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刀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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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刀传说- 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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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三弃大怒,道:“你这是存心捣乱吗?”



鹰刀认真的摆了摆手,道:“鬼兄息怒。我这已经是长话短说了,若当真要从头细说,那可要追溯到我三岁的时候了……”此话一出口,众人再也忍俊不禁,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荀三弃怒极,一对眉毛渐渐挺立起来,肚中的怒气越积越多,眼看便要爆炸开来。他右手一握,正要准备出手教训一下这个满口胡柴瞎捣乱的小子,却突然发觉鹰刀眼角的余光似乎一直注意着自己的动向,嘴角更是有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态,不由立时清醒过来。



好小子,险些中了你的诡计!



鹰刀为的就是要激自己动手,只要自己一主动出击,温家就有了借口动用武力,到时双方动起手来,兵刃可不长眼睛,万一某人“不小心”将自己刺死当场,外人明知其中有鬼,也是无话可说。



想通此节,荀三弃的后背不由掠过一丝凉意,颇有劫后余生之感,与此同时,也对鹰刀起了警惕之心,再也不敢小觑。



他面露微笑坐了下来,作出一副倾心聆听的模样。



见到荀三弃的反应,鹰刀不由大失所望。但失望归失望,戏演了一半可不能停下不演,当下他咳嗽一声,继续道:“话说我十三岁的时候,某天我正在南昌城正阳街行乞……呃,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我是个孤儿,幼年是以行乞为生的吧!那天我正在正阳街行乞,迎面突然走来一位白须老者,他手中提着一杆布幡,上书四个大字‘铁口神算’!原来是位算命先生……”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微露笑容,已知鹰刀这般东拉西扯摆明是存心捣乱了。



鹰刀毫不在意众人的嘻笑,依旧一本正经道:“诸位不要笑,接下来发生的事可是对我一生都大有影响,且听我细细道来。那一位算命先生白须青褂,面容慈祥,看起来当真是一位神仙般的人物,我一见之下不由自惭形秽,连忙低着头走了过去。可就在我和他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却突然被他一把拉住了,只听他对我道,‘孩子,我看你面相奇特,乃是大富大贵之相,便让我替你算一卦,如何?’我本来对他颇有敬畏之心,可一听这话不由笑了起来道:‘我一个小乞丐只求有餐饱饭吃就可以了,哪里敢奢望什么大富大贵?你如果要招揽生意的话,找我未免找错人了。’那算命先生却笑道:‘你现在没钱不要紧,等将来应了我的话,有钱再给我也不迟。’”



鹰刀的口才甚好,众人竟不知不觉地被他的话所吸引,倒也没觉得怎么烦闷。



鹰刀继续道:“他这么说就是不收我钱白给我算命的意思了,我反正有闲,便答应了。我们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他看看我的脸,再摸摸我的手和头骨,口中念念有词,我只是觉得好玩,也没在意他口中究竟说了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对我说道:‘我看你的印堂发亮,可能最近就有贵人出现,帮你解脱目前的困境,从此走上坦途。你的命本该贵不可言,可惜的是你颧骨稍突,主你一生之中多灾多劫,天顶稍陷,主的又是你运势无法顺风顺水,必会大起大落。这些还都不要紧,因为你的眉骨长得极好,主你每遇劫难必有贵人扶持,总是可以遇难呈祥。可是有一点却很不好,只怕对你一生有碍……’我听他说得似乎有根有据,也不禁动了好奇之心,便开口问道:‘我什么地方很不好?有办法化解吗?’那算命先生却摇了摇头道:‘没法子化解,没法子化解。你的两腮之间微泛潮红,这在我们相书上有个名堂,叫作──煞!若是别的煞,或者也有办法化解了去,偏偏你这煞是无法化解的绝煞!唉……’”



很多人都不禁好奇起来,有人开口问道:“究竟是什么煞这么厉害,居然无法化解?快说来听听。”



鹰刀一拍手掌,道:“这位老兄问得好,究竟是什么煞这么厉害呢?大家不妨猜上一猜。”



