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下二皇子段翱时还想策封乔茵茵为后,幸好昭仪皇后说服太后及父亲大力阻止,否则只怕她早已被打入冷宫了。
一日,乔茵茵携稚女在回江南途中被盗匪所杀,从此段宇天沉默不言,独自居住在霞茵宫,近几年来更是将朝中之事交予段翔处理,自己则专心研究佛学。
段翔深受人民爱戴,她本以后皇太后的宝座她可是稳坐无疑,怎知段翔竟和她父亲一样爱上来路不明的女人。
昭仪皇后愈想愈气,不!她绝不能让顾忆绫坏了她梦想,她必须想个法子。
“银儿!”她振起精神大喊。
“奴婢在。”
“备轿。”她要去找母亲商量。
“娘,你说这该怎么办才好?”昭仪皇后在花厅里焦急地踱步。
坐在椅子上的何氏,缓缓喝着人参荼,虽然她年已六十,但从她细小的眼中不难发现她依然精明厉害。
“你别急,先坐下,你这样走来晃去的,我头都晕了。”
昭仪皇后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娘,我怎么能不急?再不快点想法子阻止翔儿,恐怕我这个大理皇后的地位便要动摇了。”
何氏精明地看了爱女一眼,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沉不住气。
“那位顾忆绫是何来历?”
“不知道,只知道是翔儿带回来的。”
“你派人去打听,一定要把遗弃她的人找出来。”
“既然顾忆绫是遭人遗弃,找出那个人又有何用?”昭仪皇后不明白地问。
“我们可以给他一笔钱,要他将顾忆绫带走,只要她离开大理国,日子一久,翔儿便会淡忘她的。”
昭仪皇后佩服母亲的见解,立刻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昭仪宫。
待女儿离去后,何氏遣退所有人,独独召来总管占雄生。
“夫人有何吩咐?,”占雄生恭敬问道。
“阿雄,你先坐下。”何氏对他特别礼遇。
“是。”占雄生遵从地坐下。
“你立刻出府去查查两个月前殿下救回的那位姑娘的真实身分。”
“夫人是否要奴才除掉她?”占雄生细小的眼睛泛出凶残的光芒。
“不,先别轻举妄动,等一切查明白后,我自有定夺。”
“是,奴才这就去办。”
“记住,要跟往常一样别露出身分。”何氏叮咛道。
“奴才知道。”
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她的。何氏满布皱纹的嘴角漾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杨虹垂头丧气地端着点心从书房走出。
“怎么,将军还是不想吃?”靖诚从妻子的手中接过点心递给身后的丫鬟,一手环在她纤细的腰上。
杨虹无可奈何地点头,“隽哥午膳吃得极少,原想送些点心给他,没想到他还是没吃。”她一脸忧心地望着书房紧闭的门。
杨虹想起忆绫刚离家时,独孤隽那疯狂焦急的举止,不眠不休地到处寻找。“唉!隽哥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吃不消的。”
靖诚轻捏妻子的粉颊,笑道:“你别担心,我们已经有夫人的消息了。”
“真的?”杨虹眼睛为之一亮。
靖诚拥着爱妻,“我们一起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将军。j
杨虹开心地点头。
第九章
独孤隽不语地凝视着画中人,空气中凝聚着冷冽的气意,但他的黑眸里却流露出惊喜。
“隽哥,我们派人去大理国把嫂嫂给接回来。”见独孤隽没开口,杨虹以为他是在气忆绫即将嫁给段翔一事。
独孤隽对她的话彷佛置若罔闻般,依旧没有开口。
靖诚夫妻俩对看一眼,异口同声说:“将军……”
独孤隽举手阻止他们,冷沉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激动,“靖诚,挑选几名精兵随我前去大理。︺
“是!”靖诚带着一脸喜色的妻子掩门离去。
独孤隽仍然凝视着画中巧笑倩兮的忆绫。知晓她平安无事后,这一阵子沉重恐惧的心情终于可以暂时放下。
当他得知忆绫怀着身孕离家时,他的着急、他的狂怒波及府里的每一个人。白天他像疯了似地四处寻找,夜里更是无法合眼,生怕一闭上眼那不安的梦靥又来侵蚀他。他怕她身体不适,更害怕她惨遭不测,他曾经失去她一次,无法再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多年的等待、多年的相思,他绝对不能再失去心爱的忆绫,两年前的那一次对他来说已经太痛、太痛了。
虽然忆绫早已忘了他们的海誓山盟,但他发誓要用他的爱、他的情来唤醒她的记忆。
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事情可以将她从他身边带走,无论得花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将忆绫带回。
独孤隽剑眉微蹙,漆黑的星眸里流露出浓浓的深情与坚决。
“什么?那个顾忆绫是保国将军的夫人?!”何氏从没想过顾忆绫会有这一层身分。
“是的,她正是保国将军独孤隽的夫人。”占雄生恭敬地点头。
“那她为何会离开将军府?”
