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证明“歹徒”,只要用嘴巴说,用手比就好了,证明“丈夫”就更容易了,一样是嘴巴说一说,手指比一比。
那她嘴巴也说了,手也比了,他怎么还是不懂呢?这样她怎么带他回家?
亲爱的家人都很聪明的,要是没有夫妻的“那种”感觉来证明,他们一定不会相信他真的不是歹徒,到时候一定会乱成一团的。
“你真的不懂夫妻的‘那种’感觉?”脖子仰得酸了,她转过身跪坐在他叉开的双腿间,又问一次。
火怒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惟一的变化是他的眼,变得暗黝。
“你真……”
“你确定?”他打断她的话。
“你懂了对不对?”笑容重新回到她脸上。
“你确定?”他的目光全部定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
“再确定不过了。”她笑着猛点头,看起来非常确定。
“现在?”他边问,边拉出衬衫下摆,解着扣子。
惹彤星闻言一愣。
现在?不用出去买吗?还是他早就准备好了?那……那还让她暗示了半天?好险,她差点就先说出来了。
“对啊!对啊!愈快愈好。”她把右手掌心朝下往前直直伸去。
火怒沉默的把脱下的衣物叠放整齐,回身单腿屈跪在床边,握住伸向他的手臂,几个拉放的动作后,利落的除尽惹彤星身上厚重的衣物。
她的笑脸慢慢消失了……脱衣服?要睡觉了吗!他不是说他懂了夫妻的“那种”感觉?一堆的问号,要先问哪一个?
“你不是现在要给我吗?”他从来不睡午觉的,真奇怪……
“你要的我都给。”压倒她的同时,他在她温嫩的下唇,顺势轻吻着。
“真的?”每次他声音一变低厚,吹进她耳里,她的心就跳的好快、好快。
“真的。”
“那……你还等什么?快点给我啊。”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把右手高举等着。
火怒握住她高举的右手往旁压去,很快的就是烫热一吻。
他的体温在快速上升中,所有渴望在时间的淬炼中早已浓烈外放,她的要求,是把钥匙,将他全部释放。
喔哦!今天的火舌烫嘴,好烫、好烫……
惹彤星头有点昏昏的了,被火怒整个罩在身体底下,他渐升的体温,将她从脚暖回头,而他的口,还不停的往她嘴里送进一波又一波的热气,她觉得好舒服呢!
火怒将手掌整个托支在她小巧的下颚,等她换气的同时,他在她耳边问着:“怕吗?”
“怕吗?”她茫茫然的重复一遍他的话。
“别怕。”他在她已经透红的颊上,给了较轻的一吻,用他最大的温柔作保证。
怕?要怕什么?他是说……
一点点的冷空气,让惹彤星回过一点点神来。
“火怒,我一点都不怕,还很期待呢。”他要给她夫妻的“那种”感觉了吗?她甜甜的笑开了脸。她的笑脸,在他眼中不停的漾了开来……
“你是第一次?”他轻咬了她的耳珠。
“第一……次……”好嘛!她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火怒认定她来不及扬起的话尾,是承认。
“痛的话,告诉我。”
“痛的话,告……啊?”
“你做……唔!”
她的话,全被他推回她的嘴里,这次他的舌头变成烙铁,要烫死人了……
惹彤星猛然瞪大眼,这个……他是不是、可不可能,误会了她暗示的夫妻“那种”感觉?
她只是要一只婚戒,好证明两人是夫妻,所有结过婚的人不都有一只漂亮的婚戒吗?妈妈手上那只婚戒,看起来好漂亮,每次听妈妈说爸爸替妈妈套上婚戒的那件事,她就会觉得好幸福。
刚刚还高兴的以为他早就准备好了,让她也可以幸福一下的,结果是……啊!
他们是夫妻、她嫁给了他、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可是——没有戒指!
没有戒指?有一点点生气耶!
“我不要了!”她推着他,要他停下来。
火怒僵住,好一会儿才控制住奔腾的欲望,抬头道:“我会小心的。”
他还是没懂?惹彤星绝少会有的别扭,再一次选在此刻发作。
“我不要!”
“你后悔?”一发觉握住她的手劲太大,他马上放松力道。
“不是。”
“你不必害怕。”她的话突然变少,让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还没开始就喊停?
