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珠越想越觉得梅兰毒害她的这件事情有蹊跷,至于蹊跷在什么地方,她又想不出来。
郁结难耐的甄珠回到云峰阁,离草见她进门就将桌上的信件拿起递到甄珠手中。
“少奶奶,您的信。”
甄珠有些迟疑的结果离草手中的信,看了看问道:“离草,这信是谁送来的?”
“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白鸽。”提到那只纯白漂亮的白鸽,离草很是高兴,她回想着:“天黑时,我过来少奶奶你房间里铺床,偶然听到窗边有响声,我过来一看,一直雪白的鸽子落在窗台上,我伸手过去,它竟然没被吓走,我抱起它,发现它脚上绑着这封信,看到上面的名字,我才知道是少奶奶您的信。”
听了离草的解释,甄珠心里疑团更深。
离草走后,她方才拆开那封信。
信上写了七个字:“睡姿呈南北,切记!”
没有落款人名,但甄珠知道是谁的字迹。
她曾经在碧水宫和竹园都见过这种龙飞凤舞的字体。
这七个字是敖煜写的,他写这七个字做什么呢?
为什么要她晚间睡觉呈南北姿势呢?
难不成他要为她织梦?
说来也奇怪,最近这段时间,邵秦特别嘱咐她东西方向睡姿,自从改了东西睡姿后,她一直无梦,晚上睡得很安稳,只是偶尔害喜,胃部难受外,她没有任何异常。
这东西方向睡姿和南北方向睡姿之间一定有什么蹊跷。
不如,今晚她就南北方向睡一晚,若真能在梦中遇到敖煜,那就说明邵秦为了阻止她和敖煜在梦中相见,故而嘱咐她东西方向而睡。
下了这个决定,甄珠上了床,睡姿调到南北方向。
墨黑的天空中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秋夜微凉的风在月下轻轻的吹拂着大地万物,月光中,一抹纤瘦的身影迎着美丽的月光缓步前行着。
她走走停停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162你拿什么救我们
透着寒意的夜风迎面吹来,衣衫单薄的她浑身一颤,随即,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出声喊道:“敖煜,你在哪里?”
凉风呼呼声中,传来一道优美的笛声。
笛声悠远绵长,内里夹杂着无限伤感,好像在向月下的她诉说着心里的担忧。
她忍不住大喊出声:“敖煜,你来了为什么不出来相见。”
她的声音带着责备,既然书信说好梦中相见,那就出来呀,躲躲藏藏的搞什么?
甄珠有点生气了,她刚要怒声开骂,月下忽然漂来一张纸条。
纸条恰恰落到甄珠的掌心,她掀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我一直在你身边,只是你看不到我而已。”
看到上面的话,甄珠惊愕不已,她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确实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她心下一紧,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慌忙问道:“敖煜,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话音刚落,又有一张纸条从月下漂来,甄珠迫不及待的打开,上面写着:“白云山庄外围设置了结界,我的元神和本尊都不能进入这个结界内,所以你看不到我。”
原来是这样,甄珠总算松了口气。
她看着皎洁的月亮问道:“是谁设下的结界,为什么连你都进不来?”
许久,月下缓缓飘来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名字:“敖歆。”
看到敖歆这个名字,甄珠便想起了她在青海里学习的暮春。
暮春是敖歆用来迷惑她心里的曲子,那段时间她只要见到敖煜就莫名的想逃离,奇怪的是自从她从竹园出来,她心里就再也没有想起过暮春那首曲子。
甄珠有些怀疑,暮春那首迷障心里的曲子已经被敖煜破解。
破解那首曲子的解药就是敖煜给她看的那本古曲。
背会古曲后,她的心就如释重负,瞬间对音律多了许多领悟,对敖煜也没有了那么多的恐惧,反而喜欢了他的亲近。
也因为这些转变,她对敖歆这个名字多了些许厌恶。
当初在青海碧水宫,她那么喜欢他,把他当哥哥,却没想到他竟然用暮春来困惑她的心。
现在看到敖歆这个名字,甄珠愤怒不已,更加不理解敖歆为什么要在白云山庄设下结界,不让敖煜与她见面?
