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侠之金兰结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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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侠之金兰结义(下)-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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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金兰结义啊。”老人目送他身影,怅望冰湖,似是悠然神往。
  不管那小子到底有没有下蛊,没记错的话,泗合山上的葚李,是要到深秋才结果的吧。
  故意留了秘笈在这里,盼自己教他义弟,下的又是一个这样“长远”的蛊——明明巴望着人家去救他,还说什么割袍断义,别扭的怪丫头,碰上懵懂的傻小子,这一对金兰结义,想来怎么也不会弄成萧冯二人的结果吧。
  第11章(1)
  霍昭黎依着洞中老人所言,从山腹中穿行,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才出得山来。出口处是山脚下的小径,平日除了樵夫砍柴,并无人经过,如今是寒冬腊月,更加不会发现有人凭空钻出来。
  他顺着唯一的道路一直走,到了村落之后,人烟逐渐增多,心想热闹的地方好向人询问,就着积雪啃几口腊肉,稍解饥饿之后,刻意拣最宽的路向前。
  未几到了一条大街上,气候虽然严寒,毕竟雪止天晴,有许多人趁着这时候出来活动,街上倒也不冷清。
  霍昭黎想起大哥说酒楼妓馆之类迎来送往的地方,最易打探消息,因此不住地往那些个食铺客栈里望,他这副探头探脑的样子自然有人来招呼,霍昭黎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讪笑着走开。
  正揣着仅剩的铜板想去找包子铺的老大娘询问,旁边酒楼里红影一闪,笑声如骊珠一串,传入耳中。
  霍昭黎一听大喜,不顾店家阻拦,飞快跑到一张大桌旁,高喊道:“江姑娘,你还好吧?”
  江娉婷抬头,先是一愕,继而粲笑道:“原来是小兄弟!快过来坐,你怎么没跟逸岸在一起?”
  她唤了小二过来加座,又对在座诸人道了霍昭黎身份。
  霍昭黎听她言语十分意外,“大哥去泗合门救你们了啊,你们没碰面吗?”
  他此言一出,在座十人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奇怪,其中一个大腹便便、商贾打扮的男子立刻大叫:“程逸岸去救我们?你开什么玩笑?”
  蓄一把美髯的中年文士满脸担忧地双手合十,“我佛慈悲,莫非天要塌下来了?”
  “他上回把我的鹤煮来吃,哪里有脸来救我?”说话的老人须发皆白,想起旧怨便吹胡子瞪眼睛,一管鹰钩鼻十分醒目。
  五十出头的豪爽妇人也跟着调侃:“那小子什么时候厌弃我们打家劫舍的,跑去行侠仗义作正人君子了?”
  “我就算把他放进炉里重新锻造一遍,也未必能把那几根坏心肠给扭过来。”腰上插着个大铁榔头的虬髯汉子状似十分伤脑筋。
  在一旁不曾出声的三男一女,虽不反驳,也是脸上含笑,摆明了将他的话当作浑话来听。
  “我是说真的!泗合门把你们捉了当人质,大哥为了救你们,自己一个人跑去山上了!”霍昭黎急得直跺脚。
  众人依旧当他说着玩儿,吃吃地笑着,倒是对于他这个传说中“程逸岸的结义兄弟”十分有兴趣,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霍昭黎开始觉得,大哥说他认识的人人品都不好并非虚言,心中失落,一声不响地,转身准备离去。
  “霍兄弟,你等一等!”江娉婷唤住他,迟疑地道,“逸岸他……真的上泗合山救我们?”
  “我亲眼所见哪里有错?”霍昭黎愤然。
  “大哥收到泗合门的信,说是江姑娘还有点水蓬莱、鹤首翁、飞白居士、十年一剑、江海三遗、陕北洪氏、临安费氏都被他们捉去,他第二天就自己跑了……还说不干我的事,不让我跟——他这样为你们豁出性命,你们竟然、你们竟然——”霍昭黎说到此处,生气得不能成言。
  众人面面相觑,许久那美髯文士才面有难色地说:“他真的在说……那个程逸岸程施主?”
  一直未说话的江海三遗中玄服中年人道:“把我等名号都说了出来,恐怕是不会错。”
  坐他左首的老者道:“我们哪里那么容易被捉?那小子精怪得很,难道就看不出来泗合门是诳他的?”
