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急死人了!
“其实,这个玉镯子是我娘留给我的。”
“啊?”她一阵愕然。“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可以把它转送给我?”
“因为……”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娘临终前交代我要替她将这只玉镯子转交给未来的媳妇。”
未来的媳妇?纪暖暖吓得立刻就动手要取下那只玉镯子,怎知,那玉镯子好象故意要和她作对似的,她怎么用力扯都拿不下来。
慕容烨见状,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玉镯子注定是你的,你这辈子都别想要拿下来了。”
“你怎么可以……”她突然觉得自己被他设计了。
“暖暖。”他很认真地道:“我搬到安康镇,就是打算要照顾你一辈子,你不会狠心拒绝我吧?”
“你……”纪暖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没必要为我牺牲这么多的,我们安康镇这个小小的地方,怎容得下你这尊大佛?”
“其实,比起城市里的生活,我更喜欢这个让人感到温馨又宁静的小镇,这里给我一种归属感,彷佛我本来就该住在这里,而金华城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驿站,我迟早都要离开的……”
听到这里,纪暖暖不禁要说:“我不希望你只是因为要让我开心,才对我说这些话,我很清楚,若要勉强去过一种自己不喜欢的生活是一件痛苦的事,我怕将来有一天,你会回过头来怨我……”
“你想得太多了,我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当我做下这些决定时,非但没有一种勉强的感觉,反而感到整个人好象解脱了似的,心情非常愉快。”他的表情再认真不过了。
“慕容公子……”纪暖暖一脸迷惘地看着他。“你爹真的会同意让你为了我搬到这里来住吗?他心里难道不会恨我夺走了他的儿子?”
慕容哗轻轻地在她的鼻尖拧了一下,轻松地道:“这问题你就不必替我担心,反正我爹已经习惯他生了一个既任性又不听话的儿子,我本来连成亲的打算都没有,现在,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他高兴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敢反对?”
瞧他把自己的父亲说得这么没威严,纪暖暖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心上不免要同情起他那个没让儿子放在眼底的父亲。
“慕容公子……”
“你什么都别再说了!”
他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小嘴,不让她有机会再说这些废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笑着说:“你再叫我一声慕容公子,我就吻你一次,吻到你改口为止。”
纪暖暖低下头,双颊就像火一样地燃烧着,她再也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暖暖、暖暖……你可知道,当我这样唤着你的名字时,我心里是多么地快乐,我恨不得马上就把你娶回家,好好疼爱着……”
天啊!他再说下去,她可是羞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了。
“暖暖,你看着我……”他伸出双手,将她那张羞答答的小脸捧了起来,却意外地发现,她哭了……“你……怎么了?”他有点手足无措。
“我……是不是在作梦?”这么美的梦境,她都要怀疑起它的真实性了。
他终于释怀地笑了。
“你没有在作梦,这是比作梦更美、更真实的事……”说着,他又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最后又落在她的唇上。
纪暖暖则像只温驯的小绵羊似的依偎在他怀里,任他浓烈的吻像雨点般,纷纷地向她撒落下来,瞬间将她淹没了……
“暖暖、暖暖、暖暖……”他真的好爱好爱她呀!
