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给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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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神,给姻缘-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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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去又不行,事总得有个了结。他见我这趟,咱俩的缘分便算彻底清了,他安安心心下得界去,也好。
  
  于是五天后,我老早捧了那个玉酒坛子就出发了。酒坛子我是打算捧去寻紫瑞的,里头还盛着紫瑞送的荔枝酒。
  
  我想当面直截了当问问他,送我那么贵重的礼,又写又画的给我逗闷子,可是喜欢我。若是喜欢,咱便干了坛中酒,从此影成双;若不欢喜,这坛子和酒,还是留着给他心爱之人,莫再戏弄我小丫头,要我误会了去。
  
  当真爽快罢?
  
  结果到了龙宫,蒙昭居然还没到。这厮,成心想让我头天就迟到啊,要不然,这会儿我都快见着紫瑞了。
  
  可蒙昭不是一个不守时的人,我想,许是道上耽搁了。
  
  于是只能将玉坛子摆在脚跟,趴了张石桌上,打盹等人。
  
  醒来时,发现水色变得脏脏,周围水声里,还掺着打斗的声音。
  
  捧了坛子循了声音找去,我看到蒙昭在那儿恶战一个黑乎乎的人首龙身兽,吓得大喊:“蒙昭!”
  
  蒙昭见我,拉了我到身后,往后直退十多步,藏身在几株水草中,道:“葡萄,我对不住你。”
  
  你不是在打仗,还有心思聊这个。
  
  蒙昭又说:“我对不住你,我被小丽骗了,她原是恶魔伏龙的小妾,帮着伏龙打探我的行踪。我与伏龙恶战多次,他久不得手,便盘算使些阴招,好将我一举灭了。今儿我约你来此,原是觉着亏欠你,我既归隐,我这战神之力传了你,总比世之不传要强,还有我的战神秘笈,也想,也想一并传了你。这也是我的一点儿心意。我把次行告诉了小丽的,刚小丽却引了伏龙来,咱们已中埋伏!”
  
  小丽便是那只山猫精,蒙昭把她说的如何好,呃,原来是个特务、卧底,兼骗子。
  
  我靠!传我战神之力!亏这个木头想得出来,要我当个女力士么,往后还怎么混?我想起紫瑞许会笑话……
  
  埋伏!我都快哭了:“我不要什么战神之力,咱逃吧。”
  
  蒙昭二话不说,我想自然是不肯逃的。他的手已然牵了我一只手,我的手中缓缓流入了暖暖气流,他的战神之力,难道就这么传来了?我晕!这个白痴战神!
  
  我骂:“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我没用,一会儿你别打不过他。”
  
  待我浑身充满了力量,蒙昭的眉间却少了些许英武之气,我晓得,这倒霉的战神之力,在这厮死去活来的执拗下,是当真传给我了。
  
  蒙昭笑道:“我传给了你,你当能保命。我被小丽所骗,也算死得其所。从此世间便是再无蒙昭,我也是了无遗憾了的。”
  
  我哭笑不得:“笨蛋!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心愿既成,跑了再说!”
  
  我还想活着回去,明天去见紫瑞……
  
  蒙昭还在念叨什么大丈夫,边递了那本战神秘笈过来……
  
  可这时,伏龙的爪子已然探了过来,把我同这蠢蛋战神一爪拎起一个,厉声狞笑。
  
  秘笈落地,蒙昭喊:“葡萄,使力打他腹间!”
  
  我哪里使得来力,一身的怪气流窜来逃去,老鼠一般,全无法掌控。一手上还提着那个酒坛子,生怕摔了。
  
  这时候伏龙发了道蓝光焰,吞噬了我眼前所有……
  
  我只想破口大骂,谁稀罕你这战神之力,我没能力控制,你自己却失了力。你被骗了想死,我可还惦记着我的紫瑞!
  
  我知道我完了,我非得挂了不可。
  
  他是死的其所了,我落了个死不瞑目找谁说理去?
  
