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费尔蒙特先生。”戴维嘴角微微抽动,强自隐忍了下来,没想到费尔蒙降先生遗贬有幽默感的。
第六章
他们开始准备撤退,动作迅速的打包好行李,丢上吉普车,然后搀扶着齐格上车,将椅子放倒,让他躺在副驾驶座,周姿吟则坐在戴维后方的后座,而戴维负责驾驶,在周姿吟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他小心翼翼的不敢让车子太过颠簸。
上路半个小时之后,她已经对事情有了粗浅的了解。
根据戴维的说法,“费尔蒙特”家族在意大利是非常古老的名门贵族,其财力、权势之庞大,尚无人能出其右,夸张一点的形容,就是一跺脚就有可能震垮欧洲经济体制!而齐格·费尔蒙特便是这个家族目前的当家。
虽然家族中有数不清的“费尔蒙特先生”,但是有资格当继承人的,只有两位,一位是只大了齐格三岁的叔叔——丹宁·费尔蒙特,一位则是小了齐格两岁的堂弟——伊登·费尔蒙特。
据说,伊登·费尔蒙特和齐格两人感情很不错,所以伊登是齐格少数信任的人之一,所以总括这些原因,再佐以她在村里所听到的谈话,他们可以确定,想要齐格命的人,就是大了齐格三岁的叔叔——丹宁·费尔蒙特,如果齐格丧生,又没有子嗣的话,他就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了。
“原来你有这么吓人的身家喔,我还以为你是哪个黑帮的老大呢。”周姿吟摇头,这么“吓人”的身家,她通常是敬而远之的。
“费尔蒙特家族的霸气作风,其实已经与黑帮无异了。”齐格嘲讽地说。
“看得出来。”她不客气的点头附和,每个手下人手一枪——这还是保守的估计,一下这边火并、那边暗杀,还会绑架……啧,什么与黑帮无异,根本就是黑帮了嘛!不过那都是别人家的事,与她无关,她只想知道……“现在呢?你打算反击了?”
“这是当然。”
“可是你又没有证据。”
“费尔蒙特家族的人不需要证据,只要确定就行了。”
周姿吟撇撇唇,还真是黑帮作风呢!不过照常,别人的家务事,她没兴趣。
“那你是要回家喽?”
“是打算回去……”
“那是不是代表我自由了?”她期待地问。
“恐怕还不行。”齐格淡淡一笑。“丹宁叔叔不会让我有机会踏进费尔蒙特本家,以我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太激烈的运动,还不能和他正面对上,只能再找个地方养伤,等伤好了再做打算。”事实上,早在他受伤之后,戴维“请”她来之前,他已经和伊登联络上,交代了处理事宜。
“我想也是。”周姿吟叹了口气,就知道运气没那么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一游意大利,唉!“算了,反正我现在时间多得是,不过既然你这么有钱,可不能亏待我,了吗?”她未来的梦想需要资金去完成,她可不能坐吃山空。
齐格扬眉,抬眼望着她。“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吃亏的。”
她摆摆手,一点也不担心,只是有个疑问罢了,“ㄟ,为什么你们不认为幕后指使者是那个叫伊登的家伙呢?”
“那是因为周医师不认识伊登先生,如果你认识他,就不会有这种疑问了。”戴维微笑地说。
“是吗?可是如果我是那个叫伊登的人,又觊觎着费尔蒙特家族继承人之位的话,我就会和齐格交好,再暗地里将他杀掉,他一死,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嫌疑最大,如果那个丹宁又真的图谋不轨的话,就更好了,我刚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周姿吟开玩笑地说。
但齐格和戴维却突然沉默了。
“嘿!我只是开开玩笑,你们如果真的那么信任那个伊登,觉得我这些话侮辱了他,那就当作没听见嘛,干么一脸古怪的表情看着我?”她看看齐格,又看看戴维。
良久,齐格终于开口道:“你知道吗?你说的那些话,伊登自己也说过。”
她微微一怔,好一会儿才轻轻一笑。
“呵……希望这个叫伊登的费尔蒙特先生所表现出来的是真心的,若不,那他还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呢。”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周姿吟翻了个白眼,好吧,当她亵渎了那个叫伊登的营尔蒙特先生吧!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沉默又维持了好一会儿,齐格才缓缓开口,“戴维,就到那里去吧。”
戴维先是一楞,随即微微笑了。
“是,费尔蒙特先生。”
她眨眨眼,那里是哪里?看见戴维的微笑,啧,这对主仆默契真好。
好吧,反正她只是“肉票”一枚,跟着走就对了!