当下一些好事之人便你一言我一句的瞎猜起来。猜来猜去,鹰刀总是摇头,显然没有一个人猜中。



荀三弃本来打定主意不管鹰刀做些什么,他都不加理会便是,可眼见鹰刀越闹越不像话,如果再这么放任下去,自己精心筹划已久的行动只怕会就此变成一场闹剧了。忍无可忍之下,荀三弃不由重重地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鹰刀瞥了一眼荀三弃,笑道:“好了好了,还是由我自己揭开谜底吧!我这煞叫做‘追命夺魂桃花煞’!意思是说我一辈子都命犯桃花……”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绝倒,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无法止歇。



荀三弃的涵养再好,此刻也无法忍受下去,怒道:“鹰刀,你究竟闹够没有?你命里犯不犯桃花,跟今天的事有什么相干?”



鹰刀笑容稍敛,冷然道:“当然有关!你不听完我说的话,怎么知道跟今天的事不相干?”



“你……”荀三弃被鹰刀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觉额际血脉贲张,胸中气发如狂,恨不得一刀将鹰刀斩成十七八块方才解恨。



鹰刀不屑地看着荀三弃,道:“接下来的事,你还要不要听?如果不想听,你大可一走了之,没人拦着你。”



荀三弃咬了咬牙,瞪着鹰刀良久,终于还是颓然坐下。



鹰刀哈哈一笑,转过身子,面对众人继续表演,道:“大家莫要以为我是在胡诌。其实我跟大家一样,在最初也并不相信那算命先生的话,但俗话说的好,事实胜于雄辩。这两年来,我的事迹大家想必也略有所闻,难道大家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这么一个无权无势没背景的黑道小混混居然能连番奇遇,混到今天这般风光的田地?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命生得好!”



鹰刀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混混变成一个享誉天下的武林新贵,其成长的速度的确太快,直如横空出世一般,令人既羡且妒。但鹰刀把成功的根源归结为命好,未免太过儿戏,难以让人信服。



见众人摇头微笑,鹰刀也不禁笑了起来,道:“你们信不信,我管不着,但我自己却是深信不疑的。当然,这件事还有下文,且听我继续讲来。自从那算命先生给我算了一卦之后,说来奇怪,我的好运果然接踵而来。大概三个多月后,我义兄收留了我,再过了一年多之后,我加入无双府,又过了四年,我升任无双府刀卫统领……就这样,我从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顺风顺水地一直走到今天,虽说也经历过无数的风险,可每一次都是在绝无可能,自认必死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挺了过来。如果这种九死一生的情况只发生一次,那是我的运气好,可发生了那么多次我依旧不缺胳膊少腿,那不是我命好又是什么?”



鹰刀顿了顿,继续道:“其实前面那位鬼兄说得不错,我命里犯不犯桃花,的确跟今天的事没有半点关系……但是,我信不信命,跟今天的事就有很大的关系了。因为就在上个月,我又遇见了那位算命先生。”



十几年前只见过一面的人,就算遇见了,只怕也是面目全非了。鹰刀这番话未免太过牵强,引得众人一片哗然。



鹰刀却毫不在意,笑道:“想想距离上一次见面已过了十几年了,无论是他还是我,都应该变化很大了。可是很奇怪,不但我一眼将他认了出来,就是他也仍然记得我。这一次重逢,我们两人当然有很多话要说,这些我就不提了,免得某位老兄又要脸臭臭起来……”



谁都知道“某位老兄”指的便是荀三弃,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鹰刀笑笑,继续道:“我拣重要的来说好了。这次碰到这位神算子先生,我当然又要请他替我算一卦了。这一卦算得极为奇异,将我近年来的际遇推算得几乎一点不差。我又敬又畏之下,连忙向他问起我日后的运程,他却是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直说,只是点了我一句,说是‘若要一生平安,非要在年内娶一女子为妻不可,且此女子的八字要合水,否则煞劫难逃,将有性命之忧’!我一听吓坏了,猛然醒悟过来,敢情那算命先生所说的‘追命夺魂桃花煞’并不仅仅指的是我有桃花运,原来这‘追命夺魂’四个字才是顶顶要紧的……”



其实谁都知道这些故事多半都是他杜撰出来的,是以并没有一个人认真,只是当作笑话来听。此刻听他说得有趣,不免人人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鹰刀待众人笑得差不多了,才继续笑道:“那时人家的小心肝都被吓得扑通扑通直跳了,你们还要在这里笑,真是没心没肺啊!呵呵……我再说回正题。当时我想,我若不在年内弄个‘八字合水’的老婆,这‘追命夺魂桃花煞’若是当真发作起来,我岂不是要呜乎哀哉了?正所谓性命攸关,我怎么敢马虎?于是我便开始千方百计地打听,看有哪家的女子是‘八字合水’的。皇天不负有心人,人总算是被我打听到了,正是温家大小姐温婉儿!”



