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申侯还真敢做这些卑鄙的事情!
顾长卿摸了摸嘴角的鲜血,看着石头上自己吐出的那一抹鲜艳,左手按在心口处,快步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心慌
当霓裳带着不明伤势的顾长卿回到皇宫的时候,把朝歌吓得半死,生怕顾长卿又像上次一样,中了什么查不明的毒,怕他又倒了下去。
封霆给他请了宫中最好的御医来看,比朝歌的知识渊博不少的御医,一直等到他说出顾长卿不过是旧毒重犯的时候,朝歌才缓了一口气。可缓完这口气,心又悬了起来。不是说,体内的毒已经完全清除了吗?现在怎么又会有旧毒重犯?
“应该是接触到了制毒之物,才会引起这种状况。”御医解释道,“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再服一些同样的解药便可以了。”
既然治好了毒,自然应该有解药才是,可御医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顾长卿这毒是怎么解的。
“都服过哪些药?是服了什么才好起来的,不知道吗?”御医简直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
朝歌一直低着头,一面是因为愧疚,一面是因为担忧。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发生在师父身上,如果是她自己中了毒,她都不会这么难受。
最后还是顾长卿应了御医的话:“有生命危险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御医有些迟疑,不敢妄自下结论。“顾公子说本来中的是异毒,是致死之毒,可后来又无端好了,现在又被触发了,还有没有原来的毒性,还真说不准。”
顾长卿点了点头,表示明了。他原以为是匡申侯下的毒,可现在看来却不是,接触到了制毒之物?他到底接触了什么?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国师府内接触过的事物,竟想不起有什么可疑之物。因为心存戒心,所以他在国师府连茶都没有喝过一口,究竟是什么呢?
对了!顾长卿突然想起来了,在见到匡申侯之前,他和霓裳走在路上的时候,曾触碰过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会是这块石头吗?
若真是,制毒之物怎么会在国师府?
**
这是一个被朝歌刻意淡忘了的名字,朝歌曾经想过,如果和他还能再见,她不会装作陌生人与他擦肩而过,她会冲他笑一笑,然后告诉他,没有他,她过得也挺好的。不过是少了一个会逗自己笑会陪自己玩的人,不过是缘分尽了,不过是遭到了背叛与欺骗,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呢?
越是刻意地想要去忘记,便记得越清晰。朝歌承认,她的心眼的确有点小,既爱吃醋又爱斤斤计较,对于云轻的欺骗,想要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根本就不可能。她可以试着去忘记这个人,可是忘不了他们曾一起欢乐过的时光。特别是再与后来他处心积虑待在她身边的行为一对比,朝歌更加忘不了这种被背叛的滋味。
也正是云轻的欺骗让她开始变得不相信人起来,变得没有安全感起来,变得更加依赖顾长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好事,至少让她学着长大了。
再次从霓裳的口里听到云轻的名字,哦不,霓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已经改口叫匡飞。可朝歌早已洞悉一切。
“真的是他下的毒?”顾长卿虽然惊讶,但朝歌比他更加惊讶。这惊讶里还带了一丝愤怒。
霓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盯着顾长卿看,不愿再说下去,指望顾长卿能帮帮她。
顾长卿倒也没辜负了她的期望,对朝歌说道:“这其中有许多事情你不懂,你还是不要管这些了。我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朝歌有些急了,她知道云轻拿走了龙诀剑,她已经没有计较了,可不想师父的毒也是他下的,原本心里还残留的一点美好都被愤怒取代。“我怎么可能不管?”
“朝歌……”顾长卿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口,朝歌的心情他又何尝不能理解,若换了中毒的人是朝歌,他现在说不定早已拿着剑指向匡飞了。只是……
顾长卿向霓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他想和朝歌单独谈谈,收到眼神的霓裳立马明了,出了房间。
不过是一瞬间,朝歌还是看到了,师父和霓裳,什么时候?
