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难道你不想生?”
“怎么生啊?刚刚看你玩得不亦乐乎,人家也有点想玩,结果你却不许人家玩。”
潘熙贺瞪着田晓娱,搞了半天她居然一句也没听懂?他突然爆出狂笑。
“怎么啦?”田晓媛难得地有点气恼,她很难过耶!他居然这样笑她?
潘熙贺开心地拉着田晓媛往回走,一边和她闲聊。“我以前听过一个笑话,有一个口音很重的牧师,到一个纯朴的村落讲道,结果他说到一半差点引起公愤,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你们蠢得跟白痴一样。“
“啊?他怎么这样骂人?你不是说他是牧师?”田晓媛惊呼出声。
“是呀!当他看到台下的人全都怒目瞪着他时,知道他们误会了,立刻在黑板上写‘你们纯得跟白纸一样’,听懂了吗?他其实是在赞美所有的村民。而我刚刚会笑,也是同样的道理。”
田晓媛想了一下,才惊觉潘熙贺是拐个弯在赞美她。她纯得跟白纸一样?他真的这么认为吗?
“你呀!连听都听不懂了,我想你绝对不会去做的,是我太白痴才会担那个心。”潘熙贺拉着田晓媛走进刚刚那间夹娃娃店,不仅她讶异,连那些耻笑过他的店员都不相信他敢再回来。
“来吧!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潘熙贺替田晓媛投下硬币,站在一旁观看。
“咦?真的可以吗?”田晓媛眼睛亮了,学着潘熙贺的动作,很专注地移动机械手臂,然后惊喜地看著掉在出口的小熊,她夹到了!
潘熙贺差点掉了下巴,她居然一夹就中?太不可原谅了!赌上男人的自尊,他卷起袖子,决定跟她拚了!
田晓媛开心地一台换过一台,夹得不亦乐乎。
“这样好吗?”潘母有点担心。
“都来了,你还想怎样啊?我们又不是来搞破坏的,怕什么?”潘父拿着向公司员工要来的地址,两人一起站在刘紫家门前。
两位老人家苦等不到儿子带女友回家,决定自行过来会会准媳妇,想确定一下是不是真如儿子说的那么赞,也想弄清楚她是真心爱宝见儿子,还是另有目的。
“那……”潘母来不及说什么,潘父已经按了电铃。
门很快就被打开,探出一颗不解的脑袋瓜子。“请问你们找谁?”
田晓媛以为是刘紫的父母找来了,有点不知所措。她该怎么回答?因为蓝泉路突然出现,所以她跑到明朝去了——这种话能说吗?
“是田小姐吗?我们是熙贺的父母。”潘父只瞧了一眼就喜欢上田晓擐了,柔和的眼神真的很讨喜,难怪那火爆儿子敢打包票。
“啊?他住在对面耶!而且他在公司加班喔!”以为他们找错地方,田晓袅憨憨地应道。
“小傻瓜,我们是来找你的。”潘母也很喜欢这种单纯没心机的女孩。
田晓媛马上呆掉,潘熙贺说今天晚上要带她回去见他们,怎么他们先来了呢?她手忙脚乱地请他们入内。“真不好意思,家里很乱。”
潘母见到家里整理得一尘不染,心里更加欢喜。这年头女孩子都不爱操劳家务,这么勤快的女孩子很少见了。
“你一个人住?”潘父四下张望,没想到她的住处挺清幽的,看来品味不错,又加了点分数,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
“嗯!是亲戚的房子,不过她现在不住在这里。”田晓媛紧张地绞着双手。
“田小姐,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好了。”因为挺中意的,潘父决定问出最直接的问题。
“是。”田晓娘吓得正襟危坐。
“请问田小姐凭什么认为可以成为熙贺的最佳伴侣?”
田晓媛惊慌地看着严肃的潘家父母,心中警铃大作。熙贺干嘛骗她?还说他的父母一定会喜欢她,现在怎么办?他们显然对她很不满。
“既然你们都深交到论及婚嫁的程度了,我觉得你一定很清楚你的立场才对呀!”潘父只是想知道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和儿子交往。
“我……我并没有这么想,事实上,我一直认为自己配不上他。”田晓媛很小声地说。
“喔?可是你们要结婚了不是吗?因为你,熙贺甚至拒绝了方氏财团提出的婚事,人家方小姐可是上上之选,我不认为熙贺会为了一个没有信心的女人而放弃那么好的对象。”潘父不以为然地说。
田晓媛再次震惊地望向潘父,原来方丽玟才是潘熙贺的第一新娘候选人?