  “黄伯,据说最近老程改邪归正,专做好事,因此上对于那些坑蒙拐骗的手段,生疏了也说不定。”老者右首的紫衣青年一边说,一边“刷”地打开折扇,一脸风流倜傥地摇了起来。
  “扇什么扇,也不看看外头什么天气!”话音未落,紫衣青年的折扇从中裂成两半,青年似乎毫不吃惊,朝身旁一直未开口的清秀女子抛个媚眼,又把折扇藏进袖笼里。
  那清秀女郎不去看他,瞪着霍昭黎,质问道:“江姐姐说程大哥对待你不能再好……是不是你说要去救人?才害得他不得不去的?”
  霍昭黎见她弱不禁风的娇怯怯模样,口气却强硬得很,已是吃了一惊,更加被她猜中一半,更是惊慌,“我、我是打算一个人去救你们……但是从未对大哥说起过的!”
  “你以为你不说,程大哥就不知道?他又不是像你一样的猪脑袋!他明明知道泗合门动不了我们,还会贸然只身犯难,一定是你的缘故!”清秀女郎脸上表情说着“果然如此”。
  “你说大哥他——”他只是因为怕自己一时冲动,跑去被泗合门害了,才明知对方使诈,还去自投罗网?
  “不会的!大哥比谁都要聪明,不会去做那种傻事的!”霍昭黎用力地摇着头,心中却又有些动摇。
  “他以前没有不聪明,遇到你之后才越来越不聪明!带个拖油瓶在身边不说,还为你这个破瓶子连性命都全不顾了!好了,现在辛逸农一定高兴得手舞足蹈——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程逸岸竟然这么容易上当!你说,你这除了长相以外一无是处的大蠢货,他从来没对人这样好过,你反倒去害死他。你、你怎么对得起他?”
  霍昭黎怔然不语任她口出恶言,耳边只回荡着“你害死他”四个字,脸色惨白。
  女子骂得不过瘾,手臂一抬,指缝中赫然夹着钢针,就要向霍昭黎激射过去。
  紫衣青年叫声不好,飞快抽出那把破折扇,“嗖”的一声,折扇飞到半空中,“笃笃笃笃”四声,钢针全部插进了扇中。
  青年手一招,折扇像是有人性般地,兜一圈又到他手中。
  青年对于女子的瞪视仍抱以一笑,一枚枚拔下钢针,小心翼翼用手帕包了,收进怀中。
  “那可是上头赐的扇面。”赵姓中年咳嗽一声,满脸不赞同。
  “值得值得。”紫衣青年仍然是眉开眼笑。
  “费家妹子,你先莫生气,事已至此,怪谁都没有用。我们须得好好合计合计,怎样把人弄出来。”江娉婷安抚完费氏女子,转身对霍昭黎正色道,“霍兄弟,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从未到过泗合门。是为了看他们怎样处置逸岸,才相约来到这里的。”她见霍昭黎神色如此凄惶,不忍心告诉他,除了那费姓女子之外,其余人都是看热闹的成分多一点。
  霍昭黎听不进她的话,满心想着大哥是为了自己才到泗合门束手就擒,心中恨不得当下一头撞死。
  “阿弥陀佛,说了半天,菜都凉了,大伙儿先吃饭要紧。”那满口佛号的飞白居士柯惠招呼过众人,举箸伸向面前的一样素菜。
  “居士说得是。今天难得小气鬼做东,我们可得放开肚子吃才是。”十年一剑莫铸也跟着将注意力自霍昭黎身上移开,喝了一大口酒。
  被称作小气鬼的点水蓬莱卢静之,肥得连眼睛都看不见的脸上,漾起满满笑容,毫不留情地大快朵颐。
  一时间,除了临安女子费道清以及被她狠狠瞪视却毫无所觉的霍昭黎,所有人都低下头去,埋头苦吃。
  霍昭黎沉默许久,突然开口道:“江姑娘,接下去你们……打算怎么办?”
  江娉婷还未回答,那紫衣青年咬着根鸡爪抢先答道:“等日子到上山去看看咯。”
  “什么日子?”霍昭黎不解。
  “泗合门发了武林帖,十二月十四武林大会,要在山上惩处本门弃徒、武林败类程逸岸,为前盟主报仇,邀各路人士前往做个见证,算来是在十日之后——天下皆知这不过是个羊头而已,狗肉则是空缺的盟主之位。辛逸农的名头再响,也不见得整个武林买他账,因此上又拉了少林与丐帮两派来撑台面,啧啧啧,到时候可就热闹了,一堆人巴巴跑来,指证恶行的指证恶行,问鼎的问鼎,看戏的看戏。”
  中年妇人洪五娘说着用胳膊肘顶顶卢静之,道:“你不是说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怎么这回不张罗着做买卖?”