待门合上之后,顾长卿缓缓开口:“朝歌,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事,是师父把你牵扯了进来,师父不想见你……。为难,师父知道该怎么解决,所以你别管这些事好吗?”顾长卿现在完全不担心自己的伤势,甚至可以说很放心,既然是匡飞下的毒,他救了他一次,那么必然不会让他死得这么早。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朝歌,他不知道匡飞到底打着什么算盘,所以不能贸然让朝歌接近他。
唉!一想到朝歌身上所带着的秘密,顾长卿就无比后悔,如果他能早一点知道的话,他怎么也不会带她出无忧谷的。可他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来了,除了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走之外,别无他法。
朝歌根本就没听出顾长卿话里对她的担忧,她只知道,她在告白之后,不但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应,反倒把情况弄得更糟了。看到师父和霓裳眉来眼去的样子,她心里一阵一阵的痛,比身体上受伤的痛还要痛上许多。
“好”朝歌眼睛似乎含着泪,吐了一个字出来,冲出了顾长卿的房间,生怕下一秒自己忍不住哭了出来。不,她不能哭,师父最不喜欢她哭了!
“朝歌……”半坐在床榻上的顾长卿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朝歌怎么就突然跑了出去,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呢!
**
“怎么了啊?”霓裳走进来来的时候,狐疑地望了正跑远的朝歌好几眼。她原本守在门外,只因还有话要对顾长卿说,可不想却看到朝歌脸色不对,捂住嘴巴从里面跑了出来,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你欺负她了?”霓裳想了想,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
顾长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朝歌究竟是怎么了。朝歌最近的行为都怪得很,他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明明很想关心一下她,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到底在迟疑什么?他自己都不知!
或许是朝歌的告白让他慌了手脚?那日,当她说出那几个字来的时候,顾长卿承认自己心跳得很快,可却不知该怎么回应她。所以当后来看到那张纸条的时候,竟有一种逃过一劫的感觉。他不是不想回应她,而是怕自己回应不了她。
他能给她什么?若他们还在无忧谷,若他能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现在也不会这么难以下定决心。如果朝歌是在他们来皇宫之前说出那几个字,他也不会对该怎么回应她感到为难了。现在,龙诀剑不知所踪,家敌当前,四面都是埋伏,他连自己都护全不了,有什么资格回应她?
“对了,你说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看的?”顾长卿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到正事上来,这样才不至于每每想到朝歌难受的表情就心疼不已。
“哦,这个!”霓裳也不再追问刚才的问题,和顾长卿相处了这么久以来,两人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或者说因为两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才能相互扶持。
霓裳从怀里掏出了那副地形图递给顾长卿。这是一幅用白纸画出来的地形图,可能是由于多次翻折的原因,白纸上的折痕都快撕裂开来。
顾长卿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地图,上面的结构真是复杂得很,光是看图都得看半天,难怪他们摸不清国师府府地形。“从哪里得来的?可信吗?”
霓裳想起那人递给她地图时说的话“我们有一样的目的。”一样的目的?霓裳决定赌一把,不管最后成功与否,她会独自承担一切。
“可信!”霓裳点了点头,笃定地说出这两个字来。
“嗯”顾长卿也不再问更多,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清楚,一切全靠霓裳的安排,她身为公主,自然能做到许多他做不到的事。“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就好了。
霓裳也知道顾长卿心切,他只想拿回了龙诀剑,然后手刃了匡申侯,他根本就不会知道事情根本就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杀死一个人并不难,可是如何除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决定着能不能斩除他背后的势力。
封霆只差一个正当的理由,除掉匡申侯,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首先,要想杀死他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再一想到他的背后那么大的势力,更是头疼得很。
“等向皇兄说明了,由他定夺吧!”
顾长卿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霓裳,自从来到皇宫之后他便有一种感觉,觉得霓裳做事不像以前那么有行动力了。总是要等问过封霆之后才会做决定,仅仅是因为封霆是皇帝的原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确定心意
朝歌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可以说是不敢回自己的房间,怕顾长卿会来找她,怕顾长卿看到她哭的样子。怕的同时又在心里嘲笑自己,师父应该不会来找她吧?
