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给姻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财神,给姻缘- 第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财神,给姻缘
  作者:荤菜菜

  铜钱引子

  别傻了,人家也怪忙的
  ———————————————————————————————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
  我呆呵呵靠着那棵老槐树等人,已等了好一个时辰。
  撞上个好时节,四下里一顾盼,杂花生树,群莺乱飞。除我之外,这儿的一切,样样和谐得紧。
  这降落的时间,更是掐算得讲究。早不到晚不到,我打那朵云头落下的时候,正值饭点儿。
  穆穆清风,吹我衣裾,我就没来得及得瑟一把。肚子揉上一揉,啧啧,难道小仙我乍一下凡,就知道饿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倒是让我上哪儿打牙祭去。
  走之前我问过善财:“赵公明那线人,可会举块书了我名字的牌子,在我降落的那个山头,翘首盼上一天?”
  善财斜了我一眼道:“别傻了,人家也怪忙的。”
  我被他这一斜,倒生出几分尴尬:“呃……好歹迎个神仙么。”
  **
  怪我落错了地方,没有落在刮着仙风的山头,落的是个村头?兴许罢,我挠头,技术欠佳我能怨得谁。
  赵公明说,落了地只管原地等着,他找的人甚机敏,一准能寻到我。
  两个时辰之后,我正坐着靠了那树,托着腮帮子打盹。
  有个声音唤:“葡萄。”听着凉飕飕。
  我眯缝着眼抬起头……