“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将军府里的人口风非常紧。不过据奴才四处探听的结果,保国将军非常疼爱他的妻子,因此在获知妻子的消息后,已动身来到大理。”
何氏端起人参茶啜了一口,阴笑说:“顾忆绫长得花容月貌,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难怪独孤隽和殿下都会如此心仪她。”
“夫人,要不要奴才暗中将顾忆绫除掉?”
“不,这件事我自有安排。独孤隽目前落脚在何处?”
“他和另外四名随从目前暂居在城外清隐寺中。”
“很好,你派人进宫去请昭仪皇后到府里来,我有事与她商讨。”
“是。”占雄生敏捷地退下。
何氏满布皱纹的脸扬起阴沉的笑容。
“你们都退下吧。”
“是。”宫女们纷纷退下。
遣走宫女后,昭仪皇后独自往母亲的院落走去。
“姿卿。”占雄生从身后唤住她。
昭仪皇后紧张地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后,她没好气的问:“有事吗?”
“没事,只是好久没见着羽儿,有些想她。”占雄生说。
昭仪皇后的脸霎时刷白,语气不悦地说:“没什么事干嘛见羽儿?”
“她是我的女儿,我有权利见她。”
“住口!”她斥道,再看一看四周,生气地说:“你不想要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别忘了羽儿姓段,她可是堂堂的大理国公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让开,我还要处理翔儿的事。”
“你只关心段翔,羽儿也是你女儿,你却一点也不关心她。”占雄生涨红着脸,愤怒地吼道。
“你小声一点,若是把事情闹开了,对你对我都没好处,甚至连你女儿也会惹来杀身之祸。羽儿现在是大理国唯一的公主,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又极得皇太后的宠爱,日子过得好得很。让开!”
说完,她一把推开占雄生,忿忿地走进何氏的院落。
占雄生望着她的身影,心中泛起阵阵的苦涩。他低头凝视沾满血腥的双手,他不敢奢望女儿会来认他,只希望能静静地站在一旁永远地保护她们母女俩。
皇家马车浩浩荡荡地经过市街前往城外的清隐寺,城里的百姓纷纷出来观看,交头接耳地谈论着。
“你瞧,第一辆马车坐着的是羽云公主,段羽。”
“哇,不愧是咱们公主,长得真可爱。”
“喂,你们看,是昭仪皇后吔!”
“华丽的马车配上尊贵的皇后,咱们大理国真是福气。”
“咦?那个宋国来的女子在哪里?”
“喏,她就坐在翔风太子的身旁。”有人指着中间的马车道。
“听说,她已经身怀六甲了。”
“没错!”
“而且听说她腹中的小孩并不是咱们太子的。”
“怎么会这样呢?,这样怎配当我大理国的王妃?”
“是不配。”
“翔风太子真是太胡涂了。”
“我看不是咱们太子胡涂,而是那位女子用妖术把他迷住了,听说她长得美若天仙。”
“对!一定是用妖术,她不配当翔风太子的妃子!”