听到这里,聪明的人已然有些猜到鹰刀的意图了。



鹰刀道:“谁都知道我鹰刀是一个无行浪子,而温家却是名门望族,二者之间悬殊之大有若天壤之别。以我这样的条件上门求亲,只怕还没有开口,就会被人乱棍打出来了。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当然不会,我鹰刀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既然自己的一条命都在温家大小姐身上,为了要在年内娶上这个‘追魂夺命’的老婆,我自然无所不用其极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鹰刀笑道:“相信有很多人都想知道,我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使温家主答应将女儿嫁给我这个浪子,而且还要在年内。但这牵涉到一些个人隐私,恕我不便透露。总之一句话,温家主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实在是我用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法逼得家主……哦,我又忘了,现在应该称作岳丈大人了……不得不将女儿嫁给我!所以,鬼兄,你其实是错怪我岳丈了,他也有难言之隐。如果你真的要追究什么责任,就冲着我鹰刀来好了。不过我话且说在前头,娶温婉儿事关我的性命,如果你一意捣乱,可别怪我情急拚命!”



这臭猴子,果然有些手段!



杨四不由在心中暗暗喝彩──鹰刀啰嗦了这么久,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温婉儿的事全部揽到自己身上,荀三弃如果真要在这件事上打主意,鹰刀大可正当地站出来与其“拚命”。而若是当真这么发展下去,武力将是解决这一纠纷的唯一办法,这对于荀三弃来说就太不妙了。



用一段冗长无比的故事,来化解荀三弃对温家的指责,法子虽然有些笨,却极有效。鹰刀的行为总是这么出人意表,让人无从捉摸、莫名其妙,然而笑到最后的偏偏又总是他!



尽管局面已然落于下风,荀三弃的脸上仍然看不出有任何变化,他默然良久,道:“鹰刀,既然你一力将整件事扛在自己肩上,我也无话可说,至于温婉儿改嫁之事,公道自在人心,我们荀家暂且无意追究。当然,这并不表示我怕了你鹰刀,而是因为今天我来温家的目的是受家族所托来查清我十七弟死亡的真相,一件事归一件事,我十七弟终究是死在你们温家,你们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在鹰刀的掩护下勉强渡过险关的温师仲直到此刻才神气起来,他故作不耐道:“荀途惊的死乃是畏罪自戕,事实俱在,毋庸置疑,为何荀兄你依然苦苦相逼?除非你手里有什么证据?否则的话,此话请不要再提了……”



荀三弃冷笑道:“我当然不会胡乱栽赃。你我两家俱是江北名流,若没有凭据,我焉敢上门来求证?”



终于到了决定性的时刻了。想来荀三弃也意识到这里终究是温家的地头,唯有拿出真凭实据来才能重掌主动,无谓的旁敲侧击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温师仲心中有鬼,听荀三弃这般说,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口中却道:“你有什么凭据?”



荀三弃紧紧盯着温师仲,像是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来,口中淡淡道:“老实说,我来襄阳已近半个月了。在这些日子里,我混迹于襄阳城,凡我十七弟曾经去过的地方,我都去了一遍,凡认识我十七弟的人,我都去结识一下。如此半个月下来,温家主,你猜我打听了些什么出来?”



温师仲颇为紧张,脸上肌肉有些发紧,道:“不知道。不过想来总是些对我温家不利的流言。”



荀三弃嘿嘿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流言?若是有流言,我反倒不疑心了。让我疑心的是,虽然他们都知道温家那位未过门的新姑爷死了,可是关于他是何时死的、是如何死的,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显然是不正常的。温家在襄阳城是首屈一指的大户,家中有一只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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