  一枚铜钱 下界

  倒霉是一种永远也不会错过的运气
  ———————————————————————————————
  小仙我下凡来替人办趟差。
  我替的,可不是什么小人物的差,是咱财神金殿里的大神——赵公明。
  我是这么想,出差活是累点儿,可他能把活交我这么个不靠谱的小仙干,也亏他瞧得起。如今我只担心活办砸了,回来瞧他老人家那张灰不溜秋拉长的脸。
  财神也有更年期?
  别挨骂了,你骂我不靠谱,我懒得同你计较。可这话你要被赵公明老儿听着,他明年一年不搭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不是更年期,是赵公明正窝家里头养伤呢。跟你说句交底的话,如今这财神殿,无人当值,几乎就没一个完好无损的神仙。说是玉帝派了太上老君过来顶班儿,正往这儿赶呢。这不实在没人么,老儿他炼丹在行,可要说到业务,估计够呛。
  不止赵公明同着财帛星君这二位财神殿的大神负伤,招宝、纳珍、招财、利市四位尊者,这会子也全挂了彩,窝家里头养着呢。
  连善财那厮,被个腰伤闹得哼哼唧唧,狗皮膏药贴得那叫一个层层叠叠。哎哟,现在知道疼了,打架充好汉的时候,全忘了。
  善财让我别光得意,他话说得不太好听,但在理。
  我只是个见习期的小小女财神,这趟下界是临危受命,着实有些忐忑。
  月初,东边的风流邪神跑到凡间作祟,把咱财神殿在凡间铺设好的财道,全给弄得乌七八糟。凡间一时大乱,钱币漫天、物价飞涨、民不聊生。
  我得了赵公明的令,得去收拾去。
  我说这风流邪神也真可气,你没事找的财神殿哪门子碴。
  风流邪神本来是月老手下一个仙官,结果长期瞧人花前月下和和美美,愣把自己瞧出了个抑郁。仗着有些修为,同月老递了个辞呈。
  我常去月老那儿玩,他没递辞呈那会儿,倒是见过几回。他人瞧着怪沉默寡言,怎么也没想到这日后,是个能闹出恁大风浪的角色。
  月老念及这家伙跟了自己有些年头,如今既病得不轻,需要休整,便也不曾与他为难分毫。从此由得他自立门户,自号个风流散仙。
  本来你自风流你的,也没人管你。可他不,他先人后己,总去搅和凡间的风流韵事。把正风流的,搞得没法风流;又把不风流的,又给搅和得甚风流。
  刘二的老婆是个河东狮吼,人刘二好容易寻了个温柔可人的小娘子,建了个隐秘外宅享了几年好日子。他非做个法给人抖搂了,那个河东狮跑去,把小娘子一掌啪飞。害得刘二又变回个畏畏缩缩的怂人。
  那河东狮回去后一哭二上吊,闹腾了好久。小娘子后来喝了毒药,没了。
  赵五是个读书人,家底一般,靠替人写几笔字过活,攒上几坨银子娶了个会过日子的小媳妇。好么,他做法给人搁青楼里开眼,这还不够,还愣把人搁她头牌小水仙的花床上。人这一开了眼,还能走回头路?从此赵五为了小水仙,做起了黑心买卖。可你买卖再旺,往小水仙那无底洞里填,那就是一个死字。
  后来?后来小水仙被个戏子骗光了钱,自己投了河。赵五子散妻离,人财两空,生了场病,也去了。
  你说,风流这厮干的这些破事,可气不可气?月老好意去劝,要他往后别玩那么大发,到头来生死之事被他横插一杠,乱了命数,司命星君还得重新往那簿子上写。
  可人说得冠冕堂皇:“哥无非是往人性里深挖了一把,堪挖不堪挖,那是那些人自个儿的修为。”
  这都是我打善财那儿听来的八卦。
  善财还说,这风流债,于咱们仙界,那就是个三不管的活,因为不上不下,人手不够不说,凡间的事你要管得忒细了,它也没什么助益。调的本就是让其自生自灭、自还自偿的全自动模式。
  好么,他把人间的风流债,搞得一团糟,玉帝整日公务繁忙,大概也无暇顾忌那么些个。他说深挖人性,好罢,这也算个由头,苍蝇盯你,那是因为你有缝。
  可风流散仙他玩腻了。
  后来,风流那厮再招呼凡间,就不满足打些平头小民的主意了,开始恶整那些庙堂之上的人。皇帝老儿一点风流债,闹得举国上下看笑话。
  皇帝自有帝星照管,有你什么事?
  月老起初跑去同他提了几次,可人仍然一句话:“那就不是哥的错!是他皇帝老儿经不起深挖。我说上仙,您素来是个负责牵红线的,满目里都是花好月圆,您不懂,打月黑风高里边,人性的真真假假才显得格外分明,这您可没哥想得深。”
  月老晃荡晃荡脑袋跑开了,这业务他是不懂,风流也没说错。
  本来,龙床上的皇帝被神仙恶搞了风流事,其实也没什么。
  可就有那么几位修道的皇帝,同天上的一些个神仙,关系还不错,颇有些私交。
  人家好歹也是个明晃晃宝座上的堂堂天子,噢,知道了皇帝爷爷我的风流好事,都是被你个风流散仙坏了的,能忍了这口恶气?
  有个镇国大将军,原是龙床上的常客。看官唉,人是断袖啊,风流那厮,愣做了个法,让他怀了孕。禀事的太医腿都哆嗦了,皇帝慌了神,吓坏了,以为上了个妖怪。
  这大将军倒霉不倒霉,怀着龙种,被抛弃了。太医更是倒霉催,被灭了口。
  这好歹谁还都不知道。他哪能完,人大将军还没显怀呢,风流弄了个告示贴在城头,昭告天下:大将军,睡龙床,一举得男却被抛!
  这样的丑事被斗搂,结果还得知,都是风流那厮一手搞的鬼,皇帝怎能不震怒。
  便请了些通天的半仙,给玉帝告了风流的御状。
