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卿不知道被人废掉武功是什么样子,但但看霓裳的外表,真看不出她以前是会武功的。在他眼里,只要像朝歌这样的性子才适合学武,霓裳更偏向于他心中的女人应该有的样子,文文静静的!
“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霓裳叹息道。
“那这病有没有发作过?”顾长卿关心地询问道。
“算不上什么发作,只是时不时有些小伤小痛的,这么多年来都习惯了。看过不少大夫都说无药可治了,可偶然间听到有人提起这山谷里住着一位草药高人,便想着试一试,只是,没想到,竟错过这么多年了!”
朝歌也承认,若是扶留还在的话,他或许真的还有法子医治她,可是他毕竟都走了那么多年了。朝歌想到这一点就很气愤,亏自己还说学了一身知识,可她竟连霓裳的病情都看不出来。
“霓裳”朝歌叫她,她知道自己应该叫她姐姐才是,可她就是不想对她礼貌,果然这样叫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顾长卿看了她一眼。“待会吃完饭去百草屋一趟!”她这样的语气已经很客气了!
“好的”霓裳真的是很有礼貌,不管朝歌的语气再怎么不友好,她都能以笑脸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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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姑娘,那间房子住得可还满意,是否还需要什么东西?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不必见外!”
“多谢你了!我现在还没想到有什么需要的。”霓裳微微一笑,“不过我想起来了就一定会告诉你的!”
明月巧笑道:“霓裳姑娘可真懂礼,在这里若是有什么不满的也直说好了。你知道朝歌的,她还小嘛!”
“这个恐怕明月公子多虑了,我并没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放在心上就好!”
朝歌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只看得到两人靠得很近笑眯眯地在谈论着。笑什么笑!朝歌愤恨地瞪了一眼,然后重重地关上了百草屋的门。
一屋子的药草被她折腾地七零八落的,最开始只是在翻找东西,可渐渐地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就开始拿这些药草撒气,可是等人平静下来之后才发现。那一堆药草全被她给混在一起了,有毒的没毒的全都给混到一块去了。朝歌拨弄了一下头发,把它全部披到身后去,赶紧开始动手收拾。
好在这些都是没有晒干的药草,在外形上也都还分辨得出来,可是把这些药草分开也花了她不少气力,所以当霓裳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躺在椅子上浑身没力的朝歌。
“怎么了?”霓裳走进过来问道。
“没事!”朝歌无力地说道,眼皮一挑,“自己随便找个地坐。”
霓裳看了一下周围,地上堆着一堆的药草,几张桌子椅子上也都摆满了封装好的药,唯一可以坐的椅子现在正被她坐着呢!让她往哪坐?
“不了,我只是过来让你看看,既然你没空,那我就改时间再来吧!”说着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走。
听到这话,朝歌一个激灵地从椅子上跃了起来,“等等,谁说我没空了!”
背对着她的霓裳脸上露出一个笑来,又悠悠然放下裙摆,转过身来。朝歌知道自己又冲动了,可她就是改不了这个坏习惯,别人一激,就什么都顾不了了。等霓裳朝她伸出手她才无比后悔。
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搭上她的手腕,还是和早晨看的一样混乱,她却找不到病因。语气别扭地问道:“多久了?”
“嗯?”
“患这病多久了?”朝歌忍住脾气,再问了一遍。
“不是刚刚才说过吗?多年以前的老毛病了,自从被废了这一身武功之后就已经这样了!”
“我问你多久了?听不明白吗?非得我问你是什么时候被废的武功,这样才听得明白吗?”朝歌突然大吼道。
霓裳的确被她吓到了,收回自己的手,不连贯地回答道:“有……三四年了吧……”
朝歌虽然没有给别人治病的先例,但看过那么多医书,也知道什么病状该用什么药来治,她不知被人废了武功之后还会留下后遗症,但以她看来,她的脉象这么混乱,不可能看起来还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真的?”
