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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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不请自来-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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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客人果然心动了。
  “你想对男朋友说什么甜言蜜语,我请老板刻在里面,他天天搂着包包就像天天搂着你。”
  “好……那我想想要写什么。”客人买了。
  听到这,谷正牧又挑起另一边眉毛,她还真会替他增加工作量。
  “看到喜欢的要赶快决定,数量不多了。”俞筝招呼其他还犹豫不决的客人。
  不一会儿,谷正牧摊位上的作品全部销售一空,不少才刚来逛的客人只能望着被买走的精美作品扼腕。
  “老板娘,你们有没有名片?我想订做一个皮夹。”
  “有没有名片?”俞筝转头问真正的老板。
  “没有。”谷正牧依旧省话。
  “那手机号码?”俞筝似乎不意外他的答案,基本上这个男人会来摆摊就已经是见鬼了,根本不懂做生意,也无心做生意。
  “没有。”有也不给。谷正牧心想,要是行动电话一天到晚响不停,他还有时间创作吗?
  “知道了。”俞筝从皮包里抽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客人。“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
  “喂、喂……”谷正牧终于听不下去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鸡婆帮他卖东西,还自作主张帮他接工作,把他这个“正牌”老板摆在哪里?
  他有答应要接吗?
  “你先刻字,客人待会儿就会回来拿了。”俞筝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客人交办的事优先,晚点,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谷正牧一脸寒霜,不过,看看眼前等着他完成的工作,也只好暂且忍住,继续埋头苦干。
  等待谷正牧刻字的时间,俞筝闲闲没事做,将刚才没能好好欣赏的商品,一一拿起来端详。
  他的雕工很细,想不到一个连话都懒得说的大男人,能有耐心将花草、蝴蝶雕得如此细致,更精彩的是他的绘图,构图题材偏向大自然,色彩柔和,给人一种淡淡的、甜甜的幸福感。
  这实在不像他的作品。
  “这些都是你自己一个人设计、制作的?”俞筝问道。
  “废话。”谷正牧冷冷地回了句。莫非这个女人神经像电线杆那么粗,看不出来他现在很不爽吗,还自己找钉子碰?
  “也对,我废话真多……”她干笑几声,要自己千万别受他恶劣的态度影响。
  也许他是个“面恶心善”,拙于表达自己的男人,而这样的人很吃亏,很多机会可能就在这难以沟通的状况下,溜掉了,所以这么精致的作品至今仍委屈地待价而沽,实在很可惜。
  她转头看向谷正牧,看他手长脚长地弯身在简陋的工作台上刻字,想像他平时工作的样子——有没有人照顾他?是不是经常一投入工作就废寝忘食?卖掉这些作品的收入,够不够生活?
  艺术创作者在遇到伯乐之前,大多是穷苦潦倒的,撑不下去的很可能就此埋没才华,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地过着庸庸碌碌、平凡的生活。
  俞筝想着,心软了,就算不为公司的未来打算,她也想帮他,帮帮这个口拙的男人,她不忍心见这么棒的作品乏人问津。
  当她望着他出神时,谷正牧突然抬起头。
  他盯着她,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盯着,似乎以为这样,她就能明白他心想的事。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俞筝这才真正看清楚他的长相;刀凿般立体的五官、俊秀的眉型,紧抿的性感薄唇,冷冽却清澈、黑白分明的眼眸,这样好看的男人如果愿意多点笑容,足以让女人一见倾心。
  不过,俞筝此时完全没有心情欣赏他的帅气,老实说,对一个为他忙了一个晚上,忙到连饭都忘了吃的恩人,他看她的眼神倒像她是来砸摊的,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怎么了?”俞筝遇过许多难缠、脾气古怪的设计师,这点胆量还有,只不过,没有人喜欢这种被嫌弃的感觉。
  而他很清楚地用眼神让她知道,他不但不感谢她,还觉得她很鸡婆。
  谷正牧皱了皱眉,是他远离人群太久,久到不清楚现在的女人比男人还要死皮赖脸,还是这个女人神经特别大条?
