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隶虽然见不得女孩委屈,可也得分谁,尤其眼前还有大事儿要办。古隶亮出了自己的招牌少爷美笑容,招呼:“小表妹随意哈,等闲了,带你逛逛C城八景,保你没后悔的。”
顾孟晓笑道:“真的吗?那我等二表哥有空,就麻烦二表哥了。”
古隶本是客气话,见她当真,一愣后无所谓一笑,转头看到了古大小姐姿态娴雅,面容端庄,正秀颜浅笑地望着他。
古隶浑身一紧,完了,这是露馅了,叛徒的大帽被盖严实了。忙上前讨好道:“大妹子,半日不见,分外想念,咱小小呢?看我给她带什么了?”
有外人在,欣然还是给她二哥留了面子,只微笑道:“二哥还记着小小呀。小小刚被大表哥……谈完话,也正惦记你呢。”
古二少老脸一红,一把举起手里的不明物体,谄笑道:“我去看看小姑奶奶,一日不见,她肯定想念死我了。”说罢,看向古大少身边的陈峰南,眼神示意他给少爷我透个信儿。
陈峰南见状,浑身一麻,忙缩肩低头怯生生地躲到了古楷身后,以图用古大少那巍峨的臂膀保护他柔弱的身姿。
古楷见自己傻弟弟背着个嫩黄色美少女书包,书包里鼓囊囊的不知填塞了何物。左右手各拎着三四个超市大购物袋,里面满满登登的装着五颜六色,貌似零食的不明物品,整个人散发着满街收废旧家电的忙碌气质。古楷心里一叹,真的不想当着外人面去踹自己一朝傻回解放前的二货弟弟呀,只好深呼吸强自稳声道:“小小在爸房里,可能还没醒呢,你别吵着她。”
古隶闻言大呼,正要走,就听贺焕沉声道:“小小吃着药呢,别给她乱吃东西。”
古隶顿住脚步,想要视而不见塔神般沉脸静看他的大表哥眼见是不行了,忙深鞠躬学小鬼子道:“嗨!我地大君,明白!呦~西~”
贺焕和古楷见他转身对众人视而不见,一步两蹬的如搬山工似的上了楼,相对无奈一笑。
欣然气儿还未消,要不是客人在,刚才压根不会让叛徒古默然进屋,不给小小的红屁股一个血淋淋的交待,以后甭想要小小叫他二哥。
兄妹三人各自心思,谁也没有多在意顾孟晓,只有陈峰南注意到新来的表小姐脸上压抑不住的尴尬和被忽视的羞惭。
古涵山写了一下午字,回房时,小小已经醒了,正伸手够着床头的水杯。古涵山快步上前,把小小趴抱在了自己怀里,拿起水杯递到了她嘴边。小小浑身一僵,片刻后,就着古涵山的手一口口喝了下去。古涵山控制不住的笑意,见她喝够了,轻声道:“再睡一会,还是跟我去吃饭?”
小小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屁股。上了药,歇了几个小时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可是刚挨过打,被一大家子参观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闻言,也不敢拒绝,只低着头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古涵山打量了小小一会儿,不禁笑道:“让胡婶端上来,跟我在这吃?能坐起来吗?”说罢,逗孩子般轻拍了拍小小屁股,小小脸色一红,脑袋一下子钻到了枕头下面,说什么都不肯出来了。
古涵山见小小屁股已经消肿不少,只剩下一层红印,知道大外甥手下留情了,又见小小如此,不禁开怀大笑。
古二少大头探进来时,正听到老头儿的笑声,心里一乐,老头儿高兴肯定是小小给笑脸了,不错不错,时机踩得很有人品和智商。
古二少蹑手蹑脚,想要装作一阵清风无人察觉的飘到小小床前,可惜,塑料袋的摩擦声太过刺耳,刚迈一步,古涵山和小小就往房门口齐齐望去。
古二少脸皮够厚,丝毫不介意早晨抛下两个妹妹,独自潜逃,终日不归的糗事,仿佛一切都米有发生过一样,阳光灿烂的奔了进来。如举重般高举起五六个大塑料袋笑道:“小小,笨小小,看看这是啥?”
小小大眼一亮,一瞬间忘了自己还光着屁股,翻身侧坐起来,咽了咽口水,仰头笑道:“好吃的!”