“我记不清了……或许时间更久了吧!我知道自己这一身病是医不好了的,来这里求医也没作什么希望,就算你治不好我也不会怪你的!”
朝歌确实还没有那个信心能治好,但她研究了那么多年的草药,她就不相信自己只是一事无成。
“你就安心养着吧!反正住在这里又不愁吃不愁喝的,我一定会尽快找出治疗你的疾病的药来的!”说是这样说,可是她也知道这有多困难,现在还连霓裳患的是什么病都还不清楚,找什么药来治?
“那霓裳在这里先谢过你了。”
“哼!我告诉你,我虽然答应了为你治病,但这并不代表我会给你好脸色看,你最好小心点,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的意图,否则被我发现了的话……我告诉你,这里的每一种毒药我可都是清楚得很!”
霓裳只觉得好笑,短短一天之内,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威胁她了。究竟是这小丫头本来就是这样还是她的确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可是这里的其他人都很欢迎她啊!为什么朝歌总算觉得她有什么不轨的意图呢?
“看好了?那我先回去了!”霓裳微微欠身,着实是有礼得很。反观朝歌,一手叉腰,一手撑在柜子上,十足的流氓模样。
“喂!把这个拿去!”朝歌随手抓起那一堆药草里的几根甩给她。本来正准备出门的霓裳这一回过身来,就被药草给扔了满身。朝歌也不知道她会来不及接住,看着药草砸在她身上,想开口说抱歉,可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来。
霓裳没了武功,现在自然接不住她突然扔过来的药草,虽然被震惊到了,但是很快便恢复自然。微微笑着蹲下去,一根一根地捡起那些药草,站起来之后还对朝歌说了声谢谢。
朝歌这下内疚得不行,自己做错了事,不但没有道歉,反而是霓裳一个劲地对她说谢谢。和她比起来,她就这么不懂事吗?“那个……这只是一些补血的药草,反正喝了不会有什么坏处,还有,我只负责开药,煎药熬药我可不管!你愿意找谁找谁去!”
说罢在霓裳反应过来之前,快速越过她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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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半夜里,霓裳在床上翻来覆去,腹部绞痛得很。双手捂住小腹,换了许多姿势,可是怎么都是疼。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她知道朝歌讨厌自己,可没想到她讨厌自己到了这个地步!
明明今天白天里还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天,朝歌说话也没有前一天那么咄咄逼人了,她还以为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了。可没想,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晚饭吃过之后喝了明月给她熬的药,如果不是朝歌给的药有问题,那么久只可能是明月在药里作了手脚。她相信明月是不可能干这种事的,虽然她也不想怀疑朝歌。真的好疼……小腹一阵一阵地抽搐着,比当初废掉武功的时候的感觉还要疼!
等她从昏迷中再次被疼得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屋子里站了几个人。勉强睁大了眼睛,这看清,“你们怎么在这里?”
“霓裳姑娘,刚刚经过你屋子外面的时候,听到你一声一声地喊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冒昧地闯进来了。”说话的是清风。
明月脸上的神色更是担心“霓裳,怎么了啊?”
霓裳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顾长卿,他的脸色似乎很难看,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是我自己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她这话一出,清风和明月都面面相觑,明月心里更是不安:“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
这话说得针对意味也太明显了,霓裳赶紧改口道:“不知道,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吧!但我想,应该是中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下章谁出场?O(∩_∩)O哈哈~
☆、第五十四章
中毒了?这还得了?一提到中毒清风当然想到是自己的饭菜有问题,可其他人也吃了啊?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顾长卿突然一把上前抓过霓裳的手,可是脉象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她的脉象本来就是混乱的,就算中毒了在脉象上诊断不出来。“你刚刚喝了什么了?”
“少主,霓裳喝了我端过来的药。”明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问题,他明明一直看着啊!
“什么药?”
“是……是我自己的问题,肯定是我在熬药的时候没注意,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去,少主要罚就罚我好了!”明月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霓裳喝了那药会这样,但他知道,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只要自己把责任都揽过来就好了!
