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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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恋语-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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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门板前的龙渊日,冷静早已不复存在,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一样,迟迟不敢推开这扇门,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似的,好半天才颤抖着举起,握住门把轻轻向里推开。

  就着走道上的光线,他看到夏姐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只手搁在胸前,另一只手被少年紧紧握住,那个像夏天暖阳的凌儿,此时正安静的跪伏在床边的地板上,脸埋在夏姐的手中,沉寂得像没了灵魂的娃娃。

  夏姐看起来好像睡着了,凌儿看起来也像是照顾母亲累了的样子,这样的画面本应让人觉得温馨才是,可龙渊日的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他甚至没有勇气走上前去确认怎么一回事,突然想到下午开会时,那个被自己挂掉的家里来电。

  一缕发丝掉落眼前,龙渊日闭了闭眼,轻轻走到凌儿身后,伸出手探向夏卿的鼻端,半天才机械的收回手,握紧拳头跪在了床边,为自己来迟一步感到哀伤。

  “对不起……”

  沉寂了半天的房间突然幽幽的响起龙渊日的声音,他是真的感到很抱歉,原本是想给夏姐一点温暖,也计划可以好好照顾她,可是他总以为还有时间、还有时间,自己忙完公司的急事也还来得及,没想到自己非但没给她温暖和照顾,反而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赶上。

  他想他是真的想错了,公司的急事是怎么也忙不完的,两个月不长不短的时间,是自己一直在吸取着夏卿和夏凌给予的温暖,深夜回家的小灯、桌上温热的饭菜、工作时的热茶、不是一个人空寂的房间……许多许多,在他还没明白其中的意义时,比家人还亲的姐姐就离开了。

  最重要的是,眼前趴俯着的少年,令他感觉离自己好远,仿佛那个天真热情的太阳,已经随着夏姐的辞世而沉入了海平线下面,明明近在眼前的距离,他却感觉不到凌儿的思想,好像自己被关了他的心门外一样。

  “凌儿……对不起,原谅我!我真的感到很抱歉与难过,给我机会让我替夏姐照顾你,好吗?”

  不由自主的,龙渊日开口对跪伏在床前的夏凌道歉,抬起手抚上少年柔软的头发,却被凌儿冰冷的手打掉了,一双哀伤的眸子抬起直视他,愤世嫉俗的眼光夹着无法晾解的痛,如一把利剑一样,直直插入他的心底,让他的心脏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

  “凌儿……”

  龙渊日轻叫,看着少年马上就沉寂得什么也找不着的眼瞳,轻轻的又低下头伏在夏姐身边,单薄的肩膀似有若无的颤抖着,那股无言的悲伤笼罩了整间卧室,让他的愧疚感在瞬间全冒了出来,他的双腿甚至开始发软,一个重心不稳也跪在了床边,张开双臂紧紧的拥抱了无声哭泣的少年。

  一整晚两人都没挪动姿势,静静的在心中哀悼逝去的亲人,黑夜很快就被曙光替换,腿脚胳膊都发麻的龙渊日轻轻推开怀里的少年,低下头对上那一夜未合、充满血丝的单凤眼,他沉稳的表示要处理夏姐的后事,再一次承诺会替夏姐好好照顾这个纤弱的孩子。

  接下来的几天,龙渊日没有再离开夏凌一步,他替夏姐办了个简单的丧葬仪式,夏凌穿着孝服跪在母亲的灵前,一改往日的热情活泼,静静的呆在那一小角落里,不时替母亲上一柱香,再不时往铜盆里烧些纸钱,除此之外对别的任何事都没有反应;

  这么呆呆地像失了魂一般到下葬那天,夏凌一滴泪也没再流,捧起一把黄土洒在母亲的陵墓前,以前老人说入土为安,他相信善良美丽的妈妈一定去了天堂,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妈妈最常对他说的话就是男孩子要坚强,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所以更不能哭,一定要坚强的活着,让妈妈在天上可以放心。

  久久的站在墓前,石碑上夏卿的照片一如生前,温柔的看着他和身后的男人,夏凌这一刻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自己从今往后该怎么办,虽然知道身后的男人不会让他流落街头,可是那个被挂掉的电话,让母亲最后都带着遗憾离开,这使他心里对龙渊日有了抵触情绪。

