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忍一时风平浪静,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我林若凡如果不抽回二十鞭子,我就白穿了一回。
我忍着身上的抽疼,抬眼瞪他,他却竟然面色平静地看我,看见我看他,立刻换了一副脸面,变脸跟变天似的,你以为你是姑娘我呀!
他却走过来俯身蹲在我的面前,嘴角弯起来,邪气地盯着我,我心里不爽,不就小混混吗?我见得比你多多了!
我半低了头,却抬眼睛看他,这样自己就会白眼很大了吧?如果装个贞子模样能吓死他,我一定毫不犹豫。
“你家在哪里”他似乎无意识地问。
“杭州。”我随意答。
“嗯!”
“啊?”
不对!我不知道云弄影哪里人,这是哪里我也不知道,露馅了吗?露马脚了吗?要被拖出去了吗?
他眯了眼睛盯着我,忽然笑,我愣了一下,因为他这个笑和先前不一样,竟然是无辜无害地笑!
没有两秒,旋即冷了下来,“我说了,我不管你是不是云弄影,你都要替她偿还,做她应该做的事情!”他冷声道。
靠!那你还问我?反正是不是你都一棍子闷死?难道我还有机会?我认了!我忍了!我十年,不!逃走了再说!
“去,把屋子收拾干净,”人妖王爷好整以暇地盯着我,淡淡地笑意会心流露,他双手扶在膝盖上站立起来,双手在袖口上互相擦了擦,整理了一下衣饰,又低头看看我,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慢慢走过来,我不禁往后退,他玉白生辉的脸上挂上淡然的笑,让我觉得猫抓老鼠,吓得我就不敢动了。
他伸手揪住我的后衣领,然后就听见“嗤!”一声清脆的撕锦裂帛的声音,我便觉得后背生凉,衣服破了一大块,我心里碎碎念,“变态之人自有变态之故,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他低头似乎盯着我的后背,看了几秒钟很满意的样子,然后走到门口将雕花的木门拉开,阳光便倾泄而进,“等下你的旧情人来了,你要留住他,不许他今天离开这里,如果他离开了,我就唯你是问!”他淡淡地笑,冷冷地说,然后又仿佛对外面的人发脾气,“从现在开始,前厅你们谁都不许靠近,出现在视线内也不行,”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仿佛有无形的气势,那些躲在门外面偷听的下人都被他轰走了。
程寒衣
我咬住牙,后背生生地疼,嘴角滋滋地抽风。我怨愤地使劲地擦着那些个昂贵的破家具,恨了主人,便连家具也恨上了。然后我扔下抹布去拣地上的那些琉璃碎片,由于实在不习惯这么长的裙子,竟然踩住裙摆自己栽了个跟头,手刚好摁在一片琉璃碎片上,“啊!”我惨叫起来,赶紧拔下那枚小而尖利的琉璃碎片,自己用舌头舔舔。
一生气,我把群摆哧啦给撕破,反正里面还有裤子,后背也已经破了,也不在乎这点了。忽然觉得背后凉丝丝的,如果有人在后面盯着我看,我就会背后发麻,冷汗涔涔,立刻转身,哎呀!我华丽丽地蒙了!
有这么好看的人吗?虽然像人妖王爷一样俊美不凡,肤色玉白,凤眼含情,飞眉入鬓,嘴角含笑,如同前厅外面那些盛开的鲜花,天青色的衣袍,柔滑如瀑的黑发,琉璃清眸,这个男人是妖精!尽管他不妖,长的很端庄,绝对不是人妖王爷那样的妖气,他笑起来如星空霁月,云雾初开,明眸善睐,端庄得很!
我竟然会这么多成语?我可从来不知道?我只是也喜欢看看姐妹们的言情小说,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这样形容了一个美丽的男人!
嗯,他是很好看,我承认,对自己说冷静,冷静,这里的人看得都个个的漂亮,可是个个都是变态!
他的眉头微皱,白皙如玉的脸上蒙了一层忧郁神色,清水的眸子如同笼了寒雾,“您找谁?”我不禁站起来上前搭讪,笑得要多甜美有多甜美。他似乎心疼地看着我,身体微微弯下来,伸手要抚上我的脸,手却停在了半空,眼眸中闪过浓浓的痛意,哎呀!是云弄影的追求者啦!跟我没有关系呀,我也不是花痴,这样的男人我不感冒地说!