她想不透只得看着月亮询问:“敖煜,敖歆这么做是为什么呀?”
过了一小会,又有一张纸条飘落在甄珠的手心。
甄珠打开纸条,上面写着:“这是我和敖歆兄弟之间的恩怨。”这句话的后面附带了一句话:“甄珠,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和孩子的。”
他说的孩子是指她肚子里怀的这个?
“你不是不能进来吗?你拿什么救我们?”甄珠没有否认孩子的事情,她深知在敖煜面前否认什么都是白搭。
她还未得到答案,就发觉身子被什么强大的力气挪动了。
甄珠心下一慌,美好的月夜忽然从她眼前消失,迎面而来的是邵秦那张俊毅温和的脸庞。
画面转换之快,甄珠望着邵秦的脸愣住了。
163 心灵鸡汤
邵秦将她从床上扶起身,将靠垫掖在甄珠的背后,扬手理了理她额间的乱发,温和的轻问:“珠儿,你刚刚梦到了什么吗?”
甄珠摇摇头,在她摇头之时,她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睡姿变成了东西方位。
睡姿变换了,她就被邵秦从敖煜织的梦中唤了回来。
邵秦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她还没有听到敖煜后面的话,也不知道敖煜会怎么救她。
她其实很想告诉敖煜,嫁给邵秦是她心甘情愿的,希望敖煜不要来破坏。
这句话她还没得及说出口,邵秦就将她从梦中拉了出来。
说来也奇怪,邵秦平时深夜不来她房间的,怎么今晚会忽然来了呢?
甄珠疑惑的看着邵秦,纳闷的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我担心你晚上会饿,特地为你炖了鸡汤端来。”他起身走到木桌旁,端起桌上的炖盅走到床边坐下。
邵秦掀开炖盅盖子,一股热气夹杂着浓厚的鸡汤香气飘了出来。
闻到这纯正的鸡汤香气,甄珠心里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眼巴巴的看着炖盅里的鸡汤嘴馋得不要不要的。
她原本就是个吃货,现在怀孕了,更是想吃得抓狂。
邵秦洞悉了甄珠的心思,很绅士的拿起汤勺,亲自喂她喝下一盅鸡汤。
喝完鸡汤,甄珠睡意绵绵,靠在床上就睡着了。
看着甄珠睡熟的模样,邵秦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弧。
月挂正空,周围散满了轻纱一般飘忽的蓝白云,云朵被夜的墨黑染上了一层暗色的光晕,光晕散去时,大地明亮了些许。
随着明亮的月光看去,天水镇城墙上,一白一紫两道修长健硕的身影对视而立。
他们相互冷视着,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眼神中的冷意表明,他们在用无声的战术较量着。
那暗沉在内里的较量早已石破天惊,惊涛骇浪。
平静的海水忽然咆哮而起,溅起十几丈高的浪花。
午夜未睡的渔民看到这一幕吓得钻进船舱,躲在舱缝隙中惊愕的张望。
海水莫名咆哮了许久,渐渐地的静了下来。
天水镇城墙上,修长的紫衣身影口吐鲜血落荒而逃。
在他逃窜之时,一道黑衣身影凭空出现,紧追而去。
黑影没追几步就被那道修长的白影挡住了去路,“小七,你追不到他的。”
“大哥。。。”敖靖不甘心,他觉得现在是大好机会,希望大哥敖煜能够抓住。
敖煜何尝不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可他担心抓了敖歆之后,甄珠会惨遭毒手。
刚刚他和敖歆斗法时,他在敖歆的眼神里洞悉了一件事情,若是敖歆不能全身而退,甄珠也会跟着陪葬。
甄珠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只为自己的利益而不顾及她们母子的性命。
实则,经过赵紫玉失踪这件事情后,敖靖也学会了理解大哥,他已然发现,男人一旦动了情就无法冷酷下去。
他们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安好,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她们。
164 她的孩子不会是一个蛋吧?
