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怎么就逼走了锦儿呢?
她为什么偏偏要给宋琪立规矩呢?
现在她后悔了,还有机会吗?
“夫人,前面那个好像是少爷身边的王廷。”
苏氏打眼一看,果然是。
“走,快去看看。”
王廷被人盯着看,很快就发现了苏氏。他怕少爷为难,立马回报。
“少爷,二夫人来了。”
“我娘来了?她一个人吗?”
“是。”
宋琪瞬间站起,不想见她。
她刚要离开,就被欧阳锦扯住了。
“琪儿,她毕竟是我娘。”
宋琪看着他,神色莫名。
拉扯间苏氏已经到了,拉着欧阳锦就是一顿大哭。
“锦儿,锦儿。”
“娘,您别哭了。”
“娘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了好了,不生气。”
苏氏早就看到了宋琪,突然就朝她扑过去。
宋琪被她一吓,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欧阳锦快速拉住她,苏氏趁机跪了下来。
“琪儿,都是娘不好,娘给你赔礼道歉。你让我见见锦儿好不好,我是他娘,已经一年没见他,亲亲你了。”
宋琪有一瞬间鄂然,她有这么可恶。
苏氏一顿哭喊,引来不少人。
很多人显然是认识欧阳锦的,都对着宋琪,指指点点。
“娘,你起来。”
“娘不起,你回家好不好?娘求你了。琪儿,娘也求你了。”
宋琪的脸色都变了。
周围的人说的也越来越难听,狐狸精,不要脸,天打雷劈都说出口了。
欧阳锦显然也听到了,他快速拉起苏氏,“娘,快起来,我带你回家。”
“好好好,娘起来。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不好?”
苏氏扯着他的衣摆,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欧阳锦点头。
王廷出面请大家散了,只剩他们几个人。
“娘,你什么意思?”
“娘只有你一个儿子,在府里举目无亲,你爹他也不管我了,我不想活了。”
欧阳锦头大了:“你说就说,哭什么。”
“锦儿,娘跟你去丰州,好不好”
欧阳锦为难道:“不合礼数。”
苏氏又哭道:“锦儿,你丢下娘一个人,让娘怎么活呀。”
宋琪看着他们,哭哭闹闹,想走也走不了。
她肚子好疼。
冷汗直流。
欧阳锦一直在和苏氏解释,奈何苏氏铁了心要跟他们一起走。
欧阳锦他们本来就是准备回丰州,东西都收拾好了,今天只是顺路来这里游玩。
欧阳锦看向宋琪,眼神里有无奈,有乞求。
宋琪疼得说不出话,最后晕倒在地。
等她醒过来,已经在客栈。
欧阳锦见他醒来,连忙上前扶她起身。
“琪儿,好点没?”
“嗯。”
应该是客栈,楼下有小二吆喝的声音。
苏氏端着鸡汤过来,殷勤的给她倒上一碗。
“琪儿,这是娘亲自炖的乌骨鸡,你尝尝。”
欧阳锦无法,还是带着苏氏上路了。跟欧阳浩说了一声,只回了一句好好照顾她。皇宫那边也是,让他自己处理。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这孩子,跟娘客气什么。你怀了孩子,可得小心谨慎点。锦儿是个大男人,也不可能天天在家陪你。我去了丰州,刚刚好可以替你养养胎,日后啊,生个大胖小子。”
“呵呵。”
欧阳锦见宋琪脸色不好,就把苏氏送回去了。
接下来一路,苏氏总是十分热情,天天笑呵呵的张罗。
“欧阳锦,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想喝鸡汤,你为什么又端过来?”
到了丰州,苏氏天天熬鸡汤,补药,宋琪和欧阳锦说了几次。
欧阳锦总说是娘的心意,不好拒绝。况且她是长辈,她如今也知道错了,就原谅她好了。
“琪儿,这都三个月了,娘就算有错,也应该够了吧。”
“你是说我不知好歹吗?”
