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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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 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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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道:“爹,她怎么得罪您了?我帮您收拾她,打她屁股我拿手!”
古涵山早就气消了,见小小害怕的低着头,缩着身子,哭得小红屁股一颤一颤的,刚刚的后怕劲儿上来,心里也跟着一颤颤的,“啪”抬手又是一巴掌,不解恨的道:“咬着舌头了,疼得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还……吐了口血沫子。”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欣然气性上来,咬牙道:“该打!爸,接着打,把她屁股打肿,我去给您找板子,别把您手累着。”
小小一把抱住欣然胳膊“嗷呜”、“嗷呜”蹭个不停,满眼泪水中求助的意味十足,欣然满腔紧张和后怕瞬间化成了浓浓的心疼,讪白白的坐下后,靠在父亲肩上撒起了娇:“爸爸,明天打吧,看您手都红了,我给您揉揉,明儿我替您打。”
古涵山早就消了气,也不理大女儿明着暗着的求情,一把把小小抱起,让她跪坐在床上,刚刚小小脸色惨白,满眼呆滞痛苦,仿佛离魂般僵木的样子不停在眼前闪过,惶恐和惊痛让他心脏抽疼的厉害,直到见她慢慢回过神,断断续续说出话来,一瞬间的惊喜和后怕让她一把把小小翻趴在自己腿上,正好屁股光着不用扒裤子了,也忘了自己多少年没有亲手打孩子了,不管力道大小,只心疼后怕地扬起胳膊就往小小屁股上重重打去。
贺焕见自己最近几天三番四次在这父女俩手里吃闷亏,有苦说不出,于是便不再出声,上下打量了小小一遍,见她哭得中气十足,屁股上的那点伤连翻跟头都不影响,也就后退一步抱着臂看热闹了。
欣然也拖鞋上床,跪坐在床上,把哭得凄惨无比的小小揽在自己怀里,轻拍着后背,嘴上怒道:“该!爸就是打得轻,这么大人了,还能咬到舌头,笨,怪不得二哥叫你小笨丫儿,我怎么有你这个笨妹妹,拉低我们全家的平均智商。”
正说着,就见古楷有些脸色发白的大步进来,见此一幕,也是一惊。古二少忙上前给勤劳的交通警察般站在前院,调度完急救车,安排好护卫队,指挥完佣人团,静等古二小姐大驾却被告知人家古二小姐不来了,险些被撅翻的古大少爷,捏肩敲背,一脸汉奸像道:“大君,小小咬到舌头的噶活,脸白嘴僵的噶活,吐口血星子的噶活,把老头儿吓傻的噶活,被老头儿重重打屁股的噶活,如今好人一个的噶活。您,预备打她多少板子的噶活?”
古楷长舒一口气,见趴在欣然怀里头都不敢抬的小小,仰头憋回了泪。欣然一直注视着大哥,见他如此,也心酸难抑,抱着小小绷脸道:“臭丫头,闹脾气是不是?是不是被大表哥打了几巴掌记仇了?故意吓我们呢?你对表哥不满,吓唬爸爸干什么?”
小小猛地抬起了头,惊慌失措地回头寻找着贺焕,见贺焕站在最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嗷!”一声大哭失声,想要甩掉毒蛇般猛摇起头,嚎哭着急急道:“不!不!不!不四!不四!表骚爷,我米有,我米有,我真的真的不四故一的!我发誓,我,我,你打我,对,太对了,我不堪,我不不不敢,不敢,没有,我就四咬到了,救四不小心咬到了……我米有想吓老爷,米有不满,米有,米……求你,相信我,相信我。”边哭边往床边爬去,想要爬到贺焕身前。
欣然大惊,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小小反应如此大,也后悔不已,忙上前抱住小小,小小却力气大得惊人,一把甩开她,跪爬着,翻身就要下地往贺焕处奔去。古涵山愣神间见状忙把小小抱住,回头冲大外甥使了个眼色。
贺焕也是吃惊不已,这真是站着也躺枪呀,见小小一脸哀求和无助的看着他,眼泪如不要钱般倾泻下来,心里也酸疼的难受,忙上前几步,把她扶稳在床边,温声道:“欣然逗你呢,大家被你吓坏了,以后小心些知道吗?”
小小见自己被扶抱在两臂间,贺老大脸色温和带着不掩饰的关心,渐渐平静下来,可随即不知为何心里依旧难受的要命,似乎不舍般看着贺焕又大哭起来。欣然后悔的要死,明知道这丫头心理负担重,被爸爸打一顿本就吓坏了,自己还这么吓她,忙上前边给她擦着眼泪,边说道:“我是吓唬你呢。看,害怕了吧?知道我们被你吓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了吧?”
