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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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不请自来-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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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接着说:“看到你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摆摊,我会心疼。”
  “……”谷正牧听了傻眼,这话说得也太……那个了,她没事心疼他做什么?
  他们非亲非故,个性也不对盘,他的话说得这么绝了,难道她没自尊心、没神经,这样还心疼他?
  “我来卖,你有时间可以多观察你想观察的人事物,多想些创作。”她起身调整商品的陈列位置,让视觉看起来更生动活泼些。
  “嘿,你又出现啦!”李浩念从自己的银饰摊位蹓跶到谷正牧这里来。“追到花莲来,可敬可佩。”
  “你见过她?”谷正牧纳闷。
  “见过,半个多月前在天母市集。”蓄山羊胡的李浩念抚抚下巴。“那一天,她哭红着双眼说只想再见到你一面,我们几个看了于心不忍,就告诉她你在哪里。”
  “哭红着双眼?”俞筝噗哧一笑。“编剧也算手作工艺项目之一?”
  “也得用手打字嘛。”李浩念顺着她的玩笑继续哈啦。
  “嗯……也对。”俞筝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不知道现在剧本怎么卖?”
  “看收视率的,愈火红、愈霹雳就愈卖座,行情就愈高。”
  “我猜你的剧本太老梗,行情不怎么样,什么年代了,还哭红着双眼咧!”她揶揄道。
  “就是行情不好,不然怎么会在这里?早就左搂右抱,躺在KING  SINE的大床上做男人最爱做的事了。”李浩念又回一句。
  “作春秋大梦吗?”
  “哈哈!”李浩念大笑。“你不错,反应很快。”
  谷正牧的一群好友都是哈啦派的,随便一个话题就能从历史、时事、星象、命理一路哈啦到怪力乱神,他习惯了,倒没想到俞筝也很能“喇赛”,一点也不示弱。
  “阿牧,这个好,比你上次那个好,收了她。”李浩念比比大拇指。
  “你好,你收。”谷正牧很不给面子地当场拒绝。
  “这位美女,”李浩念转向俞筝。“听到了吧?这个男人跟女人有仇,也找不到什么优点,改变心意的时候,记得,我随时张开双臂,等着迎接你。”
  “我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俞筝这双关语听得谷正牧满头问号,她认定了什么?认定了他是她的摇钱树,还是……?
  “像你这么专情的女人,百年难得一见啊。”李浩念欣赏地看着俞筝。
  “像你这么会自编自导的编剧奇才,我也头一次见到。”俞筝笑道。
  谷正牧见李浩念的眼眸亮了起来,似乎真的对俞筝很感兴趣,不知怎的,突然担心起这个男人婆。
  若要说他这个朋友有什么他看不过去的缺点,大概就是对自动送上门的女人来者不拒,而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怎么看怎么像缺乏爱情滋润——硬邦邦,死心眼,万一禁不起李浩念的挑逗,动了心……
  关我什么事?
  他对自己的担心嗤之以鼻,都成年人了,你情我愿,顶多只算识人不清,也不能说谁上了谁的当。
  拿起纸笔,谷正牧决定继续画他昨晚未完成的线稿,任他们爱聊多久就聊多久,反正,只要她不来烦他就好。
  俞筝和李浩念闲聊时,眼角不自觉地溜向一旁无视于她的谷正牧,沮丧地想,到底要如何才能再靠近他一点……
  第3章
  晚上十点多,谷正牧一行人整理完摊位,准备回旅社休息。
  俞筝也奋力地抬着木板和铁架,跟着挤上他们的古董厢型车。
  “你跟来做什么?”谷正牧纳闷地问。
  “跟你们回饭店睡觉。”忙了一个晚上,俞筝的眼皮已经快要垂到地面了,腰也酸得不得了,没有力气再跟他抬杠。
  “饭店?”谷正牧的另一个好友,束着长发的陈孟邦大笑。“我们这群穷酸旅人哪里住得起饭店,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
