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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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男二-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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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阱
  这责难来的也着实是太快了一点。
  谢画央目瞪口呆的看着侍卫一刻不敢耽搁的领命下去,很快就搬来了该拿的一切。到底是给皇室宗族用的刑杖,并没有衙门里的那么吓人,但对于“家法”来说,还是让人觉得心惊胆战了些。而刚刚跨进大门就听到自己要被这样“处置”的洛十七倒像是早就料到了,不惊不慌神情漠然,也不去看那刑杖,自顾自的先以并不算太标准的皇子礼仪对皇帝施了一礼,“儿臣参见父皇。”
  诏国的皇帝年事已高又是病中,难得精神还好,说起话来不怒自威,其魄力与霸气丝毫未被时光压倒,只是见儿子站在那里表面恭敬神色里却全无敬意的样子,就算再想平静以对,也不由恼怒,“放肆,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朕还没有教会你如何下跪吗?”
  “关于这一点您不必担心,五哥已经教会儿臣了。”面对皇帝,亦或是说好不容易才见面的父亲的怒火,他依旧是有些冷漠的语气,丝毫没有在意接下来可能受到的责难。这样几乎可以用“一身戾气”来形容的洛十七,谢画央恍惚间甚至觉得自己不认识他。
  只是……原来他竟是连面对皇帝都不愿屈膝的吗?回想起战场上他在城楼下的三跪九叩,她又是一阵心疼。
  “你怎还敢提你五哥!”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皇帝想起因伤无法前来的凤箫允之后,怒火更上了一个层次,“在外胡闹那么久目王法暂且不说,一回来就伤你五哥至此,连长幼尊卑都忘了吗!”
  “敢动我的人,儿臣只不过是加倍奉还罢了。”洛十七这反驳的话语胆大到让人觉得他是不是疯了,皇帝本就是盛怒,他这种怎么看都是故意挑衅火上浇油的态度,无疑是在不要命的激怒自己的父亲。
  谢画央偷偷的环顾四周,这殿内怎么也有十来人,各个都是皇子皇孙这级别的,而且无不恭顺的在…看热闹。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凤箫吟,不过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弟弟这样忤逆圣上,他们都很是幸灾乐祸的准备欣赏这种行为的后果。而其中只有居于首位的太子凤箫铭一直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半点规矩没有。你是真的想让朕现在当着你的兄弟子侄们的面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大逆不道吗!”皇帝的容忍度已经所剩无几,气急站起的时候把龙椅的扶手都拍的震了一震,帝王兼父亲的权威怎容得被儿子这样挑战,说着又将十几本奏折摔在了地上,“还有,你自己看看有多少文武大臣上书参奏你,这还是在他们不知道你干了的那些荒唐事的时候。段年,让人换军法来。”
  “皇上,十七爷他又不是…”太监总管段年跟了皇帝很多年了,看着这脾气同样倔的很的父子,打心底里替他们着急,也极力想要劝劝这父亲不要因为一时怒火,就让这么多年不曾关心的儿子遭罪。
  “你们这个十七爷既然都率军攻下一个国了,又有什么是算不得军人的。”有关于子孙们夺嫡的传闻,皇帝不是不清楚,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觉得此刻的洛十七看起来别有用心,连语气都变得颇为嘲讽,“难道朕还要等到他拥兵自重的那一天。”
  这句话虽然说的是洛十七,但其中意指的其实是这殿内的所有人,这一点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便也都绷紧了神经以防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皇上指责的。而就在这说话的空当,那让人看了就毛骨悚然的“军法”也拿了过来。责罚军人的东西果然比衙门里对待犯人的还要可怕些,要是卯足了劲来打,这几杖下去就足以要人命了。
