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见胡伯一脸的口水,满意地停下了狗啃吻,把脑袋顶在胡伯背上笑道:“是好事儿,就不告诉胡伯,反正就是好事儿,嘻嘻嘻。”
胡伯故作生气道:“好吧,不跟我说算了。大少爷去机场了,表少爷马上到家了,我得想想怎么汇报,能让嘴严的小小少挨几板子。”
小小猛地拿头顶轻顶了胡伯后背一下,哼唧道:“不跟胡伯好了,我去告诉胡婶,胡伯是把旱烟藏在了小胡哥哥的奖杯座下。”说罢,抱着枕头就往地上蹦。胡伯气笑,照着她屁股轻拍了一下,把她轻拽到身边温声嘱咐道:“表少爷一直问你来着,待会换身衣服,好好说话哈。”
小小这才从极度的兴奋中清醒来,脸色一僵,低着头,一脸为难的问道:“胡伯,表少爷,会,会打我吗?他,他巴掌可疼了,板子也疼,棍子也疼,藤条最疼……都可疼了。”
胡伯心里一酸,拍着她后背道:“你乖乖的,不犯他规矩,哪里会挨打?”
小小看着胡伯一脸的心疼怜惜,犹豫半天,问道:“要是,要是,大少爷……”小小想着自己心中的猜测,讪讪地打住了话头,跟胡伯说这些不是为难他吗?
胡伯听到小小的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就见胡婶走了进来,见到小小忙笑道:“跑这来了,来,表少爷到山脚底下了,刚打过电话,还没吃饭呢。换身衣服,陪表少爷吃顿饭好不好?这两天他连老爷子都只问了一句,还抽空打了五六次电话问你。”
小小下意识捂了下屁股,嘟着嘴看了眼一脸期待的胡婶和满是鼓励的胡伯,想起阿晗的话,点了点头。没再用胡伯胡婶催促,就回房换衣服去了。
小小换上一身乳白色的长袖T恤和七分裤,走到大厅门口,扒着门框望向了外院门口。小小一手揉着屁股,一手扶着门沿,想起回来前藏在了瑟瑟姐首饰盒里的扳指和佛珠,想起蒋晗的死里逃生,想起三姐电话里给她讲的经过,突然有些想哭。
贺焕刚下车,就注意到主楼大门口露出来的小脑袋,心里一叹,一面看着古大少把陈峰南踹到一边,自己倒车入库,一面冲着门口招手笑道:“藏什么?过来,让我看看。”
小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一幕幕从脑里闪过,恍神间见贺焕挺身直立在庭院前打量着她,忙不敢再耽搁,深吸口气,一步步走下阶梯。
没有大跑,没有蹦跳,眼前都是阿晗几天前一身是血的照片和刚刚精神抖擞的搞怪笑容。一步步走到贺焕身前十多米处,“噗通”直身跪倒在地。
贺焕的笑容僵在脸上,古楷关车门的手顿在车窗边,满院跟回来的护卫和司机急忙低头、转头,不动声色的往角落退去。阔大的庭院刹那间死静。
小小浑然不觉,两手伏地,恭恭敬敬地一个头磕了下去。满脸是泪的冲着脸沉如水的贺焕哭声道:“表少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和我哥哥、姐姐这辈子,做牛做马,听您差遣。”
贺焕青黑这脸,避过小小的正前方,向前走了两步,沉声道:“起来!”
小小恍若未闻,第二个头重重磕下,擦着脸哭道:“表少爷,大少爷,我知道我是谁,我知道自己以前做过什么事儿,你们却……救了我哥哥、我弟弟、我姐姐,还有我,那么多次。我知道,我都知道。大恩大德,我,我身体已经好了……”小小想说“欣然缺什么都可以了。”可到底不敢说出声,怕大少爷误会她有威胁之嫌,便收回声音,又一个头重重磕下。
贺焕已经走到她身边,正要把她抱起,就听到身后发动机的轰鸣声,古大少开着那新买的跑车,险些擦到陈峰南和甲一,拐弯不减速地消失在了外门口。
贺焕忙给陈峰南、吴正等人使个眼色,低头一把捞起小小,扳过她身子,捧着她脑后,见她咬着牙一副要抗打的痛苦表情,心里沉沉一叹,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
院内众人齐齐下巴一掉,门口背着手,身姿有些佝偻的古涵山,仰头憋回了泪。
贺焕用着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轻喝道:“你是老爷子的孩子,是我和大少爷的妹妹,在这家里,值得你跪的只有你父亲。小小,我罚你时我会告诉你,不罚你时,你再随意下跪,你就拿着家法自己想好打多少。我不信,这个习惯你改不了!”