  轻轻将薄土洒匀,夏凌的心是矛盾的,八月的骄阳并没给他带来一点火热,苍白着一张漂亮的脸蛋,站起来的时候身体轻晃了两下,对着墓碑再次深深的鞠躬,看着妈妈的照片没有说话。

  身后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感觉是复杂的,从最初见到这个英俊不凡的哥哥,他身上那种强势的驰力让他欣赏又羡慕,相处一段后发现他的寂寞又让自己心怜,妈妈发病打电话救助时被拒的愤激,再到母亲临终要他答应的报恩,最近所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负荷能力。

  “凌儿……我们回家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殇者已逝,你的人生还很长,节哀才是……”

  龙渊日看见夏凌神色有些恍惚,他有点担心几天不吃不喝的少年,因为自己的大意,已经少了一个亲人般的夏姐,对这个十七岁的少年,龙渊日不想再重蹈覆辙,虽然夏姐没有对他说过要好好照顾凌儿的话,但两个月的相处,他已经把这个少年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龙渊日甚至做好了准备,一辈子都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照顾唯一能进入自己书房禁地的少年,看到凌儿这么伤心他也并不好过,但是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所以他说了从没讲过的安慰之语,话还没说完,却看到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凌儿晃着单薄的身体,如风中一叶小舟倒了下去。


第四章  各执一词
  空调仍是不分白天黑夜的运转着,洁净清爽的房间没有窗外的闷热,七八坪的空间透着清静的祥和,没有污点的白色隔绝了外边,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有着豪华的现代电器和单独的卫生间。

  空调的循环风带动了窗边的白纱窗帘,窗台上放着一个插满栀子花的水晶花瓶,白色的花瓣淡黄的蕊,散发出淡淡的馨香。

  窗边坐着一个英俊但严肃的男人,皱紧眉头盯着膝上的电脑,指尖不时在黑色的键盘上跳跃,偶尔会对着窗台上的栀子花沉思,时间悄悄的流逝,男人却浑然不觉,眨眼日头就缓缓西斜。

  放下手中的笔记本,龙渊日站起身,轻轻的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沉睡中的苍白少年,整整一下午凌儿都在睡,仿佛是想在沉睡中逃脱母亲离世所带来的伤痛,中午自己看到他倒下的那一瞬,他的心是揪着的。

  指尖细细的搓弄着柔软的发丝,那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底形成一片阴影,削尖了的下巴,随着轻缓的呼吸,被单下的身体一起一伏,除了空调偶尔的换气声,便只有少年的呼吸与龙渊日的呼吸交差响起。

  不着痕迹的收回手,龙渊日觉得自己对沉睡中的少年,有着太多没有过的心疼,这个从小没有得到过父爱的孩子,跟柔弱的母亲一起相依为命,同年的孩子是不是曾经骂过他野孩子呢?或是跟别的小孩儿打架,输了后总是躲到无人的地方偷偷哭泣,再装作若无其事回家哄夏姐高兴?

  他今年不过才十七岁,一直是父不详的黑档,做为家里唯一的小男子汉,他是不是要逼着自己快点成熟长大,才能更好地保护辛苦的母亲?是不是也总用夏天暖阳一般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无措和恐慌?

  可是现在夏姐没能等到凌儿真正有能力的那天,对于这个纤细的少年来说,母亲的死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到来的时候,他还是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打击吧!毕竟他的世界里一直只有个夏姐而已。

  轻轻拨开凌儿长长的流海,龙渊日收回手看了看窗外,再看了床上的人一会儿,心里头沉甸甸的很不是滋味,站起身向后转,拉开门准备出去买点海鲜粥,小家伙连着几天没吃东西了,医生也说他是疲劳过度加轻度营养不良,还建议给病人注射营养液。

  龙渊日并不觉得这个时候给凌儿大补是个好注意,太过虚弱又几天没进食的人,最好吃些清淡易消化的比较好,再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人,轻轻带上门走出去。

  进了电梯看着跳动的数字,龙渊日在想,之前夏姐还在世的时候,他还不觉得这个少年和自己有什么联系,当时只因为是想给夏姐帮个忙,所以匆忙的娶了她回来,给夏凌一个合法的身份而已,可以说除了他们三个人和自己的律师以外,甚至没别人知道他已经结婚的事;