  “十七爷…”见洛十七仍是那副连装害怕都懒得装的样子,段年急得连连给他使眼色,这事要是闹大了,众目睽睽之下皇上就算想原谅也没有台阶下。
  “父皇,”就在皇帝已经示意护卫去押洛十七的时候,凤箫铭突然跪下身,“十七弟擅自在外胡闹这么久,确实该管教,但也罪不至动用军法,就算是伤了五弟也是兄弟间…”
  “伤了箫允确实是兄弟之间的恩怨没错,但那时是两军对垒,不论他出于什么目的,那一战造成的自相残杀确实属实,这还能算是罪不至动军法吗?”不知是哪个皇子也忍不住起身争辩了一番。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僵硬,表情仍没有缓和的皇帝并没有对儿子们的不同意见说些什么,反而示意洛十七自己来回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动作,洛十七一言不发的解开了朝服。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对这突如其来的责难表现的越顺从,越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与父亲抗争,也就是更加不要命的在惹怒皇帝。
  朝服是公服,无论家法军法没有穿着公服的规矩。再然后便是束发的代表身份的玉冠,这东西设计的巧妙,解开后发丝尽散。想来洛十七在来之前便料到了会发生什么,解完后便用早就缠在手腕上的发带将头发束成了马尾,这副颇为少年的打扮也让其更加像一个没长大的叛逆孩子,让人看了就为他的固执不服软而叹气。
  明明只要求一句饶就可以了…
  “你……”皇帝也算是气的无话可说。
  殿内再次静的掉针可闻,只有洛十七走向长凳的脚步声。直到…
  “够了。”从走进来就被人无视到现在的谢画央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十指相扣的将他拉回到自己身边,这才把目光投向高座上的皇帝,“不知可不可以与皇上您单独谈谈?”
  *
  “我就明说了,皇上您特意特意演了这出戏,目的不就是为了激我吗?”待到所有人都在殿外等待,殿内只剩下了她与皇帝二人时,由于愤怒,她毫无畏惧的开门见山。“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让我拿什么来交换十七平安无事?昌国的势力还是别的?”
  而刚刚还是怒极的皇帝注视了她片刻后,也露出了颇为自得的笑容,“那朕成功了吗?”
  “…成功了。”颇为不甘心的回了这一句,虽然自己心知肚明对方就是在用她对洛十七的担心来激她站出来。但她也确实是很不争气的没忍下去,经历了下跪那件事后,她实在是见不得洛十七受一丁点罪。
  “箫吟孤身一人这么久,遇到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皇上仍是笑着的,而且笑容里还多了些欣慰,“那孩子的脾气其实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固执。但是以他的性子,根本不会配合朕故意演这么一出戏来算计你。刚刚朕是假动怒,他却是真的在激怒朕。他想让朕被他激怒到无论如何也不肯饶过他,这样朕也就没了拿他要挟你的筹码。而你偏偏…”
  “而我偏偏这么快就自己跳进陷阱…”谢画央有些无力的垂下了头。像她这样主动上当受骗的也是少见了,而且到现在还没觉得后悔。“您想要什么,说吧。只要您答应以后无论真生气还是假动怒都不要这样为难十七了,起码,不要当众给他难堪。”
  她这样轻易的妥协倒让皇帝愣了一下,顿了顿才答道,“现在南曲已死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兵权又在箫吟手里,但昌国的几派势力仍是誓死效忠皇室的,而昌国太子会对你一人言听计从…”
  “我懂了,”心下了然,谢画央爽快的点点头,“您说的事情我会尽全力办成,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不论我能为诏国带来多少兵力和权力,我只希望这些东西都归十七一人所有。毕竟,您能演这出戏,也就自然知道,我只会为了他一个人这么做。”说出这番话的她不是不紧张的,但为了所爱之人能在如此针对之下安然无事,她只能用这个条件为他争取更多的筹码。
  而面对她这个要求,皇帝只是注视了她很久很久,看得她都快没有底气了,才再次露出了那独属于父亲的笑容,“那孩子要是知道自己从小到大终于等到了有人为他站出来倾尽全力的这一天,他一定很高兴。”
  “他要是知道了您其实一直在关心他保护着他,他才是最高兴的。”捡起地上那些参奏洛十七却全被皇帝驳回的奏折,谢画央将它们放回到桌上,然后在看到皇帝递给她的东西时,不禁一愣,“这是?”