“我们家熙贺可是人人瞩目的黄金单身汉,抢着要的女人多到数不清,你至少要有可以抬头挺胸、别人怎么样也超越不了的优点,不然我们很难认同。”
潘母拉拉丈夫的衣袖,警告他别玩得太过火,这女孩子显然很单纯,绝对没见过这等阵仗,但潘父却不理她。
“我……”她什么优点也没有呀!怎么办?
“听说你也在我的公司上班?”
“是。”
“那么你应该知道‘顶旗’陷入财务危机了吧?”
“嗯!”
“对我来说,拥有雄厚资本的方小姐才是最佳人选。”潘父丢出一颗原子弹,想逼出田晓媛的真心话。
“老公?”潘母讶异地看着潘父,他真的玩得太过火了。
潘父则仔细瞧著田晓媛,以为会听见她努力捍卫爱情的强烈声明。
可惜潘父不了解田晓煨,家世背景对她而言是个无从抵御的紧箍魔咒,根深蒂固的观念令她原本就对这份爱情不抱太多奢望,再听见他的父母这么说,她的心已死。
见她老是发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怕儿子突然冒出来,潘家父母决定先行离开。
“你好好想想,下次给我一个答案,要当潘家的媳妇必须很坚强才行。”潘父有点失望,这女孩似乎太懦弱了。
两人起身走到门口,心在淌血的田晓媪默默地跟过去。原来幸福是那么短暂,昨天他才和她规划好未来,今天美梦就幻灭了,是她太得意忘形,以为真的可以拥抱幸福,是她骗了自己……
潘家父母才踏出门外,田晓媛竟幽然叹息一声,虚软地说:“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缠着他不放,伯父、伯母请慢走。”
她鞠个躬轻轻掩上门,就滑坐在门边,强忍许久的成串泪珠颗颗洒落。
第七章
“完了!怎么会这样?”潘父在楼梯间直跳脚。
他等的不是这一句呀!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劲爆的答案?儿子要是知道恋情被他搞砸了,绝对会拆了他这把老骨头!
“我就说别来比较好吧?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破胆了。”潘母转身想回去说清楚,安慰一下准媳妇。
“你要去哪?”
“上去告诉她,你这痴呆老人说的全是屁话,要她别放在心上。”
“她现在会听你的才有鬼呢!”潘父拉着潘母走下楼梯,想着该怎么挽救这个危机。
“那现在怎么办?”
“自首无罪,我看赶快去找儿子过来安慰她比较重要。”潘父想起田晓媛绝望凄然的神情,觉得很不妙。
“你不是特地趁他加班时才来的吗?儿于现在在公司耶!”
“去找他!”两老怀着不安的心飘车上路,一到公司,立刻上十楼找到正埋头苦干的儿子。
听见声音抬起头的潘熙贺一时愣住,老爸也就算了,怎么连老妈都来了?
“儿子啊!别加班了,我看你快点回去比较好。”
“怎么了?”
“我们刚刚……”
“什么我们?是你好不好!”潘母生怕被连累,连忙撇清一切。
潘父瞪了潘母一眼,不安地接口:“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件蠢事。”
“说清楚!”潘熙贺有很不好的预感,老爸每次留下烂摊子给他时都是这副德行。
潘父连忙将刚刚的测试一五一十全说了,潘熙贺太过震惊,一时竟无法反应,只是把眼睛愈瞪愈大。
“儿子,别瞪了,你快回去告诉她,我完全不是那个意思,请她原谅我,我们真的只是去看看她而已。”
“老爸,你是突然被哪个蠢蛋附身了吗?怎么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我正打算今天晚上带她回家耶!”潘熙贺气坏了,颓丧地坐在桌边。
他最气的是老爸嘴上说没那么想,却一直没放弃想藉由方家财力解决眼前困境的念头,这一点也不像他以前尊敬又崇拜的老头。
“你又没说,我们实在等得有点急,只好自己去了。儿子啊!不是我在说,那个女孩实在太懦弱了,这种性子在社会上一定会被人欺负,你要教教她,不然她根本没办法帮你。”潘父有点委屈地说。
“老爸,你还在妄想方家的钱吗?你要想清楚,你真的想要一个还没过门就拿鼻孔瞪你的尊贵财神婆吗?这年头恶媳妇可是满街跑,凭你们这种个性,怎么可能应付得了方丽玟那种骄纵成性的娇娇女?”