三个月后。
天乐园东边的一间屋子内,一个穿著白色华服、身材修长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本书,嘴巴一开一合地,且下时地摇头晃脑,似乎正在朗诵书中的内容……
就在他的正前方,二十几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很认真地盯着他看;那是一群八到十五岁之间的孩子,每个人都笔直地坐在一张方桌前,每张桌上都放着一本和他手上那本相同的书。
这就是天乐园里刚成立不久的一所学堂,只要是安康镇里贫苦人家的孩子,不论男孩或女孩,都可以免费来这儿读书。
而此刻正在帮孩子们讲课的那位先生,就是天乐园现任的屋主——刚从金华城搬过来这儿定居的慕容烨。
当他正式宣布要在天乐园成立一所免费的学堂时,立即在安康镇引起颇大的回响,许多人家都巴不得把孩子送过来读点书,因此,从第一天开课时,名额就已经爆满了。
现在,慕容哗已经成为安康镇内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风云人物,而纪暖暖的光彩在不知不觉当中渐渐地被他所取代了……
“小柱子,你把《论语》学而篇,有子日:『礼之用,和为贵……』背诵一遍。”慕容哗将今天的课程讲解过后,就开始抽背以前上过的内容。
“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美矣:大小由之。有所不行,知知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小柱子很流利地背诵完毕。
自从小柱子来学堂上课后,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傻子,他就特别用功读书,不但经常获得先生的赞许,也让那些之前嘲笑他的孩子们全都对他刮目相看。
“很好!”慕容烨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小黑,接下来换你把子日:『君子食无求饱……』背诵一遍。”
“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甚于言……甚于言……』小黑想了好久,就是想不起下一句是什么。
“回去没用功复习喔!I慕容烨皱眉道:”下课后,罚写二十遍,让我检查过后才可以回家。“
“罚写二十遍啊……”小黑垂下头,一脸沮丧地道:“我连笔都握不好,爹还说我写的宇就像田里的蚯蚓似的……”
“哈哈哈……”所有的孩子当场哄堂大笑。
“嘻嘻嘻……”在窗外站了好一会儿的纪暖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自从慕容烨在天乐园设立这所学堂后,她只要一有空,就跑过来“旁听”,每一回,她都被他讲课时那专注的神情给迷住了。
“纪姐姐来了!”孩子们听见她的笑声,立即大声地嚷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几个年纪较大的孩子顽皮地朗诵着《诗经》里的句子。
“先生,您什么时候要娶纪姐姐回家呀?”其中一个孩子忍不住问。
“快了!快了!”慕容烽深情款款地望向窗外的她。
纪暖暖双颊一热,羞得转身就要走。
怎知,她才回过头,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那双高深莫测的眼正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看。
她迟疑了片刻,才走上前,笑着问:“这位大爷,您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子认真地将她打量一逼后,就微微地扬起嘴角,柔声问:“你就是纪暖暖?”
“我是。”纪暖暖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大爷您认识我?”
中年男子轻轻地叹口气,苦笑道:“我是第一次见到你,不过……我来此之前就听过你的名字了。”
“哦?”纪暖暖觉得这个男人感觉上很精明、很贵气,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她不禁要想,她曾经见过他吗?
“我到现在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烨儿会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放弃富贵的生活,坚持要搬到这个小镇居住了。”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啊?”纪暖暖吓了好大一跳。
原来……原来这个人就是……慕容哗的爹呀!
“慕容伯伯请用茶。”
纪暖暖带慕容贵回到酒馆里,替他斟上一杯茶。
“谢谢。”慕容贵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小口,接着就笑着说:“这茶口感还不错,不过,既然这里开的是酒馆,纪姑娘何不拿贵店的招牌酒来让我品尝一下?”
“真不好意思!请慕容伯伯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取一壶酒来。”纪暖暖站起身,随即往酒窖走去。
其实,她现在的心情是十分忐忑的,就算慕容哗的父亲表现得十分和善、亲切,她还是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自从三个月前,慕容烨突然搬到这里居住之后,他对金华城的一切只字不提,她也不便开口问他。
如今,他爹突然找到这里来,而且,一开口就叫出她的名字,她才知道慕容烨已经跟他爹提过她了。
就不知他爹今天专程来这个小镇,单纯只是为了采视自己的儿子,还是另有什么目的?
当然,她现在最忧心的是,慕容伯伯若开口向她要回自己的儿子时,她又该怎么应对?