“弄影,你――怎么做这些?”清风霁月一样典雅的男子心疼地看着我,颤声道,他们一定以为他们爱慕的云弄影到了王爷府不知道有多么受宠呢,没有想到却是被当作使唤丫头,而且伤痕累累!
“玉天舒打你了?”男子声音颤抖地厉害,飘在我身边的广袖无风自动。看吧,看吧,心疼吧!我心里碎碎念,云弄影后背上的鞭痕肯定会更加的厉害,触目惊心的。
心里胡思乱想着然后又回头去捡那些碎片。
“走,跟我去找他!”男子忽然弯腰俯身,伸出白玉一样的手过来拉起我在捡琉璃碎片的手,他的手柔软清凉。
“公子,您怎么称呼呀?高姓大名呀!”我任由他握住我的手,无所谓地抬头看他,对上他有点担心,焦虑,痛心的眼眸,笑眯眯地问他。
“弄影,你――真的被他折磨--?我是寒衣,程寒衣呀!”他有点着急,似乎害怕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急急地让我确认。
“寒衣?”为什么不是暖衣?听着也舒服点,我不禁犯了评论别人名字的坏毛病,程寒衣握着我的手,忽然抖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放开,无力地叹息。
“寒衣!来啦?我可等你好半天了!”人妖王爷笑眯眯地进来,白衣黑发,雪肤玉颜,站在程寒衣旁边,竟然比程寒衣妖艳,我蒙了,所以我赶紧蹲下身子,低头去捡碎片,掉得到处都是,可真是难捡,空地上的好扫,有的滚在桌子底下,有的在帷幕底下,真是麻烦。
我一会钻桌子地,一会钻帷幕,耳边时断时续听到人妖王爷在那里说着什么,程寒衣却很少说话,偶尔说话也似乎心不在焉。
“天舒,既然你发狠了,将弄影抢了来,就好好待她,尽管她当初拒绝你,也不至于让你如此的记恨,与云大人再道不同,但是弄影却是无辜的呀!”程寒衣的声音清朗铮琮,非常优美的中音,清醇悦耳。我几乎绞尽脑汁把自己看来的那些个词语都用在他身上了。
程美人,谢谢支持呀!你说出我的心声呀!没有见面的老爹关我什么事情呀?竟然拿我撒气,真是不够光明磊落呀!
我的背痛得厉害,不由得嘶嘶抽起,然后我偷偷看程寒衣,他果然面色忧伤,想看还为难的样子。
“寒衣,你错了,却是她主动来找我,愿意为妾,并不是我用了什么不光明的手段逼迫了她。”他竟然不承认?我扭头瞪他。
“天舒,你又何必骗我,难道我会不了解么?”程寒衣竟然哀伤地看着我,我回报以可怜兮兮的眼神。
却听到,“你过来!”人妖王爷慵懒的声音响起,我看见他朝我勾勾手指头,我恨恨地,只好低了头走过去,我的裙摆碎了,背后衣服破了大片,一定露出触目惊心的鞭痕,我看见程美人脸上的痛苦,他一定对云弄影同学很有爱呀!不过我看看他和人妖王爷,却觉得如果他们很有爱,那么就大团圆了,是好儿喜欢的哪种,我不禁低了头贼笑,一边意淫他们。
我心有不甘地走过去,却被人妖王爷一把拉住衣服,只觉得他用力一带,我的身体一斜便倒在了他的怀里,啊呀!变态王爷拿我刺激程寒衣呢,估计程美人对云弄影很有爱,但是王爷对程美人爱得死去活来,所以王爷为了打消程美人的欲望就设计娶了云弄影,然后用这样的方法既断了程美人的奢望,又能勾引他到王府里来,人妖王爷真是太有才了,这都能设计出来!
感觉人妖王爷的手伸进我后背的衣服里,碰到我的伤口让我嘶嘶地疼,他懒懒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轻轻的,似乎对月饮酒那样惬意,“寒衣,如果你喜欢,我送了她给你如何?”感觉到我的怒气,我刚要动,就觉得身上某个部位火辣辣的疼,那个变态王爷按住我的鞭痕了!
他另一个胳膊轻舒广袖,便将我整个都揽在怀中了,倚在他微微沁着凉意的胸口让我很不舒服,而且一压之下后背和胳膊嘶嘶地痛。我不能反抗,我要忍!我心中碎碎念!
