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叹了口气,无奈道:“二郎和三郎都中了,三郎还是会元,我一个大哥竟是落榜了,如何能不气?可我终究是比他们差,这回在考场上吐下泻的,他们二人竟是还能中,我只能是佩服了,那时候我是一直蹲在马桶上没起身,到底还是没写完……”
“大郎,这回是有原由,咱们下回再考……”小娘怕大郎想太多,插话道。
大郎摇了摇头,应道:“二郎和三郎在这情形下还是将文章写完了,这就是他们的能耐,我到底是不如他们。以往他们劝我走出去,我还是没听,往后……往后还是地出去见识见识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小娘见大郎这多感叹,也知晓这回他是真心伤了,可他自个儿又是想通了,她也没啥子好劝的。
“你今儿个不读书了?”小娘瞧着大郎说完这些话之后,又是躺下,便问道。
大郎一向是要看书看到大半夜的,今儿个这般早便是躺床~上了,看来是不想再看书了。
“今儿个就不看书了,我得早些歇着,明儿个起来再看吧,左右还有三年呢!”大郎摇了摇头,应道。
他这多年,除了头一回没中举那几日没读书外,再有就是上回上吐下泻没看书,其余的就没一日断过,今儿个倒是想着能好好儿歇息歇息了。
话音一落,外头传来了敲门声,小娘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却是瞧见外头站着二郎。
“嫂子,大哥在屋里吗?”二郎笑着问小娘。
小娘侧过身子,让他进去:“在呢,你们说说话吧,我去瞧瞧婶儿要不要我搭把手。”
二郎进了屋子之后,小娘便是出去了,顺道还将门给关起来了。这个时候二弟过来,应是来开导大郎的,她在那儿总会有些不合适,这才找了个由头走了。
二郎进了屋子,瞧见大郎竟是躺在床~上,此刻瞧见他来了也没起身。
搬了个凳子到床边儿,正对着大郎坐着,二郎轻笑了一声,问道:“大郎哥今儿个这般早便睡下了,不读书了?”
大郎长舒了口气,应道:“今儿个我就歇息一日,不读书了。”
“大郎哥,从小我最是羡慕你,也最是佩服你,你有学识,能读书,人又有远见,就是后来分家时候,也是只有你一人帮着我们说话,直到现在,我仍是敬佩你。”二郎一字一句,缓缓道。
大郎可是从不知晓二郎心里竟是还有这想法,以往没分家时,两个弟弟一直就是帮着干活儿供他读书,他竟是不知自个儿还让他们敬佩过。可如今,两人都是走得比他远了,他也是百感交集。
“你大哥我脑子没你们灵光,也没你们那个劲头,如今我是得瞧着你们了!”大郎感叹道。
二郎摇了摇头,笑着应道:“大郎哥,你莫妄自菲薄,我和三郎可是没你这般拼劲。我们看完书,会约着几个人到处走走玩玩儿,而你却是一直在看书。这点上,我和三郎是比不上你的。大郎哥,你如今比不上我和三郎了,知晓为何吗?不是你脑子不灵光,也不是你不拼,相反,你太拼了!你忘了去瞧瞧这个世界了,一心只读书本上那些话是没用的,你得去感悟!我们兄弟三个一路走过来,让多少人羡慕?你若是掉下去了,我和三郎两个人就是一直往上爬,也不会有咱们三人一块儿来得效果好!”
“二郎,你今儿个来是劝我的?若是这般那就用不着了,我知晓自个儿错在哪儿了,往后要改过来。你们这回往前走了,我三年后会赶上来的!”大郎说的也是极为豪气,他虽是承认自个儿比不上二郎三郎,可要想将他远远甩在身后那也是不能的,他是李家的长子长孙,怎的能比自个儿的弟弟们差太多?
“大郎哥,你想岔了,若是你还要我来开导你,那你志高也不高了。我来就是提醒你莫掉队了,我和三郎可不会停下来等你!三郎那个妖孽,我想跟上他都是极为不易了,可是没精力再来等你了!”二郎摇了摇头,笑着感叹道。
大郎想到三郎也是极有压力,“三郎那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怎的就这般骇人?我如今都是怕他了!”