  “赖在这里干么?”他问。
  “想跟你谈点事。”她露出极有诚意、极有风度的笑容。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他不认识她,也不想认识她,他是做皮雕的,不是卖皮卖肉的,该不是她买了他一点作品,他就得陪笑陪聊天。
  “你的作品真的很棒,看得出来你的用心,也很有天分。”
  “那又怎样?”他颇不耐烦地回答。
  接着,她可能就会说“你怎么那么厉害啊”,或者“我好想学喔,你能不能教教我”之类的。
  花痴他见多了,眼前这个除了花痴,还白目,看不出来他根本连话都不想跟她说。
  “我想跟你谈合作的事。”她感觉得出他的不耐,只好开门见山,将来意说明。
  “合作?”
  “就是谈生意,我想卖你的作品。”她以为他听不懂,说得更白些。
  他皱眉,对这种商人语气,很反感。
  俞筝递上自己的名片。“我对你的作品很感兴趣,老实说,你的设计水准不输国外的知名设计师,实在不必辛苦摆摊,有更快的方法扬名国际。细节我还没认真想,不过,只要你愿意将作品交给我,我们公司会以最大的努力,将你以及你的作品推向世界各地。”
  谷正牧的眉间纹路更深了。
  扬名国际?
  他对什么快速成功、一夜成名不感兴趣,当然,对她的“抬举”只觉排斥。
  “我不需要。”他低下头刻字,不想再谈。
  “也许你觉得太突然,可能一时间无法相信我说的,不过,你可以考虑一下,窝在这种小市集实在太浪费自己的才华了……”
  “浪不浪费由我自己决定。”谷正牧无情地说:“你可以走了。”
  俞筝一时语塞,除了尴尬,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堪。
  这难堪来自她意识到他是男人,她是女人……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莫名地产生了微妙的情感变化,情绪似乎就变得很容易被复杂难解的原因牵动。
  “没关系,不急着现在做决定,”她只能笑笑地这么说,在对方下了逐客令之后。“我再找时间拜访你。”
  “不必。”他完全不给她机会。
  俞筝没再多作争辩,因为不想再让他更讨厌她。
  待俞筝离开后,谷正牧继续完成剩下的工作,这时他才发现摊位上的作品居然销售一空,而一大叠钞票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他桌板下的铁盒里。
  他后知后觉地想——在他忙着刻字的同时,她到底应付了多少客人?
  第2章
  俞筝失眠了,从凌晨到天亮,帽檐底下那双拒人千里的冷眸,不知为何始终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下去。
  张眼、闭眼,市集里那个男子和他摊位上独特精致的作品,犹如幻灯片般一张、一张轮流交替地闪过她眼前,扰得她无法休眠。
  这是她的毛病,一件很想做但尚未完成的事会一直搁在她心头。
  对那个人以及对他作品的浓厚兴趣,在离开市集之后如雪球般愈滚愈大,那种感觉很难解释,仿佛它一直在那里等待着,为的就是等到她去发现它、爱上它,然后让更多的人了解它的美好。
  这是她的使命,她却因为他的拒绝差点退却了。
  是她太心急,还没取得对方的信任之前就贸然提合作的事,而且在那样人来人往的市集里实在也不适合深谈,何况她还一身简便衣物,一点说服力也没有,难怪他不愿意谈。
  俞筝找到说服自己再接再厉的动力,精神全回笼了。
  现在,她迫不及待想再跟那老板见上一面,这次,她会以更成熟、更专业的方式介绍自己、介绍公司,并且多给对方一些思考空间,尽管她也担心被竞争对手捷足先登。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俞筝换上平日上班时穿的套装,带着一早就开始准备的企划资料,又来到天母市集,可是,原本销售皮饰的摊位换成了一个卖兔宝宝布偶的女孩。
  她记得参加这个市集通常都是连着两天一起报名的。
  “请问……”俞筝朝卖兔宝宝的女孩问道:“这个摊位,原本是不是卖皮饰的?”