“天舒,你太过分了!”程寒衣说这话可一点气势也没有,他似乎是叹惜,心痛,他的眼波清莹。“弄影,去,给寒衣跳支舞,寒衣最喜欢看你跳的霓裳羽衣了,”他手掌用力便托起我的腰肢,将我轻轻推离他的身体,然后手抵在我的后背,手心发力,我只觉得被一股力量推着直朝前冲去,“啊!”我要趴在地上了,我可不顾忌淑女不淑女丢不丢王爷的颜面。
就在我差点要趴在地上的时候,一只白玉一样的手伸在我的眼前轻轻地却迅捷无比地将我扶起来,还是程美人好!我不由得感激他,抬头朝他笑,却见他眼眸里蒙了一层雾气,潮湿。他的手似乎无意地碰到我露出来的肩膀,我这次却感觉到他的手滚烫,手心潮湿,微微颤抖。
我回头去看那个变态王爷,他却笑得淡微微的,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朝我轻轻的眨了个眼睛,你以为你老几?我跟你可没有秘密!我瞪了他一眼扭过头来。
“怎么,还不跳舞?”变态王爷懒懒的声音传过来。不是我不跳,是我根本不会跳,我除了学了那么点艳舞根本什么舞都不会跳,估计这要是跳起来,他们两个当场互蒙吧。
我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求救地看着程寒衣,“他好像很同情 落难的云弄影,肯定可以帮我的,他怎么就不听变态王爷的话呢?变态王爷不是要把我送出去吗?”我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天舒,弄影都伤的如此重,哪里还能跳舞?”程寒衣衣袖微微抖动,划过我的肩膀,手便拿了下去。
“寒衣,当年我们少年结义,不就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变态王爷白衣广袖,慵懒地倚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拿女人不当人的人该杀的!我不禁捏紧了拳头,但是我又真的很希望能够跟着这位美人走!我酝酿了一下,觉得眼中聚起蒙蒙水气了,抬眼凄玉地看着程寒衣,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现在我是大灰狼,落难的大灰狼,向路过的小白兔眼泪汪汪地求救。
程寒衣对上我刻意营造的凄然眼神,表情大恸,微微闭了闭眼睛,转身对玉天舒道,“天舒,你说吧,我如何帮你,你才可以不再用弄影刺激我?”程寒衣白净地俊颜上写满浓浓地忧伤。这位程美人对云弄影好像有很深的感情呀,看来我得好好利用,抓住这个机会逃出牢笼。
我不禁私底下打算自己的小算盘,看他的样子家世应该也不错,而且他温柔体贴,关键是不会动粗,倒是个很好的避难所
“寒衣,其实我要做的,你早就该知道,他们也都知道,可是这么久以来你们却都躲得远远的。”玉天舒顿了顿又问, “寒衣,当今天下,谁最重!”只见他神色聚敛,竟然是肃穆端庄的神色,我不禁微微多看了他一眼,他低垂眼睑,脸上挂了淡淡的笑。
“若论天下,自然是圣上,九五之尊,得天地灵气,沐日月之光辉,代天而治天下!”程寒衣双手作揖放在自己身体左上侧微微晃动几下。
我看他们说得专注,便想着怎么离开这个房间,和变态王爷在一起,真的很压抑,他一会让我跳舞,说不定又让我弹琴的,我可就抓狂了!
“寒衣,不然,虽然天子位尊,但是今日天下,刚刚一统,达官士族,武林江湖,却依旧信奉江湖四公子,所以天下未有不知四公子者,却有不知皇帝者!”他之乎者也的让我听不明白。
“寒衣不明白王爷的意思!”程寒衣面色一凛,朝着变态王爷作揖道,我歪头看他,他神色端凝,庄重肃穆,那也是,如果那个什么四公子的比皇帝厉害了,不是很麻烦?
又听得变态王爷轻声笑了笑,我又看他,他竟然眼睛溜了我一眼,白衣玉面,眉目藏韵,妈呀!我老有才了!我不禁都佩服自己了,怎么会想出这么变态的词汇?
看来他们说得是对的,学不会的东西,用到了,自然就会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又听到变态王爷轻言慢语说,“当今天下四分,东南西北,我紫鼎国居东,南有广越,北有青云,西有藏疆,而其中以我紫鼎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杰出之士人才辈出,但是我紫鼎国,国家甫定,却是内外忧患,改朝换代之后,必然遭一干屑小觊觎。所以,圣上现在担忧外缘强敌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