鋈ヌ琛T谒�85年离开华川时,他的第六感觉认为乔雅丽是爱自己的,至少她不舍自己离开去湖南。后来,乔雅丽还给他去过两封信,第一封诉说了她的思恋之情,而第二封不仅有思恋,还有更加暧昧的语言。当时宁浩已与巧云联系上,不想理她。只是回复了一张明信片,上写,我的巧云已经回来,祝她愉快!从此,乔雅丽不再纠缠。
回华川一年多,宁浩也曾想去找乔雅丽,但见了面说什么呢?乔雅丽已结婚,自己还在苦等巧云,要是她问起巧云,自己又该如何作答?今天的邂逅,让宁浩期待已久的愿望一下激发了出来。他也想了解乔雅丽这个骄傲的公主现在过得怎样?
星期六中午,乔雅丽穿着一身驼色长呢大衣,围着红黄碎花围巾,肩上背着一个黑色大挎包,出现在学校大门口。宁浩看见她略施粉黛,脸上挂一副漂亮的黑边眼镜,早已没有上次的憔悴和沧桑感。
乔雅丽说:“你今天很精神,还是原来的气质,比那天好多了。你等久了吧?”
“没有!你还是那样美丽动人,我很想抱抱你。”宁浩不知为什么忽然冒出这样的话语。
乔雅丽以为宁浩在调侃,以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口无遮拦。她说:“在这儿不行。换个地方,你不抱我,我还要抱你呐!”
他们打车来到一家西餐厅,是宁浩执意要来的。他说,四年多没见了,要整就整一个高档浪漫的。他们来到二楼,这里人很少,装修很华丽。在一个僻静处坐下,点了两份完全相同的套餐,还要了红酒。当伺者离开后,宁浩正要动刀。乔雅丽说:“你不说要抱抱我吗?”
宁浩哑然失笑,“给你闹着玩的,你当真呀!”
“成年人说话怎么不算数?那好,既然你说了不算,我说话必须算数!”说罢,乔雅丽起身来到宁浩这边,张开双臂,温柔地拥抱了宁浩。宁浩以为这仅仅是个仪式性的,没想到乔雅丽的拥抱久久不松开。过了几分钟,他分明感到乔雅丽在自己的肩膀上哭泣。
宁浩傻了,“喂喂!怎么啦,不至于这样激动吧!我给你说,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你还要不要人吃饭呀!我快饿死了。”
乔雅丽松开宁浩,回到自己的坐位上,优雅地擦去脸上的眼泪。非常镇定地说:“我不是见了你激动而流泪,而是为我悲悯的人生而哭泣。你不知道吧,我离婚了。”
宁浩开始诧异,然后安慰道:“为什么给我说这些?我们四多年没见了,说点快乐的,好吗?”
“如果你有快乐的事就告诉我吧!我这儿全是痛苦。”乔雅丽还是那样镇定。
宁浩苦笑了一下,“说来你不会相信,我这儿也全是痛苦。84年8月我和巧云在江油分手,至今,5年多了,我们再也没有相见。”
乔雅丽并不吃惊,她说:“这个我听马成功的夫人小钱讲过。所以,我一直没有去找你。我们都是有太多痛苦的人,见了面,那痛苦就是双倍。”
“好!不说我了。你为什么离婚,能告诉我吗?也许我能分担你的痛苦。”
乔雅丽叹了口气,“我离婚的事,华川的人几乎不知道,我希望你……”
“知道,保密!不让其他人笑话咱们。其实我已成了笑话,我的巧云先是把我搞丢了,现在却失忆了,想不想得起我还是另一回事!”
“什么,巧云失忆了?”