小小呜咽声渐弱,断断续续道:“表少爷,阿晗,阿晗骗了您,是我让他那么说的,是我不想回来。我知道,骗人不好,可是……可是……您还救了他,您还冒着那么大危险救了他,我,我,我们该怎么谢谢您?”
贺焕把哭声渐低,仰头泪眼看她的小丫头又往怀里紧抱了一下,温声道:“我做的事儿都是你父亲吩咐的,而且是你大哥坐镇后方才会速战速决。你要谢,就想着怎么谢谢他们。”
小小已经从惊愣中缓过神来,转身就要冲着古涵山走去,古涵山大步向前,两臂前伸,一把把小小从贺焕怀里抢出,紧抱在自己胸前,摸摸头,摸摸肩膀,低下身子,给她揉了揉膝盖,最后抖着手轻抚着小小额头上的细灰,最后,轻轻把她小脑袋揽在自己怀里,低声问道:“陪我和你表哥吃顿饭好不好?”
小小瞄见贺焕进门后一改刚才众人前的温和,转瞬沉下的脸色,吓得缩了缩肩膀,忙带着哭声点头道:“好,我吃,我什么都吃。”
PS:五千字,再写下去就收不住了。孩子们,晚安,明天见~~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报答
贺焕见老爷子使过来的眼色,重重一叹,无奈地收拾起冷脸,对小小温声道:“我去换身衣服,待会一起吃饭?”
小小见贺老大变脸的如此迅速,一时没反应过来,木木地点了点头。
贺焕又叹了口气,揉了揉她脑瓜顶,跟古涵山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回房了。
连忙了数天,早已疲惫不堪,贺焕脱了外套,直接进了浴室,见浴缸里早已放好调好水温的舒缓疲劳的药浴,想着不知道撒欢到何处的古大少,无奈一笑,跨腿躺进了水中。
正闭眼凝神思考中,浴室门被极轻地敲了三下。贺焕一愣,他的房间这个时间除非大清洗,一般只有胡伯胡婶会进来,难道是有急事儿?贺焕想到小小,心里一紧,忙扬声道:“进来。”说罢,自己也从浴缸中站了起来,随手抓了条浴巾擦了把蒸湿的脸。
贺焕的浴室极大,几乎赶上小小的房间,开阔的矩形地,没有拐角隔间,当初重新装修时,贺焕嫌麻烦,所有的杂碎物件统统不用。于是过于宽敞的浴室里只有洗面台、半封闭淋浴间、小游泳池般的浴缸和几个防水的衣帽柜。所以,来人只要进了浴室门便会对里面一切一览无余。
站在浴缸里,上下皆光的贺焕和搓着手一脸紧张胆怯的小小对视了数秒,才压下浑身涌胀的血色和想要把小小屁股打成十六瓣的暴怒,若无其事地把擦脸的浴巾挡在了身前,强控制自己的下蹲速度,“噗通”一声又坐回了水中。
小小直到听到水声才反应过来,脸色微红,把视线从贺老大的下身收回后,扶着被推开的门沿,紧张了半天,闭眼道:“贺老大,我,我给你搓背好不好?”
贺焕深呼吸,深呼吸,闭着眼睛从一数到了二十五,才把想要杀人的憋闷之气咽了下去,尽量放缓声音道:“小小,出去!”
小小“呜”一声哭出了声,非但没出去,跨进浴室反手带上了房门。擦着眼泪,抽着鼻涕,一步步向浴缸走来。
贺焕呼吸加重,眯起眼睛,望着眼前这一脸胆怯、惶恐、感激涕零的丫头,毫无顾忌的向自己走过来,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不着痕迹的把已经湿透的浴巾盖在了水面。
小小见贺老大被晒得黑红的脸上似乎更红了些,这才反应过来,浴缸里不是从小到大跟她赤裸对洗的阿晗,微微顿住了脚步,可是,贺老大哪里她都见过了,刚才也看光了,这时候再退出去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小小一咬牙,两步迈到了浴缸前,没注意到贺焕抓着浴巾的手更紧了些,猛地蹲坐在地,手把着浴缸光滑的边缘,抬头痛哭起来:“贺老大,我哥哥和我三姐都告诉我了,您,您……我们那么对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这么对我们。刚才我接到瑟瑟姐的电话,魏家二舅明天也出来了,大妈,大妈也快出来了。瑟瑟姐回南省了,让我跟您转达谢意,谢谢您。可我不知道怎么报答您,我,我给你搓背吧!”
