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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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爪-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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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深地觉得自己必须为夺去她的第一次而负责,即使一切都是在她心甘情愿的情形下进行。但—一美保那边该怎么办呢?
  他倒不是觉得无法对美保交代,而是伯因此触怒了父亲。父亲一直是他尊敬的人,而且近年来他老人家的身体也渐渐走下坡;他跟美保的婚事是父亲这些牵来最盼望的事,他怎敢在这时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深陷在一种矛盾地情绪里。
  就在他为着这件事情郁郁寡欢的时候,他接到了母亲发生车祸且进了医院的消息——
  来到大野纪念医院,京介发现医院里已经满了冰川家的近护人员。通常这种情形表示他父亲也在现场。
  来到急诊室外,他发现母亲一脸惊魂未定的坐在急诊手术室外,而父亲则坐在一旁安慰着她。
  见母亲安然无恙,他固然开心;只是,既然母亲好端端地坐在急诊幸外,那么在里面的会是——
  是小舞?她怎么了?!
  “母亲—一”他大步地迈向前去,“您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一”冰川博子忧心忡忡地望向手术室的大门,“小舞她为了救我而受了伤。”
  京介一震,“救您?”
  “车子撞向护栏的时候,小舞用县体保护了我,要不是她,现在躺在里面的一定是我。”
  “她要紧吗?”
  “她被碎裂的玻璃割伤,两条小腿及身上都有多处的断裂伤—一”冰川博子一胜自责,“要是我不约她陪我去看和服,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京介,”突然,一旁始终不发一语的冰川秀行望着京介,“我先带你母亲回去休息,这儿就交给你了,记得吩咐医院,无论如何都要完善的照料好柳生小姐。”
  “我知道。”
  “唔。”冰川秀行握着冰川博子的手站了起来,
  “我们走吧!这儿交给京介就行了。”
  “京介,好好照顾小舞。”临走前,冰川博子还是不放心地一再叮叮着。
  “唔。”他态度坚定地向她保证着。
  送走了双亲,京介不安地坐在手术室外头候着。
  他不懂,真的不懂。为什么她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母亲?他可以感得出来她接近他是有着目的,既然她是因为有企图而接近他、接近他母亲为什么在那种危险关头,她还是不顾一切地保护了他母亲?
  对于她的这种作法,他是既感动又疑惑,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信任她,还是继续怀疑她?这是他第一次因为一件事情而犹豫困惑——
  “会长,”太田自走道的另一头急急走来,“他们说车子的刹车系统动了手脚。”
  “什么?”他浓眉一纠,神情阴鸷。
  那车是他的,也就是说,破坏刹车系统的人一开始的目标其实是他,母亲及小舞是莫名其妙当了替死鬼—一
  “立刻去查,我要知道有谁接近过我的车,就连车厂的所有维修人员不准放过。”他立刻下达命令。
  “是。”大田推而是从地一欠旋即转身离开。
  麻醉药效渐退,人舞自昏迷中醒来。因为觉得疼,她无法忍耐地发出呻吟。
  就当地呻吟着同时,她感觉到有人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睁开眼睛,昏沉地望着床边,一瞄见床边的人,她突然回过神来了。
  是他——冰川京介。他居然在她床边守着她,而且还面露忧色?不,不会是真的吧?
  “疼吗?”他温柔地低声问。
  她怔怔地望着他,没有回答。
  她记得在车子失控撞上护栏的时候,她本能地以自己的身体去保护身旁的冰川博子,当时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觉得自己不能让疼受她的冰川博子受伤。
  为什么她会那么做呢?如果他真是杀害她父亲的人,那她跟冰川博子的师生之情,一定也会因为他
  的关系而变得冷淡,明知道最后的结局也许会很不
  同,她为什么还是不顾一切地保护了冰川博子?
  是因为她不只对冰川京介动了情,也跟冰川博
  子培养出更胜师生情谊的感增了吗?
