,教官就打断他的话说不行,身体要紧,还是回去吧。
就这样,蒋可以在教官的动员下,很“不情愿”地回到宿舍。
看着蒋可以一瘸一拐消失在宿舍楼的身影,所有人的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慕意。然而这慕意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教官在蒋可以走了之后对其他同学又一脸严肃地叫他们继续训练的不平等的待遇激起了所有人心中最本质的东西,本着对自由平等的向往,那份慕意瞬间变质为了妒意……由“蒋可以好幸福啊”变成了“凭什么这小子可以休息而我们要在这训练”。
所有的事情,都是先有想法,然后才会实施的。这份妒意在心里久了也就生成了一种想法,头顶的太阳加速了这想法的反应速率,也瞬间转化成了一种行为。
中午的午饭蒋可以是不会落下的,也不顾腿是否抽筋,撒鸭子似的向食堂跑去,弄得大家都很诧异。林若一说,这小子就是个饭桶,好吃懒做,吃饭或干活时,跑得比谁都快。
吃过饭,那些人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继续发呆。
他们没有想法,也从未有过什么想法,从出生到现在似乎就这么一直这样,饱食终日,无所事事。
以后也会如此。
Part。1:序幕(33)
下午的哨声响了以后,宿舍里的人抄起衣服就往外蹿,黄非同见蒋可以依然倒在床上闭目养神,问他说快去站队啊。蒋可以慢悠悠地答道,我腿还没好呢,还得再歇一下午。说完倒头便睡。
教官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少了一个,问说上午腿抽筋那个小子,还没好么?
大家不作声。
黄非同突然放高调门尖声尖气地说,我看他挺好的,腿根本没什么事。
是么,那怎么不来站队。
我也不知道。
快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