小小闻言一顿,慢慢低下了声,变成了小声哽咽,半晌,低低道:“对不起!”
古涵山见小小如此,心疼的酸胀难受,一把把小小抱坐在怀里,摸着她脑袋瓜轻哄道:“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小小抬起头,望着把她紧抱在怀里,脸色依旧苍白的老人,看了眼满眼紧张和担心看着她的欣然,望向并肩而立一脸后怕的古大少、古二少,最后不舍的看着温和淡笑着躬身摸她脑袋的贺焕,泪水再次而下。
贺焕手僵在小小头上,似乎有些无措,没话找话道:“收拾收拾,下楼吃饭好吗?”
小小心里再不情愿,也使劲儿点起了头,大着鞋头道:“好,好滴!”
话音刚落,贺焕就收到了舅舅饱含埋怨的目光。贺焕再聪明也想不到,老头儿等了许久终于有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小小吃个二人小灶了,结果外甥一句话,又没戏了。
贺焕似乎习惯当这父女俩的倒霉炮灰了,也没必要深想了,只笑着后退一步轻推了一下一直没出声的古大少,古楷似乎有些不习惯的走到小小跟前,回头寻找鼓励般,见贺焕笑着跟他轻点了下头,才伸手摸向小小额头,过了一会,低声道:“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等吃完饭,让医生看看好不好?”
小小缩在古涵山怀里,不知道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古楷突然觉得心里一亮,嘴上绽出一丝笑容,不自禁地温声道:“收拾一下,我们先下楼等你。”
小小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这次点头点得快了很多。
贺焕、古楷、古隶跟古涵山打过招呼,出了房门,跟守在门外的胡伯简单说了几句后,到了客厅。顾孟晓正跟不停追问地顾孟妍短信,听到脚步声,忙站了起来,想起刚才顾孟妍的劝告,压了压心里的不舒服,上前一脸关心的冲着古楷询问道:“大表哥,小,小表妹怎么样?还好吗?”
古楷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意味,却面色不动道:“没事了,饿了吧?待会就吃饭了。”
顾孟晓忙长舒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我看救护车都停在了外面,以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第一次见表妹,也没准备,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古楷见贺焕和古隶脚下不停地走到大门口说话去了,一边腹诽不仗义的俩人把自己撇下,一边和颜道:“我们家不讲究那些,不用客气。”
顾孟晓待要再问,就听到楼上楼梯口一阵脚步声,见半年未见的大姑父古涵山正半搂着一个低着头的小姑娘缓步下楼,大表姐一脸专注地牵着那个姑娘的手,而刚刚面色不善拦着自己的男仆则满脸慈蔼的跟随其后,不时地跟大姑父笑说着什么。
顾孟晓的不平之气再次上涌。

PS:今晚7200字,本来想分两次发,想想还是算了。孩子们,多留言,多冒泡,多发帖,尤其是,最好是,捂脸,多长评,嗷呜,嗷呜。我可喜欢看你们冒泡了,每次看到评论,我都觉得写文再累都值得。嗷呜,人家洗白白去了,嗷呜,装嫩傲娇中~~晚安,可爱的孩子们。
第一百四十六章 饭桌

顾孟晓隔着几米的距离打量着被大姑父和大表姐揽在怀里的姑娘,比高挑的大表姐矮了一头,身子尚未长开般,一副孩子样儿。正自打量间,就见那姑娘抬头往斜前方望了一眼。顾孟晓心里猛震,款式简单的衣服、毫无修饰的发型,却压不住那脸上的容色,尤其那双大眼睛,带笑看着大表姐时,仿佛能溺死个人。顾孟晓想起二姨那比过世的母亲更炽艳的那张脸,还有二姨肚子里的那个未婚先有的私生种,不禁暗恨道,果然小老婆生的都有些颜色。
正发愣间,听见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温和道:“这是孟晓吧,看着比去年长高了。”
顾孟晓猛然抬头,见大姑父古涵山已经站到了身前,忙压下一肚子情绪,抬头笑道:“大姑父好,我这么不告而来,给您添麻烦了。”
古涵山仿佛没看见这孩子脸上没来得及收起的阴郁之色,慈蔼温声道:“我和你父亲多年没见了,帮我给他带个好。来,饿了吧,先吃饭。看看房里缺什么,跟你表哥、表姐说。”