“那就是个妖孽!咱们地拼了老命才能赶上他!”二郎想到三郎,“嘶”了一声,连连摇头。
“家里除了三郎这个妖孽外,还有一个不比他差的妖孽呢!”二郎想完三郎,脑子里闪过冬至坏笑的模样,又是摇了摇头,感叹道。
大郎显然也是知晓二郎说的是谁,“幸亏冬至是个姑娘,若也是个男子,那还能有咱们两人啥事儿!”
将冬至转换成一个男子,她就与三郎二人一路高歌向前,将他们远远地甩在脑后,他们就是不要命怕也是跟不上……
☆、509。第509章 放榜4
两人一想到那个场景,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好还好,冬至是个姑娘家!
对视一眼,暗暗庆幸。
“当大哥的正是不易啊!”大郎抬眼往前屋顶,感叹道。
“太不易了!”二郎跟着感叹道。
小娘回来时,二郎已是走了,大郎却是坐在了桌子前看起书来了。她走上前,倒了杯茶水端到他桌子上放着,“你不是说今儿个不看书了早点儿歇着的,咋又看书了?”
“当哥哥不容易啊!”大郎应了句后,拿着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又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小娘到底是没听懂,不过大郎已是开始看书了,她也不能再问他了。
一会儿之后,门再次被敲响了,小娘起身去打开门,瞧见三郎正站在外头。
“三郎来了?你大哥在里头看书呢,你进去吧?”小娘侧过身子,让三郎进来。
“大郎哥今儿个还在看书?”三郎没进去,只是在门口问她。
“是啊,本来是说今儿个不看书了,早些歇着的,刚才你哥来坐了会儿,这不,又开始看书了,我还想着他能歇息歇息呢!”小娘回头瞧了眼大郎,摇了摇头。这长时日大郎也是累着了,该好好儿歇着了。
三郎听到小娘的话,竟是咧嘴笑了,“大嫂,你好好儿照顾大郎哥吧,我就不进去了。”
小娘愣了下,点了点头,三郎就走了。
想到这兄弟三个,小娘摇了摇头,到底是读书人,这心思她都是猜不清白。
第三回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冬至,她问了两句大郎的情况后,也是笑着走开了。
“这一家子,都打啥哑谜呢,怎的咋就摸不透呢?”小娘念叨了一句,将门栓了起来。
冬至从大郎屋里走到了三郎屋里,敲了门,走进去。
“我原本想着这回榜单下来了,就能推测出谁是幕后黑手了,可谁料到你竟是这般能耐,又是拿了会元,现在我的计划泡汤了。”冬至坐在三郎对面儿,一摊手,说道。
三郎一时没领会冬至的意思,“何意?榜单与幕后黑手有何关系?”
冬至将瓜子的话复述了一遍给三郎听,之后再说出自个儿的推论:“我觉着这幕后之人的目的并不是来警告咱们,而是将你们三个拉下来,让别个上去。或许他们不过是想争夺那会元的头衔,这才将你们给黑了。之前怕是我们想多了,毕竟那些人要动手,应不是下泻药,怕是地直接让你们中毒了。”
三郎思索了会儿,想了想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却是发觉冬至说的合情合理。
“那为何将我们三个都药了?还有别的考生比哥他们都强些的,完全可以去将他们药倒吧?”三郎提出了异议。
冬至“恩”了声,应道:“这个我也想过,许是咱们家过于高调了,上回你们一块儿中举,你又是解元,其余人被你们压下去了。他们总不能将所有人都药倒,那般做无异于找死,药倒你们三个,可以说你们是在自家就吃错了,一推就干净了。再说你和哥可一直都是在学院受到先生器重的,他们也是不清白哥的底细,这才一块儿的吧?”
说完,冬至又觉着不对劲儿,再将三郎的话一回味,怎么想都是不对劲,她斜了眼瞧着三郎,闲闲道:“你竟是瞧不上大郎哥和哥,觉着不该给他们下泻药?”
“呵呵,呵呵,我就是觉着被下泻药太伤身子了,那些人怎的不去给别个考生下泻药,单单给咱们一家子下罢了,你怎的会这般想?”三郎皮笑肉不笑,做着最后的挣扎。
冬至站起身,不理会三郎,直接往外头走。三郎瞧见她这般,赶紧起身拉住她。
“姐,我说错了,错了!咱们谈正事儿!正事儿要紧!”三郎求饶。
难得能见到三郎服软,冬至舒坦了,浑身舒畅啊!这可比挣了一万两银子还让她舒坦啊!