“我没有。”
“她知道错了,说了对不起,我就要原谅她吗?啊,谁规定的?对不起有用的话,要律法干嘛,要捕快干嘛。随便杀人好了。”
欧阳锦也是火大:“娘就是给你立了几个月的规矩罢了,你至于吗?况且谁家不是这样的啊,哪家的婆婆不立规矩,哪家的媳妇儿不伺候公婆?”
宋琪心寒,原来在他眼里,这些都是正常的。
一气之下,砸了碗,鸡汤撒了一地。
苏氏适时推开门,去捡那些碎片。
“琪儿,对不起啊,娘错了。娘就是看你太瘦了,才想给你补补。对不起,你别生气,我熬别的给你。你想吃什么,娘去做。”
苏氏泪如雨下,一不小心割破了手。
“娘,别捡了。这人就是不识好人心,我们走。”
说着也不管宋琪,推门走了。
宋琪目光呆滞,一瞬间的心灰意冷。
前几天有大夫来看诊,说她怀的是女孩,苏氏一瞬间脸就变了。变本加厉的在欧阳锦面前扮慈祥,不停给她送吃的。
她说了几次不吃的东西,苏氏每次就光做那几个。她不想让苏氏忙活,她有厨娘,苏氏不听。
好像全世界,就她是坏人。
婆婆端茶倒水伺候着,一日三餐伺候着,可是如果真的有心,又怎么会次次出错,拿些她吃不了的东西。
佳画和佳苒气不过,想要去和欧阳锦说清楚。
“别去了,他自己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是无理取闹。”
“少夫人,可是她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她陷害你,为什么收委屈的还是你。”
“因为他们是母子,是亲人。我就是一个无名无份的外人。”
宋琪心痛,恨不得就此离开。
“少夫人,她就是嫌弃您怀了个小小姐。”
“我知道。”
“我和佳画会一直陪着你的。九鹰他们在的话,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宋琪苦笑,人心都是偏的,他们不相信真相,更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真相如何,其实并不重要。
她一直想解释,她肚子里是龙凤胎,只是有一个微弱一些,轻易诊不出来而已。
“佳画,明天你出府,去青州走一趟,去找一处风景好一些,人烟稀少,适合隐居的地方,置办一个小宅子。最好把周围的山头都买了。”
“小姐,这过去就得一个月。您这边只有佳苒一人,不行啊。”
“你去了以后,等到宅子弄好了,再回来。这是设计图,还有机关图,你拿好。还有这些银票都带上,力求舒服些。”
“少夫人,佳画定不辱使命。”
“起来吧,得辛苦你走一趟。”
☆、陷害
佳画去往青州,佳苒稳重了不少。
她知道宋琪在准备退路,也知道她心伤难愈。青州,九州大陆最南边的领地,周围都是茫茫大山,十万大山的名号,不是说说而已。
空间里,宋琪坐在秋千上和扶桑聊天。
“主人,不要难过。”
“我不是难过,只是有点心寒。那么拙劣的演技,不入流的招数,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早知道当初不救她了。”
“谁知道短短五年,她就大变样了呢。”
这天晚上,欧阳锦没有回房。
宋琪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睁着眼一夜未眠。
三天以后,苏氏开始给她送饭,手上包了厚厚的纱布。宋琪看了几眼,连话都不想说。
一个月后,欧阳锦第一次踏进她的屋子。苏氏正殷勤的给她布菜,挑了蒜泥肉片到她碗里。
宋琪闻到蒜味就恶心,扶着桌子干呕。
苏氏突然呜呜哭了起来。
“琪儿,这都一个月了,娘都跟你道歉很多次了,你为什么要这样?锦儿真的是去办差了,不是娘拦着他不来看你。娘根本没有往锦儿屋里塞人,娘上次真的错了,不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的。”
宋琪瞬间无力,她真的说过很多次,不喜欢蒜味。
欧阳锦本来想道歉,见她这个样子有些心寒。
心得多硬啊,看娘哭成这样也无动于衷。
“娘,我扶你回房。”
宋琪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她身边伺候的人,只有佳苒。佳颖和佳欣刚生产,还在坐月子。
正院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佳苒,好空啊。”
“是啊,很空。”
本来还有九雀等人,出了天机门的事,九阁的人都出动了。王廷和王钊跟着欧阳锦,院子里洒扫的下人也就那么几个。
每天过来打扫两次,其他时间也在偏房待着。
苏氏来了以后,更是接过了管家的活,采买都是她负责,如今她想吃点什么,还要和她报备。
这一个月更加清减了,可苏氏和欧阳锦一说就变成了宋琪和她耍脾气,不肯吃饭。
欧阳锦信以为真,因为宋琪以前也要他哄着才吃饭。
欧阳锦忙着查案,又要忙着秋收,根本没时间顾及她。
宋琪等着欧阳锦过来,想和他好好解释,最后只得了一声通报。
“少夫人,少爷说有事要忙,今天就歇在书房了。”
“好。”
佳苒气得跺脚,恨不得冲出去杀人。
“少夫人,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和他认识十多年,中间分开了一年多,他明明知道我的为人,还是不相信我。我能解释什么?”