  我只觉身上乱窜的气流与那蓝色光焰相撞,两股剧烈的力量狠狠对冲,手里的玉坛子落地,酒香四溢……
  
  最后的我的心头上,只划过那幅紫瑞画与我的那幅雪景,而后,便停止了思量。哎哎,雪落无声……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得救的。
  
  再醒来时,我只是个财神殿上游手好闲的孩童。
  
  岁月悠悠,已然淌过了六万五千年。
  
  赵公明说:“葡萄,你是我道上捡来的襁褓小仙,先天不足。”
  
  嗯,的确,那般倒霉催的往事。任是谁,都是瞒着不说,才比较厚道。
  53、五十一枚铜钱 时计

我这么浑浑噩噩在梦里过了一夜,把这通倒霉往事全都忆完,爬起来喝水。
  
  水还不曾落肚,这时候我周身居然蹭蹭蹭起了几十道金色的光柱子,把我吓傻了,直嚷嚷。
  
  我这是又要挂了么?
  
  一听门口有敲门声,我开着门呐,一抬头,赵公明头上的绷带尚未拆,善财也还叉着他那坏腰。
  
  我停了嚷嚷,瞧瞧他俩,可周围的金光柱子还在冒起,我指着哆嗦问:“赵爷,这这……这什么呀。”
  
  善财讥讽道:“倒是个糊涂上仙。”
  
  我晕乎了:“上仙?”又瞧赵爷:“我倒是几时转正啊赵爷。”
  
  赵公明假意绷了脸,其实在憋笑,好容易道出句:“咱葡萄上仙的确很会说笑啊,善财。”
  
  我懵了:“我这天劫未历,飞升成了上仙?成天拿我开涮,也不挑个时候。”
  
  心头两重伤感,一伤梁颂,二伤紫瑞。前头那个更痛些,后边那个更郁些。
  
  赵公明嗤笑:“你这情劫,倒是真没历够。该。”
  
  我怎么就该了,正打算同他说道说道,结果老儿恭贺我:这回当真飞升了。
  
  我真成上仙了,我这么个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的仙,七万年前如此,七万年后一贯也是如此,居然飞升了。
  
  老天无眼。
  
  我问赵公明缘由,老赵道:“你这趟下去捣了伏龙元神,立了恁大功,你不升谁升。哼。”声音倒似在讥讽,有没搞错?他还有没有上司样子。
  
  我心里没底得很,那梁颂怎办?
  
  心头一急,便直言:“那是梁颂捣的,不是我办的。我明人不做暗事,您去帮我把这趟飞升给撤了罢。该人家的,我怎么好抢了来。”想到梁颂有时温暖有时滚烫的眼神,心头一揪揪的,痛。
  
  赵公明冷哼:“可人梁颂说,那是你办的。”
  
  他这么说的?
  
  我嘀咕:“他那是客气,是他就是他,您赶紧的,别耽误人家的事。”
  
  老赵又冷哼:“不用假客气。你没捣了他的元神,就算你有良心。我派你下界一趟,你这事办得,甚圆满。”
  
  呃……说得我周身冷飕飕,怎么了?我这走了,梁颂五内俱焚了?
  
  不能够罢,他一人独守空闺惯了,实在寂寞难耐,还有那许多欢场好去。我走了他许是有些难受,也不至于……
  
  我也是个花心的,赶紧头挥挥,试图挥走梁颂。挥不走,不过幸好,这会儿我还有个紫瑞可惦记,
  
  扯住老赵告诉他,过去的事儿,我倒是桩桩都想起来了。
  
  老赵问:“样样都想起来了,当真?”还不信我怎的。
  
  我点头:“可不么。赵爷我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善财在旁插言:“嘿,上仙,你这么着不就是打算问?还说什么当不当的。”
  
  我骂:“别一口一个上仙的,我可没这么划分。咱俩不还是好兄弟么?”
  
  善财讪讪点头:“是,是,好兄弟,好着呢。”
  
  他怪怪的我也顾不上管,直问赵公明:“赵爷,我们财神殿当年的左财神,紫瑞星君,究竟犯了什么事走的?”这个当年教我心动不已的家伙,那么些年过去却依然无缘得见。真真惆怅不已。
  
  赵公明咳嗽:“你问这个干嘛?”不大想提的样子。
  
  我挥挥手,知道天宫里对紫瑞那事一向讳莫如深,也不大好问。他不说就算了。
  
  我那风华绝代,谈笑自若好模好样的紫瑞星君,不过是我一场无缘无份没着落的暗恋罢了。
  
  人家灰飞烟灭了七万年,如今还不知在哪个山头快活赛神仙呢。
  
  至于那方帕,总算我运气,居然挂了,还能保得这样一份遗物来。那是得亏藏得好。
  
  也算唯一纪念了。
  
  闲来无事,我便往月老哪儿串串门。月老见我想起了老早的事情,颇高兴,与我叙了好些旧。我东张西望瞧风流有没有来殿上串门,隔了这一天一夜,人间许是已然过了一年,风流凡间事该当妥当了,也好回来了。
  
  月老见我张望,问我找什么。
  
  我便也直说:“风流那厮,也不曾来串门么?”
  
