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又是什么?情人只能是男人的假日。难得偷闲的假日里,男人焕发百倍的活力,白天有美丽的阳光,冰镇香槟。到了晚上,则是二人烛光晚餐,小夜曲,情人千娇百媚的一张脸,以及放纵而创意十足的性游戏。”
“所以,那个汉娜临近老年之前,做出一生最大的决定,把那个男人送给她的情敌。那个女人不是要争夺自已的男人吗?好,给她。如她所想,男人是没有足够的想象力,把白天的女管家变成晚上的情人的。最后,那个情人变得疲惫而邋遢,而男人却打算追求已经离婚独居的老婆。”
“不会吧?”其他人满脸不可思议的惊呼。
“就是这样。虽然这只是小说,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是吗?”长发女孩非常认真的点头,“你们想想,这个汊娜做的事,和黑擎天的情况不是很相似吗?他明知道自己儿子比他要有钱多了,向馨只要和他儿子结了婚,要什么没有?可偏偏,他将人送给了儿子,死后还将所有的财产都送给了她,你觉得有点良心的人能忘了那样的男人吗?钱财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的感情,不能让人轻易忘记。物极必反,有时候,越对一个人好,就会让那人越有负担。所以,黑擎天死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恐怕他根本就不是死于他杀,而是自杀。”
“不可能吧,谁会这样残忍的杀死自己?”小美第一个出声说不信。
“我以前看过一个电视剧的花絮,就有一个男人顾了杀手杀自己,怎么不可能?”长发女孩立即反驳,“现在黑冥夜被儿子夺了妻子,又霸了公司,可以说是临到老来,失了一切,还有什么盼头?还不如这时候死了,也好让黑冥夜和向馨得到报应。”
“他死了,能对黑冥夜和向馨有什么影响啊?”短发女孩不解。
“现在不是都在谣传,是黑冥夜杀了自己的父亲吗?”长发女孩提醒,“只有自杀,才能充分说明为什么事情就这么巧合,我看,现在传出黑冥夜谋杀了他的父亲,恐怕也是黑擎天的阴谋,他就是打定注意,死了也不让背叛他的向馨和黑冥夜好过。”
听着她们的对话,向馨只觉得心痛万分,后来她们说了什么,也没听进去了,完全陷入了自责的痛苦里。
物极必反,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却直到现在才看透?那天在遗嘱最后的那句祝福里她就该察觉出不对劲的,就因为自己对黑擎天的愧疚和信任迷了她的眼,却也让她伤了那么爱她的冥夜,甚至,将他当成仇人一样的对待。
想起自已这几个月做的蠢事,想到冥夜一次次的隐忍,想到她竟差点杀死了她和冥夜的孩子,她就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
一回到熟悉的城市,向馨就迫不及待的乘着计程车回到了向家。原本以为会萧各的向家竞仍被打理得升井有条,除了冷清一些外,什么都没有变,以向馨之前的困难,加上一直顾不上家里,这座宅子要雅持这番景象根本是不可能的,明显这是有人刻意维护着的,而那个人除了黑冥夜,还能是谁?
红着眼眶,她对司机催促道,“大叔,麻烦你开快点。”
“好的好的。”计程车司机语气极为客气,脸上都透着敬意,显然是因为向馨富家千金的身份。
车终于来到了别墅前面,吴婉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候在了外面,见向馨下车回来,激动得直掉泪,忙跑上车抱住向馨,小姐,您终于回来了,主宅那边说您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嫂,这件事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有一件事请你一定要告诉我,那件事对我很重要。”向馨稍微推开吴嫂,急切的说道。
“好,好,小姐你问。”吴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向馨一脸急得要哭的样子,心疼得连声答应。
“我们上楼去谈。”向馨还算冷静,看了眼众多好奇的目光,平静了一下心绪,就要往楼上去。
计程车司机见了,可急了,忙推开门出来,喊道,“小姐,你还没给钱的呢。”没想到这有钱人家反倒赖起帐来,怪不得人家都说,越是有钱的人,心越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心急忘记了。”向馨这才想起自已刖见到吴嫂太急切,竟忘了给钱,忙拿出钱包,“是多少钱?”