偏偏事与愿违,他们越是在乎谁,谁就会因为他们遇到危机。
现在甄珠被二哥欺骗困在了白云山庄,而赵紫玉因为甄珠消失得无影无踪。
敖靖不知道二哥将赵紫玉藏到了那里,他更加不知道赵紫玉现在是生还是死。
赵紫玉只是一个普通的可怜女人,为什么二哥连她也不放过。
敖靖因为赵紫玉的失踪整日自责,这些敖煜都看在眼里,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得赶紧进入白云山庄,哪怕代价是褪去龙鳞,他也在所不惜。
一直跟在敖煜左右的龟丞相洞悉了太子殿下的心思,他忽然现身制止:“太子殿下,您不能这么做。”
敖煜眸色微深,看着龟丞相淡淡的问:“不这么做,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还有赵紫玉他们怎么办?”
龟丞相掐指算了算,附在敖煜耳边嘀咕着:“太子殿下,有一个人本是真命天子,因一些原因储位不保,现就在天水镇内,只要找到这个人,您就能进入他的身体,无声无息的进入白云山庄。”
“他是谁?”敖煜对这个办法甚为赞许,迫切希望得知这个人的名字。
“他叫李熙,南唐的亲王。”龟丞相在掌心画了李熙的相貌,敖煜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
翌日清晨,甄珠洗簌完毕坐在镜子前看着左脸上那些奇丑的疤痕,一股悲伤之情涌上心头。
昨晚,她去了敖煜为她织的梦里,她和敖煜不能相见,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很伤心,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反而有些庆幸,庆幸他们看不到彼此。
因为看不到,他就不会被毁了容的她吓到。
她没了那张美丽的脸庞,敖煜还会要她吗?
这是一个她不敢确定的问题。
在甄珠的认知里,男人都是喜欢美丽的女子。
敖煜身为龙太子,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必须是个美丽高雅的女子,而她已经失去这个资格。
所以,她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一心一意的等着初八到来,而后欢欢喜喜的嫁给邵秦。
邵秦是她的未婚夫,对她死心塌地,照顾有加,她不能再辜负邵秦了。
嫁给了邵秦,对她来说是最幸福的。
她既能为自己报仇,又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多好。
唯一让她担心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敖煜的,敖煜是龙族,他们的孩子会不会也是一条龙?
以前的教科书上有写明,龙一般都是下蛋的,她的孩子不会是一个蛋吧?
甄珠越想越害怕,暗暗在心里为自己的未来捏了一把冷汗。
这时,离草走进甄珠的房间。
“少奶奶,离梢在门口侯着,说有事和你说。”
甄珠点点头,“叫她进来吧!”
离草出门了,不一会,离梢苦着脸走了进来。
“你怎么了?”甄珠带上绿色面纱走到离梢面前,关心的问。
离梢对甄珠的关心毫不在乎,冷声道:“你是真心要嫁给少庄主?”
“嗯!”甄珠毫不犹豫的点头。
看到甄珠如此心甘情愿下嫁,离梢有些怒了:“我之前警告过你不要嫁给少庄主,你聋了吗?”
165 重重疑惑
甄珠怔了怔,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嫁给邵秦?”甄珠总觉得离梢这些话里有别的隐情。
离梢神情略带一丝邪魅,“我知道你肚子里怀的不是少庄主的孩子。”
“你。。。”离梢说出了甄珠辛苦隐瞒的事实,以至于她找不到话语反驳。
看着哑口无言的甄珠,离梢邪邪发笑:“你那么费劲心机想少庄主承认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他,可到头来。。。”
离梢话说了一半,饱含邪气的眸光望进了甄珠的双眼深处。
“是不是你出卖了我?”甄珠垂下眼睫,拒绝被她的眼神透视她。
甄珠忽然发觉离梢好可怕,当初她怎么就被离梢的贪婪迷惑了呢?
离梢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得很贪婪,实则,贪婪只是她掩饰的法宝,现在这个邪气十足的离梢才是真正的她。
“你到底是谁?”甄珠怯怯的看着离梢,脑子里不停的猜想,离梢会不会也是妖怪?
离梢笑得邪恶,“我那晚的确在少庄主的羊骨汤里下了迷药,不过,少庄主喝了那些迷药没有用,反而。。。”
“反而怎样?”甄珠追问道,她一直想不出那晚邵秦带她去浴室的片段,在那个浴室里,她和邵秦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离梢敛住脸上邪恶的笑容,一字一珠的说道:“你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