  月老摸摸脑袋:“早上倒真来过,来告辞的,说什么只羡鸳鸯,往后要与他的小狐狸永居龙首山,不回天庭了。”
  
  风流也走了,好容易新结识了个拌嘴的,却又这么跑了。
  
  我晃荡着回我的寝殿。赵公明还不曾安排我什么活,让我多歇歇。
  
  天上的时间流云似地过,我这才刚卧一夜,风流那个怂人都把事干脆利落办得了。我心里头有些忧郁,不晓得梁颂会不会时常忆起我呢。再过四天,梁颂同那小媳妇,恐就要相聚了。
  
  再过四十天,谁还记得谁。
  
  心便又开始汩汩冒血。
  
  我思量或者不思量,梁颂都我卧在我心口上那道刀疤,不声不响。
  
  我七万年遭遇的蒙昭那些,哪里算得情,不过也就是一纸破败的婚约而已。
  
  我就是这么自私得不行,竟琢磨着,那些倒霉催的往事,那七万年如灰般的死寂,若是能换得……我共梁颂永生永世的缱绻,我这立马就拍板换了。
  
  人家好歹不曾负我,好容易的一趟飞升,还非让了给我。我仿佛错得离谱,轻信了水月儿对梁颂的猜度。
  
  谁还没点过去了。我不是一样有,不是一样心心念念着紫瑞,遗憾不已。
  
  梁颂这样的男人,难道不值得?
  
  只是,紫瑞挂了,我和梁颂之间如今横亘的,却许是个活人,这就又让我,很有些茫然无措。
  
  水月儿即便句句谎言,可那老画像上的葡萄,总非我虚构;梁颂说的那五年,总非我幻听。
  
  中午我邀了善财上院子喝酒,喝大了我高歌胡唱一气,善财捂着耳朵说:“忒难听了。”
  
  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
  
  从今往后,再无情字牵绊,小仙……呃上仙我,本该过这般逍遥无羁的日子。还踏实。
  
  得嘞,还是自称小仙来得习惯。
  
  结果我昏头昏脑,就这么逛殿上去了,赵公明瞧我摇来晃去的傻样子,呵斥我:“还有点上仙样子没?”
  
  我肆无忌惮地笑:“上仙……什么样?”
  
  赵公明又绷脸:“仔细一会儿又上吐下泻,给你颜色瞧。”
  
  我嘿嘿乐了:“赵爷,自打我下界吐了回血……我这什么毛病都好了。您说我先天不足?嘿嘿,告诉您,不能够。”
  
  赵公明抬头:“哦?你知道是为什么?”
  
  我靠在墙上有点瞌睡意思:“嘿嘿,谁知道,造化呗,命呗。”
  
  我虽醉意朦胧,却知道这会儿议论是何事。
  
  想着在凡间饿出了状况,梁颂递热包子又递热水的殷勤;又忆起吐血的时候,梁颂忧心焦急的模样……忽淌两行眼泪下来,又不打算老赵瞧见,只能偷偷抹着。
  
  老赵却掏了会儿袖子,好似在掏什么东西。
  
  掏半天,搁在了桌上,两样,一面镜子,还有一样我见过,是……是梁颂当时,打丁宁姑娘手里收来的那块腰牌。
  
  镜子挺大,怪道扯半天才扯出来,卡老赵袖子里了。
  
  我酒登时醒了大半,呆瞧着桌上的牌子,等着赵公明发话。
  
  可是外头看殿门的小仙官来报:“赵……赵爷,善财的懒猫回来了。”
  
  赵公明淡淡道:“哦。”
  
  就是的,这小仙官,芝麻大点儿事,你也值得报?况且老赵一向都很不喜欢这只猫。
  
  结果片刻后杵在我面前,不是猫,是蒙昭。
  
  我酒全醒了。
  
  我指着他:“蒙……蒙昭?”好久不见了。
  
  哦,不对,前两日共捣伏龙时候,他还算救了我半条性命。我靠,不过要不是他,哪来的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
  
  蒙昭望着我,眼睛含情:“葡萄,借一步说话。”
  
  我道:“就在这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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