  “朕可能等不到看他迎娶你为王妃了,这就算是提前送给你们的贺礼。”说起此事的皇帝才真正有些像传闻里已经病入膏肓的模样,不变的只是那属于父亲的目光,“任世人如何评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与他相识,是他的福分。”
  从古至今,无论何时,到底还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拿着那东西走出了门,侯在殿外的皇子们就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谢画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然后朝着丈夫那里走去。
  洛十七披着朝服站在不远处的位置,一见她出来,第一反应本是朝她投以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很想无奈的表示一下自己这么拼命不想她受威胁,她却主动跳进陷阱的心情。但是一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跟所有人一样,他也是愣了。
  “皇上让我交给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行程有变,手机码完委托基友用电脑更新的,周一再双更,下一章绝对是南曲了。
  ☆、金屋藏娇
  
  那个瞬间,谢画央觉得自己要被那些或艳羡或嫉恨或诧异的目光所戳死。不过这再正常不过,毕竟她手中所持之物,正是在场诸人做梦都在追逐的东西。
  兵符。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这宣诏开战之际,在这夺嫡的关键时刻,诏国边关和西北的二十万精兵兵权落在了凤箫吟的手里,且还不算昌国转投过来的势力。
  “拿着。”她郑重的将那很可能让江山易主的东西放到他的手里。“皇上还说,叫你尽快去西北反思。”
  成为一个真正能够拥兵自重,能够与想要加害自己的人对抗之时,再适当反思一下,然后无需悔改。
  “王妃。”正说着话,被皇帝交代过的段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皇后娘娘召您过去。”
  王妃…注意到这个称谓的众人皆沉默的彼此对视了一眼。段年敢这样叫出来,也就代表皇帝承认了这段婚姻,承认这天底下最让人非议的女人再嫁到了他们凤家,就这样从明睿皇后成为了煊陵王妃。
  “我去去就回。”用力握了一下洛十七的手之后,谢画央无视了所有人各怀心思的目光,径自跟着段年朝着偏殿走去。
  刚刚皇帝屏退众人时,皇后则暂时呆在偏殿,如今见她与皇帝交谈完了,也终于得了机会召她过去。谢画央走进门就见软榻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雍容华贵的妇人,虽是保养得当乍一看会年轻很多,但第二眼看去就能看出那掩不住的衰老。
  “。。。。。。。见过娘娘。”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了最保守的说法。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还有些尴尬,她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自称去与面前的人对话。难道还能像洛十七那样也自称儿臣?
  她在那里一通胡思乱想,皇后却是挥退了宫女太监然后细细的将她打量了一番,“你也不必多礼了,本宫是皇后,你又何尝不是。而且,从古至今,这天底下的皇后又有哪个及得上你的声名。”
  话虽然没错,但在她已经将自己嫁给洛十七的现在还这样说,无疑就是在变相的否决了这桩婚事。不过无法拿手中筹码去“威胁”皇后的她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在别人地盘战战兢兢的小市民,皇后说什么她也只能听着什么,对方的语气再嘲讽,她也只能笑颜以对低眉顺眼。
  “罢了。。。。。”她这样恭顺的态度,皇后倒是没有料到,诧异之后便觉得无趣,“本宫也听皇上说了,让你嫁给老十七。皇上一向重情,就算不喜欢生下老十七那个女人,也不会对这个儿子置之不理。只是那孩子虽是叫本宫一声母后,本宫却从来都管不了他,他的婚事,本宫更是做不了主。不过,好歹你也快成为本宫的儿媳了,有些事,本宫还是提醒你一声的好。你知道十七过去的事情吗?”
  “娘娘说的是哪一件?”皇后话中的意思虽是要关心她,但怎么也不是关心该有的语气,反而像是在笑话她。谢画央回想了一下关于洛十七的身世和感情史,才这样问她。
  而皇后只是笑道,“看来你还真是一无所知啊。”
  “还请娘娘明示。”
  “卫瑾苑的事情想来你早就听过了,本宫也不想提她。”说起卫瑾苑的名字时,皇后眼中的厌恶之情丝毫不加掩饰,“但你可知道,在卫瑾苑离开煊陵王府之后,十七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闭门不出,成日在府中与一名女子厮混,就这样与其同食共寝了整整三年,煊陵王府上上下下无人不知。”
  “什么?”
  ※
  “皇后跟你说什么了?”回煊陵王府的途中,洛十七还是没忍住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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