不用他们再多说什么,顾长卿心里也已经明白,明月这是在护着朝歌呢!朝歌不喜欢霓裳他不是看不出来,所以,这种事,除了是她干的还会有谁?开一点让人痛得半死却又死不了的药,她最擅长了不是吗?
顾长卿并没有揭穿明月,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对霓裳说道:“现在好些没有,要不要我去找朝歌过来替你看看?”
还让朝歌看?她还想活命呢!看到霓裳一个劲地摇头,顾长卿心里更加明了,淡淡地问道:“那些药草,是朝歌给你的?”
到底该回答是呢还是不说呢?她要是回答是,矛头肯定都指向朝歌了,她虽然想不明白朝歌为什么要如此对她,但也不想事情闹大。可若是回答不是的话,好像没什么可信度。霓裳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半响之后说道:“也不是很疼了,没事了……”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这是顾长卿一向的原则,抿了抿唇,缓缓开口:“霓裳姑娘,既然在这无忧谷出了事,自然是我顾长卿的责任,若是不还你一个公道,岂不是我顾某护短。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说罢又转向明月,“既然你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又是你亲手熬的药,那在找出真正的原因之前,就由你来承担责任,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
“是,少主!”
霓裳本来是不想让朝歌受罚,可没想现在却还连累了无辜的明月,她心里更是过不去。“顾公子,我现在都没事了,你就饶了明月吧!”
顾长卿并没有立即应话,沉默了半响,才对她说道:“这里有这里的规矩,霓裳姑娘不必为他求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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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霓裳不过是因为服了泻药才会引起腹痛,之所以一开始没能发现是泻药,是因为她本身就带着病,服了泻药,呈现出来的不是腹泻的病状,却是中毒的腹痛。
事情的原因是查出来了,可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何才服下这泻药,在无忧谷里,泻药草随处可见,只要随意摘一片叶子放入汤药之中,便可让人上吐下泻一整天。好在霓裳身子本来就特殊,所以痛过一阵之后,什么事都没有了。
现在朝歌更值得怀疑了,先不说她本来就不喜欢霓裳,只是因为,在饭菜放泻药这事,她做过可不止一回了!
记得几年前她还很小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明月吵开了,一气之下在他的饭里下了药,明月可整整痛苦了三天。
朝歌很郁闷地蹲在屋顶上,明亮的月光洒在身上,落下一片阴影,看着还在底下受罚的明月,朝歌心里不舒服得很!
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从屋顶上飞了下来。
“师父!师父!”朝歌用力地敲着门。可是半天都没动静,就在她准备抬脚踹门的时候,顾长卿打开了门。
“有事吗?如果没事就回去睡觉,有事就进来说。”大半夜地,在外面嚷嚷太不像话了。
朝歌跟在顾长卿身后,看到他还一身衣裳整齐地穿在身上,知道自己又给他惹麻烦了。可是这件事,她也没有做错啊!
顾长卿突然转过身来,一直低着头走路的朝歌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如果你是要来给明月求情的话,那你也可以回去了!”她半响不说话,顾长卿只好先开口打破沉默。
经他这么一提醒,朝歌倒想起自己的目的了“师父,你不能罚明月!”
“为什么?”
“他并没有做错事!”
“可是他的嫌疑最大不是吗?药是他亲手熬的,也是他亲自端给霓裳的,不罚他该罚谁?”
朝歌知道他是故意这样做,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自己来认错,可是她是真的没有做错啊!当听到霓裳出事的时候,她也想过是不是自己给她的药出了问题,可想半天,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给她的明明只是补血的药草啊!怎么会掺有泻药草?
等等!她突然记起来了,她给她的那些药草之前似乎和什么东西混在一起过!不会这么巧的刚好就是因为那么一下的混乱,她没给分出来吧?可算就是这样又怎样,她也只是无心之过啊!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