说罢,就要拽走被贺焕越攥越紧的浴巾。
贺焕觉得自己骨头都在嘎巴嘎巴响,多少年了,都没有过现在这牙根生疼的感觉。今天不把这丫头打一顿能让她记上三年的,妄他活了三十多年。贺焕浑身肌肉紧绷,见小小咬牙切齿般跟他手里的浴巾较劲儿,便用劲全力使出被古二少磨练多年的凝神定气功,低声道:“小小,不用了,你先出去。”
小小见贺老大终于说话了,不禁一喜,仿佛受到鼓励般,手里更忙活了,揪起浴巾一角,在自己脸上蹭了一把,抬头激动道:“表少爷,您不用不好意思,我经常给我哥哥搓背,手法可好了。您试试好吗?您又是救人,又是喂我哥哥喝水,又去救了二舅和大妈,忙活了这么久,肯定可累可累了。我帮你擦擦背,可舒服可舒服了。我哥哥好几次都被我擦睡着了……”说罢,见贺焕在蒸汽中逐渐看不出的脸色和似乎有些颤抖的身体,以为他不相信,忙拍胸脯道:“不擦背,擦前面也行,让我伺候你一次吧,好不好?贺老大,您什么都不缺,我们,不给你搓背,我想不出还怎么报答你呀?”说罢就要把手伸到浴巾下的水面,自顾自的寻找起贺老大的“前身”。
贺焕觉得自己被古默然磨练了近十年的定力和耐性一朝崩塌,眼见这个依旧不懂男女大妨,满眼真诚无邪的小丫头,突然感到临走前给她的那两块板子有点太薄太短了!
贺焕的声音隔着蒸汽缭绕,带着一丝磨牙声和剧烈的颤抖,缓缓传来:“小小,把板子拿过来,出去趴沙发上等我,立刻!”
小小手顿了下,脸色瞬地苍白,一下子滑坐在地,抬头望着贺焕沉下的脸和微颤的身子,仰头一咬牙,哭出声道:“我知道,我待会就去。贺老大,我跑了这么久,我和我哥哥那么骗你,我该打,我认,您怎么打我我都认了。可是,您,先让我先给先搓搓背好不好?搓完了,您缓过乏了,再打我好不好?就让我,就让我伺候你一回好不好?”说罢,生怕贺焕立马要打她,更加使劲儿的往浴缸里伸下手去,翻找起来。
多少年了,都没有过想撞墙的冲动,贺焕觉得如果枪在手边,他不是立马崩了小小就是冲自己来一枪。本想把她吓出去,再意思打个两三下就算了,结果……引火烧身!
江湖上评价“沉默如峰,出言如刀”的贺老板,此时却紧抿着嘴唇,万千词汇消失无踪,只能只死攥着单薄的浴巾,如惨遭调戏的妇女般,不自禁地的往身后挪去。而小小一边痛嚎着:“打吧打吧,贺老大不打我,我还以为贺老大有病呢!”一边身子前倾,抓着澡巾就要往贺焕前胸摸去。
两相挣扎眼看就要不死不休间,浴室门“咣当”一声被推开,大步跨进来被眼前景象惊得倒退了两步的古大少,瞬间脸色黑黄,仿佛纵欲过度又喝了口新鲜泔水一般,浑身呈剧烈抖动状,刹那间哭红了眼。
小小被撞门声惊得回头,见古大少仿佛眼见亲人被强暴进而想要杀人的脸色,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脚底一滑,“啊嗷”一声,身子前倒,扑到了贺老大光裸的前胸上,溅起水花片片。贺焕下意识的抬手擎住她,小小脚底不稳,一个滑脚,整个身子都倒在了贺焕两臂和胸膛上。
于是古大少的眼里呈现出,小小见到他后,挑衅般地扑向了贺焕怀中,而贺焕,把小小紧搂在了光!裸!的!胸前!
贺焕还算理智尚存,见古大少脸色已经接近比黑米锅巴还有黑硬,忙扬声道:“小小滑到了,你接一下,我使不上力。”
古楷脸色见缓,心里暗恨道,不是没力气,是没裤子吧?脚下不停,走到浴缸边,不顾小小惨白的脸色,颤抖的身子,一个反手横抱将她剥离了贺焕身前。咬着牙忽略掉她逐渐高声的“呜咽”和看着贺焕赤裸的身体依依不舍的眼神,一步一个脚印把她抱出了浴室。走到门口时,听到了身后男人仿佛死里逃生般的长舒了口气。
古楷目光呆滞,脸色青黑的抱着小小坐到了沙发上,一把把上身湿透的小小翻趴在了自己腿上,二话不说扬起胳膊,照着被湿裤子裹紧的屁股,一个大巴掌盖了下去。
小小早做好了挨狠打的准备,巴掌声响前就堵好了嘴,只待酷刑加身。可是一声清脆“啪”声后,屁股只是微微一痛,便没有了下文。
小小不敢置信般扭着身子回头打量起古大少,就见古大少高举着胳膊盯着自己屁股半天没有落手。小小迷茫间,看见浴室门开后,简单披了件浴袍的贺焕,急匆匆地走了出来。贺焕见此情