不知道在河边坐了多久,脸上的泪早已被风吹干。朝歌呆呆地盯着河面看,心里空得很。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不是蔚蓝的颜色,朝歌见过许多次极为晴朗颜色极为湛蓝的天空,也看过许多终身难忘的美景,吃过许多值得回味的美食,可为什么,偏偏就只爱那么一个人呢?若是师父的地位在她心里没有那么重要,若是有人能替代他,她也不至于那么难过了吧!
这世上有许多美景,有许多美食,可她喜欢着的人,却只有顾长卿一人。朝歌为这个难以改变的事实心痛不已。她多想用对待那些美景美食的态度来对待顾长卿,可是她做不到。
朝歌觉得自己有些悲催,失去了云轻这个朋友,飞纪轲也去忙自己的事了,现在她还和师父闹不愉快,她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了。原来,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她朝歌的。以前当她被爹娘抛弃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想法,以前,她以为自己拥有扶留的疼爱,拥有师父的关心,拥有清风明月的包容,拥有无忧谷的一切,可她现在觉得自己除了一身伤痛,什么都没有。
越想越凄凉,朝歌冷笑一声,把视线又转向水面。清澈的河水泛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河底的水草油油地招摇着,不时还有几条鱼儿从眼前游过。朝歌看着那些鱼,突然生出一股羡慕之情来。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追求,她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看着几条鱼相互追逐,不时地吐出一些泡泡来,引起水面上的涟漪越扩越大。朝歌突然很想捉了那鱼儿来,想看看如果少了一条鱼,它的同伴会不会因此慌张。
朝歌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但她克制不了自己的手。再加上鱼儿打圈的地方又离她那么近,她想捉鱼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手横在水面上够了够,发现还差一点距离。朝歌干脆站起了身来,右脚向前跨了一步,踩在围在河边的石头上,手缓缓向下伸去。
“朝歌!”
身子都还没弯下去,朝歌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失去了平衡的。
“扑通”一声,朝歌直直地朝水面扑去的情形可真是壮观之极,激起的水花足足有一人那么高。把原本自由自在地玩耍着的几条鱼吓得四处逃窜开来。
“朝歌”顾长卿三步并作两步向河边跑去。霓裳离去之后,他想休息一下,可闭上眼睛之后,脑子都是朝歌。有些不放心她,便想看一看她去哪了。房间里找不到人,顾长卿便有一个不好的感觉,没想到一来到河边,就看到她正准备跳下去。
她怎么这么傻啊?
顾长卿也不是很谙熟水性,但起码比朝歌会好那么一点。朝歌刚刚跌进河里的时候,就因为嘴里鼻子里呛了水昏了过去,所以身子一直在往下沉着。
顾长卿憋足了一口气,潜到河底去寻人。没想到这河看起来不深,可当真正下去的时候,才会知道河底遥不可及。
好在他赶过来及时,朝歌往下沉的速度也不是很快,顾长卿在半途中截住了她。在顾长卿的手抓住她的手的那一刻,朝歌仅存的一点意识让她清醒了过来。她只知道自己快要被淹死了,所以一旦手里抓到什么东西,便死命地回抓了过去。
被她重重地挠了一下的手臂顿时泛起一道血痕,可顾长卿现在无暇顾及,想要带着朝歌往水面上去,可是她竟一点儿也不合作。
顾长卿无奈,只好又游近了一点,改用另一手环住了朝歌的腰。原以为这样能让她松开手,他好带着她上去,可他实在是低估了朝歌的求生本能。
朝歌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以为是水底的那些水草,于是急急地想要挣脱,可是人在水里一点力也使不上来,结果只是把抓着顾长卿的那只手更收紧了一点。
顾长卿极度无可奈何,两条腿在水底漂游着,最后慢慢地向朝歌贴了过来,终于如愿以偿地换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