顾孟晓有些紧张的望着古涵山,这位古家大家长她耳闻已久,经常在爷爷和大伯、父亲的对话中听到。自己去年来C城时也只是跟他匆匆一面,当时他坐在轮椅上,虽然气度雍容,但是难掩疲惫,如今却精神矍铄,半头的白发反而像故意染上去取乐一般,越发衬托出他的硬朗和健达。
顾孟晓想起自己父亲的怯懦和不负责任,再望着眼前这位气度沉练,让顾家众人敬叹,却对自己态度和善的长者,尤其他还应有尽有,他的儿女不用为了生存而蝇营狗苟,顾孟晓突然觉得自己望见了一道从未触摸过的亮光。
古涵山却未多过关注顾孟晓,余光一直瞄着下楼后就不肯抬头的小丫头,古涵山轻笑道着拍了一下小小的脑袋,异常温和道:“这是欣然的表妹,你该叫声表姐。”
小小低着头,咬着嘴唇,半天,轻声道:“表小……滋!嗷嗷!”小小捂着屁股大跳起来。不要说古涵山,早就走到近前的古楷、贺焕、古隶都是一愣,只见欣然笑容淡定的冲着小小埋怨道:“你腰带别到了我手链,我还没说话呢,你倒叫唤上了。”
当着欣然庞大亲友团的面儿,小小胆子天大也不敢说是欣然使劲儿掐了她屁股,只扁着嘴不再说话了。
顾孟晓却气得险些胸脯起伏,“婊子!?”这位古家二小姐,自己得罪过她吗?刚见面就变相羞辱她?要不是大表姐解围,是不是就要吐口而出了。顾孟晓脸色通红,见这古家二小姐骂完人之后直接低下了头,连句解释都没有,不禁气愣在当场。可是看见大姑父不仅不怪,还笑摸着她脑袋,居然还伸手给她揉着屁股,大表姐也掀开她后襟一脸关心的查验着手链刮倒的地方,没有一个人看着她。顾孟晓暗自咬牙,这位二小姐真是好命,她就不信了,是不是这年头私生的都比正出的强!
贺焕、古楷见欣然和小小又闹腾上了,纵容地一笑后,低声说起了话。看戏不怕台高的古二少有外人在时向来无比正经、绝壁优雅,从不落井下石、煽风点火,正要风度翩翩地给顾孟晓解围,恰瞥见她略带愤恨的神色,不禁微愣,进而心里一沉,嘴角不禁带了冷笑,真正有了看好戏的心情。
古涵山见小小撅着嘴跟欣然置上了气,不禁大笑,摸着她脑袋道:“走,吃饭去,咱不给欣然留饭了。”欣然跳脚:“爸,您就偏心吧,等没人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她。”小小闻言,立即低着脑袋向古涵山身侧缩了过去,古涵山大笑,半搂着小小故作叹气道:“收拾吧,别让我看见就行,我会为难的。”
全家大笑,胡伯笑拍了一下小小后背,故作威胁道:“快去哄哄欣然,老爷子可比欣然睡得早,她要是晚上抢你夜宵,看谁来救你。”小小闻言,立马拱到了欣然怀里,一脸哈巴狗的表情,就差上去舔两口了。欣然见状挺直了后背,仰起头,故意高声矜持道:“晚了,下次别指望我救你!”嘴上说着,两手却牵起了小小的小狗爪。以至于顾孟晓想要伸过去挽上欣然胳膊的手顿在了半路。
古家众人看得分明,古涵山存心历练大女儿,也不言语,只惩罚般轻揪着小小的耳朵,气笑道:“你个小叛徒!”小小嘻嘻而笑,向欣然靠的更近了。欣然得意至极,一手紧攥着小小的爪子,另一手自然的牵起了顾孟晓的胳膊,回头笑道:“小小只粘我,爸爸和哥哥都难得见她给笑脸,表妹别介意,她在家最小,大家都惯着她。”
顾孟晓一肚子情绪也不敢发泄出来,见大表姐笑容真诚,客气周到的牵着她手,也慢慢挺直了腰,笑回道:“大表姐把我当外人了,小小这么漂亮,喜欢还来不及呢。”
贺焕和古楷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了一丝探究和趣味,古隶见小小确实无碍,也不理会女孩间的言辞往来,跟在古涵山后面进了餐厅。
顾孟晓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餐厅,仿佛来到了18世纪的欧洲古堡,宽大的矩形餐桌,舒适的高背椅,仿佛婴儿皮肤暗细腻白净的餐具,在落地窗的光线折射下闪着白晕的亮光。顾孟晓抬头看着气度蔚然的古涵山,跟爷爷叫板五六年,最终让爷爷彻底服软的大表哥古楷,大伯、二伯嘴里敬畏甚深的贺表哥,还有让最上面的严、沈家两位夫人都称赞不已的二表哥和大表姐。顾孟晓情绪胀满中,最后扫到似乎坐不惯凳子,在椅面上左右扭动,晃得眼前餐盘“噼啪”作响,一点高门气质都没有的这个二小姐,不禁心里酸痛不已,真是赖人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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