“一共是四百二。”司机从车里将发票递给她,语气不太好。
“这是五百,不用找了,刚才真是对不起。”向馨抽出五张一百给他,再次道歉。
收了钱,司机脸色这才好转,挥着手道,“算了,不要紧。”然后开着车走了。
向馨有些懊悔,这才拉着吴嫂往楼上走去,吴嫂早让那些佣人都散开了,才跟着向馨上了楼。
两人来到余曼情曾经用的书房,吴姓刚关上门,转身,却见向馨跪在了地上。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小姐,你快起来!”吴姓惊愕疾呼,上前要扶向馨起来,却被她按住了手。
“吴嫂,我求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向馨脸色凝重的求道。
“小姐,有什么话我们起来说,起来再说好吗?”吴嫂急了。
“不,吴嫂,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向馨固执的摇头。
“好好,小姐,不管你同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快起来。”吴嫂只能点头,拉着向馨站了起来。
“吴嫂,那你告诉我,妈味死的前一天晚上,是不是有对你说过什么话?”向馨紧紧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
“这……吴嫂脸色骤变,双目闪烁的避开她的视线,脸色犹豫起来。
“吴嫂,你说过你会告诉我的,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请你告诉我实话!”心中的答案得到了应征,向馨急切的抓住她的手,哀求。
“小姐,不是我不肯说,可是夫人说了,不能说啊!”吴嫂皱起老脸,为难的说道。
“吴嫂,我求你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向馨急得流下泪来。
“小姐,我也求你了,别问了,夫人要我保护你,我不能将你推入险境啊!”吴嫂也跪在她前面,求道。
“吴嫂,你不告诉我,才会让我陷入别人设下的陷阱啊!”向馨大喊。
吴嫂听得心惊胆战,急慌无措的问道,“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对你不利?”
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还会牵连到小惧身上?
“是,他甚至要害我的孩子,我现在已经怀孕了。”向馨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神色凄哀的说道,“吴嫂,请你告诉我实话。”
“这……吴嫂开始犹豫不定了。
“吴嫂!”向馨加重了声音,喊道。
“好,好,我告诉你,可是小姐,求你一定要答应我,就算你知道了也绝不能说出去,否则,我对不起夫人临终的嘱托。”吴嫂被她这样逼着,也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这样说道。
向馨赶紧点头,就怕她会反悔一样。
“出事前的晚上,夫人将我叫到她房里,确实给我留了话。”吴嫂这才松了。”叹息。
心脏“怦怦”地跳了起来,向馨屏息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那天,夫人就好像知道了自己会出事一样,叫我到房间后,将两封一模一样的信交到我手上,交代我,如果她出了事,就让我立即将其中一封信寄出去,另一封信藏好。她说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暗地里监视着家里的一举一动,让我千万不能露出任何的声色,更不能告诉你,不然会给小姐你带来危险。”
“那封信呢?”向馨立即追问,那封信一定就是证据了。
“那封信我一直藏在自己的房里,直到后来黑少爷回来,我就按夫人的吩咐,交给了他。“吴嫂摇头,老眼通红,仍在惋惜余曼情的死。
“冥夜?你是说,那封信你交给了冥夜?”一字一句咬得十分清晰,就像生怕会让她听错了一样。
“对,是夫人的吩咐,她说,我必须亲手交到黑少爷的手上,并且不许我看信的内容,夫人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有命将信交到黑少爷的手上,揭露真相,才能保护你。”吴嫂流着泪说道。
心脏紧缩起来,越来越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向馨慢慢的弯下身子,撑着地面想哀涩笑。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啊!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吴嫂惊怕的扶着她。
“哈哈,…向馨不说话,对于她的急切呼减彷佛听不到,只是低垂着脸不停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多么可悲,原来,一切至始至终都是黑擎天的阴谋,做下这么多杀人案子,让妈咪的命都赔进去的幕后黑手竟然是她一直敬重若父亲的黑擎天!