  “没错,连小兔都不肯跟我们住同一间饭店。”冯亚克温温地笑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没关系,你们住哪里,我就住哪里。”她一个人站在车外,孤伶伶的好可怜,幸好她心智够坚强,不是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女人,不然这画面实在太凄凉了。
  “没位子。”谷正牧说。
  “是还有空间啦,挤一挤就好。”冯亚克往车门边挪,对着俞筝招手。“上来吧。”
  “谢谢。”小兔说得没错,只有冯亚克最温柔、最善良。
  “我们投宿的地方叫『旅社』,乌漆抹黑的那种,门关不紧,半夜可能还有好兄弟叫你起床尿尿,隔音很差,可以听到各种精彩的叫声。不怕?”李浩念从驾驶座转身对俞筝说。
  “不怕。”她铁了心要证明自己跟他们是同一国的,要得到谷正牧的信任。
  “你不是有车?”谷正牧皱眉问道。这个女人真是很铁齿。
  “没力气开了。”俞筝右手是冰凉的车门,左手碰触到的是谷正牧结实的臂膀,暖暖的,真想借来靠一靠。
  “你想住哪里,我们先送你去。”谷正牧知道她累,也就没再计较她全身的重量都靠到他身上了。
  若不是她在,他根本懒得应付那些客人没完没了的问题:若不是她在,他们几个的摊位今晚不会那么热闹。
  一个瘦巴巴的女人,抵过他们四个大男人加一个蹦蹦跳不顾摊位只顾找人聊天的小兔,说来教人汗颜。
  “我只需要一张床,睡哪里都好,开车吧,别罗嗦了。”
  罗嗦?谷正牧瞪大眼,难得他想对她客气点,她居然说他罗嗦?
  “哈哈,小筝是不想跟我分开,”李浩念暧昧地对后视镜挑挑眉。“既然这样,今晚我们就同枕共眠吧。”
  “不行!”俞筝没说话,谷正牧倒先开口了。
  俞筝讶异地看向他,仿佛无声地问着——“为什么不行?”
  谷正牧倏地闭紧嘴,懊恼刚刚冲口而出。
  他总不能拆好友的台,告诉这个女人——那个蓄胡子的男人是个禽兽,小心你名节不保。
  “想留着自己用就直说嘛,别扭什么呢?”几个好友开始闹谷正牧。
  “闭上你们的鸟嘴。”这下,他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俞筝知道男人问的话题总是离不开黄腔,即使这种玩笑开到她身上,她也只是一笑置之,既不掺和,也不斥责。
  她并不知道车里除了谷正牧外,几个人正偷偷地交换称许的眼神,这个女人,很不一样,胆子很大。
  李浩念驾着车,没多久真的停在一间又破又小的旅社前。
  几个大男人平常出外就是能省则省,他们买原料、买工具绝不手软,谈到创作眼睛就发亮,但这种生活琐事则是凑合着,方便就好。
  这是他们的生活态度,远离一切可能使人心腐化的物质与诱惑。
  俞筝个性大而化之,能屈能伸,但当她站在这间看来昏暗老旧,铁窗都泛锈的旅社前,也不禁傻眼。
  “前面再几百公尺有间好一点的饭店,你可以去住那里。”谷正牧察觉她的犹豫。
  “不必了,这里就很好。”一股好强涌上,俞筝不想让谷正牧认为她是金枝玉叶,如果这个时候换饭店住岂不是让他们难堪。
  穷没什么,重要是有志气、有才华,还要能坚持到底。
  她想赢得他的信任,融入他们的生活,让他点头答应将作品交给她,只要目的能达成,过程再怎么辛苦都不算什么。
  “走吧,带着随身行李,其余家伙放车上就好,反正搬进去这间旅社也不会安全到哪里去。”陈孟邦率先走进旅社,向柜台要了两间房。
  “帮我们送五碗泡面上来,加蛋加菜。”这是他们的宵夜。
  “两间?”俞筝爬上楼梯时不禁疑问。“你们四个大男人挤一间房?”
  “你跟阿牧一间,我们三个一间。预算就是两间,固定的。”冯亚克解释。
  “我自己住一间。”她可以任由他们起哄,但可不能假戏真做。
  “最好不要……”李浩念揽住俞筝的肩膀说道:“这里晚上很多喝醉酒的男人,门锁又不牢靠,201的钥匙能打开202的房间,很危险。”
  “怎么可能……”她不像表面看来那么镇定,事实上有点想落跑了。
  “如果不想跟阿牧一间房,不然跟我一间。”李浩念又捉弄她。
  “我们的房间在这里。”这时、谷正牧从陈孟邦手中抽走钥匙,拉着俞筝的手就走进房里。
  “小心啊——那家伙晚上十二点会变身喔——”几个损友在谷正牧身后鬼吼鬼叫。
  谷正牧关上房间后,表情严肃地看着俞筝。
  “我看……我……”她不笨,看得出来他又要赶人了,不如自己识相点,先溜。
  “你到底是少了几根筋?”