  风流散仙是被吓大的吗?人是抑郁大的,你告状那是正中下怀,正愁没人陪他玩了,嘿,人来了。
  事实也是,玉帝觉得这样的事怪好玩,没啥大不了,是凡间的皇帝没见过什么世面。就请月老再去说教了一番完事,不过是让风流悠着点儿。
  风流这厮,有一点不地道,你玩尽兴了就高抬贵手得了,别没完没了整他了。
  他不,他变本加厉报复。报复到了后来,手伸到别人的地界上来了。
  风流把人龙脉给毁了个乌七八糟,这还不算,他一瞧人国库里边有那么多钱,依葫芦画瓢,一样变了一堆,站在云上往下撒钱雨。
  他还觉着办了桩天大的好事:“哥让所有的凡人都有花不完的钱,凭啥皇帝他一人乐呵。”
  这一来,哪儿都有花不完的钱,可握着银子你买什么?天下财道大乱,民不聊生。
  赵公明派招宝、纳珍、招财、利市下界平乱,结果四位尊者一一被风流劫了道,捆绑着串成串,悄么几儿送在财神殿门口。
  奇耻大辱啊,财神殿的二位老大震怒,撸了袖子就去理论。四尊者、善财,财神殿的大大小小都蜂拥而去。
  我那天睡过了头,卯日星官开工都好两个时辰了,我还在梦里头闻荔枝酒的香气呢。
  于是财神殿的大小财神,除了我,人人挂彩而归。
  风流那厮啥事没有,还是玉帝那儿出了一百来号天兵围了,这才囚了他。这会儿,被定了个邪神的名头,正在他自个府上禁闭着呢。
  善财说,怎么个惩处风流,恐怕得费好一通讨论。
  放他下界历趟劫?
  哎哟喂,这真放他下去,到底历的是他,还是天界的其他神仙,还真不好说。
  我叹:“要说咱财神殿,打架还真是不济,这么多人干一个,愣能弄成这副德性。”
  善财直摇头:“听说若咱的紫瑞星君尚在,风流那厮,便不能那么容易得手。你殊不知,风流邪神,却是得了一本战神秘笈。”
  想当年,财神殿曾有三位大神一同坐镇:正财神赵公明,左财神紫瑞星君,右财神财帛星君。那紫瑞星君,却在七万年前因犯了一桩什么天条,被玉帝一怒之下打入了凡间。
  比起风流这厮的胡作非为没甚人缘,紫瑞当年,可是公认的俊逸清雅、品貌双绝的财神,他那趟离开,整个仙界都为之扼腕至今。
  都说他那一回的过错虽则不小,运气却也是真次,那当口可能正遇着玉帝心情欠佳,故而罚得狠了。后来玉帝自己也惋惜得紧,因碍着威严,只在酒过三旬时流露过几回。
  是以紫瑞的官位空了数万年,玉帝也没寻个新的神仙来顶了这个缺,只把财神殿另外二位大佬忙得不可开交。
  原本我对自己不甚了解的历史毫无兴致,可如今也琢磨,玉帝对风流那厮尚且那么宽容,当初看在紫瑞是那样一号打架的人才,便实在该当留他一留。
  我问善财:“紫瑞星君是个司管运气的神仙,自己的运气怎的那么差?”
  善财也从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大神,只把头摇得一本正经:“咱们只知道老君会炼不死的仙丹,几时听说他炼出颗不倒霉的仙丹没?可见倒霉是一种永远也不会错过的运气,任你是不是神仙,又是什么位阶,谁都别想幸免。”
  风流这样的邪仙,倒有这些个邪运气。玉帝待见不说,据说有一回他跑到东海龙宫去赴宴,打撮绿油油的水草里,捡巴捡巴,居然找到一本整个天界寻了七万年光景的战神秘笈。
  那是战神蒙昭七万年前大战恶魔伏龙时遗失的秘笈,谁得了它,便等于得了战神一半神力。
  这秘笈就有那么神?不过如此么,百来天兵一出手,他依然没戏。
  善财说他也不大清楚七万年的事儿,据说就有那么神,许是这风流,没得着门道。
  当然我最纳闷的,不是这秘笈有多大能耐,是那个战神蒙昭,既然这书那么要命,他没事揣本书在身上做什么?
  出门当个暗器防身?
  善财说我这人但凡琢磨上什么事,脑子就有点轴。我也觉得,这八竿子打不着的,晃晃脑袋,我还真无聊。
  抓紧上路是正经,别赵公明一会见我还没走,教他给吹胡子瞪眼踹下去。
  我可经不住。
  哦,今天不能够,他挂的彩不小,估计踹我不动。
  得盼着他老人家早些好起来。我还指着他,待我见习期一过,让我早些转正。
  我懒得招个云来,一筋斗随便跃上一朵,摇个扇子悠哉悠哉走了。
  路过天门,还和守天门的两个小天将,用个扇子比划着喊:“姐姐我下界一趟,回来给你俩带好吃的。”
  洋洋得意。

  二枚铜钱 梦境

  初恋无限好,只是挂得早
  ———————————————————————————————
  既落了地,我便遵照嘱咐,一挪不挪地在这村头等。管那人究竟是得了些法术寻来的,还是一路靠个鼻子嗅来的。赵公明的人,哪能没几路门道。
  倒也俭省,我这厢打个盹,没耽误工夫,还发了回梦。
  梦里,有个蓝袍少年坐个石凳正摆弄一局棋,旁边石桌上,背对我趴着个打盹的小仙娥。嘿,按说比我还贪睡的孩子,也不多。
  不管梦外的我如何费了老劲凑近了打量,却始终瞧不清那少年真面目,只晓得他的手指,生得煞是修长好看。
  那双手又摆弄了一会儿棋子,便把棋子捋到一旁,却探过身去拍打那小仙娥:“葡萄,醒醒,葡萄。”
  这可把我一惊。
  葡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