  卢静之仍是笑眯眯的,拱手道:“有劳洪大姐提醒,蓬莱商号早把好用的好吃的好玩的准备停当,保准各路英雄在这雪山严寒之地,过得在家里一般舒服。”
  “这回卢兄大赚一票,算是沾了老夫消息灵通的光,到时候可别忘了谢仪。”黄姓老者说着玩笑的话,言语中的威严气度却仍不凡。
  “黄九爷折杀小的了,卢某二十年的积蓄,在黄九爷眼中还不是粪土一堆?只要黄九爷您看得上的,只管拿去便是!”
  “喂喂,你二人可别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什么不法勾当。”生就一张严肃面孔的赵姓中年人也跟着来插一脚。
  一伙人热热闹闹地说笑着,只霍昭黎坐立难安,终于忍不住霍地站起。
  “霍兄弟,你做什么?”江娉婷喊住他。
  霍昭黎面朝大门,低声道:“我去泗合山,探探大哥的情形。”
  “回来!泗合门现在必定戒备森严,你去了哪里讨得了好?”
  “是我害大哥被捉的,我不去救他,怎配做人兄弟!”
  费道清一拍桌子,怒声道:“你就是这样莽撞才害他被捉!你这一去,他又霉星当头,怕是连吃个牢饭都会咽住呛住,你本就不配做他兄弟,要是真为他好,走得远远的,他一辈子不再碰见你就成!”
  霍昭黎听了,猛地转身,大声道:“我和大哥结拜过的,死也要一起死!随你怎么骂,我这样没用这样碍事大哥都不丢下我,我也决计不会自己一个人跑掉!”他双手捏得死紧,说着说着,两颗泪花在眼眶中滚来滚去,硬生生憋住了才不落下。
  一行人本就醒目,此时又有两个大声吵架,店里旁的客人早将眼光死死盯住这边观望事态发展。
  江娉婷颇感头痛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霍昭黎身边,搭上他的手臂柔声道:“霍兄弟,大家都知道你着急,但这会儿急也没用,泗合门既已通牒天下,自然不敢在暗地里对逸岸下毒手,你匆忙上山去寡不敌众,还不如坐下来与我们从长计议,谋划个万全的法子再行动。你大哥做事最讲条理,如果他在的话,见你这样冲动,肯定也会生气,对不对?”
  霍昭黎脑中不禁想起程逸岸骂自己笨的口气神情,鼻腔一股酸意涌上,之前的冲劲,顿时消了。
  “小兄弟,你别老说什么救来救去的。他那么大一个人,迟救早救不救,都没那么容易死。来来来,吃菜吃菜。”鹤首翁乔航咀嚼着满口佳肴,走过去拖他重新入座,含含糊糊地招呼。
  霍昭黎任他拖着,坐到位置上,浑浑噩噩地环顾周遭,见除费道清以外,众人都含笑看着自己,想起适才又哭又闹的样子,不禁羞愧起来。
  勉强吃了些饭菜,几个人拉着费道清去黄九爷房中下棋,霍昭黎则被江娉婷牵着手,带去特地开给他的卧房。
  洪五娘望着霍江二人,不禁拍掌道:“什么叫做一对璧人,我今日总算见着了。”
  霍昭黎愕然无语,江娉婷却大方笑道:“老婆婆恁的嘴碎,我哪里比得过霍兄弟的容貌?他若是身为女儿身,怕不倾国倾城?”
  “纵不身为女儿身,也未必没有倾倒之人呐。”莫铸将绑在腰部的大榔头解下来,细细擦着灰尘,说得似不经意。
  江娉婷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只是朝他一笑,不再接口,径自与霍昭黎去了。
  到得酒楼后院,江娉婷打开一间雅房的门,转头对霍昭黎道:“你安心休息,莫再打别的主意。”说完转身欲走。
  霍昭黎有些犹疑唤住她:“江姑娘,大哥他真的会没事吗?”
  “会不会有事我可不敢保证。”江娉婷耸耸肩。
  霍昭黎听了又急起来,“那——”
  江娉婷无奈地回身看他,“这么说吧,我们都相信程逸岸那个家伙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不管中间多么惨烈,到最后他总是会赢。觉得他一个人可以应付得很好,因此我们并不甚急——怎么?你不信他?”
  霍昭黎蹙起眉头,沉吟道:“我不是不信大哥的能耐。而是他现在又变成孤单一个人,总觉得……他其实很想有个人陪的。”他想说个例子,搜遍脑海,却只有程逸岸不经意现显的阴郁神色以及过于夸张的跋扈态度,心中隐隐作痛,事例却说不上来半件。
  江娉婷有些惊讶地挑起柳眉,“逸岸让你觉得……他很寂寞了吗?”
  霍昭黎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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