  俞筝被他这么一喝,吓得忘了原本想说什么。
  “居然连旅社也跟来了,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装什么,让男人占便宜、吃豆腐也没关系,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谷正牧在这方面是很大男人的,看不惯俞筝的大剌剌,说好听是缺乏危机意识,难听点就叫随便。
  “叩!叩!小俩口别吵架啊!”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嘻笑声。
  隔音果然很差。
  俞筝呆愣愣地看着谷正牧发火。
  她应该反驳,反驳自己不是小女生了,有足够的经验判断有没有危险性,但是,一瞬间,她竟有种感觉……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怒气背后是因为关心,她不由得欢喜了起来。
  “舌头被猫咬了?不会说话了?”谷正牧发完火有点后悔,后悔话又说重了。不过,这个女人不撂重话,她根本学不到教训,而且,他就是看她不顺眼。
  “反正我不像女人……”俞筝脱下外套,在房里仅有的能坐的地方——床,坐下。
  经他这么一骂,她反而安心了。这表示他是个正派的人,不会对她怎么样,而她,也累得不想再走上几百公尺,换地方睡觉。
  “什么意思?”
  “既然我不像女人,你应该对我不感兴趣,那睡同一个房间、睡同一张床有什么关系?”她仰起下巴问他。
  “我没关系,你也没关系吗?”他挑眉问,她真的很能挑起他的怒火。
  “你都没关系了,我有什么关系?”她反问,还故意要惹火他似地往床上一躺。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比起他先前对她的视若无睹,像这样冲着她发火,倒让她感觉到亲近许多。
  “好啊,没关系是吗?”谷正牧真的火大了,二话不说拉掉自己的衣服,也往床上躺下。“那就睡觉吧!”
  本来他还打算把牛仔裤也脱了,就剩一条平口裤,这是他睡觉的习惯,不过,转念间又觉得太污辱人,最后只小小吓她一下。
  俞筝看到了他清瘦却精壮的线条,胸口微微地紧窒了下。
  “睡就睡,我累死了。”她找到枕头,背对着他,将棉被拉向自己。
  他们之间是不是只能用这种剑拔弩张的方式相处?
  谷正牧伸手按掉房里的灯源,顿时,一片漆黑,空气也瞬间冷却了下来,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俞筝紧抓着胸前的棉被,感觉到背后有着暖暖的热气,那是他赤裸的身体。
  “喂……”她轻声地叫唤他。
  “干么?”他没好气地回她。
  “你不洗澡吗?”
  “又没有要做什么,洗什么澡?”他故意这么说。
  她倏地翻过身瞪他。“你很脏欸!”
  “单身汉就是这样,嫌脏就睡远一点。”
  “去洗澡。”她用脚推他的大腿。
  “你为什么不去洗?”
  “你洗完我再去洗。”
  “我累了,明天早上再洗。”他拉起棉被,真的准备睡觉了。
  “又没做什么事,累什么累?”她也故意用双关语激他,因为认定了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你这个女人——”
  “现在又承认我是女人了?”她好喜欢他的声音——低沈,沙哑,即使说话恶毒,却还是好听。
  “你这个男人婆……”他改口,气得翻身坐起,从行李袋里拉出换洗衣物,到浴室里洗澡。
  离她远一点,免得短命。
  得到胜利的俞筝,扬起唇角,终于,他能听进她说的话了。
  不过……他们之间是不是只能用这种剑拔弩张的方式相处?
  她真的不想这样的,她也想跟他好好相处,不过,他似乎真的很厌恶她。
  “唉……”她坐在床上叹气,除了担心离她原本的目标愈来愈遥远外,还有一种浓到驱赶不走的失落感。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讨厌她,她的胸口就隐隐发疼,得花好大的力气才能堆出笑容,假装无伤。
  “换你去洗,水不是很热,洗快点。”没几分钟谷正牧就走出浴室。
  “好……”她搂着衣物离开床铺。
  谷正牧不解地望着她没精打采的背影。怎么了?刚刚还很吵,怎么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连声音都低了八度。
  累了吧……堂堂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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