宁浩现在就像鲁迅笔下的祥林嫂,逢人就要把巧云的事情讲一遍。这让他苦不堪言,但每次还是讲得情真意切、感人至深。乔雅丽边吃边安静地听着,听到感动处,眼睛都红了。直到听完,乔雅丽都没有开腔。可能喝了点红酒,乔雅丽显得有些亢奋。她安慰宁浩说:“我曾经研究过失忆症,我主观认为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失忆症,那些只能存在于文学作品中。最多两到三年,所有的失忆病人都会恢复记忆或者永远失去记忆。你的巧云要不是个正常人,要不就是个脑残人。从你描述的情况看,她应该是个正常人。这就是说,她早已恢复记忆,她已有了爱人,永远不会回来找你了。你也不要再苦自己,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要舍得,有舍,才有得。”
宁浩心有不甘,“巧云不会的,在出事前,我们还通了电话,她对我是忠贞不渝的。”
乔雅丽语气放缓,她说:“我是搞法律的,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你的巧云的确爱你,可以说是死心塌地,但你们分开得太久了,你们感情已经疏远,在孤独寂寞的时候,不能保证巧云会喜欢上什么人。用你的话说,这些你是控制不住的。你只能控制你的欲望,你的感受,但你无法控制别人的。女人在我们这个年龄是最需要有人爱、有人疼,也是最脆弱的。”宁浩不同意乔雅丽的观点,“巧云绝不会移情别恋。”
“我没说叶巧云移情别恋,我是说,她可能会同时爱上两个男人。如果你出现在她面前,她会义无反顾地跟你走。但你不在现场,你只是她的一个符号,一个在国内苦等她的符号。相信我,这类出国案例太多了。”接下来乔雅丽讲了几个她经手的案子,有男的出国甩了国内的老婆,有女的出国甩了国内的丈夫。听得宁浩感慨颇多。最后乔雅丽说:“去年底,我接手一桩财产分割案。女主人到英国留学,长期把孩子和丈夫留在国内。出去了五六年,那女的后来回国了,还在政府部门当了个什么局长。后来他们还搬了新家,一家人其乐融融,准备好好过日子。可去年忽然闹离婚。原因是她丈夫无意间发现女的有外遇。男的很气愤,他含辛茹苦在国内拉扯孩子长大,结果让女的红杏出墙。于是,那男的请人暗中调查,结果发现:他妻子在英国留学期间早就有了人,而且已在国外生活了四五年。但那女的实在不忍心抛弃国内的孩子和丈夫,毅然回国。本想好好和家人一起生活到老。不想,国外的那个男朋友追到国内来,频频秘密约会,被她丈夫察觉,引发了家庭大战,男方被戴了绿帽子觉得脸面扫地,执意离婚。最后,他们变卖了家产,男方虽然多分了点。但男方已无脸在国内生活,要求女方把他弄出国,最后带着孩子去了加拿大。那女的也辞职不当局长,和她的男朋友回到了英国。一对看似恩爱的夫妻,就这样散了。受伤害最大的是他们的孩子,据说那孩子再也不认她的母亲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3、混沌与迷茫(2)
乔雅丽歇了下,“那女的可是博士,素质不能说不高吧?为什么她要那样做?在我们看来是不可思议、是道德沦丧。可她就是要那样做!”
宁浩眨眨眼,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理解至少有以下几点:首先,国外对性的问题看得比较淡,两人感觉好了,就可以同居;其二,长期分居,未免不孤独。人是需要感情慰藉的,特别是女人;其三,远隔重洋,相互没有制约,即使出轨,对方也未必发现;最后,一般人都会暗示自己,自己是深爱原配的,出轨是暂时的,解不时之需。这几点完全符合人性,符合人的自然属性。但它违背公序良俗,也就是我们说的道德。在我办过的知识分子层面的案例中,双重性格的人是大有人在。他们一般都希望家里红旗不倒,而在外彩旗飘飘,也就是说,他们喜新不厌旧。”
宁浩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巧云不会,再说,那个周主任是已婚人士,是国家的高级干部,怎么会干那种事儿?”
乔雅丽说:“你的巧云会不会,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回不回来找你,只要她联系你,一切均不攻自破。但是,你们87年6月最后一次通电话至今,已过去两年半,再严重的失忆症也该好转。宁浩你不要自欺欺人,也许我说的有点残酷,但我是为你着想!”
他们就这样聊着,把一瓶红酒慢慢喝完。乔雅丽没有彻底说服宁浩,但他那坚若磐石的信念开始有丝松动。宁浩本想问乔雅丽为什么离婚,但看着喝了红酒有些迷离而兴奋的乔雅丽,宁浩不忍勾起她痛苦的回忆。
从餐厅出来,已是下午三点过,乔雅丽提议去跳舞,于是两人来到离西餐厅不远的一家舞厅。那时的成都,下午场的舞会,基本都是中老年人和社会上游手好闲之徒娱乐的地方。不乏有些为了生计而陪舞的中青年妇女,也有一些涉世不深的中学生混迹其中。所以,那时在社会舞厅里,基本都跳贴面舞。舞厅的规矩是女士不买票,男士买。宁浩他们花了三元钱,进入灯光灰暗的舞厅,一时两眼一抹黑,乔雅丽握住了宁浩的手,引导他来到一处坐下,并要了一些零食和啤酒。
宁浩说:“还要喝呀?你都不行了,酒喝混了更要醉的!”