“我没有害怕!”她这样说话像害怕吗?
“说清楚。”
想要她的念头从来没有稍减过,他的直觉却一再对他提出警告,用强取,她的笑容会消失,她不烫人的温度会失温变冷,所以他一直严苛的要求自己,只在冷夜中抱着她,安慰他即将枯竭的灵魂,而他很骄傲自己没有一次失去控制过。
现在是照她的要求、依她的允许,他已是被凿穿了的水库,溃堤是无法避免的结果,只有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说的很清楚了。”她是想再暗示他一次,可他把右手捉的太紧,无法伸到他面前去暗示清楚,试了几次都抽不出来,她只好放弃。
“停不住。”他重新揉捏起她柔软的雪棉。
“我不要!”她徒劳无功的想挣出他身下。
火怒不再想知道惹彤星为什么喊停,她在他身下不停的扭动,把他所有注意力全都吸引走,仅剩下那少的可怜的理智,用来要他慢一些、柔一些……
“你不可以这样……”她甚至踢他一脚了,结果痛的是她的脚趾头。
惹彤星突然没了抗议声,因为他的手,不再只是圈划着她的肚脐眼儿,已经往下,整个覆在她的私密处上。
“我……我不要!”颤抖的声音,没了别扭。
只要不看她的脸,只要视线不对上她……
火怒喘息的只想放任情感狂奔,但是当他的耳朵接收到她强抑下的抽咽……他痛苦的把自己压放在她身上,手叠着手、腿叠着腿,他把脸侧埋在她左耳旁的枕头里,等待身体变冷。
她不只存在于他的视觉中,甚至他的感官知觉,也全准备好接收她放送的所有讯息,看不看的见她的睑,已经变得不重要。
没有转头,他维持原来的动作。
“你要什么?”过轻的问题,语似叹息。
“戒……戒指……”被他压得肺里的空气几乎跑光了,要忙着不把委屈露出来,又要忙着把空气用力吸进来,一句话,说得还是颤抖着。
原来,她是要戒指。
“戒指……”他把话听进心底,开始转冷的体温,并没有减低紧绷的痛苦,意外的……他的嘴角首次有了向上的弧度,虽然那并不是笑。
火怒略为移动,把身体的重量移往左边的床面,拉上棉被覆住惹彤星,不过,还是压住她的左手臂,并没有转头看她。
可以顺利呼吸,又有被子遮掩了,她缩起身子,贴在他右侧的腋下,开始小声的述说着心中的委屈……
“我都把右手一直举,还用力的挥过……连戒指都没有,怎么能怪我忘了我们结过婚?”
她躲在棉被里面,昏暗不清的继续对着光秃秃的右手往下说:
“妈妈说,戒指套上的那一瞬间,是最美的幸福……我有很多幸福,就只少了你小气不肯给的那种最美的幸福,我好可怜……小气鬼!”
她用自由的右手戳他腋窝,没想到——
“不怕痒?难怪说了半天,他还是不肯给我戒指,不疼老婆的冰人……我真的好可怜耶……”
他动也不动的听进她每一句无意义的嘟囔,任她偶尔在他右侧身体碰碰触触,大概是说累了,或是困了,她的声音渐渐没了,变得安静……
火怒看着前方大片的落地窗,冰凉的玻璃,隔绝掉窗外被冷风吹刮成没有一定方向的雨水。这又湿又冷的冬天,因为她,有了不烫人的温暖。不远的透明玻璃,清楚的投射出他的身影……
玻璃外是冷风苦雨、玻璃内是她不烫人的温暖,看来,只要是温度对了,即便冷热同袭,也不会碎裂。
撑起身,他让她的左手自由,看着她熟睡的红嫩脸蛋,并不意外她的脸上没有半点泪水的痕迹。
“戒指……”火怒在她额上轻点一吻。
她要戒指,那么她就会有一只戒指。
这个午觉,睡得有点儿长,窝在这里暖暖的实在太舒服了,要不是肚子饿了,她还可以继续睡下去呢。
惹彤星探出半个头,揉着眼睛……
“咦?”右手中指怎么这么亮?
会刺眼耶……钻……钻石?是钻石?真的耶,是钻石戒指!