突然,外面传来吵杂的哄闹声,随即,只听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用力的踢开,瞬间,房子被十数名黑衣男子团团包围。
吴嫂惊叫了一声,张望着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满脸恐惧与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向馨也僵硬了身体,慢慢的抬起脸,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黑衣男人没有惊惧,只是心乱了秩序,因为她知道,是他来了。
周遭的声音都寂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十分有视律的透过紧硼的空气中传进耳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头上,让她喘不过气积
不一会儿,那张熟悉的俊脸就印入了向馨的视野里,面无表情的娣着跪在地上的她,全身都散发出一股噬人的黑暗气息,仿若来自地狱的狂魔。
“冥夜酬”她喃喃念着,再次面对这张让脸,心中只有悔与痛。
“很惊讶我这么快就找到你了?”黑冥夜面无表情的问道,那墨黑的瞳眸极为深沉,里面除了绝冷,不见一丝其他的光彩,让她犹如站在冰天雪地里,从心肺冻至整个身体,下腹也开始抽搐起来。
她这才发现他眼中的戾气,想起自己之前费尽心思的逃跑,心慌了起来,她有预感,如果不告诉他她的真实想法,一定会是她承受不住的后果。
“不是的,冥夜,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她急迫的瓣别才刖刚出口,就被堵住了。
“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从我身边逃离,现在却又逃回到这里,你是太傻,还是已经病急乱投医了?”黑冥夜面无表情的问道,声音很低很低。
“不是的,冥夜,我回来就是不想再逃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冥夜。”她急切的抓住黑冥夜的手,哀求。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黑冥夜讥讽的笑着,大掌覆上她凸起的肚子,轻柔细语,吐出的话却教人惊骇胆寒,“如果你敢逃离我,我就杀了向家的人。不过,我看你这么自私的女人,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他们。”
那话,化为无数悔恨的刀刃,生生的害在她的心头上,她痛苦的紧抓着他的手臂,哭道,“对不起,对不起,冥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黑冥夜半弯下腰,彷佛随时要滴出血来的唇瓣缓缓的靠近她的耳畔,”你说,如果我折断了你的双腿,你还能不能再跑呢?”那轻如羽毛的冷语让她如坠冰窖,瞳孔瞬间缩小至极致。
“冥夜,不要这么对我,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逃跑了,是真的,冥夜。”她恐惧的拉着他的手,胡乱的哀求,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吴嫂也听到了黑冥夜的话,恐惧的喊道,“黑少爷,不要啊。”
“动手!”黑冥夜却甩开了向馨的手,冷酷下令。
“是。”
“不要,黑少爷,你不能这么对小姐,黑少爷!”吴嫂挡在向馨的身前,大喊。
黑冥夜只是一挥手,两名黑衣男人将吴嫂拉至一旁,其他跟过来站在门外的佣人都吓得围做一田,不敢动弹六
“不,不要,冥夜!”向馨看着逼近的黑衣人,颤巍巍的后退着,全身抖得像狂风中的柳絮,绝望的看着黑冥夜,颤着声音哀求着,“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不在逃避,以前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我再也不会逃了,冥夜!
黑冥夜却不停,冷冷的收回视线,转身,走了出去。
“不要,冥夜,冥夜!“她用力的大喊着,却阻止不了他决绝的脚步,手已经被人牢牢抓住,她剧烈的挣扎着,却拗不过那些身材魈梧的男人。
“不,……不要…厂她摇着头,冷汗淋淋,当那些男人的手碰触到她双腿的一瞬间,她就像被粗蛇缠住了一样,从脚底凉到头顶,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比死亡还要强烈的恐惧。
不……不……”
在黑冥夜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身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天际。
向家的大厅里,此时被一层凝重的气氛萦绕,吴娩坐在沙发里不停的哭着,向馨的几个婶婶则坐在旁边像是劝慰着她,男士们则站着,或是抽烟,或是紧皱着眉,都不说话。
这时,楼上传来手杖撑在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