小小那饥饿渴求的表情大大满足了古二少的变态显摆欲,也不嫌沉地一边继续高举着,一边清了清嗓子吼道:“薯条、薯片、酸乳酪;果冻、饼干、泡泡豆;西梅、威化、巧克力;应有尽有在这里。”说罢,如流氓兔般两臂高举,两手平托,扭了扭挺翘的屁股。
小小大笑出声,趁古二少得瑟之际,一把扑了上去,就要抢夺。古涵山忙一下子抱住她,在她光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嗔道:“馋丫头,吃着药呢,让你二哥给你挑拣挑拣,先吃饭,再吃零食。”说罢,瞪了傻儿子一眼,眼带无奈。
古隶见老头只是嘴上硬实,哈哈大笑,忙把东西甩在地上,打开书包,显摆道:“锅碗瓢盆、笔墨纸砚,二哥都给你准备好啦。大表哥罚抄了没?放心,笔够多,纸够厚,贴心好二哥,威武古二少,来,亲二哥一口。”
小小半天没反应过来,看着兴奋过度,仿佛只要她还活着,不管屁股是不是红的,都兴奋之极的古二少,小小眼眶一红,思虑半晌,小心翼翼的蹭上前,闭上眼,蜻蜓点水地在古二少脸颊上轻触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又钻回枕头下面了。
古隶一下蹦起,扬着脑袋跟老头儿显摆道:“爹,小小的初吻,给我啦!!哈哈哈,我气气那俩大爷去,我的乖小小,二哥等你吃饭哈。”
古涵山无奈又嫉妒的看着二儿子神经病一样飘了出去,回头望着满脸通红,一身不自在的小小,使劲儿打了一下她屁股,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半晌,小小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下楼去吃吧。”
古涵山笑道:“怎么了?怕你大表哥生气?放心,他今天不敢打你了。”
小小忙摇头,使劲儿否认道:“不是的不是的,表少爷不会生气的。就是,我想跟……跟欣然一起吃饭。”
古涵山看了小小一会,舒心一笑道:“好,来换衣服。对了,家里来客人了,欣然舅舅家的表妹,叫顾孟晓,比你大一岁,愿意叫就叫声表姐,不愿意就大口吃饭,好不好?”
古涵山知道自己太过溺惯小小了,连最基本的待客礼仪都不再要求,可是小闺女刚回家,连自己一大家人都尚没有磨合习惯,此时逼着她大方自如地去应付别人,古涵山自认舍不得。
回神间,就见小小脸色苍白的定格不动,整个人木楞了一般,眼神不知道飘向了何处。古涵山心里一惊,轻声问道:“小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跟爸……跟我说。是胸口又疼了吗?还是屁股疼了?”
小小抖了一下,抬头望向一脸关切,满眼担忧望着她的老人,心里一下子像被钝刀猛砍般,撕痛地厉害,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古涵山见小小突然间脸色苍白,头顶全是虚汗,强按耐住紧张,扶着小小肩膀把她平放在了床上,稳声道:“爸爸去叫医生,乖乖躺一下好不好?”古涵山情急之下,忘了称呼,而小小闻言脸色更加苍白,恍惚间,没来得及拽住古涵山。
欣然的表妹……舅舅家的表妹……舅舅……欣然妈妈的弟弟……欣然妈妈……
“爸爸去叫医生”……爸爸……欣然的爸爸……古大少的爸爸……自己的……爸爸……
小小混混沌沌中,极力被压制、刻意被遗忘的事情一刹那翻涌了出来。小小泪涌,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窃贼,每天偷着人家的东西,还上瘾般日日不放,想要长年累月的偷下去。可贼就是贼,不是你的东西,永远都不是。你不配拥有的东西,永远都是偷的。
顾孟晓挽着欣然胳膊没话找话地问着C城的风土人情,欣然不时地望着楼梯,惦记着小小的肿屁股有没有好些,本想上去看看,可把顾孟晓一人扔在客厅有些不合适,便耐着性子跟她闲话。
贺焕、古楷坐在了客厅沙发上,不再谈公事,各自闲坐。被古二少眼神调戏过的陈峰南早就逃出客厅,有多远滚多远去了。
顾孟晓望着隔壁沙发上端坐抽烟的贺焕和凝神敲着笔记本的古楷,到底按捺不住,满脸天真好奇的问道:“大表姐,晓晓,是谁呀?上次您成人礼,她来了吗?”
欣然微微一笑,大方道:“小小是我亲妹妹,去年出国了,刚回家。”
顾孟晓压抑不住的“啊”了一声,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收敛了表情,脸色涨红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那,那,就是我,表姐,还是表妹呢?”
欣然见她脸上掩饰不住的吃惊和疑问,也不理会,问道:“你今年周岁十几了?”