“少夫人,我们走吧。”
“再等等。”
“唉。”
第二天下午,宋琪见天气不错,想出去走走。
正值七月,荷花开得最好。她站在河边赏荷,突然想起了周城别庄的十亩荷塘。
那时候真好,他们只有彼此。
“琪儿,在这赏荷呢。娘刚刚给你做了荷叶鸡,可香了。要不就在凉亭里用餐吧,凉快。”
苏氏想拉她的手,宋琪退了一步,苏氏还想拉她,此时佳苒正和另一个侍女摆饭。
苏氏一边说话 一边想拉她她的手宋琪退了几步,已经到了栏杆边缘。
苏氏突然朝她扑过来,她本能的一闪,就见苏氏掉进荷塘。
她想伸手拉她,手还没有收回,就听见普通一声,欧阳锦跳进去荷塘,把苏氏救了出来。
欧阳锦怒视着她,王廷的脸色也是十分奇怪。
宋琪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有那奄奄一息的苏氏,突然笑起来。
原来如此。
大家都以为是她推了苏氏吧。
欧阳锦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锦儿,和琪儿没有关系,是我想要去拉她,我不知道她不喜欢别人碰她,她肯定是不小心反应大了些,才把我推到荷塘去了。”
“我认识她十多年,怎么不知道她有这习惯?娘,我们回去吧。”
“锦儿,琪儿怀着孩子呢。不要那么说话,娘本来就是做错了事,真的和琪儿无关。”
“娘,您别说了。”
欧阳锦扶着苏氏,慢慢离开。
王廷朝她行礼,也追了上去。
佳苒哭道:“少奶奶,我刚刚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她想推你。”
“你又忘了。人啊,只愿意相信他想相信的事情,事实如何,真的不重要。”
“小苒就是替你委屈。”
“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习惯就好了。”
又过了一月,宋琪的肚子已经很大。已经出不了门,只能躺在床上,欧阳锦来看了一次,就再也没来。
宋琪不理,只顾着自己养胎。
苏氏大概是受了伤寒,一个月不曾出现。宋琪从空间里拿了东西出来,让佳苒做饭,两个人将就吃了。
她已经顾不上欧阳锦,她开始学着自己接生。苏氏准备了几个产婆住在偏院,她不敢用。
她怕苏氏闹出什么事,让她□□无术。
佳苒不过十八岁,什么都不会。
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少夫人,我们真的不用产婆吗?”
“不用。”
九月底,欧阳锦更忙了。
秋收的事,年终的事,还有天机门的事,让他不得不加班加点的完成。
他知道宋琪庾澄庆近了,可是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说话了。他家在苏氏和她之间,为难,折磨,恨不得失忆了才好。
一个是他娘亲,一个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变化会那么大。
她们为什么不为她考虑考虑,好好相处。
还有宋琪,她为什么性格大变,变得咄咄逼人,蛮不讲理,冷血心肠。
他从来不知道她会那么残忍,冷脸冷心。
看着他的时候,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是受了委屈,可是他呢?
他也委屈,他也难受,他不想相信自己的妻子,是那样一个不堪的人。
“王廷,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呢?”
王廷知道他说的是谁,可是他还是不相信宋琪会是那样一个人。
只是他能说什么,他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
欧阳锦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