  “昨天是,上个星期不是,下星期可能是,但也很难说。”女孩俏皮地给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绪的答案,并且用一种促狭的眼神瞅着俞筝。
  “不知道那个老板今天在哪里摆摊?”俞筝感觉女孩认识那老板,那眼神似乎将她视为“追求”他的爱慕者之一。
  可见,她不是今天第一个来找他的人。
  “你等等,我帮你问。”女孩跳着跳着溜往旁边的摊位去了。
  俞筝心想,难怪她的作品是“兔宝宝”……
  不一会儿,女孩带了三名男子回来。“问他们吧,他们住在一起。”
  这三个男人,一个蓄小胡子,一个留长发,另一个戴了顶毛线帽,又高又壮:穿着打扮都颇有自己的独特风格,总之,很“艺术家”的调调。
  “帮你介绍一下,我叫小兔,他叫阿邦,是我男朋友。”女孩挽着留长发的男子,笑咪咪地介绍。“前面那个卖木雕的摊位就是他的。”
  她的小名令俞筝莞尔,好可爱,天真活泼,不过,她很想有空的时候再来好好认识她。
  “这个大个子叫冯亚克,他的毛线编织很漂亮喔,等等你可以去看看,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很帅,而且很温柔。”
  “你好。”俞筝微笑点头,心想,这落差也太大了,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却是做毛线编织。
  “另外这个『卖银』的不重要,我就不介绍了。”
  “喂,没礼貌,是『卖银饰』,不是『卖淫』。”最后一个没被介绍到的男子自己跳出来,往小兔头上一敲。
  他亲切地走向俞筝。“李浩念,叫我阿浩就行了,你找阿牧?”
  “对。”原来那个男人叫“阿木”?是很“木头”。
  “他今天没来。”
  “我知道,但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她不想再失眠一晚了。
  “哇……够积极。”李浩念吹了声口哨。
  “是有正事想拜访他。”
  “我知道一定是正事。”李浩念促狭地附和,而后转身。“你等等。”
  “这个怎么样?要不要告诉她?”几个男人头碰头低声商量。
  “说吧……谁让那小子桃花这么旺。”
  几个损友心有不甘,平平都是型男,那家伙既不讨人欢心,个性又机车,何况大家天天混在一起,味道都一样,凭什么他就特别有女人缘,现在连创作也大受欢迎,第一天摆摊居然就卖到断货。
  为此,送几个花痴过去整整他,应该算刚好而已,如此一来,大家才能“平心静气”地继续做朋友。
  “他在家。”他们推出李浩念做代表。
  “地址是?”俞筝打定主意,不管他们用什么眼光看她,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她都不反驳也不解释。
  “我写给你。”谷正牧的损友彼此交换坏坏的眼神,只能说,男人的友情一定得经过“女人”的考验,才会愈炼愈坚固。
  “谢谢。”俞筝拿到地址后,威激地鞠个大躬,立刻赶往谷正牧的住处。
  地址很难找……
  俞筝在同一条巷子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开始怀疑这地址根本就是假的。
  为什么门牌从221号直接跳到233号,中间的几间房子消失了?
  时间是晚餐时间,街边无人好问,她只好停下车步行,见巷子就钻,连防火巷也不放过。
  终于,在一堵水泥围墙后方,发现还有一排矮房子。
  她绕了好大一圈,从另一条巷子穿入,矮房子前有一大片水泥地,空地上堆着漂流木、塑胶瓶罐和一些废弃的电器和工具,就跟资源回收场差不多。
  这排房子没有门牌,但俞筝确定没错,因为,她已经在矮房子的屋檐前看到她要找的那个男人。
  俞筝走向谷正牧,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轻微声响,但那男人像聋了般,仍专心地在工作桌上敲敲打打,直到她站到他身旁,他的木槌才停了下来。
  谷正牧抬起头,不悦地盯着俞筝,因为她挡住了他的光源。
  “按照约定,我来了。”她露出甜美微笑,用假装熟稔的口吻说话。
  “闪边去。”
  “这里还挺难找的,我绕了好大一圈……”面对谷正牧一双瞪起来会吓死人的浓眉大眼,她不断强化自己的心脏功能,绝对要专业、要忍耐、要禁得起考验。
  艺术家通常脾气都很怪,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只是太执着于创作,对其他事物不感兴趣罢了,若是因他们的不擅交际而动怒,那就自我意识太高,太不专业了。
  谷正牧见用说的没用,直接放下木槌,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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