纪暖暖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舀了一壶桂泉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才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慕容伯伯,这是我们纪家祖传的桂泉酒,您尝看看顺不顺口?”纪暖暖落座后,立即帮他斟了一杯。
慕容贵端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小口后,他就闭起眼,似乎很用心地品尝那酒中的滋味,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张开眼。
就在这一剎那间,纪暖暖意外地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抹泪光,为了避免尴尬,她只好装作视而不见。
“这酒您喝得还习惯吧?”
幕容贵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半晌后,才缓缓地开口问:“这是你亲手酿造的吗?”
闻言,纪暖暖不禁要暗叹:真不愧是父子,在暍过她亲手酿造的桂泉酒后,竟不谋而台地问了同样的问题。
“没错!这桂泉酒是我用我们纪家祖传的秘方酿造的。”不知慕容伯伯接着会不会问她,这酒是不是听着琴声酿造出来的?
没想到,他竟神色凝重地看着她,道:“这酒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早已经离开我,却让我永远无法忘怀的女人……”
那女人就是慕容烨的母亲吧?纪暖暖心中暗忖着。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慕容贵才又感伤地道:“我知道哗儿到现在还无法接受他母亲已经去世的事实……他心里一直恨着我,恨我没有好奸照顾他母亲……”
“……”没想到慕容伯伯会突然对她说出心里的话,一时之间,纪暖暖也不知该说什么。
“唉!我对他们母子俩的亏欠,这辈子恐怕是怎么也无法弥补的……”慕容贵又喝了一口酒,接着道:“还好他遇见了你,要不,我真担心他这辈子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孤单地度过……”
虽然他说得语意不清,可纪暖暖从他痛苦的表情和他的话语当中,可以感觉到他心里是深爱着他们母子两人的。
“慕容伯伯,我相信慕容大哥总有一天会明白您对他的用心。”纪暖暖温柔地安慰他。
慕容贵满意地看着她,微微地笑了起来。“烨儿的眼光不错,你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姑娘,我终于可以放心地把他交给你了!”
听他这么说,纪暖暖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慕容伯伯不是来要回自己的儿子,而是决定把儿子交给她……想到这儿,她脸颊倏地一热,接着就害羞地低下头去,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纪姑娘,我只希望你帮我劝劝烨儿,就让我这个做爹的亲自来为你们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这样我才不会遗憾终生……”他竟然要这样低声下气来拜托未来的媳妇让他参与他们的婚礼,真的好可悲呀!
此刻,纪暖暖也顾不得羞赧,她立即抬起头来,很认真地回道:“慕容伯伯,我们的婚事当然要您来作主,慕容大哥要是有意见,我就不嫁给他了!”
“哈哈哈……”慕容贵终于开心地笑道:“有你这句话,我今天总算没白跑一趟了!”
想到要和慕容烨成亲,纪暖暖突然又害羞了起来,她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慕容大哥现在应该已经上完课了,我去请他过来陪您坐一会儿……”
说着,她就站起身准备要去唤慕容烨过来。
“不用了。”慕容贵也站起来,唤住她。“我还有事,必须先离开了,你再帮我向烨儿问候一声,就说我对他选的媳妇很满意。”
“这……”纪暖暖不知所措地僵在那儿。
慕容伯伯大老远从金华城过来,竟然不跟儿子说几句话就要走了?
看来,这对父子之间确实有很深的心结在,她恐怕要多用点心来帮他们两人沟通一下了。
“一切就拜托你了!”慕容贵说完这句话,就微笑着离去了。
刚送走未来的公公,纪暖暖回过头,就看见慕容烨站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慕容伯伯亲自来这儿看你,你却没过来打声招呼,未免太不孝了吧?”纪暖暖忍不住要责备他。
“我爹是专程来看你的吧?”
“你刚刚是不是躲在后头,偷听我们说话?”纪暖暖狐疑地看他一眼。
“没有!”他硬是不肯承认。
纪暖暖那对水灵的眼在他身上转了转,发现他有点局促下安的反应时,她就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