顾孟晓脸色更红,强撑着笑容道:“大表姐逗我呢吧,我今年十八了,比你小一岁。”
欣然大笑道:“不好意思了,我没记清楚。那你比小小大一岁,她还差一个多月才到十七呢。”
顾孟晓心里念头飞转,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做不到七情不上面,那一脸的探究和欲言又止,不要说她正对面的欣然看得分明,就是坐她侧面始终未抬头的古楷、贺焕都瞄得一清二楚。
顾孟晓正要继续打探中,就见胡伯急匆匆下楼,走到贺焕和古楷身边,轻声道:“小小脸色有些不好,陈医生正往这来,老爷子在看着小小。”
贺焕、古楷、古柳和刚从二楼蹦跶下来的古隶闻言,瞬间起身,脸色齐齐一变。
古楷握着拳头道:“我去备车,默然看好爸,欣然,别让小小激动。”看了一眼贺焕,贺焕冲他一点头后,古楷大步跑道正院调车去了。
贺焕、古隶、古柳飞奔上楼,贺焕边跑边对胡伯说:“把欣然房间收拾好,器材调试出来,万一来不及,先到欣然房间住着。”
古柳病愈后,屋里的医疗器材并没有撤走,一直嵌在装修里,以备不时之需。胡伯闻言,忙带人停在了二楼。
顾孟晓见众人听完一个下人低语后,纷纷快跑上楼,一刹那无措后,也紧跟其后跑了上去,刚到二楼上三楼的拐角时就被一个中年男佣模样的人拦住了去路。
“表小姐,请留步,您请客厅稍坐。”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
顾孟晓微怒,她好歹算是客,刚到古家,连顿饭都没吃上,那个地缝里冒出来的二小姐怎么个金贵法儿,让她大表哥、大表姐看得那么重,连大舅都忌惮不已的贺表哥也关心再三。这只是脸色不好,就这么兴师动众的,一个私生女而已。所有人对她一句交待都没有也就算了,连个下人还敢拦着她。
顾孟晓再不懂事也知道作客人家如果恰逢主家有病人,客人回避最好,这点基本礼仪还是懂的,可是从古二少叫错名字后却一丝歉意都没有,到所有人一口一个“小小”却对她视而不见,顾孟晓觉得自己就算不是古家人,好歹也是顾家人,如此对她,这不是在打顾家的脸吗?如今一个个走光了,跟她连句解释都欠奉,只有个下人上来说话。顾孟晓不禁怒火拱起。
胡伯第一面见这小姑娘便微感不好,如今见她情绪上脸,也没空跟她多说,小小光着屁股,万一有个不好,就得抬到二楼欣然的病房急救,自家人就算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外人上来。念及此,坚决道:“表小姐请!”
顾孟晓羞愤地脸色紫胀,可见两个女工人向她走来,客气却手上带劲儿的请她下楼,顾孟晓深吸口气后,还是咬牙回了客厅。愤愤然地坐着给顾孟妍发着短信。
贺焕、古隶、古柳冲进古涵山房间时,被眼前一幕惊得顿住了脚。
“我锁了,我锁了,再也不堪了……”小小大着舌头趴在古涵山腿上,古涵山铁青着脸一手按住小小的腰,一手使劲儿往她光屁股上扇着,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不间歇的重重打着。贺焕等人进屋后愣神的几秒钟间,就打下了十数个巴掌,“噼啪”作响,清脆异常。眼见小小刚刚消肿的屁股又开始泛红,古涵山依旧沉着脸不停手。
“救明呀,救明呀,不堪了,不是故一的,真的不是故一的……”古涵山听到脚步声又打了几巴掌,才停下手,见小小屁股上泛起一阵红,最开始的最重两个巴掌印凸显出来,长叹口气,抖着手揉了上去。
贺焕见老爷子气消了,才举步上前,略带紧张的问道:“舅舅,我来吧,别累着您。”
刚刚喘过气儿的小小闻声,头都不敢回,“嗷呜”一声,哭声更高,口齿不清地喊道:“老爷打,老爷打,表要表骚爷打,我锁了……”边喊边回手捂紧了自己屁股。
古涵山见状抬头冲着贺焕怒道:“我和小小说话呢,你们来干什么?”
贺焕一噎,难得的说不上话了。古隶见老爹和小小如此,应该是虚惊一场,舔着贱笑上前,“啪”一声脆响,拍在了小小的红屁股上,板脸斥道:“大胆小小,从实招来,何事惹得古家老爷大怒,胆敢不招,大刑伺候,来呀,上大棍!”说罢,回头给古柳使了个眼色。
欣然懒得理他,上前坐在了古涵山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小小哭得花猫似的脑袋搬到自己腿上,看着她光溜溜的红屁股咽了口口水,跟古涵山撒娇道:“爹,她怎么得罪您了?我帮您收拾她,打她屁股我拿手!”
古涵山早就气消了,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