  不,她不能这样。因为一旦什么都来真的,那她
  最后一定会非常痛苦。
  “医生说你没事了,只要那些伤口愈合的情况不
  错,很快就可以出院。“说着,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
  庞,然后温柔地一笑,“幸好脸没让玻璃刮花了—一”
  她别过头,避开了他温柔的、关怀的温暖大手。
  人在生病时是最脆弱的,尤其是像她这种在世界上已经无亲无靠的人。
  她不想因为他的温柔而动摇了,为父亲洗刷不白之死的决心,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她都不能因为他而心软。
  感觉到她的特意疏离淡漠,京介是有些讶异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目的,她都已经将身于交给了他,为何却又有意无意地跟他保持距离?
  “我听说你用具体保护了我母亲,谢谢你。”他说。
  听到他这句话,小舞顿时发觉,原来他对她如此温柔,甚至还亲自看顾她是因为她救了他母亲。
  不知怎地,她的心好酸。
  她转头,重新凝视着他,“你贵人事忙,走吧!”
  “我已经把事情交代给太田了,再说,双川会还有一个石会长呢!”他一笑。
  “你不必因为感激我救了你母亲而来照顾我。”她语气淡漠。
  此时的她是脆弱的,在如此脆弱的时候,难免有一种想依赖某人的渴望,但他不是她能依赖的男人,因此她不能对他撒娇,这段感情是虚幻的,不能当真、不能长久、不能深入。
  京介眉丘微隆,神情有几分懊恼沮丧。“我没有感激你,只是放心不下。”
  他坚定的语气及那严肃认真的神情,教小舞的心不觉狂跳了起来。
  放心不下?他是说—一他留在这儿照顾她,不是因为感谢她救了他母亲,而是因为他担心她的伤势?他—一他那么在乎她吗?
  “小舞,”京介握住了她有点冰冷的手,“我不是个无情的男人。”
  她微怔。他指的是什么?是说她将处女之景给了他,所以他对她就有着道义上的责任?
  “我没有要你负责。”她淡淡地说,“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你,不必因为我是第一次就心存歉疚。”
  “我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处女。”他注视着她,那双眼睛似会放电般地锁住了她,“我在乎的只是你。”
  听见他突如其来的爱的表白,她的心一阵纷乱。
  “那天,你说如果你要的是我,我会怎么做。”他温暖而厚实的手紧紧握住她的,“现在我告诉你,我真的会解除婚约。”
  见他幽深眸子里那纯粹、坚定的光芒,小舞的意志面临最严苛的挑战。她知道自己不该动情、不该动摇,但—一她真的迷惘了。
  “别开玩笑了。”她急急抽离他的手,蹙眉一笑。
  “我很认真。”他说。
  “但是我没想过要跟你一辈子或是嫁给你。”她故作冷漠。
  尽管他的话教她心动了,可她还是得表现出一副无所谓、不希罕的样子。
  京介眉心一拧,神情懊丧。
  “男欢女爱来得突然,去时不见得有预警,我不去想一辈子那么久的事情。”说着,她挑挑眉梢,笑得漫不经心,“合得来的话,我们继续在一起,合不来一拍两散,互不相欠不是很好?”
  “真心话?”他凝视着她。
  “真心话。”她笃定地道。
  他眼底有一抹沉郁及受挫,“好,你说了就算。”话落,他将她的手轻轻搁下,“好好休息吧!”
  到了今天,她才真正惊觉到他对她是认真的;当他说愿意为了她而悔婚时,她相信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对她来说,这绝不是好事——因为她对他也一样动了真情。
  假如最后事实证明,他真的是害死她父亲的凶手,那她该怎么办?
  天啊!有没有人可以教教她怎么做?有没有人可以夺去她心中对他的爱意?
  京介在照顾了小舞两天后离开了医院,原因无他,一切都因双川会正多事之秋。有居心叵测的内忧,又有警方强力查缉施压的外患,逼得他跟英作都相当头疼。
  “天羽三天两头地临检我们的夜店,对我们的生意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英作叼着他视如生命的香烟,神情懊恼地说道。
  “我看只要一天不揪出幕后黑手,天羽就一天不会放过我们。”京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英作吐出烟圈,“先是我在船上遇袭,后来又是你的车被动手脚,我看那个幕后黑手也开始慌了。”
  “我想也是,”京介忖了一下,“害不死我们俩,我猜他还会有更大的动作,听说天羽也遭袭了?”