“对对对,不配当……”
城里的百姓们评头论足的声音愈来愈大声,渐渐地传人马车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昭仪皇后见事情如她所预料的发展,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段羽生气地噘起红唇,她知道这铁定是母后的主意,故意要让忆绫姐姐在百姓面前难堪,才会“好心”地下懿旨邀众人前往清隐寺上香祈福。
段翔则绷着一张脸,他当然明白这是母后一手安排的,本想带忆绫返回翔风别院,却被忆绫阻止。段翔狠狠地瞪着车外,目中闪着坚决的神色,无论母后如何阻止,他都要娶忆绫为妃。
忆绫则是释然地微笑,大理国百姓激烈的反应无形中帮助她拒绝段翔,她打算待会儿到了清隐寺后,找机会告诉段翔她拒绝他的求婚,并说服段翔让她在清隐寺住下,直到腹中的胎儿落地,这样一来段翔就不会遭人非议,而她也可安静地等待喜儿的消息。
她深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独自扶养孩子,她喜欢平静简单的生活,更何况她的心已全部遗落在独孤隽那里,无法再承受任何人的情。
“你没被刚才的流言所扰吧?”段翔有些担心的问。
忆绫浅笑不语,或许是心如止水,流言对她未能造成伤害。
“你瞧,清隐寺就快到了。”段翔殷勤地指着半山腰上静幽的寺庙说。
“真美。”忆绫彷佛也感受到它的静谧清幽。
段翔含笑地望着她,捕捉她那难得一见的笑靥。
“忆绫,我们的婚事,你考虑得如何?”距离上次他求婚已过了数日,这些日子以来,为了不让她承受太大的压力,他还特意回避她,不去打扰她。
忆绫抱歉地望了他一眼,不知该如何开口。
段翔见她难于启齿,有些失望的说:“对不起,我答应让你考虑一段时日,现在才第五天就急着问你,真是抱歉,都怪我太心急。”
忆绫摇了摇头,“其实我心中早已有了决定,到清隐寺后找个清静的地方我们再谈好吗?”
“好。”段翔心中又燃起希望。
皇室车队缓缓接近清隐寺的大门,寺里的僧侣们全都出来迎接,钟声也一声接一声地响彻云霄。
“夫人与段翔乘坐的是第二辆车。”靖诚说道。
独孤隽冷冷地看着眼前豪华的排场,“他们的声势可真浩大。”
“将军,我们是否要前去请回夫人?”靖诚见大批人马已渐入寺中,但独孤隽却没有任何的指示,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不。”独孤隽的目光停留在被段翔搀扶着下马车的忆绫身上。“我们这次隐瞒身分而来,就是尽量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风波,所以我们必须找个适当的时机将她带走。”最重要的是他要亲自问她为何要离开。一想到她竟想离他而去,独孤隽的双眸里有着难掩的痛。
“你们都下去吧,晚一点派人去打听夫人歇息的厢房位置。”
“是,将军。”靖诚领着其余三人离开,留下独孤隽独自在花园里沉思。
他抬头看着广阔的天际,见到一对鸟儿悠然自在地飞翔,内心不禁一震,他所盼望的不就是与忆绫双宿双飞吗?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远,甚至让她离他远去呢?
独孤隽轻叹一声,他真后悔当初娶忆绫进门后,没有清楚地说明她失去记忆的原因和遗忘的岁月,他一直以为只要等她恢复记忆后就会记起一切,回复她那灿烂无邪的笑容,事实证明他错了。
独孤隽仰望穿透叶隙洒下的阳光,难掩心中的落莫与悔意……
段翔一行人在大殿上香祈福之后,便准备前往邻院的大慈宫。
“顾姑娘,请留步。”
“有事吗?银儿。”段翔代替忆绫回答,不悦地看着母后的贴身宫女。
“殿下,皇后娘娘吩咐不许顾姑娘到大慈宫。”
“为什么?”
“皇后娘娘说顾姑娘不是段家的人,也不是大理国的百姓,所以不能去大慈宫祭拜段氏祖先。”
“哪有这回事!我去找母后理论。”段翔生气地转身。
“殿下,”忆绫连忙唤住他,“皇后娘娘说得没错,我既不是段家的人也不是大理人民,是不宜祭拜段氏祖先的。”
“可是……”段翔仍有些不悦,在他心中忆绫早已是他的人了。
“殿下快去吧,回来时我有事与你商量。”忆绫催促道,不想段翔为了她而破坏他和昭仪皇后的感情。
“是不是谈我们的婚事?”段翔高兴地拉起她的手。多天来茶不思饭不想的等待总算没有白费。
忆绫看他开心的样子,只有莫可奈何地苦笑。
“那我这就去大慈宫。忆绫,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段翔立即吩咐侍从起驾前往大慈宫。
等众人都走后,忆绫独自走出厢房寻找清隐寺的主持。
这里的清新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