火怒沉默的近距离看着她发怔,面无表情的动也不动。
她甩了甩右手,结果戒指还是牢牢圈套在她的右手中指上,大小刚刚好呢……
“你看!是结婚戒指。”她快乐的迅速坐起身,把手伸到他面前。
“衣服穿上。”看着她笑,一种莫名的满足静静的填满他空泛的心,他并没有花上太多时间,因为要求简单——一克拉、全美,爪镶在白K的素雅台座上,仿佛是她,纯净、简单而耀眼。
“虽然没有妈妈的戒指来得漂亮,可是我好高兴,谢谢你!”三两下,她就把衣服套全,甜笑着靠着他,眼睛闪着亮光直瞧着手上的婚戒直道谢。
“你喜欢?”火怒没有多看一眼她举在面前的右手,眼光紧锁着她兴奋的小脸蛋。
“非常、非常喜欢。”看久了,她觉得那是一颗天上的小星星,他摘了一颗天上的小星星送给她当婚戒耶,她终于明白妈妈为什么会说这是世上最美的幸福了,真的是……好幸福啊!
火怒突然挡掉她的赏美视线,几乎贴上她的脸。
“给我我要的。”
“什么?”她一时之间没听懂。
“给我我要的——你!”他把话说的明白。
这样说,就听明白了,惹彤星脸好红好红,笑容好甜好甜,她有点小声,但是很清楚的回答:“好!”
一应允,趁他还在接收她的回答而无法立即反应时,惹彤星飞快的从旁闪躲开来,一滚下床,立刻跑离他老远。
没想到她身手这么快呢!她高兴的直想给自己拍拍手。
“你说好。”他全身绷紧,蓄势待发。
“但是要等一等。”她笑着躲在窗帘边。
“等?”她的应允,让他渐起的焚热暂时得以控制。而她才睡醒,是肚子饿?“晚饭准备好了。”“不是!不是!我是肚子饿,可是现在不是肚子饿的问题,”她摇摇头想想这样说他一定听不懂的,她换个说法,“给我看你的右手。”
火怒看了自己的右手,并没动作。
“这个只有一个吗?”她左手食指比着右手中指上的小星星问。
“你要戒指。”所以他开了车去市区找过两家店,在第三家才买到的,一克拉的钻石也许很多,但是全美的并不随处可见,他不明白她的问题,饿昏头?
“你也要啊。”睡着之前没说清楚,只有一颗小星星,那是不对的,会寂寞,当然要两颗小星星一起作伴,那才对,才是夫妻啊!
火怒想起,为什么店家会坚持把两只戒指一起售出,当时他并没有听进对方说了什么,只想着找到她要的戒指后,赶在她睡醒之前替她套上,因此,他不介意让人量了戒围,不在乎带走的不只一只戒指,现在他懂了。
“等吃饱饭,我陪你去买,等买回来,你帮我戴上,我帮你戴上,面对面,谁也不能睡着,那我就有我们是夫妻的‘那种’感觉了。”
火怒站起身,不置可否,他走到房门口,把右手掌心向上,等着。
惹彤星很自然的小跑步到他身旁,把左手放进他等着的掌心上。
“我喜欢牵你的手,冰冰的,夏天一定很舒服……”她跟着他的脚步往楼下用餐去。
“现在是冬天。”他把步幅缩小。
“没关系,现在我的身体热热的,我温暖你……”
火怒的嘴角,第二次有了上扬的漂亮弧度。
一餐饭,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却还冒着热气,他不明白,之前为什么能吞得下蛋炒饭?
吃完饭后,才回到房间,她就坐不住的跑到落地窗前往外探看。
“雨停了耶,我们现在出门……”
“不必。”
“不必?不是说好了吗?”她回身问。
火怒把原先放进裤袋的男戒取出,打开盒盖对着她的方向。
只愣了一秒,她笑颜逐开的跑到他面前,一到他面前,忙脱下手上的戒指递给他,“你先帮我……不不不……我先帮你戴。”拿着他递到掌心的戒指,很顺利的就套进他右手中指,就这样捉着他的右手笑着……妈妈漏说了一点,帮他戴上戒指,更幸福呢!
火怒对着她的笑颜有片刻的失神,戒指……圈在她的手指上,套住的却是他的心、他的人、他的一切。
收紧手臂,只想把她融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