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刚睡醒的周姿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车窗外,这里……太安静了点。
“醒了?”齐格抬眼向后望,看见她坐直了身子。
“嗯。”她低应了一声,眼光依然落在窗外。
笔直宽敞的大马路上竟然看不到一辆车子,而马路两旁一望无际的土地,竟然也没有任何一户人家,更别说半丝人影了。
“好吧,怀疑那个叫伊登的费尔蒙特先生是我的错,可是应该罪不至死吧?”车于走了好久之后,周姿吟忍不住嘀咕。
一直很清醒的两位男士脑袋突然有点迷糊。
“你在说什么?”齐格蹙眉,为什么她常常会没头没脑的进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
“这里是一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不用担心会有目击者。”周姿吟斜睨着他。
怔楞了好一会儿,两个男人才终于了解她的意思。
“我的天啊!周医师,你不会以为我们会因为你的怀疑就把你杀了吧?”戴维不敢相信地问,没错啦,他们是绑架了她,可他是用很礼貌的态度“恭请”她来的,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穷凶恶极的印象吧!
“戴维,她是在开玩笑的。”齐格露出一抹笑。
这下戴维不知道是被主子的笑容吓到,还是被他的话吓到比较多?
“哦?是开玩笑的啊……”为什么他听不出来?她明明一脸正经的样子。
“这是哪个国家公园吗?怎么没有人烟?”周姿吟改变话题,对于齐格一副很了解她的样子,心里感觉有点怪异。
国家公园?呵!
“这里不是什么国家公园,这里属于私人产业,当然不会看见闲杂人等。”齐格淡淡地解释。
私人产业?!周姿吟讶异的瞠大眼,虽然没有计时,可是从刚刚醒来到现在,至少也快半个小时了吧,以时速……她瞄了一眼仪表板,时速四十五公里跑半个小时,老天,这是什么私人产业啊!
“别告诉我这就是『贵府』。”她咋舌,妈呀!太夸张了。
“不是『寒舍』。”费尔蒙特本家比这里大上一倍不止。
“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说的也是,他之前说过,费尔蒙特本家在萨丁尼亚岛,与意大利半岛相隔了约两百Km。
“我私人的避暑山庄。”这是他以母亲姓名私下所建置的住所,完全与费尔蒙特家族无关。外围的林地是大了一点,不过这是为了安全起见,里头的屋子就属于“正常尺寸”,不会太夸张。
私人的避暑山庄?!避暑?!罗马的气温,最高平均温度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度,避什么暑啊?
“前面就是我的别墅。”齐格突然道。
周姿吟闻声望去,她以为会看见一栋豪华的建筑物,可却不然,对于眼前的建筑,她非常讶异于它的朴实,很大,可是外观看起来……真的是很朴实。
车子刚在大门口停下,一位年约五十左右,福态的妇人已经站在门口。
婉拒戴维和她的扶持,齐格自己下车,视线停在那位妇人脸上。
“姿吟,我跟你介绍,这位是我的阿姨,贝丝。”他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贝丝的面前。“贝丝,这位小姐叫周姿吟,是……我的救命恩人。”
贝丝上前,热情的一把抱住她。
“谢谢你,你真是个天使。”
周姿吟不太习惯这种热情的方式,有点手足无措。
“不,我只是……”
“别害羞,你只要说声不客气就可以了。”齐格取笑她。
唉,这男人真的很顾人怨耶!