三郎将椅子搬过来,放到冬至身后,压了下冬至的肩膀让她坐下,他自个儿也是将凳子搬过来坐在她对面儿。
“这些人能做这番手脚,定是不简单的,且能出这多人围攻舞夜,定是达官贵人。今儿个榜单下来了,明儿个你就去将榜单上的人全背下来,咱们好好儿挑挑,我就不信他们这点儿破绽都没有!”冬至握紧了拳头,冷声道。
“恩,这个法子虽是笨拙了些,倒也是最有效的。姐,我最近风头正紧呢,要不还是你去吧,不然我得被人围着了。”三郎脸上堆着笑,向冬至祈求道。
冬至横了眼三郎,道:“你不是过目不忘?扫一眼就成了,我去得花费多少时间?你不知晓我的时间都是银子?”
三郎:“……”
“好了,明儿个记得早些去,这样别个还没瞧见你你就回来了。”冬至站起身,不等三郎反对就出去了。
这个时候还不好好儿压压三郎,往后他哪儿会乖乖听话?这个弟弟也忒不可爱了,瞧瞧人家像他这般大的……额,沈荣也是个不可爱的,还是算了吧……
第二日一早,冬至起床去洗漱时,三郎递个她一张纸,她打了个哈欠,拿过来一瞧,发觉上头写着的全是名字,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三郎。
“你这是按着那榜单上的名次写下来的?”冬至问道。
“你不是说要查人吗,那就该将名次也记下来。你快些洗完瞧瞧吧,一会儿咱们再商量商量!”三郎嫌弃地瞥了眼冬至乱糟糟的头发和朦胧的双眼,转身去打扫屋子了。
冬至将那名单叠好了放进自个儿的胸口贴身放着,这才端了木盆去洗漱。
吃了早饭后,姐弟二人就呆在一块儿开始叽叽喳喳地商量开了。二郎无意中瞧见二人这般交头接耳的,脑海中又闪过昨晚想象的情形,打了个寒颤后转身逃走了。
一会儿之后他回来,钻进了三郎的屋子,走上前去询问他们在干嘛。姐弟二人也不瞒着他,将他们二人讨论的结果说了出来
☆、510。第510章 殿试1
“我们列了出来,这五个人是排在前头的,家里背景也大,最有可能做手脚的就是他们。”冬至将纸上圈出来的五个人名指给二郎瞧。
二郎往上头一瞧,乖乖,全是朝中重臣的子侄孙儿!
“这些人我们是一个也惹不起吧?”二郎到底还是考虑得多些,虽说他们这回吃了个大亏,可无论如何也不能明着得罪这些人,要不他们一家子都得受牵累。
“我们将那人找出来,至于如何收拾他,那就等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冬至眼中一丝狠厉闪过。
“他们为何这般大动干戈?就是我们考不好,他们也不定能中吧?”二郎再次质疑道。
“所以我们该悄悄排在第二位的是谁。”冬至说完,拿手将名单上头的那人指了出来,二郎一瞧,心里一跳。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同窗古乔。他也是深受先生器重的,只不过三郎和他去了岳峰学院后,古乔就被他们二人给压下去了。
一直以来,他们也是相安无事,为何这回竟是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古乔这人平日里也没难为过我们,是不是得查查?”二郎沉默了会儿之后,提议道。
这般轻易便是给人定刑,这可是武断了,还是地细细地查探一番才成。
“我会的,不过最先要做的事儿,就是将古家的底细弄清白。”冬至最后定性。
不止古家,还有剩下的四家也都要查查,若是他们真的有问题,那就说明她的猜想是对的,若是他们没问题,那就说明是自个儿猜想错了,得再查。
三人商定好了,冬至拿着那份名单起身,正要出去,屋外传来了敲门声,冬至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竟是大郎。
“冬至怎的在这儿?”见到冬至,大郎问道。
“刚刚与三郎商量点事儿,大郎哥你进来吧,我这就走了。”冬至让开身子,大郎进来后她就出去了,临走还将门给关了起来。
大郎进了屋子,瞧见二郎竟是也在这儿,他几步走到二人近前,开口道:“咱们今儿个去泛舟吧,再多约上几位友人。”
二郎和三郎诧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