“没事儿!醉了,你就抱我回家。”
宁浩苦笑道:“我抱不动你。”
“那我们就搀扶着回家。”乔雅丽的眼里闪着温情的目光。
宁浩无奈,“还是少喝点,酒能乱性的!”
乔雅丽头一昂,“我是过来人,我怕谁?”
宁浩摇摇头,无语。心想你也不要太骄傲,我其实也是过来人,谁怕谁呀?
最后,乔雅丽还是要来两瓶啤酒。一杯下肚后,她就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两人开始跳得很优雅,也很正式,是标准的交际舞。但在满堂贴面舞的氛围中太显突兀,其他人均投以诧异的目光。乔雅丽问宁浩,“你可以抱着我跳吗?像他们一样!”
宁浩点点头,他的确有点头昏,两人就暧昧地拥在一起。他分明感到乔雅丽的*紧贴自己,她的双手搂着自己,就好像搂一根救命稻草,又紧又牢。那一时刻,宁浩没有想起巧云,他抱着乔雅丽柔软的身躯,感受着女性特有的体味,心想生活其实还有另一种活法。
从舞厅出来,已是下午五点半。宁浩决定与乔雅丽分手回学校,乔雅丽没有反对。宁浩坚持要送她上公交车,乔雅丽也没异议。但去车站的路上,乔雅丽忽然发现一处电影院,她哀求宁浩再陪她看一场电影。宁浩无奈只好同意。这下乔雅丽来了兴致,她挽着宁浩的手,说要请他吃晚饭,而且是最时髦的自助火锅。宁浩此时才发觉,乔雅丽其实很怕孤独,而自己的确很快乐。
在火锅店,宁浩问起了乔雅丽的律师工作。乔雅丽说,她并不是随时都在为人打官司,她主要的业务是做企业的法律顾问,看看合同对不对呀!在进行商务活动之前,看符不符合法律法规等。所以她平时很忙,有不少应酬。这就使她的家庭生活出现裂痕。宁浩想问个究竟,但乔雅丽并不想多说,他只好作罢。
他们看完电影已是晚上十点过,寒冷的空气,让人不寒而栗。宁浩打车送乔雅丽回家,乔雅丽说:“宁浩,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我很想,但那是你的隐私,我不奢望。”
“上我家去,我会告诉你全部。去吗?”
“今天算了,太晚了!”
“你就一点不好奇?”
“我好奇!但今天实在太晚了,不方便。”
乔雅丽不再要求,但一会儿她哭了,宁浩却懵了。他见不得女人凄楚的模样,无论是巧云还是乔雅丽。最后,宁浩还是跟着她下了车。
乔雅丽租借的房子离华川大学几条街,是那种一厅两居室的房子。屋子很干净整洁,完全看不出是乔雅丽收拾的。在宁浩的记忆里,乔雅丽从来就是一个不注意内务的懒人,这在招待所是出了名的。屋子的客厅放着一组沙发,上面的沙发巾很好看,既有品位又很高雅。
虽然火锅的余热早已耗尽,电影院的余温也荡然无存,但乔雅丽显然热情高涨,她到厨房烧了一壶开水,灌了两个热水袋,为他们两人各沏了一杯淡茶,拿来她平时爱吃的零食和一床小被子。宁浩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已是眼花缭乱。她叫宁浩坐在三人沙发上,把被子盖在他的腿上,然后递上热水袋,说这样就不会冷了。
乔雅丽挨着宁浩坐下,把那被子也盖在自己腿上,手里握着另一只热水袋,温柔地看着宁浩说:“你不会认为我很放肆吧?”
宁浩也温柔且认真地说:“从进入你的家,我就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我想,你不会*我吧?”宁浩有些调侃的味道。
乔雅丽没有正面回答:“结过婚的女人,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干过,什么都不怕!何况我是离过婚的。”
“那又该怎么讲?”
乔雅丽狡猾地一笑,“那就是,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看来,今天我是在劫难逃!”
“不!你的心已被叶巧云占得满满当当,没有我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