潘父没想到儿子把他摸透了,连心底一丁点的渴望都无所遁形,有点狼狈地想反驳,却因儿子说的是实话而无可奈何。
“晓媛的确温吞、没个性,伹她善良单纯又容易满足,而且绝对会很孝顺。她一直觉得以她孤儿的出身根本配不上我,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她,被你这么一搅和,她会逃得更远!”
潘父和潘母对望一眼,心里更不安了,这些他们全没想过,也不知道她的过去,天哪!那刚刚他们岂不对她做了很残忍的事?
“老爸,你真的以为只有钱才能帮我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晓媛是个很神奇的女孩,你知道吗?我之前查了那么久却一点进展也没有,后来突然冒出来的答案是谁给的?就是她发现的!”
潘父诧异地看着潘熙贺,真的?
“你以为我是怎么发现敌人早已察觉我的身分,故意和我玩捉迷藏把我们要得团团转的?也是她提醒我的!”
潘父再次瞪大眼,不会吧?
“你以为是谁让我发现郭伶欣那个大嘴巴泄漏机密而不自知的?也是她!”
潘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尴尬地看着恼怒的儿子。
“这些都不是重点,我不在乎她能不能在事业上帮我,重点在于我需要她,你们搞清楚了,是我需要她,不是她需要我!”
“儿子啊……”潘母想插话,却被潘熙贺打断。
“你间她凭什么雀屏中选?别闹了好不好!因为我爱她!这样够不够?”潘熙贺激动地全身发抖。
“儿子啊!你发完飘要不要先回去看看她?我很怕她太伤心会出事。”潘母一直在看手表,他们来了好久,她觉得很不放心。
“厚!被你们闹得都变笨了。”潘熙贺抓起钥匙冲下楼去。
“看来你想抱孙子的愿望快达成了。”潘父相信儿子出马一定搞得定准媳妇。
“你还真乐观。”潘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晓媛?晓媛,快开门!”
潘熙贺狂按电钤,但刘紫家的门由里面反锁,他根本进不去,在门外枯等了十分钟,急躁的他又冲回家,想试试她的窗子,幸好她又忘了锁,他摸黑爬了进去。
难道她出去了?不对呀!出去怎么可能由里面反锁?
潘熙贺找到电灯开关将灯打开,突然被坐在五斗柜前的小小身影吓了一大跳!
她缩在五斗柜前发呆,连他大刺刺地爬进来都没察觉,她究竟在干什么?他又气又心疼地在她身边坐下。
潘熙贺将手揽上田晓媛的肩,她才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看他又望向五斗柜。
“在想什么?”
“想它为何不发光?”
“这种材质不会发光的。”潘熙贺轻笑出声。
“我想回家。”田晓媛伸手摸着五斗柜的最底层,她守了一个下午,好希望它指出回家的路,偏偏它却不让她回去。
“不准!”潘熙贺倏地将田晓媛搂进怀里。
她明白他的心意,可父命不可违,她不要他变成不孝子。
“那死老头我已经骂过他了,你别在意他说的浑话。”潘熙贺用力揉着田晓媛的背安抚她。不管受到再大的委屈,她从来没说过要回家,可见老爸给她的打击有多大。
“你怎么这样说你父亲?”田晓媛诧异不已,抬起不以为然的眸子望着潘熙贺。
“本来就是,他还要我帮他向你说对不起。”
“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是长辈耶!你真的骂他?”田晓媛的小手揪住潘熙贺的衣领。
“因为他欠骂!”他们父子其实有点像朋友,感情很好的,她以后就会知道了。
“你太不孝了!”田晓媛恼火地推开潘熙贺。
“我是替你出气耶!”潘熙贺扬高了层。她居然数落他?超稀奇的。
“不必!你快回去向老人家道歉,不然我不理你了。”田晓媛生气地站起身,离潘熙贺远远的。
“真该让那个臭老头来旁听,这样的媳妇还来挑拨离间,真是笨死了!”潘熙贺也叹了口气站起来。
“你……我会被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