“不用客气,贝丝,”她不太自然的拍拍贝丝的背,回抱她一下。“因为我不保证哪天他惹火我的时候,我不会杀了他。”
“哈哈哈!”贝丝朗声大笑,牵着她的手进屋。“我喜欢你,小姑娘。”
“谢谢,我也喜欢你,贝丝。”
撇下男人们,两个女人边走边谈,自己进屋去了。
“戴维,借我靠一下。”齐格轻声地说。
戴维立即横跨一步,扶住了他。
“费尔蒙特先生,属下先扶你回房休息。”
“不用了,我没事,伤口不会太痛,只是有点累罢了。”
“那属下扶你进屋。”当齐格自己承认有点累的时候,就代表他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
“戴维,贝丝很喜欢她,对不对?”
“是啊,很喜欢。”
“喜欢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嗄?放心?难不成费尔蒙特先生对周医师……
可能吗?他们相处的模式一直像两只狮子互斗,会因此擦出什么火花吗?
不太可能吧……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周姿吟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
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的,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很大的卧房,比起她在台湾的住家还大,有几扇不知后头是什么的门。
伸了个懒腰,她缓缓的坐起,脑中拚命思索着自己是怎么上床的。
她只记得,昨晚抵达这里,齐格介绍了他的贝丝阿姨给她认识之后,大伙儿进屋,先是闲话家常一番,贝丝便招呼他们用晚餐。
晚餐非常丰盛,搭配上浓郁香醇的葡萄酒,从不喝酒的她,莫名的一杯接着一杯喝下,然后?!没了。
记忆到此结束,不过她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她喝醉了。
幸好没有宿醉的情况,只是口气有点难闻,她皱皱眉,翻身下床,光着脚丫子绕过起居室,来到最近的一扇门,打开……是更衣室,一长排套着衣套的衣裳挂在里面,左方一层层的柜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鞋子,往上望,上层摆放着各种搭配用的皮包,右边则是搭配衣物的各种饰品、丝巾、披肩等等的东西。
吐吐舌,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像是新的,不知道这是谁的卧房?
关上更衣室的门,她走到另一扇门前将其打开,是通往走廊的房门。
真麻烦,叹了口气,再试另一道门,咦?是另一间卧房?
她好奇的跨进去,大大的床上没有人,倒是沙发上披着几件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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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种形式的卧房,通常是主要的卧房,他竟然让她住在他的隔壁问?
想到更衣室里的衣物,她眼一玻В游此倒椿椋运苡锌赡芙峄榱耍墒恰掀拍兀课裁此岜话才旁谡飧鑫苑浚�
丢下衣服,她赶紧溜回房间,关上那扇相连的门,才发现,这门竟然没有锁?!
她干脆将椅子拖了过来,顶住门,她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预防万一罢了!
瞪着那扇门好一会儿,她才转身继续探险,打开第四道门,太好了,终于让她找到浴室了。
走进浴室,发现里头已经准备了一组新的盥洗用具,真是周到。
先小解之后,拆开盥洗用具,她开始刷牙,但脑子仍在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像是她是怎么到房里的?为什么齐格让她睡在这里?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刷牙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怔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为什么她的心如此躁动?
突然,她身子一僵,瞪着镜中出现在她身后的人影。
“Buon giomo。”齐格微笑地和她道了声早安。
她猛地转过身来瞪着他,他微鬈的头发还滴着水,显示出他才刚沐浴完,而他全身上下除了胸口黏贴着的纱布之外,就只有一条围在腰部、岌岌可危的浴巾,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齐格嘴角噙着浓浓的笑意,望着她满嘴的牙膏泡沫,显然自己是吓到她了。
“你在……”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一嘴的牙膏,赶紧转身吐掉,顺道快速的漱口,再转过身来继续瞪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耸耸肩,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我以为很明显,我是在洗澡。”
“我不是交代你的伤口不可以碰水吗?你为什么老是不听话?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猛一顿,她才想起自己要追究的不是这件事。“我是说,你为什么在我的浴室里?”
齐格没有立即回答她,拿起一条为她准备的新毛巾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