  “嗯,天羽还以为是我干的呢!”英作撇唇一笑,“那家伙在暗,我们在明,还真是要小心一点了。”
  说着这句话时,他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就像是他挺期待对方有所行动似的。
  京介睇了他一眼,无奈地一笑,“我看你挺兴奋的。”
  “你也是吧?”英作火炬般的黑眸炯炯地望着他,“你不也觉得该是双川会整肃内部的时候了?”
  京介撇唇一笑,没有搭腔。
  他跟英作一直亲如兄弟,也惟有英作才能明白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一棵大树若不偶尔修剪那些旁枝末节的话,是不能长出更漂亮、更青翠的枝叶来的。
  “京介,”英作不知想起了什么,实然一脸认真地望着京介,“其实我们可以跟天羽联手。”
  “你要一个署长跟黑道合作?他肯吗?”京介一笑置之,“他是白,我们是黑,黑跟白是不能混在一起的。”
  “如果有中间人就不无可能。”英作高深莫测的一笑。
  京介斜着眼瞅了他一记,似笑非笑,“你是指他女儿?”
  之前英作上船遇袭时,恰好天羽的女儿伸出援手;英作对她一见钟情,两人之间也有着一些感情的纠葛。
  关于这件事,京介也多少知道一些。
  英作抽着烟,笑而不语,一副莫测高深的神秘模样。
  “英作,”京介将身子靠进椅子里,笑叹一声,“天羽把我们咬得这么紧,一方面是职责所在,一方面也是因为你惹上他的宝贝女儿。”
  “我配不上她?”英作玩笑似的问。
  “开什么玩笑?”英作问得不正经,但京介却相当认真,“你当然配得上她,只是她那种出身的女孩,跟我们根本是天堂地狱的差别。”
  英作闻言而笑,“你放心,我会让她就算沉陷地狱也犹如置身天堂,倒是你—一想想怎么处理你的未婚妻跟情人吧!”
  大大的消遣了京介一番后,他若无其事地离开了京介的办公处。
  虽说英作那番话是在消遣地,但京介自知对他来说,小舞跟美保的事确实也相当棘手。
  未遇上小舞时,他对美保虽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但也不曾萌生毁婚之意,但现在—一他光是想到要跟美保共度一生就教他头大。
  英作说得对,他是该想想办法了。
  今天是小舞出院的日子,一早她就接到冰川博子的电话,说是会派人过来接她出院。
  虽然她实在不想再麻烦冰川博子,也不想欠他们冰川家的人情,但在冰川博子的“哀求”下,她还是答应了。
  收拾好东西后,她一个人坐在病房窗边的位置上发怔。
  突然,她听到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
  回过头,她看见的是京介。“你就是冰川老师派来的人?”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她有点诧异、有点懊恼。
  他一笑,并没有因为她的刻意疏离而感到愠恼不悦。
  “还是我自己派自己来的。”他说,然后步向了她。
  提起她搁在床上的简单行李,“走,‘回家’吧!”他拉起她的手,径自朝病房门口走去。
  “我自己回去。”她挣脱了他的手,心里既慌又矛盾。
  他的温柔体贴对她来说固然受用,但她不能接受这样的温柔。
  “你自己回去?”他狡黠地一笑,“我怕你迷路。”
  “迷路?你—一”
  不管她愿不愿意,他已经拉住她的手往外拖。
  半推半就地,她上了他的车,当他一路往芦屋的方向开让她不觉生疑地问:“我不住这儿。”
  她租在闹区附近,可是芦屋一带却是价位昂贵的高级住宅区,他到底要带她去哪?
  “我帮你退租了。”他淡淡地说,“你的东西我也都叫人帮你搬到芦屋去了。”
  “什么?”她一震。
  他叫人去整理她的东西?天啊!要是被他发现她父亲的手札,那——
  看她一脸惊徨,他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我—一我不喜欢别人乱动我的东西。”她说。
  “你放心,”他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没有人敢乱动你的东西的,我叫他们全部装箱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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