  可是现在夏姐过世了,他突然才意识到,这个少年以后就跟自己联在一起了,两个人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夏凌不可能一直关在屋子里,总会回到学校再进行学习,自己做为凌儿法律上的监护人,责任和义务接踵而至。

  该怎么跟个十七岁的少年单独相处?是不是要像别的家庭那样多给孩子温情?是不是该再买一套房子?以后对别人怎么介绍这个孩子?凌儿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想法?到底该怎么定位这个未成年的少年?……

  一堆没有答案的问题浮上龙渊日的心头,生活中突然多了个小自己九岁的继子,龙渊日感觉自己比夏凌更迷茫今后的生活。

  在医院附近买了粥和牛奶,自己随意吃了点东西,带着满腹的问题回到了医院,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夏凌已经醒了,曲膝坐在他之前坐过的椅子上,呆呆的看着窗外发呆,见他推门进来,也只是扫过来一眼意思意思,就转回眼光继续发呆了。

  “吃点东西吧!凌儿,你几天没吃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龙渊日对他的冷漠也不以为意,体谅他刚丧母的悲痛,对于这样有点疏离的距离,他觉得再合适不过了,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感情内敛的人,如果别人对他太过热情,自己反而会花上更多的精力去猜对方这么热情的目的,所以现在这个少年对自己带着疏离的情绪,他反而觉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夏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仍是抱着自己的膝盖曲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台上洁白的栀子花,他超级想念乡下那片栀子花田,初夏的时候替它们捉虫拔草,仔细的修剪枯叶,花开他和妈妈会喜滋滋的剪下来卖给城里的花贩,冬天再搭上暖棚让它们过冬;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妈妈每天会教他识字念书,他觉得很快乐,虽然很多小孩子不跟他一起玩,也总捡小石头扔他,但那样祥和的日子是温馨宁静的,有时夏天的晚上,妈妈还会在院子里给他讲牵牛织女星的故事。

  妈妈也曾对他讲过去经历的故事,温柔美丽的妈妈一直很坚强,对于那个玩弄妈妈的男人,他从没想过要去寻找或认亲,他也一直认为会和妈妈就这样简单生活下去;

  后来,妈妈突然就病到了,去城里医院看过一回,拿了些药回来吃,妈妈就再也没舍得去看病了,药吃完了也不管,疼得厉害的时候就弄个暖水袋捂着,到最后热水袋也不管用了,但是妈妈还一直忍着。

  而现在,妈妈终于得到了解脱,可是他该怎么办,在这个突然变成自己监护人的男人家住了两个多月,基本上说来他们还是陌生人,没有互动也没有进一步的了解,母亲走后自己对这个男人而言,应该是个负担了吧!想必他也不知道怎么安置自己。

  他不想叫这个男人爸爸,打一开始他就排斥这种叫法,从他关上门的那一刻自己就醒了,他知道男人出去是替自己买吃的,醒了心情是平静了许多,丧母的伤痛还在,可是他不得不对以后的路,有一个思量和打算。

  看到熟悉的栀子花在窗台上,他便挪下床坐到窗边来,一直盯着花朵发呆,想了半天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到乡下去,那屋子虽破,但好歹是和母亲共同住过的地方,又有那片花田供应城里的花贩,生活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可是错过夏天的花期,自己又该干什么,夏凌感到有一种无力感正在向全身蔓延。

  龙渊日走过来直接抱起了夏凌,皱着眉将他放到床上,再摆上日式小桌子,上面已经放好还冒着热气的粥与牛奶,不赞同的用眼神示意想说话的夏凌闭嘴,既然现在自己是他的监护人,那就得先听他的把饭吃了再说其他。

  夏凌看着眼前的海鲜粥,淡淡的香气让他也感觉到了饥饿,他相信如果自己还说不吃,这个男人可能会亲自将粥灌进他肚子里,明白这个男人的强悍,夏凌抬头看看龙渊日严肃的利眼,乖乖的拿起勺子舀了粥往嘴里送。

  足足吃了两碗粥,夏凌才放下勺子,接过站在一边全程监控着的男人递过来的纸巾,擦净嘴角粥渍后,夏凌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还是想要回到乡下去,不管这个男人同不同意。

  “我什么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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